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星宝：手术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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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负责？！”
昔涟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脸，一整个不可置信的模样。
治国她会，从哀丽秘榭到奥赫玛，从摊丁入亩到科举取士，周牧手把手教她的那些东西她早已烂熟于心。
打仗她也会，她好歹也是外神位格的强者，真刀真枪地跟人动手完全不虚。
但让她去负责不用一兵一卒、纯靠外交与谋略拿下一个文明明显更先进的势力，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圣芙蕾雅号」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凯撒帝国都不太敢轻易招惹的科技侧庞然大物，舰上随便一个S级女武神扔出去都是一方霸主。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说谁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那艘船。
“你就把这当做一场考试吧。”周牧笑了笑，端起案头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从容，
“毕竟这次我确实走不开。”
“我刚从凯撒帝国拿到律法本源，虽说已经刻印激活，但律法的时效性和适用性还需要持续监测，哪些条款在实际执行中产生了偏差，哪些边缘案例需要单独补充细则，这些都不是一锤子买卖。”
“摊丁入亩的税法能不能自动识别谎报田亩，科举的防舞弊机制能不能拦住新型的作弊手段，这些全都需要我亲自盯着，容不得半点马虎。”
昔涟自然知道周牧说得对。
律法是一个国家的骨架，骨架搭得再好，如果肌肉和神经跟不上，照样会出大问题。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委屈，以前每次行动周牧都会给她画好路线图，这次倒好，一句“你来负责”就把她扔出去了，连个提示都不给。
不过总归身为皇帝，独当一面是迟早的事。
“人家知道了。”
她撅了撅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很快，两人收拾好御书房的狼藉，踏入了寝殿。
一夜无话。
……
第二日一早，「圣芙蕾雅号」。
这是一艘隐匿在空间夹层中的巨型舰船。
它的外观是纯正的科技侧造物，冷峻的金属装甲板在虚空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舰身两侧各有一排密集的能量炮阵列，炮口的电容环在待机状态下缓缓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如同一只沉睡中的巨兽半阖的眼睛。
舰桥高耸，雷达阵列与通讯天线如同巨树的枝桠般向四面八方展开，捕捉着翁法罗斯每一个角落的能量波动。
整艘舰船的大小甚至比帝国皇宫更为庞大，悬浮在空间夹层中，投下的阴影足以遮蔽一整片山峦。
而在舰船内部，一处类似廊桥的狭长区域中，五个人正围成一圈。
瓦尔特双手抱胸，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稳。
安禾跪坐在一旁，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纸质档案，轻轻点着档案页边缘的编码。
星宝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上某个按钮。
三月七站在星宝旁边，手里捧着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丹恒靠在不远处的舱壁上，双臂交叉，那双深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被五人围在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姬子。
这位「圣芙蕾雅号」的舰长此刻正平躺在一张简易的医疗床上，红发如同燃烧的瀑布般垂落在床边。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在小憩，但周身流转的淡红色能量光晕却表明她正处于某种深度睡眠状态。
一张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医疗床正上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她的各项生命体征与信息数据。
【姓名：姬子】
【性别：女】
【种族：魅魔】
【年龄：610,234,125,350】
【位格：彼岸】
【状态：机械神明&恐虐&深渊腐化&记忆缺失&深度梦境&思念&渴望&非处女&母性&神性……】
“用了两百年，终于把姬子阿姐的全部数据整理出来了……”
三月七长舒了一口气，将那根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刚想伸个懒腰，目光却忽然被光幕上的某一行字死死黏住了。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眼睛眨了又眨，然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能对吗？！”星宝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安禾、瓦尔特、丹恒也同时抬起头，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光幕上那个年龄数字和状态栏上那几个极其刺眼的字上。
在他们的记忆中，「圣芙蕾雅号」满打满算建立也不过几百年。
结果呢？
他们伟大的舰长姬子大人，居然已经六百多亿岁了？
这还不算，状态栏里那个“非处女”是怎么回事？
一个连圣芙蕾雅号都极少踏出的重度工作狂，一个把自己大半时间都泡在舰长室和训练舱里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跟谁，做了那种事？
“你们确定检索机器没坏吗？”丹恒皱起眉头，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可这是我们偷偷接入「忘川」后检索到的结果啊。其他数据可以骗人，难道「忘川」还会骗人吗？”安禾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疑惑。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在意年龄的问题？”星宝一整个呆住，以一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的表情看着众人，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非处女的问题吗？！”
“姬子有男朋友吗？”
“她连「圣芙蕾雅号」都没出去过几次，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也没看她半夜拿黄瓜之类的东西啊！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停停停！你这家伙！”三月七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就去捂星宝的嘴，“姬子阿姐才不是那种人呢！你别信口开河败坏她的名声，没准是杨叔做的呢！”
