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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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瞬间跨越了无尽时空。
她看到无垠星空之下，一道伟岸如神只的模糊身影，背对苍生，其气息镇压万古星河。
仅仅一个背影，就让她灵魂战栗，涌起无尽的敬畏、依赖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视角转换。
她似乎也置身星空，身后是阵列森严、闪耀着各色光芒的星舟与百万大军。
而她，正与身旁一位看不清面容、却感觉无比熟悉亲近的男子并肩而立，遥指前方一片黑暗星域，似在商议征战。
镜头一转。
画面变得柔和，仙葩盛开的古树下，落英缤纷。
她身着繁复古雅的宫装裙裾，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
她抬头看去，是那张依旧看不清、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俊朗侧颜。
他似乎在低头对她说着什么，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缱绻。
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当时心中的甜蜜与羞涩……
更为私密旖旎的画面碎片闪过：
红烛摇曳的殿宇、交缠的衣袂、灼热的气息、唇齿间轻柔的触碰与缠绵……
“唔……” 明月心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这些破碎模糊的记忆画面，如同梦境，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真实感。
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冲击，几乎要将她现在的理智淹没。
为什么？这些是什么？
是幻觉吗？是精神力紊乱产生的臆想？
可为什么……
那个看不真切的身影，那个拥抱她、亲吻她的男子。
他的气息，他的感觉，会和眼前这位正在为自己治疗的陈先生，如此相似？！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与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冲垮了她所有的清冷与理智防线。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记忆、甚至超越了理解的直觉。
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与她那些破碎梦境中的身影，逐渐重合了！
在陈良的力量抚慰下。
她的精神力逐渐平复，痛苦迅速消退。
但那种不受控制的莫名亲近与依赖感，却愈发清晰。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陈良、想要依偎、想要追寻更多…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对明月心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生。
当陈良收回手指时，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再无之前的疲惫、混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深邃，甚至隐隐有湛然神光流转。
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思维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能隐约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存在，并能进行最初步的微弱引导！
困扰她一年多的顽疾，竟在短短时间内，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
不，不仅仅是解决。
她甚至因祸得福，精神力在梳理归顺后，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大！
“感觉如何？”
陈良的声音响起，将明月心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明月心缓缓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甚至隐有神光湛然。
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看向陈良的目光，除了震惊、感激、敬畏之外，更悄然混入了一丝仿佛源自前世烙印的依恋与柔情。
她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那些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悸动。
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陈先生，这就是……您说的精神力？”
陈良能察觉到她心绪的剧烈波动。
甚至隐约感知到她那些翻腾的精神涟漪。
以及她看向自己时，那夹杂了陌生情愫的复杂眼神。
他心中了然，那玉佩松动加上自己的本源牵引，恐怕无意间激活了她灵魂深处属于龙妃的些许记忆烙印。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平静道。
“只是初步梳理，让你不再被其反噬。离真正掌控，还差得远。”
陈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你已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这是第一步。”
“后续我会传你一篇简单的凝心诀，助你日常温养精神，稳固识海。”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将这天生的精神力，化为真正的天赋。”
明月心闻言，心中更是震撼。
一篇凝心诀？
这听起来，已经超出普通医术的范畴。
更像是传说中玄之又玄的修行者法门！
这位陈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多谢陈先生再造之恩！”明月心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陈良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陈良目光转向旁边那枚已恢复平静的玉佩，“明月心小姐，关于这枚玉佩，你可还知道更多？”
“比如，明家祖上那位制作玉佩的奇人，具体是何来历？”
明月心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沉吟道。
“族谱记载，明家数百年前确实出过一位奇人，精通机关术数、奇门遁甲，甚至传说能窥探天机。”
