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远方的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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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碎雪无声漫过苍茫群山，天地被揉成一片澄澈的白色。
苍茫的山岭盘卧在了风雪当中，它们的轮廓已经被积雪抹得柔和了，然而黧黑的岩脊却从雪被下刺出来，在漫天的白色中撕出一道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风卷着雪粒从岩缝间穿过，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这片山岭在用一种低沉而固执的方式拒绝被埋葬的命运。
天地间只剩下这两种颜色在无声地对峙，直到一面红旗忽然从哨塔顶上翻卷出来，为这片天地涂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然而当随风飘荡的雪花快要遮蔽那抹跳动的红色之时，一句厉声的呵斥就从下面传了上来。
“你，跪下！”
一个戴着牛角头盔、镶铁皮甲的矮人一鞭子抽在一名人类的背上。
那个人类踉跄了一步，但是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此时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这些矮人给扒了，而背上也被抽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这个矮人显然并不满足，他上前走了两步，一脚踹在这名人类的小腿上，才最终让这个固执的人类跪在了地上。
被反绑着双手的人类俘虏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但肩膀却被一支长矛的矛杆给死死压住，整个人也被钉在了原地。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位矮人转过头，对着一个被四名矮人抬着的金属王座喊道：
“沃鲁克老大，现在行刑吗？”
顺着这个矮人山匪的目光望去，那位稳坐在金属王座上的矮人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沃鲁克·阿比松·赫尔姆海德，黑石寨的首领，此时正用一种阴翳而满足的眼神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灰褐色的胡须里编着好几个铜环，每一枚铜环都是从被他亲手杀死的仇敌身上取下来的。
他的王座是用百锻黑铁和山里的硬木拼铸而成的，扶手上还铸着两个精致的狼头，椅背顶端插着象征着他们黑石寨的寨旗。
这面黑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还留着几处箭矢穿过后缝补的痕迹。
四名抬着王座的矮人壮汉稳稳地站在雪地里，全程纹丝不动，只有从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不断证明他们还活着。
听着手下的报告，沃鲁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类俘虏，投向了前方那座修建在半山腰上的木石寨子上。
只见寨子的高墙上，正有十多名人类端着长弓和长矛在警戒着他们。
那些人影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模糊而渺小，但他们却站在墙头上纹丝不动。
沃鲁克看着这一切，心情十分糟糕。
他本来以为这次南下劫掠会像往常一样轻松，冲进村子里抓人抢东西，然后在大雪封山之前满载而归。
他手底下的小伙子们也是这么想的，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商量着能抢到多少好东西，光是为了争论出谁先挑、谁后分，甚至还打了几架。
结果现在他们竟然被堵在这个小小的寨子前面。
在刚入秋的时候，他就听说南面来了一群没教养的人类，他们竟然敢不打招呼就闯入了维达一族的地盘，并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这些家伙带着贡品过来请求他的庇护。
在他的认知里，这块地方所有的村子都应该向他黑石寨缴纳贡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是群山王国覆灭之后他们这一支靠着刀剑和血汗挣来的权利。
那些南边坝子里的软骨头可以不交，因为他们躲在深山里，山路难走，打过去也不划算。
但这群人类就在大路边上，就在河边上，他们凭什么不交？
更不用说，在秋天他去南方劫掠的时候就没少听一些俘虏说起过，这些人类似乎很是富裕，他们手上有着不少食盐和布匹。
一个被他亲手审问过的俘虏说，这些人类在河边修了仓库，里头堆着成袋的盐巴和成捆的棉布，光是那仓库的大门就比黑石寨的寨门还高。
沃鲁克当时听了这话，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
盐和布，这两样东西在山里可是比铁还值钱的。
盐能换到铁，布能换到人，有了足够的盐和布，黑石寨就能在冬天里养更多的兵，明年开春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劫掠。
因此本着没有得利就是输的观念，沃鲁克首领对这些人类的耐心也就快速耗尽了。
