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园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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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陆续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巴尔和依旧坐在桌边发呆的爱丽丝。
巴尔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爱丽丝？”
“……（无反应）”
“喂，这位公主殿下！”
他用力掐了沉默的少女的脸颊一把。
“……好痛！？”爱丽丝猛地跳了起来，结果碰翻了旁边的茶杯，“啊！对、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停停停！”巴尔赶紧拦住这个笨手笨脚的一级萌物，“放着我来，你这越弄越乱了。”
他打了个响指，召唤出法师常用的召唤物【法师之手】——实际上就是一只会悬浮的透明手臂，作为常见的苦力召唤物，可以帮法师提起不重于10KG的物品。
巴尔命令其【法师之手】麻利地扶起茶杯，擦干水渍，顺便把爱丽丝按回椅子上坐好。但这只手却没有按着爱丽丝的肩膀坐下，而是不太老实，趁机色眯眯地去按爱丽丝的一对凶器。
巴尔有些无语，打了个响指将【法师之手】遣散了。
区区没有智慧的低等召唤物也想袭胸，这都是跟谁学的？
爱丽丝脸颊泛红，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巴尔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该不会是在脑补本大爷我带领六千大军横扫魔王军，然后被各国美少女夹道欢迎，最后不得不开后宫的壮丽史诗吧？哎呀，虽然这确实是既定路线，但被你这么直白地幻想，我还是会有点害羞啦。”
“才、才没有想那种事情！”爱丽丝瞬间炸毛，金色的头发都似乎要竖起来，“我是在想正事！正事啦！”
“什么正事？是在思考‘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还是‘好想吃东西’？”
“呜……”爱丽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鼓起腮帮子，像只充气的金色仓鼠。
看着她这副模样，巴尔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叹了口气，站起身：“行了，不逗你了。回你房间去吧。”
他走到房门口，甩了甩手，一副赶人的样子。
“明明是我家……”爱丽丝小声抗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她迈出半步，鞋子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落，旋即又收了回来。
爱丽丝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个……巴尔先生……”
“嗯？”
“能不能陪......陪......”她扭捏地揉着手指，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巴尔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
“你怕黑？”他哈哈笑了起来，胡乱地揉起了爱丽丝的头发，“笑死了，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
爱丽丝本就泛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温，她一把拍开巴尔那只正在揉自己头发的手。
“啊——真是的，笨蛋！！”
这位公主殿下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巴尔一愣，看着爱丽丝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他想了想后还是追了上去。
月光透过彩窗，在王宫长长的走廊上投下奇幻的光斑。王宫并不明亮，很多魔光灯没有点亮，说是战时的后方需要节能。
每当这种时候巴尔就会想念电灯，艾尔德兰的电能没有得到推广的原因，大概是传统魔矿工业在阻挠新型能源的出现罢。
王宫虽然昏暗，法杖【裁决】却像条忠实的闪光鱼一样飘在巴尔身边，宝石上的光芒驱散着走廊深处的阴影。
爱丽丝则低着头，盯着巴尔法袍的下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她走了一会儿，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双手插兜的家伙，抿了抿嘴唇。
“巴尔先生……”
“嗯？”
“……能陪我去花园走走吗？”这次她说得很清晰，没有犹豫。
“为什么？我想快点回去睡觉耶。”
爱丽丝闻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巴尔法袍的一角。
“……不会耽误很久。”
巴尔低头看了看那只拽着自己袍子的小手，撇了撇嘴：“受不了你，就几分钟哦？”
●
公主闺房的边上就有一个占地不小的王室花园，甫一推开侧门，清凉的夜风与草木芬芳一同涌入。
月光如一层薄银轻纱，均匀地铺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沉睡的花朵和泛着粼光的喷泉水池上。
比起走廊，这里开阔而宁静，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水声。
两人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巴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爱丽丝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她前方的路。
花园里比走廊明亮许多，月光慷慨地洒满每个角落，但巴尔仍然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爱丽丝前方的路，以防她摔倒。
两人沿着小径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喷泉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巴尔先生，”爱丽丝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前线？”
“怎么也得两三天后吧？我需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给到了国王，他还得指挥人去国库里找。另外那六千个丘八也要磨合，更新装备......”巴尔眼睛瞥向别处，吹了声口哨，“怎么，想来个盛大的欢送仪式？不用太隆重，弄个几百人合唱团，再撒点花瓣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爱丽丝没接他的玩笑话。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印玫瑰的高跟鞋。
“嗯……我就不去了。”她说，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我留在王都，帮姑姑和父王处理些内务文书……前线有王兄，有艾琳小姐她们，还有巴尔先生你。我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你们分心。”
她停下脚步，华尔兹般转过身来，对巴尔露出一个笑容。
“而且，父王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她补充道，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毕竟我……太弱了嘛。”
月光下，那笑容看起来很漂亮，却有些单薄，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爱丽丝的心事总是藏不进心里——巴尔心想。
他叹了口气，在爱丽丝奇怪的眼神里伸手拿掉了落在她肩头的树叶，轻声说道：“你说的不错，你太弱了，去前线根本就是给我们找麻烦。”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她以为巴尔会安慰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不过巴尔先生确实是这样的人呢......
