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收服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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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法官和邱刚敖的身影消失在法庭上，司徒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恨意，扭头看向了岳咏琪。
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警队形象崩塌的关键时刻，随着这一段视频的曝光，不仅他的晋升之路被彻底堵死，甚至可能还要面临停职的危险。
只是可惜，面对他的恨意，岳咏琪却毫不在意。
背靠着望北集团，一个前途未卜的总警司而已，根本无法拿自己怎样。
倒是一旁的张崇邦，此时的心中充满了后悔，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邱刚敖离去的方向。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
当初在拳台上对姚子维处处忍让，引来满场嘘声是这样；
现在下意识的为上司辩护，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前途也是这样。
他内心一直坚持的所谓正义与公正，从来都是对待他人而已，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恐怕当姚若成说出，担心影响他升职总督察的时候，他内心的答案就早已确定。
所以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随着法官和五位被告再一次步入法庭，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十五分钟，也终于过去。
“锵——”
法槌敲响的瞬间，全场再次站起。
“被告人邱刚敖、招志强、朱明旭、罗剑华、莫亦荃。”
“被控于一九九四年十月七日凌晨，在青衣船坞执法期间非法使用武力，并导致嫌疑人何伟乐死亡。”
“经本庭详细审查所有证据，包括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及现场监控录像后，现作出以下认定。”
“第一，关于谋杀指控。”
“本庭认定，被告人邱刚敖击打死者何伟乐的行为，发生于死者主动袭击执法人员、以撕咬颈部的方式，造成致命威胁的紧急情况之下。”
“且被告人的行为，系在极短时间内对正在进行的暴力攻击作出的即时反应，具备正当防卫属性。”
“因此，对五名被告人的谋杀指控，不成立。”
“第二，关于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及非法使用武力指控。”
“本庭认定，五名被告人在执法审讯过程中，对嫌疑人何伟乐及王琨，实施了超出必要限度的暴力。”
“该行为已构成公职人员行为失当，违反警队执法守则与法律规定。”
听到法官的话，邱刚敖紧绷的神情仅仅松了一瞬，却又很快重新绷紧。
谋杀罪名不成立，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转机，但是公职失当的罪名坐实，也意味着他的警察生涯，彻底走到了头。
果然，法官的声音很快就再次响起。
“在作出量刑决定时，本庭充分考虑了以下因素。”
“其一，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在上级警官明确施压、限期破案的非正常压力下所为，被告人并非出于个人私利或恶意；”
“其二，现场监控显示，案发时有不明人员在高处全程观望。”
“结合本案与「魔鬼党」绑架案的关联，不排除案件线索存在人为引导、设局构陷的可能，被告的侦查判断客观上受到了误导；”
“其三，死者何伟乐及原告王琨，确实参与了藏匿绑架案受害人霍兆堂的犯罪活动，并非无辜第三方；”
“其四，被告人邱刚敖系黄竹坑警校银笛奖获得者，五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长期服务于警队，表现优异；”
“其五，五名被告人在羁押期间已有充分反省，口供也与事实真相高度符合。”
“综合上述所有因素，本庭作出以下判决。”
“第一被告邱刚敖，作为行动负责人，主导审讯升级，系主犯，判处监禁十八个月。”
“第二被告招志强、第三被告朱明旭，第四被告罗剑华、第五被告莫亦荃，积极参与非法审讯，系从犯，各判处监禁十二个月。”
“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五名被告均有权在十四日内向上诉法庭提出上诉。”
“此外，五位被告从即日起褫夺警籍，终身不得担任公职。”
随着法官的话音落下，这一场万众瞩目的警察伤人案终于告一段落。
然而，岳咏琪对此却似乎早有预料。
“法官大人，辩方申请对五名被告准予上诉保释，依据如下。”
“其一，本案存在第三方蓄意设局的重大疑点，我方后续将提交更多补充证据，案情仍有争议空间；”
“其二，五名被告均为港岛本地居民，有固定居所与稳定社会关系，无潜逃风险；”
“恳请法庭批准保释，等候二审开庭。”
听到岳咏琪的话，法官立即与身旁的陪审员低声商议了起来。
