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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绝地反围,血溅滩涂

    金煊那淬毒般的声音穿透沼雾的刹那,碎骨滩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硫磺溪流潺潺的死寂声响。

    毒草丛中,焰心、顾星辰、红绡三人全身肌肉骤然绷紧。没有时间震惊或质问,多年的生死搏杀经验让他们瞬间做出反应。

    “冲出去!原路返回,与前哨站汇合!”焰心低吼一声,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般从藏身处暴起,并非冲向滩涂上明显是陷阱中心的金煊等人,而是折身扑向侧后方——那里包围圈的气息相对薄弱,隐约是两个元婴初期的神殿黑袍!

    与此同时,他手中暗红长剑已然出鞘,剑锋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的赤红剑罡已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刺其中一名黑袍面门!这一剑毫无保留,旨在瞬间打开缺口。

    红绡与他默契无间,在焰心动的同时,她腰间银鞭已如毒龙出洞,并非抽打,而是绷得笔直,尖端闪烁着一点淬厉寒光,如同标枪般射向另一名黑袍的胸口!同时,她左手已扣住三枚龙眼大小的赤红弹丸,抖手掷向金煊等人方向,弹丸出手即爆,化作三团浓郁刺鼻、急速扩散的猩红色烟雾——“赤蝎障目烟”,干扰视线与神识感知!

    顾星辰反应同样迅捷。他没有选择硬冲,而是在起身的瞬间,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汇聚!他没有试图去精准控制,而是顺应着那股“混乱”、“无序”、“包容”的本源意蕴,将一团高度浓缩、不断扭曲翻滚的混沌灰雾,如同掷出沉重的铅球般,狠狠砸向三人与金煊正面之间的空地!

    “轰——!”

    混沌灰雾炸开,并未产生剧烈的能量冲击,而是瞬间膨胀、弥漫,形成一片方圆数丈、光线扭曲、神识难入、灵力运转滞涩的诡异“混沌地带”!这片地带恰好隔断了金煊等人最直接的追击路线,也为他们三人的侧翼冲击提供了宝贵的掩护和迟滞。

    “动手!一个不留!”金煊的怒吼从赤红烟雾和混沌地带后方传来,带着气急败坏。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果断迅速,更没想到顾星辰那诡异的混沌力量还能这样用。

    “噗!”“啊!”

    侧翼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与惨叫。焰心的剑罡精准地洞穿了一名黑袍的护体灵光,从其眉心刺入,后脑透出,瞬间毙命!红绡的银鞭“标枪”则被另一名黑袍勉强挥刀格挡开,但鞭身附着的阴柔暗劲却震得他气血翻腾,动作一滞,红绡本人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淬绿短匕,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抹过了他的咽喉!

    侧翼缺口打开!

    “走!”焰心看也不看倒地的两具尸体,低喝一声,三人如同三道灰影,朝着来时的毒草丛方向急掠而回!

    “想走?做梦!”金煊怒极,挥手驱散眼前的赤红烟雾(赤蝎障目烟对他这等修为效果有限),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雷光,竟无视那片仍在扩散的混沌地带,径直撞入!雷光与混沌灰雾接触,发出“滋滋”的恐怖消磨声,紫金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但金煊凭借化神后期的强横修为,硬是冲破了这片阻碍,速度虽减,却依旧死死咬在三人后方!

    他身边,另外四名黑袍(两名化神中期,两名元婴后期)也各展手段,或是绕开,或是施展法宝护体,紧随其后追来。而那个叛变的“泥鳅”,则狡猾地缩在后面,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他娘的,金煊这老狗拼命了!”红绡回头瞥了一眼,啐道。

    “不能直接回前哨站!会暴露位置!”焰心疾驰中,大脑飞速运转,“往‘毒泉沟’方向引!那里地形复杂,毒气弥漫,便于脱身!”