她低下了头：“我知道，所以留在王都做我能做的事，才是正确的选择......我会好好等你们回来的。”
女孩们陆续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巴尔和依旧坐在桌边发呆的爱丽丝。
巴尔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爱丽丝？”
“……（无反应）”
“喂，这位公主殿下！”
他用力掐了沉默的少女的脸颊一把。
“……好痛！？”爱丽丝猛地跳了起来，结果碰翻了旁边的茶杯，“啊！对、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停停停！”巴尔赶紧拦住这个笨手笨脚的一级萌物，“放着我来，你这越弄越乱了。”
他打了个响指，召唤出法师常用的召唤物【法师之手】——实际上就是一只会悬浮的透明手臂，作为常见的苦力召唤物，可以帮法师提起不重于10KG的物品。
巴尔命令其【法师之手】麻利地扶起茶杯，擦干水渍，顺便把爱丽丝按回椅子上坐好。但这只手却没有按着爱丽丝的肩膀坐下，而是不太老实，趁机色眯眯地去按爱丽丝的一对凶器。
巴尔有些无语，打了个响指将【法师之手】遣散了。
区区没有智慧的低等召唤物也想袭胸，这都是跟谁学的？
爱丽丝脸颊泛红，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巴尔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该不会是在脑补本大爷我带领六千大军横扫魔王军，然后被各国美少女夹道欢迎，最后不得不开后宫的壮丽史诗吧？哎呀，虽然这确实是既定路线，但被你这么直白地幻想，我还是会有点害羞啦。”
“才、才没有想那种事情！”爱丽丝瞬间炸毛，金色的头发都似乎要竖起来，“我是在想正事！正事啦！”
“什么正事？是在思考‘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还是‘好想吃东西’？”
“呜……”爱丽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鼓起腮帮子，像只充气的金色仓鼠。
看着她这副模样，巴尔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叹了口气，站起身：“行了，不逗你了。回你房间去吧。”
他走到房门口，甩了甩手，一副赶人的样子。
“明明是我家……”爱丽丝小声抗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她迈出半步，鞋子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落，旋即又收了回来。
爱丽丝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个……巴尔先生……”
“嗯？”
“能不能陪......陪......”她扭捏地揉着手指，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巴尔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
“你怕黑？”他哈哈笑了起来，胡乱地揉起了爱丽丝的头发，“笑死了，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
爱丽丝本就泛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温，她一把拍开巴尔那只正在揉自己头发的手。
“啊——真是的，笨蛋！！”
这位公主殿下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巴尔一愣，看着爱丽丝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他想了想后还是追了上去。
月光透过彩窗，在王宫长长的走廊上投下奇幻的光斑。王宫并不明亮，很多魔光灯没有点亮，说是战时的后方需要节能。
每当这种时候巴尔就会想念电灯，艾尔德兰的电能没有得到推广的原因，大概是传统魔矿工业在阻挠新型能源的出现罢。
王宫虽然昏暗，法杖【裁决】却像条忠实的闪光鱼一样飘在巴尔身边，宝石上的光芒驱散着走廊深处的阴影。
爱丽丝则低着头，盯着巴尔法袍的下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她走了一会儿，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双手插兜的家伙，抿了抿嘴唇。
“巴尔先生……”
“嗯？”
“……能陪我去花园走走吗？”这次她说得很清晰，没有犹豫。
“为什么？我想快点回去睡觉耶。”
爱丽丝闻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巴尔法袍的一角。
“……不会耽误很久。”
巴尔低头看了看那只拽着自己袍子的小手，撇了撇嘴：“受不了你，就几分钟哦？”
●
公主闺房的边上就有一个占地不小的王室花园，甫一推开侧门，清凉的夜风与草木芬芳一同涌入。
月光如一层薄银轻纱，均匀地铺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沉睡的花朵和泛着粼光的喷泉水池上。
比起走廊，这里开阔而宁静，只有隐约的虫鸣和水声。
两人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巴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爱丽丝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她前方的路。
花园里比走廊明亮许多，月光慷慨地洒满每个角落，但巴尔仍然让【裁决】的光晕恰好照亮爱丽丝前方的路，以防她摔倒。
两人沿着小径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喷泉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巴尔先生，”爱丽丝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前线？”
“怎么也得两三天后吧？我需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给到了国王，他还得指挥人去国库里找。另外那六千个丘八也要磨合，更新装备......”巴尔眼睛瞥向别处，吹了声口哨，“怎么，想来个盛大的欢送仪式？不用太隆重，弄个几百人合唱团，再撒点花瓣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爱丽丝没接他的玩笑话。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印玫瑰的高跟鞋。
“嗯……我就不去了。”她说，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我留在王都，帮姑姑和父王处理些内务文书……前线有王兄，有艾琳小姐她们，还有巴尔先生你。我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你们分心。”
她停下脚步，华尔兹般转过身来，对巴尔露出一个笑容。
“而且，父王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她补充道，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毕竟我……太弱了嘛。”
月光下，那笑容看起来很漂亮，却有些单薄，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爱丽丝的心事总是藏不进心里——巴尔心想。
他叹了口气，在爱丽丝奇怪的眼神里伸手拿掉了落在她肩头的树叶，轻声说道：“你说的不错，你太弱了，去前线根本就是给我们找麻烦。”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她以为巴尔会安慰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不过巴尔先生确实是这样的人呢......
她低下了头：“我知道，所以留在王都做我能做的事，才是正确的选择......我会好好等你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