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王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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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裂隙闭合的瞬间，黑暗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巴尔四号只来得及骂出半句“我操——”，就被那片漆黑彻底吞没。
他稳住身形，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光源，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浓稠黑暗。
这片空间充满了无尽的低语，无法理解那些声音的含义，好像是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呢喃，又像是在耳边。
“哦，精神污染？”
声音中蕴含堕落和腐化的力量，如果持续被这些声音影响，大概会陷入发狂的境地，最终很可能化为没有灵智的怪物。
可惜，对巴尔四号不生效。
他试着向前迈了一步。
虚空泛起涟漪，如同踩进粘稠的沼泽。
脚下漾开一圈淡淡的暗红色光纹，旋即又被黑暗吞噬。
“这里的感觉有点熟悉。”
巴尔四号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回忆片刻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这里？她不在吗？”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点魔力，制造出一团微弱的光球。光球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照亮四周，反而像落入墨水的萤火虫，只映出不到两尺的模糊轮廓就失去了穿透力。
但就这两尺的光，已经足够让他看到一些东西。
他的脚边，漂浮着一块石头碎片。
巴尔四号弯腰捡起来，翻转了两下，认出那是某种建筑物的边角料，表面刻着半道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符文。
但即使已经几乎完全磨损，依旧在散发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更多碎片。
断裂的石柱、破损的拱顶残骸、半截埋在虚空里的雕像底座——像是一座被整个吞没的城市，在黑暗中缓慢解体。
巴尔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停步，移开右脚。
光球照亮底下，那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石板，布满了灰尘。
他伸出手掌，沿着石板表面轻轻拂过。
灰尘之下，刻着一行已然斑驳、却依然清晰的印刷体大字——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年代久远，边缘被磨得有些圆润：
Founded 1870 · New York city
巴尔四号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大都会博物馆？”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四处散落的石柱和建筑残骸让他以为是某种古老城市的废墟。
现在再看，那些石柱的柱头上雕着典型的西方新古典主义纹饰，拱顶残骸上残留着金属框架的痕迹。
半截雕像底座旁边，甚至还躺着一块写有英文展品编号的塑料铭牌，字迹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但“Egyptian wing”几个字母还能勉强辨认出来。
这曾是一座博物馆。
象征人类艺术最高成就的无数藏品杂乱无章地散落于此。
艺术在此无声地死去，就像被解剖的尸体。
一具文明的尸体。
巴尔四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邪门。”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后退了几步。
老实说，他现在并没有完全理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能判断所谓的亚空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吞噬现实。
而且大概率，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搞不好现在就在看着自己。
于是他停下了探索的脚步，转而决定换一种方式。
巴尔四号张开双手，魔力从体内倾泻而出。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晕，像是一盏逐渐亮起的灯，划破亚空间的浓稠黑暗。
他对亚空间的结构了解得不多。但他知道一点：只要是空间，就有可能被撕开。而只要他炸得够狠，藏在这片黑暗深处的东西就会被逼出来。
“真王形态解放，回应尊号‘无尽灾厄’。”
他合上双眼，解除了限制器。
黑暗之中，他的轮廓开始变化——头发无限延长，从短发一路延伸到大腿旁，眼瞳深处泛起光晕，额角两侧微微隆起，旋即破开皮肤，一对弯角缓缓生长出来，表面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脊背微微弓起，衣袍下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连指尖都略微伸长，指甲变得如同利爪般锋利。
“哈，果然成功了，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了。”
在艾尔德兰，巴尔一直装作自己是人类。
可随着力量越来越接近过去的水准，属于魔族的种族特征开始不断显现，头顶的犄角只是最显眼的部分而已。
而真王形态，就是独属于魔王的最强形态，每一任魔王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尊号和形态。
唯有在这个形态下，巴尔才能打出最大功率的法术。
实际上，巴尔在艾尔德兰是没法使用这项能力的，因为魔族遴选真王的机制很大概率是绑定了奈恩的世界规则。