片刻以后，他重新看向庭内。
“考量到本案案情特殊，确有尚未厘清的外部关联疑点，符合保释条件。”
“现裁定：五名被告准予保释，保释金每人五十万港纸，期间需定期到警署报到，不得离开港岛。”
“若违反保释条件，法庭将即时收押。”
“咚！”
“退庭！”
法槌再次落下，清脆的声响敲在每个人心上。
随着法官离去，旁听席的议论声终于抑制不住的漫了出来。
有人惋惜警队折损了好苗子，有人觉得保释已是法外开恩。
更有人对着司徒杰和张崇邦的方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玩味。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司徒杰顿时脸色铁青，他一把抓住公文包，逃也似的就往法庭外走去。
而看着被告席上的邱刚敖，张崇邦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邱刚敖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手。
谋杀的罪名虽然洗清了，但公职失当的案底，却钉死了他的警察生涯。
他十几年拼来的荣光、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已经在这场局里碎得彻底。
这种失重的沮丧感，一直到法警上前解开他的手铐时，也都没有散去。
而当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时，却发现岳咏琪正神色莫名的看着自己。
“为什么救我们？”
十几分钟后，看着正在开车的岳咏琪，邱刚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我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可是我的老板根本就没告诉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花了这么大力气，却救出你们五个傻瓜，其实挺亏的。”岳咏琪头也不抬的说道。
只能说，岳咏琪真不愧是当律师的，一条毒舌，完全配不上她的美貌。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贬低，邱刚敖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竟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的确，自己就是个傻子。
他掏心掏肺信任的上司和兄弟，到头来却是亲手把他推下深渊的人。
“敖哥！你没事吧？”看着邱刚敖的样子，挤在后排的公子四人，连忙小心翼翼的关心道。
“没事！”邱刚敖咬了咬牙，随后逃避似的转头看向了窗外。
就在几人心思各异间，汽车也是一路向北疾驰。
一路驶出市区，一直开到狮子山半山腰，岳咏琪才终于踩下了刹车。
然而，汽车刚刚停下，邱刚敖五人就愣在了那里。
因为透过车窗，他们竟然看见好几道人影，正争先恐后的从半山腰的台阶上，向下滚去。
而在台阶的正上方，还有两道人影正背对着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
可惜，还没等他们发问，岳咏琪的毒舌就再次响起。
“见到同类了有些激动是吧？去吧，那就是让我救你们的人。”
听到岳咏琪的话，邱刚敖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迈步走了过去。
听到邱刚敖靠近的脚步声，那两道人影终于转了过来。
然而仅仅一眼，邱刚敖五人的脸上就全都充满了震惊，因为其中一人，竟然是望北楼楼主——张北。
此时，邱刚敖终于明白，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在必死的局面下救下自己一伙人。
“怎么？很意外？”看着五人意外的样子，张北玩味的问道。
“是有点！就像岳小姐说的那样，我们这种傻子并不值得。”邱刚敖心如死灰的点头道。
“那这么说来，你们也不想报仇了？”
“报仇？张先生，您有那群混蛋的消息？”邱刚敖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一点光。
可惜，张北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邱刚敖死死攥着掌心，他知道，如果这个仇不报，自己的下半生将会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终于重重的低下了头。
“张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命就是您的了，如果有哪一个背叛，老天爷都不给面子。”
“呵呵！宁伟！这群家伙交给你了。”
“喂！岳大状，等等我啊！这里打车很贵的。”
张北留下了一句话，随后迈步向着岳咏琪已经发动的汽车追去。
此时的他倒是很期待，冷酷的宁伟遇上黑化的邱刚敖，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看着张北离去的背影，邱刚敖几人不禁有些发懵，只是很快，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如果你们还搞不清自己处境，船坞里的事还会上演。”