    “毒泉沟”正是昨晚顾星辰感应到异常波动的大致方向,环境极端恶劣,但对此刻的他们而言,险地或许就是生机。

    三人立刻转向,朝着东北方向的浓雾深处疾驰。身后,金煊等人的追击如同附骨之疽。

    沼雾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松软粘稠、不时冒出气泡的淤泥。空气中甜腻腐朽的气味中,开始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和某种腥臭的毒性。四周开始出现奇形怪状、颜色妖艳的植物,以及潜伏在泥沼中、被惊动后悄然游走的阴影。

    “小心脚下和两侧!”焰心提醒,同时挥剑斩断数条悄无声息从泥沼中弹射出来、试图缠绕脚踝的墨绿色藤蔓。藤蔓断口处流出腥臭的乳白色汁液。

    顾星辰一边奔逃,一边竭力维持着对身后混沌地带的微弱感应和控制,试图让其持续时间更长一些,干扰更强烈一些。同时,他也在尝试将混沌之力覆于体表,发现竟然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毒气的侵蚀,甚至对泥沼的吸力也有微弱的抵抗效果。这让他对混沌之力的“适应性”和“防护性”有了新的认识。

    红绡则负责断后和预警,她的银鞭在浓雾中神出鬼没,不时抽飞从侧面袭来的毒虫或击碎暗中射来的冷箭(来自追兵)。

    追逐战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中激烈上演。金煊修为最高,速度最快,不断拉近距离,手中紫煌雷罚剑虽灵性受损,但在他全力催动下,依旧不断斩出一道道凌厉的紫金雷弧,逼迫顾星辰三人不得不分心闪躲格挡,严重拖慢了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追上!”红绡急道。

    “前面就是毒泉沟边缘!准备!”焰心目光锁定前方雾气中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那里隐约传来“咕嘟咕嘟”如同沸水般的声音,空气灼热而毒性剧烈。

    就在三人即将冲入那片区域时,异变陡生!

    右侧浓雾中,毫无征兆地,数道漆黑如墨、快如闪电的“细线”悄无声息地射来,目标直指顾星辰!这些“细线”并非实体,而是高度浓缩的阴毒灵力,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神魂穿刺效果!

    是埋伏!除了金煊一伙,沼泽中果然还有其他人!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其阴毒,正是三人注意力被身后金煊和前方毒泉沟吸引的刹那!

    “顾星辰小心!”焰心和红绡惊怒交加,但距离和角度让他们救援不及!

    顾星辰汗毛倒竖,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所有可控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向右半身,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不断扭曲波动的混沌灰盾,同时身体极限侧转!

    “嗤嗤嗤——!”

    数道黑色细线狠狠扎在混沌灰盾之上!灰盾剧烈震荡,颜色急速黯淡,竟被侵蚀穿透了大半!其中一道最为凝练的细线,穿透了即将溃散的灰盾边缘,擦着顾星辰的右肋划过!

    “呃!”顾星辰闷哼一声,右肋处衣袍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狭长的灼痕,深入皮肉,火辣辣地疼,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试图沿着伤口侵入经脉!混沌之力自发涌动,将那侵入的阴毒力量包裹、消磨,但过程带来钻心的刺痛。

    就在他身形因此一滞的瞬间,后方金煊眼中厉色爆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紫煌雷罚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夭矫的紫金雷龙,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刺顾星辰后心!这一剑,他已用上十成功力,务求一击必杀!

    “顾大哥!”红绡目眦欲裂,银鞭不顾一切地卷向雷龙,试图阻拦。

    焰心也怒吼着反身一剑斩向金煊本人,围魏救赵。

    但似乎都慢了一线!

    生死关头,顾星辰胸腔内鸿蒙之钥猛地一烫!一股古老、浩瀚、远超他目前境界的混沌本源气息轰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的混沌涟漪!

    紫金雷龙撞入这圈混沌涟漪,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降,雷光以惊人的速度消散、瓦解,等到触及顾星辰背心时,已只剩一缕微弱的电芒,被他体表残余的混沌之力轻易抵消。

    鸿蒙之钥自主护主!

    但这爆发也消耗巨大,顾星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道基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源钥的力量?!”金煊先是一惊,随即狂喜,贪婪彻底压过了理智,“果然在你身上!给我留下!”

    他顾不得焰心斩来的剑罡(被一名化神中期黑袍拼死挡住),身形再快三分,五指成爪,缠绕着狂暴雷光,直接抓向摇摇欲坠的顾星辰!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从众人左后方的浓雾深处响起!声音凄厉,仿佛要撕裂灵魂!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如同瞬移般,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金煊抓向顾星辰的那只手!

    那流光并非实体箭矢,而是由高度浓缩的、充满死寂与湮灭气息的灰白能量构成!其飞行轨迹上,连浓雾都被“湮灭”出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金煊脸色骤变,他从这道灰白光矢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气息……与之前在荒原据点,司徒戮身上爆发的混沌侵蚀力量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也更加……冰冷无情!

