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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凌晨，夜色如墨，海风不兴。
城墙最东边，靠近礁石滩的那一段，只有一堵高高的灰墙，墙外是乱石嶙峋的海岸，墙内是一片废弃多年的旧码头。
青竹站在墙根下，青袍被夜风轻轻吹动，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城墙的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那涟漪从墙面中心荡开，像是有人向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却将坚硬的墙体揉成了一片流动的虚影。
一道身影从那片涟漪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高瘦，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斗篷的边缘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是用影子裁成的。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镰，镰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刃口细如蝉翼，仿佛轻轻一挥便能切开空气本身。
他的面孔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凶光，像是两块烧红的炭，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他浑身的毛发漆黑如墨，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那双红瞳，几乎无法辨认他的存在。
青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见过「死神」阁下。”
卡斯特奇微微低头，那双红瞳落在青竹身上，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刀刃。
“小子，干得不错。”
青竹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多谢阁下夸奖。”
卡斯特奇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安静沉睡的城区。
万家灯火已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到星梦泽那家伙来了，便立刻动手。”
青竹低声应道：“是！”
卡斯特奇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原地，斗篷的边缘忽然像是被风吹动了一般轻轻一晃，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双暗红色的凶光敛去，化为一双普通的褐色眼睛。
漆黑如墨的毛发隐去，露出寻常的肤色与发质。
那柄长镰也在他手中无声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变成了一副普通人的模样，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混入人群中绝不会引人多看第二眼。
“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自己来做。”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然后迈步沿着城墙的石阶向下走去。
“是！”
卡斯特奇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夜归的旅人，路过这座陌生的城市，随意地四下打量着。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看到的人脊背发凉。
“真美啊！”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近乎病态的欣赏，“这座即将毁灭的城市。”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铺展了出去。
一瞬之间，整座基地市便尽收眼底。
城墙上的守卫，指挥部里的灯火，居民楼中熟睡的鼾声，地下管道中窸窣爬行的老鼠，无一遗漏。
他感应到了那座大阵的阵眼所在，感应到了阵眼中那枚晶石内部流转的磅礴能量，也感应到了坐镇指挥部的那位狐仙使。
（伪神级初期，不过因操控大阵修为已跌至精英级巅峰，不够看。）
他收回神识，嘴角带着一丝淡漠的弧度。
（说实话，对付这座基地市，根本用不着等星梦泽来，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但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因为他此行真正的目标，并非攻城略地，而是那件东西，那个被命名为“禁忌之物”的「危险」遗物。
据说那是一条远古龙族的遗葬之地中出土的残物，其中封存着一缕龙族死后不散的怨念。
那股怨念之力极为强悍，若能将其提取炼化，便是对上伪神级巅峰的强者，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此次亲自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东西。
至于这座基地市，不过是他顺手捎带的赠品罢了。
他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卡斯特奇的目光微微一抬，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沿着街道的另一侧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两人擦肩而过，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卡斯特奇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仿佛有一道目光，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穿透了夜色，穿透了街道，穿透了他周身所有的伪装，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过他身侧的年轻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庞，年轻，眉眼平淡，带着一丝夜间独行时特有的倦意。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那个年轻人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着头，沿着街道慢慢走远了。
卡斯特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的阴影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大概是错觉吧，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看穿我的伪装？）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很快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而街道的另一头，幻曜辰继续往前走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他确实是睡不着才出来走走的，原因很简单，星昴月睡觉不老实，做梦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床上那个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梦话的家伙，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门。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对方的修为深不见底，气息内敛到几乎不存在，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的神识在触碰到的瞬间便本能地缩了回来。
（那个人，实力几乎与百里叔叔不相上下。）
和那个人擦肩而过，甚至在对方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恰到好处地回了一个平淡的、带着些许倦意的目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看穿。
