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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逆仙司到葬仙墟，十二万里。
顾星辰独自一人，用了两天两夜。
他没有带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能。
墟渊深处那道守护了无尽岁月的裂缝，只有他能进去——因为守渊人认得他，因为天道之心的碎片与他体内的本源同源，因为这一趟，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第三天入夜，他站在葬仙墟边缘。
前方，灰黑色的雾气依旧浓重，无数残破的建筑从雾气中若隐若现。三年了，这里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时间在此地是静止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雾气。
雾气深处，那道灰白色的裂缝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裂缝边缘，符文闪烁，比三年前更加黯淡。
裂缝前，站着一个人。
守渊人。
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灰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得看不出轮廓。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仿佛两颗燃烧了万古的星辰。
“你来了。”他说。
顾星辰点头。
“你知道我会来？”
守渊人微微一笑。
“那天庭的小子要来取碎片，你不可能让他得手。”
“所以你一定会在之前来。”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然后问：
“碎片还在吗？”
守渊人转身，望向那道裂缝深处。
“在。”
“但它不是那么好拿的。”
（二）三万年的守护
守渊人没有立刻让顾星辰进去。
他盘膝坐在裂缝前，示意顾星辰也坐下。
“你体内那道本源，是从天道心脏剥离的。”他开口，“你知道那道本源，是怎么来的吗？”
顾星辰摇头。
守渊人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三万年前，天道还不是现在这个天道。”
“那时候，它刚刚诞生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控整个宇宙。”
“墟和我，是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终结之意’孕育的双生子。我们代表着‘终结’，天道代表着‘秩序’。我们本应是天生的对头。”
“但墟那孩子，从小就不安分。”
守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兄长对弟弟的宠溺，也是永远失去后的怀念。
“它觉得‘终结’太无聊了，想去看看‘秩序’的世界是什么样。”
“它偷偷溜出墟渊，跑到天道的地盘上玩。”
“结果，被天道发现了。”
“天道那时候还小，没见过墟这种东西。它觉得墟很可爱，想把它留在身边。”
“墟不肯。它想回家。”
“天道不让。”
“两个小东西就打起来了。”
守渊人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起。
“那一架，打了三千年。”
“三千年后，墟被打成重伤，逃回墟渊。天道也被它咬下一块‘心脏碎片’，留在墟渊深处，怎么也拿不回去。”
“那一战后，天道变了。”
“它不再是那个好奇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秩序’。”
“它开始疯狂扩张，吞噬一切敢于反抗的存在。灵曦族、葬沙族、无数古老的文明，都在它手中覆灭。”
“而墟，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墟渊。”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真正杀死它的人。”
守渊人看着顾星辰。
“那个人，就是你。”
顾星辰沉默。
他知道，墟最后那声“谢谢”，不只是谢他结束了它的痛苦，更是谢他替它，完成了三万年的等待。
“现在，轮到这块碎片了。”守渊人站起身，望向那道裂缝深处。
“它在里面等了三万年。”
“等一个能把它带走的人。”
“那个人，也是你。”
（三）裂缝深处
顾星辰站起身，走向那道裂缝。
裂缝边缘的符文在他靠近时微微发光，仿佛在辨认他的气息。那些符文与三年前一模一样，却比三年前更加黯淡——守渊人的力量，正在慢慢消散。
他一步迈入裂缝。
眼前的景象，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片无尽的混沌，而是一条狭窄的、蜿蜒向前的通道。通道两侧是灰白色的岩壁，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那是守渊人三万年来的守护印记。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每一道光，都在指引他向前。
他沿着通道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任何计量都失去了意义。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是银白色的，柔和而温暖，与天道心脏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的碎片。
碎片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他体内的本源产生一次共鸣。
天道之心碎片。
他伸手，轻轻握住它。
碎片入手温热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体内！
那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回归。
三万年了。
它终于等到了。
（四）守渊人的告别
当顾星辰从裂缝中走出时，守渊人的身影，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他依旧坐在那里，望着顾星辰手中的碎片，眼中满是释然。
“三万年的等待，终于结束了。”他说。
顾星辰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还能撑多久？”
守渊人笑了。
“撑什么？”
“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块碎片，等一个能把它带走的人。”
“现在你来了，碎片没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该走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着顾星辰，说了一句话：
“替我跟墟说一声——”
“下辈子，我还做它哥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顾星辰跪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站起身，将那块碎片郑重地收入怀中。
转身，向葬仙墟外走去。
身后，那灰白色的裂缝，在守渊人消散的瞬间，轰然崩塌。
墟渊深处，从此再无人守护。
但那块碎片，已经被带走了。
（五）归途
顾星辰回到逆仙司时，已经是第七天。
所有人都在等他。
看到他平安归来，焰心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顾大哥！”
顾星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
红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问：
“拿到了？”
顾星辰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
所有人都围过来，盯着那块碎片。
“这就是……天道之心？”凌锐问。
顾星辰摇头。
“是它的碎片。”
“但足够了。”
他收起碎片，望向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司空明突破之后，会来墟渊取碎片。”
“但他不知道，碎片已经不在了。”
“他会扑个空。”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会来找我们。”
“带着准圣的力量，带着疯狂的仇恨，带着天庭的大军。”
“那一战，不会太远了。”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
红绡走到顾星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那就等。”
“等他来。”