    他不得不放弃擒拿顾星辰,雷爪疾收,紫煌雷罚剑瞬间回防,横在身前。

    “叮——!”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撞击声。

    灰白光矢撞在紫煌雷罚剑剑身上,没有爆炸,而是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侵蚀”进去!剑身紫金雷光剧烈闪烁、黯淡,发出痛苦的哀鸣(灵性受损加剧),金煊更是感觉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而来,直冲手臂经脉,所过之处,灵力运转滞涩,仿佛要被冻结、消解!

    他骇然暴退,运起全身功力才勉强将那股入侵的灰白死气逼出,但整条右臂已是酸麻刺痛,暂时难以发力。

    “谁?!”金煊又惊又怒地看向灰白光矢射来的方向。

    浓雾翻滚,一道沉默、挺拔、周身笼罩着淡淡灰白雾气的身影,如同从幽冥中走出的死神,缓缓显出身形。

    他脸上戴着冰冷的金属面具,一手依旧捧着散发乳白魂光的定魂盘,而另一只抬起的手中,正有一缕缕灰白色的湮灭能量,如同烟雾般缠绕、消散。

    司徒戮!

    他竟然来了!而且,刚才那一箭……是他发出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星辰、焰心和红绡。

    司徒戮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迈步走到顾星辰身边,动作略显僵硬地将他扶住。面具孔洞后的目光扫过顾星辰右肋的伤口,又看向后方惊疑不定的金煊等人,最后,落在了右侧浓雾中——那里,刚刚偷袭顾星辰的阴毒气息正在悄然退去。

    一个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动他者,死。”

    话音不大,却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碎骨滩边缘的杀意与喧嚣。

    (二)毒泉迷雾,叛者伏诛

    司徒戮的突然出现,以及那惊艳(或者说惊悚)的一记灰白湮灭之矢,彻底打乱了战局。

    金煊脸色铁青,右臂的酸麻和紫煌雷罚剑的哀鸣提醒他,眼前这个怪物(他依旧如此认为)比在荒原据点时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捉摸。那灰白能量的侵蚀性,连他的本命法宝和化神后期的灵力都难以完全抵御。

    而右侧浓雾中,那偷袭者似乎也因司徒戮的出现和警告而迟疑,气息收敛,不再有动作。

    焰心和红绡迅速护到顾星辰和司徒戮身边,警惕地注视着金煊一伙和右侧的迷雾。

    “司徒戮,你怎么……”顾星辰强忍虚弱和道基剧痛,看着扶住自己的司徒戮,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他明明留在前哨站,而且通过混沌丝线感应,他之前的状态虽然稳定,但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越如此危险的沼泽,精准地找到这里,并发出那样一击!

    司徒戮没有回答顾星辰的问题,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什么,随即,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焰心说的:“前哨站……安全。陆青璇……阵法预警。我……感应到……危险……从‘丝线’。”

    言简意赅,却让顾星辰明白了大概。司徒戮是通过他们之间那三条混沌丝线的特殊联系,感应到了他遭遇致命危机,然后不知用什么方法(很可能是初步掌控了部分混沌侵蚀力量的某种运用),以惊人的速度和隐蔽性穿越沼泽赶来。而前哨站有陆青璇的阵法守护,暂时无虞。

    “金煊!”焰心剑指前方,冷声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今日你设下陷阱,勾结叛徒,袭杀我盟成员,此仇必报!司徒戮已至,你还有胜算吗?”

    金煊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权衡。司徒戮的出现确实是个巨大变数。虽然己方在人数和整体修为上仍占优(四名化神/元婴 vs 对方两名半化神、两名元婴及一个状态不稳定的顾星辰),但司徒戮那诡异的灰白能量威胁太大,顾星辰虽受伤但未必没有后手,而且此地已接近毒泉沟,环境极端不利。

    更关键的是,右侧那伙偷袭者立场不明,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哼,今日算你们走运!”金煊终究是枭雄心性,见事不可为,果断萌生退意,“‘泥鳅’,我们走!”