但他知道，如果他当时表现出任何一丝异样，他现在可能已经无法站在这里了。
又是一个凌晨，夜色如墨，海风不兴。
城墙最东边，靠近礁石滩的那一段，只有一堵高高的灰墙，墙外是乱石嶙峋的海岸，墙内是一片废弃多年的旧码头。
青竹站在墙根下，青袍被夜风轻轻吹动，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城墙的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那涟漪从墙面中心荡开，像是有人向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却将坚硬的墙体揉成了一片流动的虚影。
一道身影从那片涟漪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高瘦，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斗篷的边缘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是用影子裁成的。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镰，镰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刃口细如蝉翼，仿佛轻轻一挥便能切开空气本身。
他的面孔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凶光，像是两块烧红的炭，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他浑身的毛发漆黑如墨，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那双红瞳，几乎无法辨认他的存在。
青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见过「死神」阁下。”
卡斯特奇微微低头，那双红瞳落在青竹身上，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刀刃。
“小子，干得不错。”
青竹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多谢阁下夸奖。”
卡斯特奇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安静沉睡的城区。
万家灯火已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到星梦泽那家伙来了，便立刻动手。”
青竹低声应道：“是！”
卡斯特奇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原地，斗篷的边缘忽然像是被风吹动了一般轻轻一晃，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双暗红色的凶光敛去，化为一双普通的褐色眼睛。
漆黑如墨的毛发隐去，露出寻常的肤色与发质。
那柄长镰也在他手中无声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变成了一副普通人的模样，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混入人群中绝不会引人多看第二眼。
“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自己来做。”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然后迈步沿着城墙的石阶向下走去。
“是！”
卡斯特奇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夜归的旅人，路过这座陌生的城市，随意地四下打量着。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看到的人脊背发凉。
“真美啊！”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近乎病态的欣赏，“这座即将毁灭的城市。”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铺展了出去。
一瞬之间，整座基地市便尽收眼底。
城墙上的守卫，指挥部里的灯火，居民楼中熟睡的鼾声，地下管道中窸窣爬行的老鼠，无一遗漏。
他感应到了那座大阵的阵眼所在，感应到了阵眼中那枚晶石内部流转的磅礴能量，也感应到了坐镇指挥部的那位狐仙使。
（伪神级初期，不过因操控大阵修为已跌至精英级巅峰，不够看。）
他收回神识，嘴角带着一丝淡漠的弧度。
（说实话，对付这座基地市，根本用不着等星梦泽来，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但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因为他此行真正的目标，并非攻城略地，而是那件东西，那个被命名为“禁忌之物”的「危险」遗物。
据说那是一条远古龙族的遗葬之地中出土的残物，其中封存着一缕龙族死后不散的怨念。
那股怨念之力极为强悍，若能将其提取炼化，便是对上伪神级巅峰的强者，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此次亲自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东西。
至于这座基地市，不过是他顺手捎带的赠品罢了。
他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卡斯特奇的目光微微一抬，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沿着街道的另一侧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两人擦肩而过，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卡斯特奇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仿佛有一道目光，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穿透了夜色，穿透了街道，穿透了他周身所有的伪装，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过他身侧的年轻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庞，年轻，眉眼平淡，带着一丝夜间独行时特有的倦意。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那个年轻人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着头，沿着街道慢慢走远了。
卡斯特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的阴影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大概是错觉吧，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看穿我的伪装？）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很快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而街道的另一头，幻曜辰继续往前走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他确实是睡不着才出来走走的，原因很简单，星昴月睡觉不老实，做梦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床上那个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梦话的家伙，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门。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对方的修为深不见底，气息内敛到几乎不存在，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的神识在触碰到的瞬间便本能地缩了回来。
（那个人，实力几乎与百里叔叔不相上下。）
和那个人擦肩而过，甚至在对方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恰到好处地回了一个平淡的、带着些许倦意的目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看穿。
但他知道，如果他当时表现出任何一丝异样，他现在可能已经无法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