第1291章 艰难的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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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夫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群满身伤痕、满心悲愤的战士，眼眶早已不受控制地泛红。
温热的泪水在眼底翻涌，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但却被他强行拦住了。
他和所有人一样心痛、一样愤怒，一样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为惨死的乡亲报仇雪恨。
但他比所有人都更清醒地看清了当下的战局。
帝国军这次的扫荡诡计刁钻，他们将主力拆成了两股，一股快速突进、奔袭各村制造屠戮乱象；而另一股部队则是大大方方地坐镇地图中央，任凭民兵小队如何引诱就是不肯移动。
敌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故意激怒他们，逼迫民兵大队主力出来贸然与他们决战。
一旦波尔夫他们忍不住悲愤、全员出击，便会彻底落入敌军的圈套。
若是这支弯月谷唯一的反抗力量被彻底剿灭，整片区域便再无任何制衡之力，帝国军的扫荡屠戮会更加肆无忌惮，而剩余的村镇、残存的百姓，也只会迎来更惨烈的结局。
个人的仇恨、一时的热血，一旦凌驾于战局全局之上，换来的只会是全军覆没与更大的牺牲。
波尔夫心底剧痛难忍，万千情绪翻涌交织，可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稳住心神，想要安抚众人激动的情绪。
可他的话音还未出口，人群就突然被猛地拨开，一个单薄的身影踉跄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民兵，他身形瘦弱，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泥土与草屑。
他猛地挣脱人群来到了最前面，脚步虚浮地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单薄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嘴唇也哆嗦不止，但一路上憋了许久的哭声却终于冲破喉咙，他哭丧着喊道：
“波尔夫队长，大队长！”
“我们石桥村……我们石桥村没了呀，一个活人都没剩下！”
“那是我的家啊……都没了！”
剧烈的抽泣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站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瞬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大口喘着粗气，哽咽着诉说着自己村子的遭遇：
“我下午回去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死了！”
“大家都死在了晒谷场上，乡亲们一层堆一层的，我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和弟弟都没了，我们一整个村的人都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埋头痛哭。
紧随其后赶来的几名石桥村民兵，看着跪地痛哭的同伴，想起村中惨死的亲人乡亲，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悲痛，纷纷红了眼眶，低沉的呜咽声接连响起，整个院落彻底被悲恸的氛围所笼罩。
院门口的火把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橘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明明灭灭的光影掠过众人的脸庞，将每个人脸上的泪痕、尘土与未干的血痕映照得清晰无比。
愤怒与悲痛交织的情绪，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众人心底默默积蓄、翻涌。
不知痛哭了多久，蹲在地上的少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身前的波尔夫，眼底没有了半分怯懦，只剩下极致的悲愤与决绝。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波尔夫的衣袖，沙哑的嗓音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他一字一句咬牙祈求道：
“大队长，求你了！带我们去报仇吧！”
“我什么都不怕！”
“我不怕死！我一点都不怕！”
“你让我冲在最前面！让我第一个去拼！只要能给我的家人、给村里的乡亲报仇，我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心甘情愿！我死得值啊！”
少年的手指死死扣着波尔夫的衣袖，力道极大，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寄托、唯一的执念。
他眼底的泪水不停滚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示弱哭泣，目光灼灼地盯着波尔夫，等着他的答复。
波尔夫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少年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
他低着头，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痛失所有、濒临崩溃的少年，看着他单薄颤抖的身躯、布满泪痕的脸庞，心底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良久，他的眼眶彻底红透，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克制，顺着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
波尔夫抬起空闲的手，用力抹掉脸颊的泪水，随即猛地闭眼、再骤然睁眼，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冲动，他抬手重重按在少年颤抖的肩膀上。
摇曳的火光从人群缝隙中穿透而来，落在他紧绷的脸庞上，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火苗，也藏着强忍的悲愤与坚定的信念。他
喉结重重滚动数次，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终于缓缓开口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依旧在低声抽噎，肩膀不停抖动，听到问话，他强撑着稳住气息，带着浓重的哭腔低声回答。
“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大队长，您可以叫我廖沙。”
“廖沙。”
波尔夫轻声唤出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又沉重，掌心始终稳稳按在廖沙的肩膀上，不曾松开。
院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默默伫立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血、一股恨，而这股仇恨也终将在这一刻释放！
“廖沙，我懂你的痛。”
波尔夫压着心底的酸涩说道：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亲眼看着故土成废墟、亲人遭屠戮，换做是谁，都会恨不得立刻提刀上前和敌人死战到底。”
“这份恨，不止你有，在场每一个人都有。”
他目光扫过院内所有战士，每个人脸上的泪痕、伤口和压抑的怒火都清晰可见。
廖沙依旧仰头望着他，而波尔夫也没有回避他含泪的目光，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恳切，他压着心底的愤怒说道：
“但是廖沙，也包括在场的所有弟兄，我们必须拎得清一件事！”
“不怕死，不等于随便死。敢拼命，不等于瞎拼命。”
“我们现在如果被仇恨冲昏头脑，全员一窝蜂冲上去，看似是报仇雪恨，实则是正中敌人下怀。”
“帝国军兵力充足、装备精良，有机甲、有大炮，他们故意拆分兵力四处屠村，制造惨案，就是刻意激怒我们，引诱我们放弃地形优势，去和他们打最擅长的正面硬仗。”
“一旦我们这支唯一的反抗主力拼光了，后果将会比现在更糟！”
“没有了我们的牵制和守护，剩下的村落、剩下的老弱百姓，就再也没有任何依靠。”
“敌人会毫无顾忌地推进扫荡，屠村的惨剧会一遍又一遍上演，到时候我们今日的牺牲，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变成更多百姓的灭顶之灾！”