“等他带着准圣的力量来——”
“让他看看，什么叫‘破晓’。”
从逆仙司到葬仙墟，十二万里。
顾星辰独自一人，用了两天两夜。
他没有带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能。
墟渊深处那道守护了无尽岁月的裂缝，只有他能进去——因为守渊人认得他，因为天道之心的碎片与他体内的本源同源，因为这一趟，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第三天入夜，他站在葬仙墟边缘。
前方，灰黑色的雾气依旧浓重，无数残破的建筑从雾气中若隐若现。三年了，这里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时间在此地是静止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雾气。
雾气深处，那道灰白色的裂缝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裂缝边缘，符文闪烁，比三年前更加黯淡。
裂缝前，站着一个人。
守渊人。
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灰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得看不出轮廓。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仿佛两颗燃烧了万古的星辰。
“你来了。”他说。
顾星辰点头。
“你知道我会来？”
守渊人微微一笑。
“那天庭的小子要来取碎片，你不可能让他得手。”
“所以你一定会在之前来。”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然后问：
“碎片还在吗？”
守渊人转身，望向那道裂缝深处。
“在。”
“但它不是那么好拿的。”
（二）三万年的守护
守渊人没有立刻让顾星辰进去。
他盘膝坐在裂缝前，示意顾星辰也坐下。
“你体内那道本源，是从天道心脏剥离的。”他开口，“你知道那道本源，是怎么来的吗？”
顾星辰摇头。
守渊人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三万年前，天道还不是现在这个天道。”
“那时候，它刚刚诞生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控整个宇宙。”
“墟和我，是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终结之意’孕育的双生子。我们代表着‘终结’，天道代表着‘秩序’。我们本应是天生的对头。”
“但墟那孩子，从小就不安分。”
守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兄长对弟弟的宠溺，也是永远失去后的怀念。
“它觉得‘终结’太无聊了，想去看看‘秩序’的世界是什么样。”
“它偷偷溜出墟渊，跑到天道的地盘上玩。”
“结果，被天道发现了。”
“天道那时候还小，没见过墟这种东西。它觉得墟很可爱，想把它留在身边。”
“墟不肯。它想回家。”
“天道不让。”
“两个小东西就打起来了。”
守渊人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起。
“那一架，打了三千年。”
“三千年后，墟被打成重伤，逃回墟渊。天道也被它咬下一块‘心脏碎片’，留在墟渊深处，怎么也拿不回去。”
“那一战后，天道变了。”
“它不再是那个好奇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秩序’。”
“它开始疯狂扩张，吞噬一切敢于反抗的存在。灵曦族、葬沙族、无数古老的文明，都在它手中覆灭。”
“而墟，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墟渊。”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真正杀死它的人。”
守渊人看着顾星辰。
“那个人，就是你。”
顾星辰沉默。
他知道，墟最后那声“谢谢”，不只是谢他结束了它的痛苦，更是谢他替它，完成了三万年的等待。
“现在，轮到这块碎片了。”守渊人站起身，望向那道裂缝深处。
“它在里面等了三万年。”
“等一个能把它带走的人。”
“那个人，也是你。”
（三）裂缝深处
顾星辰站起身，走向那道裂缝。
裂缝边缘的符文在他靠近时微微发光，仿佛在辨认他的气息。那些符文与三年前一模一样，却比三年前更加黯淡——守渊人的力量，正在慢慢消散。
他一步迈入裂缝。
眼前的景象，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片无尽的混沌，而是一条狭窄的、蜿蜒向前的通道。通道两侧是灰白色的岩壁，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那是守渊人三万年来的守护印记。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每一道光，都在指引他向前。
他沿着通道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任何计量都失去了意义。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是银白色的，柔和而温暖，与天道心脏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的碎片。
碎片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他体内的本源产生一次共鸣。
天道之心碎片。
他伸手，轻轻握住它。
碎片入手温热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体内！
那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回归。
三万年了。
它终于等到了。
（四）守渊人的告别
当顾星辰从裂缝中走出时，守渊人的身影，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他依旧坐在那里，望着顾星辰手中的碎片，眼中满是释然。
“三万年的等待，终于结束了。”他说。
顾星辰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还能撑多久？”
守渊人笑了。
“撑什么？”
“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块碎片，等一个能把它带走的人。”
“现在你来了，碎片没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该走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着顾星辰，说了一句话：
“替我跟墟说一声——”
“下辈子，我还做它哥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顾星辰跪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站起身，将那块碎片郑重地收入怀中。
转身，向葬仙墟外走去。
身后，那灰白色的裂缝，在守渊人消散的瞬间，轰然崩塌。
墟渊深处，从此再无人守护。
但那块碎片，已经被带走了。
（五）归途
顾星辰回到逆仙司时，已经是第七天。
所有人都在等他。
看到他平安归来，焰心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顾大哥！”
顾星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
红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问：
“拿到了？”
顾星辰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
所有人都围过来，盯着那块碎片。
“这就是……天道之心？”凌锐问。
顾星辰摇头。
“是它的碎片。”
“但足够了。”
他收起碎片，望向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司空明突破之后，会来墟渊取碎片。”
“但他不知道，碎片已经不在了。”
“他会扑个空。”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会来找我们。”
“带着准圣的力量，带着疯狂的仇恨，带着天庭的大军。”
“那一战，不会太远了。”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
红绡走到顾星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那就等。”
“等他来。”
“等他带着准圣的力量来——”
“让他看看，什么叫‘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