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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幻曜辰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摸了好几下，才抓到那台正在震动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含糊：“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语气礼貌而清晰，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您好，请问是幻曜辰前辈吗？您需要的龙骨已经到了。您现在方便接收吗？”
幻曜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一些：“方便方便，咱们到我实验室那边集合吧，就是实验楼三楼尽头那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在记录地址，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依然礼貌：“好的，我大概十五分钟后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久绮梦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实验室集合……这位前辈可真是好学啊！”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那个荒唐的念头，“不会真的是想上大学吧？”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拎起那只装着龙骨的密封金属盒，走出了宿舍。
十五分钟后，久绮梦站在实验楼三层尽头那间实验室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她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但目光却很清醒。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个男生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幻曜辰前辈在吗？我是来送龙骨的。”
门内的男生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就是。”
久绮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大脑飞速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消化掉这个信息。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确认了一遍：“……你就是幻曜辰前辈？”
幻曜辰点了点头：“嗯，是我。”
久绮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只密封的金属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能惊动「极光会」前辈亲自送出龙骨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一位资深的、实力高深莫测的前辈高人。
结果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同龄、头发还乱糟糟的普通大学生。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金属盒递到幻曜辰面前，语气依然保持着礼貌，但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您的龙骨，请查收。”
幻曜辰接过那只密封的金属盒，却没有急着打开。
他随手将盒子放在了实验台角落一个空置的仪器架上，然后转过身，朝久绮梦招了招手：“你先过来帮我看个东西。”
久绮梦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只被随手放在架子上的金属盒，一时间有些恍惚。
龙骨，那可是龙骨，是足以让各方势力放下脸面争抢的宝物，是连她父亲在电话里都要特意叮嘱“务必办妥”的东西，就这么被随手放在了一个落灰的仪器架上？
（他一定是幻化成人形来骗我的，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对龙骨这么随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走到幻曜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实验台上那台正在运行的原型机。
那是一台外形简陋的装置，外壳是3d打印的白色树脂，表面还能看到明显的层纹，几根彩色的导线从侧面引出，连接到一个简易的显示模块上。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的课程设计作品。
但当她看清显示模块上跳动的那串数据和波形图时，她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这是您自己做的？”
幻曜辰点了点头：“嗯，我管它叫频率感应器。能检测到胶兽释放的一种特定频段的能量波动。”
“频率感应器……”
“但我不确定是我的感知有问题，还是机器的灵敏度不够，有时候信号会不稳定，你帮我看看。”
久绮梦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目光在那串波形图上反复扫视了几遍，然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台原型机的外壳，像是在确认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她抬起头，看着幻曜辰，开口道：“您这个东西……如果数据是准确的，那它的价值，可能不比那块龙骨低。”
幻曜辰点了点头，认可了久绮梦的评价。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称赞而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狩胶塔」亲自试一试，那里有模拟的胶兽环境，可以验证这台感应器的实际效果。”
久绮梦听到“狩胶塔”三个字，微微挑了一下眉，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显然她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
不过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回答道：“不必那么麻烦，晚辈自己带回去一试便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显示模块上那串稳定的波形图上，声音低了一些。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够实现稳定、精准的胶兽定位，那未来抵御胶兽，就不用完全依赖三大AI了。”
幻曜辰听到“三大AI”这个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久绮梦，疑惑地问：“什么叫不用靠三大AI了？”
久绮梦见他确实不了解，便放下手中的原型机，转过身，认真地解释道：“目前的胶兽侦测和预警系统，主要依靠三大AI。它们通过卫星成像、红外热感应和地面传感器网络来监控胶兽的活动。说白了，还是靠‘肉眼’在看。”
她伸手指了指那台频率感应器。
“而您做的这个东西，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它不是在‘看’胶兽，而是在‘听’胶兽，通过捕捉它们释放的那种特殊波段来定位它们。”
“哦？”
“这个思路其实以前也有人尝试过，但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种波到底是什么。”她看着幻曜辰的眼睛，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现在的主流学界倾向于认为，那种波是精神力，独属于胶兽的精神力。但也有人认为，那并不是精神力，而是胶兽神赐予的神力。”
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后面那种说法，听听就好，大概率是假的。”
幻曜辰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台安静地运行着的原型机，显示模块上的波形图依然在稳定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久绮梦的那番话。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精神力，神力。”
他抬起头，看着久绮梦。
“那您觉得，那是什么？”
久绮梦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晚辈不知道，但如果您能通过这台机器找到答案，那对人类来说，会比一百块龙骨都有价值。”