听到这句话，邱刚敖猛然一惊，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船坞里拍摄视频的人，是你？”
看着法官和邱刚敖的身影消失在法庭上，司徒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恨意，扭头看向了岳咏琪。
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警队形象崩塌的关键时刻，随着这一段视频的曝光，不仅他的晋升之路被彻底堵死，甚至可能还要面临停职的危险。
只是可惜，面对他的恨意，岳咏琪却毫不在意。
背靠着望北集团，一个前途未卜的总警司而已，根本无法拿自己怎样。
倒是一旁的张崇邦，此时的心中充满了后悔，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邱刚敖离去的方向。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
当初在拳台上对姚子维处处忍让，引来满场嘘声是这样；
现在下意识的为上司辩护，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前途也是这样。
他内心一直坚持的所谓正义与公正，从来都是对待他人而已，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恐怕当姚若成说出，担心影响他升职总督察的时候，他内心的答案就早已确定。
所以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随着法官和五位被告再一次步入法庭，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十五分钟，也终于过去。
“锵——”
法槌敲响的瞬间，全场再次站起。
“被告人邱刚敖、招志强、朱明旭、罗剑华、莫亦荃。”
“被控于一九九四年十月七日凌晨，在青衣船坞执法期间非法使用武力，并导致嫌疑人何伟乐死亡。”
“经本庭详细审查所有证据，包括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及现场监控录像后，现作出以下认定。”
“第一，关于谋杀指控。”
“本庭认定，被告人邱刚敖击打死者何伟乐的行为，发生于死者主动袭击执法人员、以撕咬颈部的方式，造成致命威胁的紧急情况之下。”
“且被告人的行为，系在极短时间内对正在进行的暴力攻击作出的即时反应，具备正当防卫属性。”
“因此，对五名被告人的谋杀指控，不成立。”
“第二，关于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及非法使用武力指控。”
“本庭认定，五名被告人在执法审讯过程中，对嫌疑人何伟乐及王琨，实施了超出必要限度的暴力。”
“该行为已构成公职人员行为失当，违反警队执法守则与法律规定。”
听到法官的话，邱刚敖紧绷的神情仅仅松了一瞬，却又很快重新绷紧。
谋杀罪名不成立，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转机，但是公职失当的罪名坐实，也意味着他的警察生涯，彻底走到了头。
果然，法官的声音很快就再次响起。
“在作出量刑决定时，本庭充分考虑了以下因素。”
“其一，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在上级警官明确施压、限期破案的非正常压力下所为，被告人并非出于个人私利或恶意；”
“其二，现场监控显示，案发时有不明人员在高处全程观望。”
“结合本案与「魔鬼党」绑架案的关联，不排除案件线索存在人为引导、设局构陷的可能，被告的侦查判断客观上受到了误导；”
“其三，死者何伟乐及原告王琨，确实参与了藏匿绑架案受害人霍兆堂的犯罪活动，并非无辜第三方；”
“其四，被告人邱刚敖系黄竹坑警校银笛奖获得者，五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长期服务于警队，表现优异；”
“其五，五名被告人在羁押期间已有充分反省，口供也与事实真相高度符合。”
“综合上述所有因素，本庭作出以下判决。”
“第一被告邱刚敖，作为行动负责人，主导审讯升级，系主犯，判处监禁十八个月。”
“第二被告招志强、第三被告朱明旭，第四被告罗剑华、第五被告莫亦荃，积极参与非法审讯，系从犯，各判处监禁十二个月。”
“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五名被告均有权在十四日内向上诉法庭提出上诉。”
“此外，五位被告从即日起褫夺警籍，终身不得担任公职。”
随着法官的话音落下，这一场万众瞩目的警察伤人案终于告一段落。
然而，岳咏琪对此却似乎早有预料。
“法官大人，辩方申请对五名被告准予上诉保释，依据如下。”
“其一，本案存在第三方蓄意设局的重大疑点，我方后续将提交更多补充证据，案情仍有争议空间；”
“其二，五名被告均为港岛本地居民，有固定居所与稳定社会关系，无潜逃风险；”
“恳请法庭批准保释，等候二审开庭。”
听到岳咏琪的话，法官立即与身旁的陪审员低声商议了起来。
片刻以后，他重新看向庭内。
“考量到本案案情特殊，确有尚未厘清的外部关联疑点，符合保释条件。”
“现裁定：五名被告准予保释，保释金每人五十万港纸，期间需定期到警署报到，不得离开港岛。”
“若违反保释条件，法庭将即时收押。”
“咚！”