无论是洼球还是艾尔德兰，都没有奈恩那种遴选魔王的机制，故而不可能有解放真王形态的能力，翻遍了技能表也找不到。
但再度回到洼球，却发觉自己又能施展这项能力了。
原因是什么？
无论是巴尔本体，还是在这里的巴尔四号......内心都有共同的猜测。
早在看见那块觉醒石以及悬在洼球之上的霸神之台时，他就有所怀疑了。
巴尔四号沉默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然后握紧。
“【魔剑·万象崩灭之理】”
一直在他耳边的低语声突然噤声，仿佛被这股力量震撼。
不过在他握紧拳头的瞬间，虚空深处却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回响，像是某种巨大事物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
周围的黑暗开始向他的方向聚拢，发狂般袭击而来。
紧接着，以他的右手为中心，一道细长的裂纹出现在虚空中。
裂纹迅速蔓延，像是一道被烙铁划开的疤痕，笔直地向上延伸。
它所过之处，黑暗像布帛一样被撕裂、卷曲、退散。
裂纹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无数细碎的光从裂缝边缘渗出，如同伤口中渗出的血液。
巴尔四号没有停止施法。他将更多的魔力注入那道裂缝，直到它扩张到足以容纳一座城门的宽度。
然后，他松开手。
裂缝没有愈合，相反，它开始以自主的方式继续向外延伸，像是一棵被浇灌了足够养分的大树，根系从黑暗中汲取力量，枝干向上生长，不断撕开新的裂口。
那些细碎的光点开始汇聚、凝结，在裂缝的边缘凝聚成一道弧光，一柄剑的轮廓正在从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柄剑没有固定的外形。
它的尺寸在不断变化，有时窄如细刃，有时宽如门板，仿佛它本身也在适应承载它的空间。
巴尔四号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接触的瞬间，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热——那是魔力与魔力之间的直接对接。
他没有在意那灼痛，只是将剑身缓缓提起，然后横在身前。
周围的黑暗开始疯狂翻涌，像是被压得太久的弹簧终于开始反弹。
低语重新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细碎的窃窃私语，而是汇聚成一阵高亢的尖啸。
不过，这充其量只能让他稍感刺耳。
“呵，没有了限制就是爽，这具身体顶多六十级，却能释放真王魔剑这种禁咒......搁艾尔德兰一放就是几个亿，哪敢这样用？”
巴尔四号抬起剑，剑尖指向黑暗最深处。
“疯子......疯子......疯子！”
从黑暗中传来惊慌失措的怒吼。
“......别逼逼。”他说。
然后挥下。
●
“……你出不出啊？磨蹭什么呢？”
“急个屁，老子在算牌！”
“东风。”
“……碰。哦对了，还有一条杠。”
“【法术反制】！小样，还敢用置换术换老子的牌？”
“三条。”
“胡了！给钱给钱！”
“卧槽，你这什么狗屎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别叫了。”
巴尔四号从崩塌的空间中钻出来后，正想讲自己的光辉事迹，却另外三个巴尔正在打麻将。
他脸色一黑，立马冲了上去。
“尼玛，三个人就开，不叫我？”
“下把下把！”
亚空间裂隙闭合的瞬间，黑暗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巴尔四号只来得及骂出半句“我操——”，就被那片漆黑彻底吞没。
他稳住身形，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光源，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浓稠黑暗。
这片空间充满了无尽的低语，无法理解那些声音的含义，好像是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呢喃，又像是在耳边。
“哦，精神污染？”
声音中蕴含堕落和腐化的力量，如果持续被这些声音影响，大概会陷入发狂的境地，最终很可能化为没有灵智的怪物。
可惜，对巴尔四号不生效。
他试着向前迈了一步。
虚空泛起涟漪，如同踩进粘稠的沼泽。
脚下漾开一圈淡淡的暗红色光纹，旋即又被黑暗吞噬。
“这里的感觉有点熟悉。”
巴尔四号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回忆片刻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这里？她不在吗？”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点魔力，制造出一团微弱的光球。光球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照亮四周，反而像落入墨水的萤火虫，只映出不到两尺的模糊轮廓就失去了穿透力。
但就这两尺的光，已经足够让他看到一些东西。
他的脚边，漂浮着一块石头碎片。
巴尔四号弯腰捡起来，翻转了两下，认出那是某种建筑物的边角料，表面刻着半道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符文。
但即使已经几乎完全磨损，依旧在散发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更多碎片。
断裂的石柱、破损的拱顶残骸、半截埋在虚空里的雕像底座——像是一座被整个吞没的城市，在黑暗中缓慢解体。
巴尔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停步，移开右脚。
光球照亮底下，那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石板，布满了灰尘。
他伸出手掌，沿着石板表面轻轻拂过。
灰尘之下，刻着一行已然斑驳、却依然清晰的印刷体大字——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年代久远，边缘被磨得有些圆润：
Founded 1870 · New York city
巴尔四号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大都会博物馆？”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四处散落的石柱和建筑残骸让他以为是某种古老城市的废墟。