这话一出，安禾立刻用一种死亡凝视般的目光幽幽地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有妻子，连孩子都有了！”
三月七一愣，眨了眨眼，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向丹恒，试探性地问道：
“那……不会是你干的吧？”
这次轮到丹恒眼角一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从胸口的衣襟内侧掏出了一只正在缓缓蠕动的小史莱姆娘。
那只史莱姆娘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正用两只短小的触手抱着他的手指，头顶还顶着一小片不知从哪摘来的绿叶，俨然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模样。
“我与丹怡形影不离，你觉得呢？”
丹恒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一贯的冷淡，但字里行间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嘞？难道真是机器坏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掌心覆盖在了那张半透明的光幕上。
下一瞬，三月七的信息也浮现在光幕上。
【姓名：三月七】
【性别：女】
【年龄：939,936,239,217,835,735,503,327,821】
【位格：彼岸】
【状态：三位一体&记忆缺失&真魔■■&非处女……】
三月七：“？”
众人：“？”
“这一长串数字……是UId吗？”三月七盯着自己年龄栏里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字，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个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也是非处女啊！”星宝整个人都炸了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把抓住三月七的肩膀，满脸都是“我老婆居然跟别人睡过了”悲愤。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三月七平时呆萌呆萌的，整天除了拍照就是吃甜点，谁能想到她居然偷偷摸摸搞过这么大的事。
然而此刻最震惊的却是三月七自己。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来回翻找痕迹，却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本姑娘居然被人睡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本姑娘自己怎么不知道？”
“会不会是机器有问题？这个年龄和状态信息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丹恒提出了一个相对理性的意见。
“机器不可能有问题。”星宝斩钉截铁地说。
她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哪怕「全知全能」出现差错，「忘川」内部的数据也不会出错。”
“星，你为何如此笃定？”丹恒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落在星宝脸上。他总感觉星宝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平时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对某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表现出如此强烈的信任。
星宝愣了一下，被丹恒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呀，我又没去过「忘川」，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但就是很莫名其妙，她对「忘川」的信任，甚至要比对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还要高。
那是一种比理性更深、比逻辑更远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有些茫然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众人陷入沉吟，半晌才有人开口。
“前世之说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确实有些道理。能解释得通那些我们脑海中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这一生的记忆碎片，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我们对某些从未去过的地方、从未见过的人会有本能的信任或排斥。”
“但我更倾向于我们曾经经历过某些事情，现在因为某种原因遗忘了，就像我们现在这种与深渊魔物相近的躯壳一样。按照记忆里被深渊腐化的形式，正常生灵根本不可能在腐化后还能保持理智，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另有隐情。”
“咱觉得杨叔说得对。”三月七对此非常认同，“就像星口中的那个老公周牧。她明明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却能说出他的长相，说出他的性格，说出他喜欢喝什么茶、生气的时候习惯用哪根手指敲桌子。要说是编出来的，根本不可能，那么多细节，怎么可能凭空编得出来。或许那个人就是星曾经的爱人，只是我们都忘了。”
星宝对此倒没有回应。
这种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她有一个幻想中的爱人，割舍不了，忘不掉。
即便用催眠，用记忆清除，甚至用深渊的腐化之力去强行剥离，都无法抹去那个男人在她脑海中的身影。
他的黑发，他那黑宝石般的眼睛，他无奈时微微扶额的样子，他偶尔被她的玩笑噎住时那张冷脸上浮现出的极其罕见的笑意 全都像是被烙印一样，死死地嵌在记忆的最深处。
不过星宝一点都不觉得苦恼，反而对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还记得这个人，她就不会真正迷失自己。
所以她也没有多愁善感，只是笑了笑，坦坦荡荡地说：
“不提这些了。姬子的信息或许并没有蹊跷，只是我们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基于目前这种情况，我提议，与其费尽心思去调查自身的深渊污染情况，倒不如想办法恢复前世或者之前被封印的记忆。”
“一旦成功，或许能解开我们现在所有困惑。你们觉得呢？”
在关键时刻，星宝的提议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都没有异议，一致决定唤醒姬子开个会。
随着全票通过，光幕逐渐散去，医疗床上的姬子眼皮也缓缓颤动了几下，重新睁开了那双如同熔岩般灼热的眼眸。
她刚一苏醒便开口问道：
“观察得怎么样？”
声音还是那副惯常的低沉，带着某种御姐的韵味，显然早就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数据采集对象。
星宝随口就接：
“手术很成功，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姬子一愣，刚刚苏醒的大脑花了整整两秒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然后从医疗床上猛地坐起来：