    他招呼一声,便欲带着剩余手下撤退。

    然而,那个一直缩在后面、名为“泥鳅”的叛徒,此刻眼珠乱转,忽然尖声叫道:“金执事!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们现在都受了伤,尤其是顾星辰,已是强弩之末!那怪物的力量肯定不能常用!而且我知道一条避开毒泉沟核心、绕回荒原的近路!只要……”

    他想怂恿金煊继续动手,显然是不甘心到手的功劳(和可能的赏赐)飞走,更怕金煊就此退走,逆渊盟事后清算,他无处可逃。

    但他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右侧浓雾中,之前偷袭顾星辰的那股阴毒气息再次爆发!但这次,目标不是顾星辰,而是……正在喋喋不休的“泥鳅”!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漆黑细线,如同毒蛇出洞,从三个刁钻角度射向“泥鳅”!

    “泥鳅”修为不过金丹巅峰,全靠油滑和熟悉地形周旋,此刻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叫,护体灵光便被轻易洞穿!

    “噗噗噗!”

    三道黑线分别没入他的眉心、咽喉和心口。“泥鳅”身体一僵,脸上惊愕与恐惧的表情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在碎骨滩惨白的兽骨堆中,气息全无。

    灭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煊也是一惊,他厉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何人?!”

    浓雾中,一个飘忽不定、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声音传来:“金执事,我们的目标,似乎并不冲突。此等反复小人,死不足惜。至于这些人……毒泉沟可不是那么好进的。祝你们……玩得愉快。”

    声音渐行渐远,迅速消失在浓雾深处,那股阴毒气息也彻底隐匿不见。

    显然,这伙隐藏的势力,目的不明,行事诡秘,且并不想与金煊正面冲突,更不愿暴露身份。他们偷袭顾星辰或许是为了“源钥”或别的目的,灭口“泥鳅”则是清除不稳定因素。

    金煊脸色更加难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今天成了被利用的螳螂!

    “我们走!”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不再多看顾星辰等人一眼,带着剩余三名手下,迅速朝着远离毒泉沟的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碎骨滩边缘,只剩下顾星辰四人,以及一具迅速被沼泽湿气浸透的叛徒尸体。

    危机暂时解除,但气氛依旧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毒泉沟边缘也不安全,刚才那伙人可能还在附近窥视。”焰心果断道,“我们绕路,从‘腐叶潭’另一侧回前哨站,虽然远些,但更隐蔽。”

    顾星辰点点头,在司徒戮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右肋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道基的痛楚也在持续,鸿蒙之钥的自主爆发消耗了他大量心神和力量。他看向司徒戮,对方依旧沉默,只是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在他伤口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刚才那力量……”顾星辰低声问。

    司徒戮沉默了一下,才道:“定魂盘……梳理。灰白之力……似乎……能‘听’我的话。一点点。”

    他描述得极其艰难,但意思明确。在定魂盘的辅助和持续的自我梳理下,他对体内那三种力量中最“听话”(相对而言)的灰白混沌侵蚀部分,取得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主动引导权,并能将其以高度凝聚的方式释放出去。这就是刚才那惊艳一箭的来源。

    但这显然消耗极大,且不可常用。顾星辰能感觉到,司徒戮体内刚刚建立的那点脆弱平衡,因为这一击而又变得有些动荡,只是被定魂盘强行稳住了。

    “先回去再说。”红绡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沼泽里真是藏污纳垢,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四人不再耽搁,由焰心引路,红绡断后,顾星辰和司徒戮在中间,朝着“腐叶潭”方向悄然潜行。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沿途,顾星辰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思索。金煊的再次出现,说明天罚神殿对“源钥”和他的追捕绝不会停止,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失败而投入更多力量。那伙隐藏的偷袭者,身份目的成谜,但显然也是潜在的大敌。沼泽之行,还未真正开始,就已危机四伏。

    而司徒戮的变化,则像一把双刃剑。他实力的恢复和可控性的增强是好事,但那力量本质的诡异与强大,以及他自身意识的不稳定性,依旧让人担忧。

    “必须尽快找到洗灵池。”顾星辰在心中默念。只有稳定并进一步提升己方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中站稳脚跟。

    浓雾弥漫,前路依旧崎岖莫测。但经历了碎骨滩的血战与意外援手,这支小小的队伍,羁绊更深,前行的意志,也如同淬炼过的精钢,更加坚韧。

    当他们终于远远看到前哨站所在的石化林轮廓时,天色已近黎明。灰绿色的沼雾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一种死寂的苍白。

    而在他们身后,毒泉沟的方向,那“咕嘟咕嘟”的沸响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今晚的血腥与混乱悄然惊动,于深沉的泥沼与毒雾之下,缓缓睁开了冰冷而饥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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