“退庭！”
法槌再次落下，清脆的声响敲在每个人心上。
随着法官离去，旁听席的议论声终于抑制不住的漫了出来。
有人惋惜警队折损了好苗子，有人觉得保释已是法外开恩。
更有人对着司徒杰和张崇邦的方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玩味。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司徒杰顿时脸色铁青，他一把抓住公文包，逃也似的就往法庭外走去。
而看着被告席上的邱刚敖，张崇邦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邱刚敖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手。
谋杀的罪名虽然洗清了，但公职失当的案底，却钉死了他的警察生涯。
他十几年拼来的荣光、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已经在这场局里碎得彻底。
这种失重的沮丧感，一直到法警上前解开他的手铐时，也都没有散去。
而当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时，却发现岳咏琪正神色莫名的看着自己。
“为什么救我们？”
十几分钟后，看着正在开车的岳咏琪，邱刚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我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可是我的老板根本就没告诉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花了这么大力气，却救出你们五个傻瓜，其实挺亏的。”岳咏琪头也不抬的说道。
只能说，岳咏琪真不愧是当律师的，一条毒舌，完全配不上她的美貌。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贬低，邱刚敖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竟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的确，自己就是个傻子。
他掏心掏肺信任的上司和兄弟，到头来却是亲手把他推下深渊的人。
“敖哥！你没事吧？”看着邱刚敖的样子，挤在后排的公子四人，连忙小心翼翼的关心道。
“没事！”邱刚敖咬了咬牙，随后逃避似的转头看向了窗外。
就在几人心思各异间，汽车也是一路向北疾驰。
一路驶出市区，一直开到狮子山半山腰，岳咏琪才终于踩下了刹车。
然而，汽车刚刚停下，邱刚敖五人就愣在了那里。
因为透过车窗，他们竟然看见好几道人影，正争先恐后的从半山腰的台阶上，向下滚去。
而在台阶的正上方，还有两道人影正背对着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
可惜，还没等他们发问，岳咏琪的毒舌就再次响起。
“见到同类了有些激动是吧？去吧，那就是让我救你们的人。”
听到岳咏琪的话，邱刚敖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迈步走了过去。
听到邱刚敖靠近的脚步声，那两道人影终于转了过来。
然而仅仅一眼，邱刚敖五人的脸上就全都充满了震惊，因为其中一人，竟然是望北楼楼主——张北。
此时，邱刚敖终于明白，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在必死的局面下救下自己一伙人。
“怎么？很意外？”看着五人意外的样子，张北玩味的问道。
“是有点！就像岳小姐说的那样，我们这种傻子并不值得。”邱刚敖心如死灰的点头道。
“那这么说来，你们也不想报仇了？”
“报仇？张先生，您有那群混蛋的消息？”邱刚敖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一点光。
可惜，张北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邱刚敖死死攥着掌心，他知道，如果这个仇不报，自己的下半生将会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终于重重的低下了头。
“张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命就是您的了，如果有哪一个背叛，老天爷都不给面子。”
“呵呵！宁伟！这群家伙交给你了。”
“喂！岳大状，等等我啊！这里打车很贵的。”
张北留下了一句话，随后迈步向着岳咏琪已经发动的汽车追去。
此时的他倒是很期待，冷酷的宁伟遇上黑化的邱刚敖，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看着张北离去的背影，邱刚敖几人不禁有些发懵，只是很快，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如果你们还搞不清自己处境，船坞里的事还会上演。”
听到这句话，邱刚敖猛然一惊，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船坞里拍摄视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