现在再看，那些石柱的柱头上雕着典型的西方新古典主义纹饰，拱顶残骸上残留着金属框架的痕迹。
半截雕像底座旁边，甚至还躺着一块写有英文展品编号的塑料铭牌，字迹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但“Egyptian wing”几个字母还能勉强辨认出来。
这曾是一座博物馆。
象征人类艺术最高成就的无数藏品杂乱无章地散落于此。
艺术在此无声地死去，就像被解剖的尸体。
一具文明的尸体。
巴尔四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邪门。”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后退了几步。
老实说，他现在并没有完全理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能判断所谓的亚空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吞噬现实。
而且大概率，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搞不好现在就在看着自己。
于是他停下了探索的脚步，转而决定换一种方式。
巴尔四号张开双手，魔力从体内倾泻而出。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晕，像是一盏逐渐亮起的灯，划破亚空间的浓稠黑暗。
他对亚空间的结构了解得不多。但他知道一点：只要是空间，就有可能被撕开。而只要他炸得够狠，藏在这片黑暗深处的东西就会被逼出来。
“真王形态解放，回应尊号‘无尽灾厄’。”
他合上双眼，解除了限制器。
黑暗之中，他的轮廓开始变化——头发无限延长，从短发一路延伸到大腿旁，眼瞳深处泛起光晕，额角两侧微微隆起，旋即破开皮肤，一对弯角缓缓生长出来，表面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脊背微微弓起，衣袍下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连指尖都略微伸长，指甲变得如同利爪般锋利。
“哈，果然成功了，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了。”
在艾尔德兰，巴尔一直装作自己是人类。
可随着力量越来越接近过去的水准，属于魔族的种族特征开始不断显现，头顶的犄角只是最显眼的部分而已。
而真王形态，就是独属于魔王的最强形态，每一任魔王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尊号和形态。
唯有在这个形态下，巴尔才能打出最大功率的法术。
实际上，巴尔在艾尔德兰是没法使用这项能力的，因为魔族遴选真王的机制很大概率是绑定了奈恩的世界规则。
无论是洼球还是艾尔德兰，都没有奈恩那种遴选魔王的机制，故而不可能有解放真王形态的能力，翻遍了技能表也找不到。
但再度回到洼球，却发觉自己又能施展这项能力了。
原因是什么？
无论是巴尔本体，还是在这里的巴尔四号......内心都有共同的猜测。
早在看见那块觉醒石以及悬在洼球之上的霸神之台时，他就有所怀疑了。
巴尔四号沉默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然后握紧。
“【魔剑·万象崩灭之理】”
一直在他耳边的低语声突然噤声，仿佛被这股力量震撼。
不过在他握紧拳头的瞬间，虚空深处却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回响，像是某种巨大事物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
周围的黑暗开始向他的方向聚拢，发狂般袭击而来。
紧接着，以他的右手为中心，一道细长的裂纹出现在虚空中。
裂纹迅速蔓延，像是一道被烙铁划开的疤痕，笔直地向上延伸。
它所过之处，黑暗像布帛一样被撕裂、卷曲、退散。
裂纹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无数细碎的光从裂缝边缘渗出，如同伤口中渗出的血液。
巴尔四号没有停止施法。他将更多的魔力注入那道裂缝，直到它扩张到足以容纳一座城门的宽度。
然后，他松开手。
裂缝没有愈合，相反，它开始以自主的方式继续向外延伸，像是一棵被浇灌了足够养分的大树，根系从黑暗中汲取力量，枝干向上生长，不断撕开新的裂口。
那些细碎的光点开始汇聚、凝结，在裂缝的边缘凝聚成一道弧光，一柄剑的轮廓正在从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柄剑没有固定的外形。
它的尺寸在不断变化，有时窄如细刃，有时宽如门板，仿佛它本身也在适应承载它的空间。
巴尔四号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接触的瞬间，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热——那是魔力与魔力之间的直接对接。
他没有在意那灼痛，只是将剑身缓缓提起，然后横在身前。
周围的黑暗开始疯狂翻涌，像是被压得太久的弹簧终于开始反弹。
低语重新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细碎的窃窃私语，而是汇聚成一阵高亢的尖啸。
不过，这充其量只能让他稍感刺耳。
“呵，没有了限制就是爽，这具身体顶多六十级，却能释放真王魔剑这种禁咒......搁艾尔德兰一放就是几个亿，哪敢这样用？”
巴尔四号抬起剑，剑尖指向黑暗最深处。
“疯子......疯子......疯子！”
从黑暗中传来惊慌失措的怒吼。
“......别逼逼。”他说。
然后挥下。
●
“……你出不出啊？磨蹭什么呢？”
“急个屁，老子在算牌！”
“东风。”
“……碰。哦对了，还有一条杠。”
“【法术反制】！小样，还敢用置换术换老子的牌？”
“三条。”
“胡了！给钱给钱！”
“卧槽，你这什么狗屎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别叫了。”
巴尔四号从崩塌的空间中钻出来后，正想讲自己的光辉事迹，却另外三个巴尔正在打麻将。
他脸色一黑，立马冲了上去。
“尼玛，三个人就开，不叫我？”
“下把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