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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1章:南唐道门,昏庸后主

    三山正统、两派新兴,五大道脉分立江南、各有所长、相辅相成、互为犄角。

    朝堂有茅山护国、皇室信道;

    民间有灵宝度亡、安镇山川;

    乡野有北帝杀伐、驱邪治祟;

    州县有天心正法、普惠万民;

    边境有龙虎天师、镇守地脉。

    整套完整、森严、霸道的道门镇邪体系,

    牢牢笼罩整片南唐疆域,层层锁死山川地气、隔绝妖氛、镇压邪祟。

    当年大宋初立,一些修为高深、眼界长远的大妖,

    便感知南瞻部洲大势已成,果断横渡大荒,

    逃出这片人道鼎盛的天地,远赴其他大洲。

    另有一部分妖魔,不敢远走他乡,只能就近逃窜。

    早前遁往北疆契丹境内的残妖,恰逢赵匡胤北伐定边、尽数被王师气运、随军修士一路清剿,

    尸横遍野、覆灭殆尽。

    还有一批狡猾诡诈、心思深沉的残余妖魔,

    反复权衡利弊,最终锁定了乱世之中看似最安稳、最松弛的避世之地——江南南唐。

    在这群逃窜妖魔的认知之中,

    大宋蒸蒸日上、龙气盖世、正道鼎盛,

    而偏安江南的南唐,不过是割据一隅的乱世藩镇。

    他们先入为主,认定南唐文风柔弱、君民崇文轻武、道法松弛,

    无强势镇压之力,堪称乱世最后的软柿子。

    这群残妖满心以为,只要遁入江南沃土,

    便可躲过大宋除妖浩劫,依托江南山水灵气,

    休养生息、卷土重来。

    一众妖邪潜入江南,刚踏南唐土地,便瞬间感知此地天地气机截然不同。

    没有大宋那般炽烈人道龙气,却铺天盖地尽是精纯道韵、森严法禁、符箓威压。

    整片江南山川,仿佛被无数无形道网层层笼罩,每一寸水土都充斥着镇邪之力。

    但凡魔气外泄、妖体显露,

    瞬间便会触动天地道禁,引动四方道门法印。

    最先发难的,是遍布乡野、杀伐凌厉的北帝派门人。

    察觉妖氛异动,麻姑山道弟子即刻下山,

    天蓬法诀起手,北帝符箓腾空,刚猛霸道的驱邪之力轰然镇压而下。

    紧接着,庐山天心正法修士闻声而动,

    简易雷符、召神科仪瞬息成型,锁困妖躯、破灭魔气。

    江西地界,阁皂山灵宝道士大开水陆斋醮,浩荡清净道韵涤荡四方,压制一切阴浊妖邪。

    龙虎山天师道符箓凌空飞落,正统镇邪雷纹封禁山川,断绝妖魔遁逃之路。

    金陵近畿,茅山宗高人凌空现世,

    上清存思天心一动,万千道气凝煞,镇杀四方逃窜妖邪。

    这群逃窜残妖本已是惊弓之鸟,修为受损、

    心神惶惶,自以为逃出生天、觅得生路。

    却万万没有想到,误入的不是温柔软土,

    而是一座森严万古、杀伐无尽的道法天牢。

    正是因为道门庇佑,南唐得享三代太平。

    如今赵匡胤欲挥师渡江、一统南北,

    盘踞江南的南唐道门,便是其无法绕开的壁垒。

    世人皆言南唐道势滔天,可阻王师、可护江山,

    却不知江南道门诸宗高士,早已心有忧惧、进退两难。

    道门早已洞悉天机,赵匡胤身负真龙天命,

    一统九州是既定天道大势,浩浩荡荡,绝非人力可逆转。

    可南唐三世君王,代代崇道礼真、礼遇宗门、供养不绝、恩重如山。

    顺天归宋,则辜负累世君恩;

    举兵抗宋,则逆天道而行、徒增苍生浩劫。

    一众道门高人深陷棋局,左右为难、取舍无措。

    正是:

    江南三月雨,道门夜半钟。

    欲语还休处,天命与恩重。

    更让道门诸人寒心无奈的,是此刻执掌南唐社稷的君主李煜。

    李煜天资卓绝,才情冠绝五代,

    诗词、书法、丹青、乐舞无一不精,

    其心性清雅淡泊,本就无半分帝王雄志、雄霸之心。

    他接手的南唐,早已不复烈祖、中主全盛之姿。

    早年屡兴战事耗尽府库,后周南征尽取江北沃土,

    版图大幅萎缩,国力积弱已久,先天便无抗衡鼎盛大宋的资本。

    身处绝境危局,李煜非但不励精图治、整军备战、安抚民生,

    反倒愈发消极避政、沉溺风雅享乐。

    其将绝大部分光阴耗费在填词度曲、挥毫泼墨、编排宫乐之上,

    沉溺文艺风月,荒废朝堂要务。

    堆积如山的朝堂奏折随意搁置,军国机要、边防战备屡屡拖延不问。

    为满足一己奢欲,李煜大肆豢养宫廷伶人、乐工舞姬,

    大兴土木营建华美宫苑、亭台水榭。

    后宫奢靡之风盛行无度,他与大小周后日夜宴饮、纵情歌舞,

    通宵酣乐,沉溺温柔乡中不问外事。

    自小周后入宫得宠,南唐宫廷奢靡更甚从前。

    皇城之内广修雅致楼台,花丛之间特设精工宴席,

    君臣日夜宴游酣歌,全然无视边境日渐紧绷的战事危局。

    连年大兴土木、奢靡无度,

    宫廷开销、苑囿营建耗费巨额钱粮,本就拮据的国库日渐空虚。

    为维系宫廷奢乐、供养冗繁宫用,

    朝廷只得层层加征赋税,层层盘剥江南富庶之地。

    百年沃土不堪重敛,民间怨声渐起、民生疲敝、市井萧条,

    南唐国力在内耗与苛政之中持续衰败,危局愈深。

    宫中更有一桩奢靡病态之举,流传后世,贻害千古。

    宫中有舞女名唤窅娘,身形纤瘦、体态婀娜,

    舞姿轻盈绝世,最得李煜偏爱。

    李煜生性耽于病态唯美,为极致取悦自身,特意下诏令工部铸金造台。

    一座六尺高台通体鎏金,雕琢为莲花开瓣之形,

    精工细作、极尽奢华,号为金莲台。

    为求舞姿飘摇、步步生莲、宛若凌云踏空,

    李煜令窅娘以素色绸缎紧裹双足。

    硬生生将脚掌弯折收窄,束成纤巧新月之态,

    仅着素袜立于金莲高台盘旋起舞。

    步步回旋、身姿飘摇,

    体态轻盈似乘风凌空、踏莲登天,唯美却残酷。

    李煜观之大喜,将这般束折纤小的双足称作“金莲”,

    自此开启后世缠足之陋习,流毒百世。

    君耽奢靡、荒废朝政、苛敛百姓、沉迷虚妄,

    南唐社稷早已外强中干、朽木将倾。

    南唐道门诸士心知以这般颓败国势、昏聩君心,逆势抗衡天命大宋,终究是自取灭亡。

    一旦战火燎原,倾覆的不止李氏江山,

    更是江南千万黎民,必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为保全江南苍生、避免无谓浩劫,

    也为保全宗庙社稷、留存一线生机。

    江南道门联手合议,最终推举龙虎山张天师入宫面君,劝谏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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