第二天中午，幻曜辰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摸了好几下，才抓到那台正在震动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含糊：“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语气礼貌而清晰，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您好，请问是幻曜辰前辈吗？您需要的龙骨已经到了。您现在方便接收吗？”
幻曜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一些：“方便方便，咱们到我实验室那边集合吧，就是实验楼三楼尽头那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在记录地址，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依然礼貌：“好的，我大概十五分钟后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久绮梦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实验室集合……这位前辈可真是好学啊！”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那个荒唐的念头，“不会真的是想上大学吧？”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拎起那只装着龙骨的密封金属盒，走出了宿舍。
十五分钟后，久绮梦站在实验楼三层尽头那间实验室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她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但目光却很清醒。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个男生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礼貌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幻曜辰前辈在吗？我是来送龙骨的。”
门内的男生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就是。”
久绮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大脑飞速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消化掉这个信息。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确认了一遍：“……你就是幻曜辰前辈？”
幻曜辰点了点头：“嗯，是我。”
久绮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只密封的金属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能惊动「极光会」前辈亲自送出龙骨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一位资深的、实力高深莫测的前辈高人。
结果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同龄、头发还乱糟糟的普通大学生。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金属盒递到幻曜辰面前，语气依然保持着礼貌，但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您的龙骨，请查收。”
幻曜辰接过那只密封的金属盒，却没有急着打开。
他随手将盒子放在了实验台角落一个空置的仪器架上，然后转过身，朝久绮梦招了招手：“你先过来帮我看个东西。”
久绮梦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只被随手放在架子上的金属盒，一时间有些恍惚。
龙骨，那可是龙骨，是足以让各方势力放下脸面争抢的宝物，是连她父亲在电话里都要特意叮嘱“务必办妥”的东西，就这么被随手放在了一个落灰的仪器架上？
（他一定是幻化成人形来骗我的，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对龙骨这么随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走到幻曜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实验台上那台正在运行的原型机。
那是一台外形简陋的装置，外壳是3d打印的白色树脂，表面还能看到明显的层纹，几根彩色的导线从侧面引出，连接到一个简易的显示模块上。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的课程设计作品。
但当她看清显示模块上跳动的那串数据和波形图时，她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这是您自己做的？”
幻曜辰点了点头：“嗯，我管它叫频率感应器。能检测到胶兽释放的一种特定频段的能量波动。”
“频率感应器……”
“但我不确定是我的感知有问题，还是机器的灵敏度不够，有时候信号会不稳定，你帮我看看。”
久绮梦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目光在那串波形图上反复扫视了几遍，然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台原型机的外壳，像是在确认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她抬起头，看着幻曜辰，开口道：“您这个东西……如果数据是准确的，那它的价值，可能不比那块龙骨低。”
幻曜辰点了点头，认可了久绮梦的评价。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称赞而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狩胶塔」亲自试一试，那里有模拟的胶兽环境，可以验证这台感应器的实际效果。”
久绮梦听到“狩胶塔”三个字，微微挑了一下眉，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显然她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
不过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回答道：“不必那么麻烦，晚辈自己带回去一试便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显示模块上那串稳定的波形图上，声音低了一些。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够实现稳定、精准的胶兽定位，那未来抵御胶兽，就不用完全依赖三大AI了。”
幻曜辰听到“三大AI”这个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久绮梦，疑惑地问：“什么叫不用靠三大AI了？”
久绮梦见他确实不了解，便放下手中的原型机，转过身，认真地解释道：“目前的胶兽侦测和预警系统，主要依靠三大AI。它们通过卫星成像、红外热感应和地面传感器网络来监控胶兽的活动。说白了，还是靠‘肉眼’在看。”
她伸手指了指那台频率感应器。
“而您做的这个东西，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它不是在‘看’胶兽，而是在‘听’胶兽，通过捕捉它们释放的那种特殊波段来定位它们。”
“哦？”
“这个思路其实以前也有人尝试过，但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种波到底是什么。”她看着幻曜辰的眼睛，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现在的主流学界倾向于认为，那种波是精神力，独属于胶兽的精神力。但也有人认为，那并不是精神力，而是胶兽神赐予的神力。”
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后面那种说法，听听就好，大概率是假的。”
幻曜辰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台安静地运行着的原型机，显示模块上的波形图依然在稳定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久绮梦的那番话。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精神力，神力。”
他抬起头，看着久绮梦。
“那您觉得，那是什么？”
久绮梦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回答：“晚辈不知道，但如果您能通过这台机器找到答案，那对人类来说，会比一百块龙骨都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