毕竟这帮人类无礼在前，手握重宝在后，自己怎么说也值得点齐寨子里的小伙子们南下劫他们一波。
反正他们维达一族天生就不怎么怕冷，而且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南下抢一波肥的也能让寨子里的小伙子们消停一段时间。
毕竟冬天窝在寨子里没事干，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架，寨子里酒窖看着大，但也遭不住他们这么折腾的，还不如把他们拉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沃鲁克之前已经让人伪装成商队过来打探过了。
这帮人类似乎就是寨子里长辈说过的那种开拓团，这些人应该是被下游的人类国王给欺骗了，然后被分封到了这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当然也有的人是因为在帝国的统治下活不下去了，然后被迫结伴逃亡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黑石寨的大家来说都是实打实的肥羊就是了。
根据他们早前派出的商队打探到的情报显示，这些人类不仅带来了很多物资，还在到处开垦田地。
河边那些新翻出来的泥土一看就是刚种上了冬麦的，还有好几处正在开挖的水渠，看那架势这帮人是打算把河边的荒地全给整成水浇地。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没怎么在训练士兵。
沃鲁克把商队队长的这些汇报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群人不太像是流民，倒更符合老一辈口中说的那种开拓团。
但问题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类为什么还能往这里派遣开拓团呢？
不是说下游的人类王国都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吸血鬼帝国了吗？
他们是怎么被分封到这里的？
当初在听说了这些情况之后，寨子里的老人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有个老得牙都掉了的长老拉着沃鲁克的手说，这群人来得蹊跷，问要不要多派人去打探清楚再做打算。
但沃鲁克头领对此却不怎么上心，毕竟对他来说，这个问题想不想得通都是无所谓的。
管他们是流民还是开拓团，先抓回来再说，抓回来之后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对他们来说，人类的身份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抓回来当奴隶那就够了。
毕竟奴隶就是财富，奴隶就是劳动力，奴隶就是他们黑石寨在冬天里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吃饱饭的唯一保障。
漫天碎雪无声漫过苍茫群山，天地被揉成一片澄澈的白色。
苍茫的山岭盘卧在了风雪当中，它们的轮廓已经被积雪抹得柔和了，然而黧黑的岩脊却从雪被下刺出来，在漫天的白色中撕出一道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风卷着雪粒从岩缝间穿过，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这片山岭在用一种低沉而固执的方式拒绝被埋葬的命运。
天地间只剩下这两种颜色在无声地对峙，直到一面红旗忽然从哨塔顶上翻卷出来，为这片天地涂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然而当随风飘荡的雪花快要遮蔽那抹跳动的红色之时，一句厉声的呵斥就从下面传了上来。
“你，跪下！”
一个戴着牛角头盔、镶铁皮甲的矮人一鞭子抽在一名人类的背上。
那个人类踉跄了一步，但是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此时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这些矮人给扒了，而背上也被抽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这个矮人显然并不满足，他上前走了两步，一脚踹在这名人类的小腿上，才最终让这个固执的人类跪在了地上。
被反绑着双手的人类俘虏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但肩膀却被一支长矛的矛杆给死死压住，整个人也被钉在了原地。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位矮人转过头，对着一个被四名矮人抬着的金属王座喊道：
“沃鲁克老大，现在行刑吗？”
顺着这个矮人山匪的目光望去，那位稳坐在金属王座上的矮人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沃鲁克·阿比松·赫尔姆海德，黑石寨的首领，此时正用一种阴翳而满足的眼神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灰褐色的胡须里编着好几个铜环，每一枚铜环都是从被他亲手杀死的仇敌身上取下来的。
他的王座是用百锻黑铁和山里的硬木拼铸而成的，扶手上还铸着两个精致的狼头，椅背顶端插着象征着他们黑石寨的寨旗。
这面黑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还留着几处箭矢穿过后缝补的痕迹。