“？？？”
…………
（太忙了，忙的焦头烂额……）
（ciallo～(∠?w＜ )⌒☆）
“我来负责？！”
昔涟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脸，一整个不可置信的模样。
治国她会，从哀丽秘榭到奥赫玛，从摊丁入亩到科举取士，周牧手把手教她的那些东西她早已烂熟于心。
打仗她也会，她好歹也是外神位格的强者，真刀真枪地跟人动手完全不虚。
但让她去负责不用一兵一卒、纯靠外交与谋略拿下一个文明明显更先进的势力，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圣芙蕾雅号」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凯撒帝国都不太敢轻易招惹的科技侧庞然大物，舰上随便一个S级女武神扔出去都是一方霸主。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说谁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那艘船。
“你就把这当做一场考试吧。”周牧笑了笑，端起案头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从容，
“毕竟这次我确实走不开。”
“我刚从凯撒帝国拿到律法本源，虽说已经刻印激活，但律法的时效性和适用性还需要持续监测，哪些条款在实际执行中产生了偏差，哪些边缘案例需要单独补充细则，这些都不是一锤子买卖。”
“摊丁入亩的税法能不能自动识别谎报田亩，科举的防舞弊机制能不能拦住新型的作弊手段，这些全都需要我亲自盯着，容不得半点马虎。”
昔涟自然知道周牧说得对。
律法是一个国家的骨架，骨架搭得再好，如果肌肉和神经跟不上，照样会出大问题。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委屈，以前每次行动周牧都会给她画好路线图，这次倒好，一句“你来负责”就把她扔出去了，连个提示都不给。
不过总归身为皇帝，独当一面是迟早的事。
“人家知道了。”
她撅了撅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很快，两人收拾好御书房的狼藉，踏入了寝殿。
一夜无话。
……
第二日一早，「圣芙蕾雅号」。
这是一艘隐匿在空间夹层中的巨型舰船。
它的外观是纯正的科技侧造物，冷峻的金属装甲板在虚空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舰身两侧各有一排密集的能量炮阵列，炮口的电容环在待机状态下缓缓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如同一只沉睡中的巨兽半阖的眼睛。
舰桥高耸，雷达阵列与通讯天线如同巨树的枝桠般向四面八方展开，捕捉着翁法罗斯每一个角落的能量波动。
整艘舰船的大小甚至比帝国皇宫更为庞大，悬浮在空间夹层中，投下的阴影足以遮蔽一整片山峦。
而在舰船内部，一处类似廊桥的狭长区域中，五个人正围成一圈。
瓦尔特双手抱胸，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稳。
安禾跪坐在一旁，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纸质档案，轻轻点着档案页边缘的编码。
星宝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上某个按钮。
三月七站在星宝旁边，手里捧着一块半透明的数据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丹恒靠在不远处的舱壁上，双臂交叉，那双深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被五人围在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姬子。
这位「圣芙蕾雅号」的舰长此刻正平躺在一张简易的医疗床上，红发如同燃烧的瀑布般垂落在床边。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在小憩，但周身流转的淡红色能量光晕却表明她正处于某种深度睡眠状态。
一张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医疗床正上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她的各项生命体征与信息数据。
【姓名：姬子】
【性别：女】
【种族：魅魔】
【年龄：610,234,125,350】
【位格：彼岸】
【状态：机械神明&恐虐&深渊腐化&记忆缺失&深度梦境&思念&渴望&非处女&母性&神性……】
“用了两百年，终于把姬子阿姐的全部数据整理出来了……”
三月七长舒了一口气，将那根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刚想伸个懒腰，目光却忽然被光幕上的某一行字死死黏住了。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眼睛眨了又眨，然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能对吗？！”星宝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安禾、瓦尔特、丹恒也同时抬起头，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光幕上那个年龄数字和状态栏上那几个极其刺眼的字上。
在他们的记忆中，「圣芙蕾雅号」满打满算建立也不过几百年。
结果呢？
他们伟大的舰长姬子大人，居然已经六百多亿岁了？
这还不算，状态栏里那个“非处女”是怎么回事？
一个连圣芙蕾雅号都极少踏出的重度工作狂，一个把自己大半时间都泡在舰长室和训练舱里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跟谁，做了那种事？
“你们确定检索机器没坏吗？”丹恒皱起眉头，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可这是我们偷偷接入「忘川」后检索到的结果啊。其他数据可以骗人，难道「忘川」还会骗人吗？”安禾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疑惑。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在意年龄的问题？”星宝一整个呆住，以一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的表情看着众人，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非处女的问题吗？！”
“姬子有男朋友吗？”
“她连「圣芙蕾雅号」都没出去过几次，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也没看她半夜拿黄瓜之类的东西啊！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停停停！你这家伙！”三月七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就去捂星宝的嘴，“姬子阿姐才不是那种人呢！你别信口开河败坏她的名声，没准是杨叔做的呢！”
这话一出，安禾立刻用一种死亡凝视般的目光幽幽地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有妻子，连孩子都有了！”
三月七一愣，眨了眨眼，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向丹恒，试探性地问道：
“那……不会是你干的吧？”