波尔夫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群满身伤痕、满心悲愤的战士，眼眶早已不受控制地泛红。
温热的泪水在眼底翻涌，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但却被他强行拦住了。
他和所有人一样心痛、一样愤怒，一样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为惨死的乡亲报仇雪恨。
但他比所有人都更清醒地看清了当下的战局。
帝国军这次的扫荡诡计刁钻，他们将主力拆成了两股，一股快速突进、奔袭各村制造屠戮乱象；而另一股部队则是大大方方地坐镇地图中央，任凭民兵小队如何引诱就是不肯移动。
敌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故意激怒他们，逼迫民兵大队主力出来贸然与他们决战。
一旦波尔夫他们忍不住悲愤、全员出击，便会彻底落入敌军的圈套。
若是这支弯月谷唯一的反抗力量被彻底剿灭，整片区域便再无任何制衡之力，帝国军的扫荡屠戮会更加肆无忌惮，而剩余的村镇、残存的百姓，也只会迎来更惨烈的结局。
个人的仇恨、一时的热血，一旦凌驾于战局全局之上，换来的只会是全军覆没与更大的牺牲。
波尔夫心底剧痛难忍，万千情绪翻涌交织，可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稳住心神，想要安抚众人激动的情绪。
可他的话音还未出口，人群就突然被猛地拨开，一个单薄的身影踉跄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民兵，他身形瘦弱，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泥土与草屑。
他猛地挣脱人群来到了最前面，脚步虚浮地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他单薄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嘴唇也哆嗦不止，但一路上憋了许久的哭声却终于冲破喉咙，他哭丧着喊道：
“波尔夫队长，大队长！”
“我们石桥村……我们石桥村没了呀，一个活人都没剩下！”
“那是我的家啊……都没了！”
剧烈的抽泣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站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瞬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大口喘着粗气，哽咽着诉说着自己村子的遭遇：
“我下午回去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死了！”
“大家都死在了晒谷场上，乡亲们一层堆一层的，我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和弟弟都没了，我们一整个村的人都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重重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埋头痛哭。
紧随其后赶来的几名石桥村民兵，看着跪地痛哭的同伴，想起村中惨死的亲人乡亲，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悲痛，纷纷红了眼眶，低沉的呜咽声接连响起，整个院落彻底被悲恸的氛围所笼罩。
院门口的火把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橘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明明灭灭的光影掠过众人的脸庞，将每个人脸上的泪痕、尘土与未干的血痕映照得清晰无比。
愤怒与悲痛交织的情绪，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众人心底默默积蓄、翻涌。
不知痛哭了多久，蹲在地上的少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身前的波尔夫，眼底没有了半分怯懦，只剩下极致的悲愤与决绝。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波尔夫的衣袖，沙哑的嗓音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他一字一句咬牙祈求道：
“大队长，求你了！带我们去报仇吧！”
“我什么都不怕！”
“我不怕死！我一点都不怕！”
“你让我冲在最前面！让我第一个去拼！只要能给我的家人、给村里的乡亲报仇，我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心甘情愿！我死得值啊！”
少年的手指死死扣着波尔夫的衣袖，力道极大，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寄托、唯一的执念。
他眼底的泪水不停滚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示弱哭泣，目光灼灼地盯着波尔夫，等着他的答复。
波尔夫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少年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
他低着头，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痛失所有、濒临崩溃的少年，看着他单薄颤抖的身躯、布满泪痕的脸庞，心底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良久，他的眼眶彻底红透，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克制，顺着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
波尔夫抬起空闲的手，用力抹掉脸颊的泪水，随即猛地闭眼、再骤然睁眼，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冲动，他抬手重重按在少年颤抖的肩膀上。
摇曳的火光从人群缝隙中穿透而来，落在他紧绷的脸庞上，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火苗，也藏着强忍的悲愤与坚定的信念。他
喉结重重滚动数次，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终于缓缓开口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依旧在低声抽噎，肩膀不停抖动，听到问话，他强撑着稳住气息，带着浓重的哭腔低声回答。
“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大队长，您可以叫我廖沙。”
“廖沙。”
波尔夫轻声唤出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又沉重，掌心始终稳稳按在廖沙的肩膀上，不曾松开。
院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默默伫立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血、一股恨，而这股仇恨也终将在这一刻释放！
“廖沙，我懂你的痛。”
波尔夫压着心底的酸涩说道：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亲眼看着故土成废墟、亲人遭屠戮，换做是谁，都会恨不得立刻提刀上前和敌人死战到底。”
“这份恨，不止你有，在场每一个人都有。”
他目光扫过院内所有战士，每个人脸上的泪痕、伤口和压抑的怒火都清晰可见。
廖沙依旧仰头望着他，而波尔夫也没有回避他含泪的目光，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恳切，他压着心底的愤怒说道：
“但是廖沙，也包括在场的所有弟兄，我们必须拎得清一件事！”
“不怕死，不等于随便死。敢拼命，不等于瞎拼命。”
“我们现在如果被仇恨冲昏头脑，全员一窝蜂冲上去，看似是报仇雪恨，实则是正中敌人下怀。”
“帝国军兵力充足、装备精良，有机甲、有大炮，他们故意拆分兵力四处屠村，制造惨案，就是刻意激怒我们，引诱我们放弃地形优势，去和他们打最擅长的正面硬仗。”
“一旦我们这支唯一的反抗主力拼光了，后果将会比现在更糟！”
“没有了我们的牵制和守护，剩下的村落、剩下的老弱百姓，就再也没有任何依靠。”
“敌人会毫无顾忌地推进扫荡，屠村的惨剧会一遍又一遍上演，到时候我们今日的牺牲，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变成更多百姓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