四名抬着王座的矮人壮汉稳稳地站在雪地里，全程纹丝不动，只有从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不断证明他们还活着。
听着手下的报告，沃鲁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类俘虏，投向了前方那座修建在半山腰上的木石寨子上。
只见寨子的高墙上，正有十多名人类端着长弓和长矛在警戒着他们。
那些人影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模糊而渺小，但他们却站在墙头上纹丝不动。
沃鲁克看着这一切，心情十分糟糕。
他本来以为这次南下劫掠会像往常一样轻松，冲进村子里抓人抢东西，然后在大雪封山之前满载而归。
他手底下的小伙子们也是这么想的，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商量着能抢到多少好东西，光是为了争论出谁先挑、谁后分，甚至还打了几架。
结果现在他们竟然被堵在这个小小的寨子前面。
在刚入秋的时候，他就听说南面来了一群没教养的人类，他们竟然敢不打招呼就闯入了维达一族的地盘，并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这些家伙带着贡品过来请求他的庇护。
在他的认知里，这块地方所有的村子都应该向他黑石寨缴纳贡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是群山王国覆灭之后他们这一支靠着刀剑和血汗挣来的权利。
那些南边坝子里的软骨头可以不交，因为他们躲在深山里，山路难走，打过去也不划算。
但这群人类就在大路边上，就在河边上，他们凭什么不交？
更不用说，在秋天他去南方劫掠的时候就没少听一些俘虏说起过，这些人类似乎很是富裕，他们手上有着不少食盐和布匹。
一个被他亲手审问过的俘虏说，这些人类在河边修了仓库，里头堆着成袋的盐巴和成捆的棉布，光是那仓库的大门就比黑石寨的寨门还高。
沃鲁克当时听了这话，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
盐和布，这两样东西在山里可是比铁还值钱的。
盐能换到铁，布能换到人，有了足够的盐和布，黑石寨就能在冬天里养更多的兵，明年开春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劫掠。
因此本着没有得利就是输的观念，沃鲁克首领对这些人类的耐心也就快速耗尽了。
毕竟这帮人类无礼在前，手握重宝在后，自己怎么说也值得点齐寨子里的小伙子们南下劫他们一波。
反正他们维达一族天生就不怎么怕冷，而且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南下抢一波肥的也能让寨子里的小伙子们消停一段时间。
毕竟冬天窝在寨子里没事干，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架，寨子里酒窖看着大，但也遭不住他们这么折腾的，还不如把他们拉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沃鲁克之前已经让人伪装成商队过来打探过了。
这帮人类似乎就是寨子里长辈说过的那种开拓团，这些人应该是被下游的人类国王给欺骗了，然后被分封到了这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当然也有的人是因为在帝国的统治下活不下去了，然后被迫结伴逃亡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黑石寨的大家来说都是实打实的肥羊就是了。
根据他们早前派出的商队打探到的情报显示，这些人类不仅带来了很多物资，还在到处开垦田地。
河边那些新翻出来的泥土一看就是刚种上了冬麦的，还有好几处正在开挖的水渠，看那架势这帮人是打算把河边的荒地全给整成水浇地。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没怎么在训练士兵。
沃鲁克把商队队长的这些汇报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群人不太像是流民，倒更符合老一辈口中说的那种开拓团。
但问题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类为什么还能往这里派遣开拓团呢？
不是说下游的人类王国都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吸血鬼帝国了吗？
他们是怎么被分封到这里的？
当初在听说了这些情况之后，寨子里的老人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有个老得牙都掉了的长老拉着沃鲁克的手说，这群人来得蹊跷，问要不要多派人去打探清楚再做打算。
但沃鲁克头领对此却不怎么上心，毕竟对他来说，这个问题想不想得通都是无所谓的。
管他们是流民还是开拓团，先抓回来再说，抓回来之后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对他们来说，人类的身份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抓回来当奴隶那就够了。
毕竟奴隶就是财富，奴隶就是劳动力，奴隶就是他们黑石寨在冬天里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吃饱饭的唯一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