这次轮到丹恒眼角一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从胸口的衣襟内侧掏出了一只正在缓缓蠕动的小史莱姆娘。
那只史莱姆娘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正用两只短小的触手抱着他的手指，头顶还顶着一小片不知从哪摘来的绿叶，俨然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模样。
“我与丹怡形影不离，你觉得呢？”
丹恒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一贯的冷淡，但字里行间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嘞？难道真是机器坏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掌心覆盖在了那张半透明的光幕上。
下一瞬，三月七的信息也浮现在光幕上。
【姓名：三月七】
【性别：女】
【年龄：939,936,239,217,835,735,503,327,821】
【位格：彼岸】
【状态：三位一体&记忆缺失&真魔■■&非处女……】
三月七：“？”
众人：“？”
“这一长串数字……是UId吗？”三月七盯着自己年龄栏里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字，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个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也是非处女啊！”星宝整个人都炸了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把抓住三月七的肩膀，满脸都是“我老婆居然跟别人睡过了”悲愤。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三月七平时呆萌呆萌的，整天除了拍照就是吃甜点，谁能想到她居然偷偷摸摸搞过这么大的事。
然而此刻最震惊的却是三月七自己。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来回翻找痕迹，却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本姑娘居然被人睡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本姑娘自己怎么不知道？”
“会不会是机器有问题？这个年龄和状态信息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丹恒提出了一个相对理性的意见。
“机器不可能有问题。”星宝斩钉截铁地说。
她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哪怕「全知全能」出现差错，「忘川」内部的数据也不会出错。”
“星，你为何如此笃定？”丹恒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落在星宝脸上。他总感觉星宝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平时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对某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表现出如此强烈的信任。
星宝愣了一下，被丹恒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呀，我又没去过「忘川」，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但就是很莫名其妙，她对「忘川」的信任，甚至要比对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还要高。
那是一种比理性更深、比逻辑更远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有些茫然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众人陷入沉吟，半晌才有人开口。
“前世之说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确实有些道理。能解释得通那些我们脑海中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这一生的记忆碎片，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我们对某些从未去过的地方、从未见过的人会有本能的信任或排斥。”
“但我更倾向于我们曾经经历过某些事情，现在因为某种原因遗忘了，就像我们现在这种与深渊魔物相近的躯壳一样。按照记忆里被深渊腐化的形式，正常生灵根本不可能在腐化后还能保持理智，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另有隐情。”
“咱觉得杨叔说得对。”三月七对此非常认同，“就像星口中的那个老公周牧。她明明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却能说出他的长相，说出他的性格，说出他喜欢喝什么茶、生气的时候习惯用哪根手指敲桌子。要说是编出来的，根本不可能，那么多细节，怎么可能凭空编得出来。或许那个人就是星曾经的爱人，只是我们都忘了。”
星宝对此倒没有回应。
这种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她有一个幻想中的爱人，割舍不了，忘不掉。
即便用催眠，用记忆清除，甚至用深渊的腐化之力去强行剥离，都无法抹去那个男人在她脑海中的身影。
他的黑发，他那黑宝石般的眼睛，他无奈时微微扶额的样子，他偶尔被她的玩笑噎住时那张冷脸上浮现出的极其罕见的笑意 全都像是被烙印一样，死死地嵌在记忆的最深处。
不过星宝一点都不觉得苦恼，反而对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还记得这个人，她就不会真正迷失自己。
所以她也没有多愁善感，只是笑了笑，坦坦荡荡地说：
“不提这些了。姬子的信息或许并没有蹊跷，只是我们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基于目前这种情况，我提议，与其费尽心思去调查自身的深渊污染情况，倒不如想办法恢复前世或者之前被封印的记忆。”
“一旦成功，或许能解开我们现在所有困惑。你们觉得呢？”
在关键时刻，星宝的提议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都没有异议，一致决定唤醒姬子开个会。
随着全票通过，光幕逐渐散去，医疗床上的姬子眼皮也缓缓颤动了几下，重新睁开了那双如同熔岩般灼热的眼眸。
她刚一苏醒便开口问道：
“观察得怎么样？”
声音还是那副惯常的低沉，带着某种御姐的韵味，显然早就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数据采集对象。
星宝随口就接：
“手术很成功，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姬子一愣，刚刚苏醒的大脑花了整整两秒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然后从医疗床上猛地坐起来：
“？？？”
…………
（太忙了，忙的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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