“但他性格孤僻，痴迷研究，后来不知所踪，记载也很简略。”
“这玉佩，据说是他毕生心血之作，但具体为何而制，语焉不详。”
陈良微微点头，心中已大致有数。
看来，明家祖上那位奇人，或许是机缘巧合研制出了这枚能有效调和封禁精神能量的玉佩，并将其作为传家宝流传下来。
而后来又恰好用在了转世后的明月心身上，保她平安长大。
这枚玉佩，既是封印的锁。
恐怕也是未来真正唤醒她体内本源、承接龙妃命格的关键钥匙之一。
“此玉确非凡品，与你性命交关。”
陈良看着明月心，意味深长地说道，“好生佩戴，勿要轻易离身。”
“日后若觉有异，或心神再有浮动，可随时寻我。”
明月心冰雪聪明，从陈良的话语和之前治疗时那奇异的体验中。
她已隐隐感到自己身上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而这秘密，似乎与眼前这位神秘的陈先生有着莫大关联。
于是她郑重点头，“月心记下了。日后若有疑难，少不得还要麻烦陈先生。”
陈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
治疗已毕，后续的调理和凝心诀传授，可以稍后进行。
“陈先生留步。”明月心忽然叫住他。
她犹豫了一下，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羞赧红晕，“陈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听闻陈先生旗下有药尘集团，涉及医药研发。”
“我明芯科技在生物传感、神经接口、新材料等领域有些薄名，或许……日后有合作的机会？”
她这是在主动示好，并隐晦地表示，明家，或者说她明月心，愿意成为陈良的潜在盟友。
以她的聪慧，自然看出陈良绝非池中之物。
更何况，陈良对她有再造之恩。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与信任感，让她做出了主动寻求合作的决定。
陈良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明月心，虽然依旧气质清冷，但病痛褪去后，更显容光焕发。
尤其是那双恢复神采的明眸，清澈睿智，顾盼生辉。
他点了点头：“可。具体事宜，可与穆总接洽。”
说完，陈良便带着穆红鲤离开了静室。
陈良离开后，明月心独自留在静室，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潮起伏。
她脑海中那些属于龙妃的模糊记忆碎片与陈良的面容不断交织。
一种宿命般的牵绊感萦绕她的心头。
“陈良……”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情绪悸动，心中一团乱麻。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人生与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系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和这枚祖传的玉佩之上。
数日后，明芯科技总裁办公室。
明月心已恢复了正常工作。
得益于精神力的梳理和凝心诀（陈良已让穆红鲤送来口诀，并附带了详细的注解和注意事项）的温养。
她不仅精神饱满，思维敏捷度更胜往昔，处理起堆积如山的公务来，效率惊人。
明芯科技上下都惊讶于自家总裁的康复，且状态似乎比以前更好。
只有助理孙颖知道内情，对那位神秘的陈先生敬佩得五体投地。
这日，明月心正在审阅一份重要的合作意向书，眉头却微微蹙起。
意向书的另一方，是秦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生物医药公司，提出与明芯科技合作，共同竞标一个国家级的高端医疗器械研发项目。
项目前景广阔，利润丰厚，且符合明家向高科技医疗领域拓展的战略。
秦家的橄榄枝，看似诱人。
但明月心对秦家，尤其是那位秦家大少秦少宽的做派，素无好感。
秦家势大，但行事霸道，口碑在圈内并不算好。
而且，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合作意向书中，有些条款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
若真合作，明芯科技很可能在核心技术上被掣肘，最终为他人作嫁衣裳。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陈良。
陈良与秦家的矛盾，在顶层圈子并非秘密。
秦镇岳出关后对陈良的敲打，她也略有耳闻。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家突然向明家伸出橄榄枝，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还是别有用心？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孙颖，帮我查一下，秦氏集团最近在医药板块，除了这个项目，还有什么大动作。”
“另外，重点查一下他们与京都其他几家医药企业的接触情况，尤其是……荣家、温家那边。”
放下电话，明月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都繁华的街景。
阳光落在她清丽绝伦的侧脸上，映照着那双重新变得睿智冷静的眸子。
秦家……陈良……
她轻轻摩挲着颈间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和体内缓缓流淌的精神力。
是时候，做出一些选择了。
也许，该找个机会，再见见那位陈先生。
不仅仅是为了答谢，或许，也能谈谈合作。
明芯科技与秦氏医药的初步接触，在明月心有意无意的拖延下，进展缓慢。
秦家那边似乎也不着急，只是保持着礼节性的往来。
倒是秦少宽亲自给明月心打过一个电话，言语间颇为热络，隐晦地表达了秦家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以及对明月心个人的欣赏。
明月心客气而疏离地应付过去，心中警惕更甚。
秦少宽此人，骄横跋扈，睚眦必报，在圈内名声不佳。
他突然对自己示好，绝非因为个人魅力。
只怕多半是冲着明家，或者说，是冲着明家可能在此次国家级医药项目招标中起到的作用。
她动用人脉，加紧调查。
很快，孙颖带来了更详尽的信息。
“小姐，查到了。”
孙颖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明月心办公桌上，低声道，“秦氏医药近期动作频繁，不仅和我们接触，还同时与康华药业、百泰生物等几家在相关领域有实力的公司进行了秘密磋商。”
“另外，他们似乎通过某些渠道，提前拿到了此次招标的部分内部评审标准，正在针对性调整方案。”
明月心目光一凝。
同时接触多家有竞争力的公司？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
“他们想组建联合体投标？”明月心瞬间抓住了关键。
国家级重大项目，允许甚至鼓励强强联合，组成联合体共同投标，以整合资源，提高中标概率。
秦家这是想拉拢一批有实力的企业，共同围标，确保将项目收入囊中。
而明芯科技在高端精密制造、生物传感和新型材料方面的技术优势，显然是秦家看中的关键一环。
“不止如此，”孙颖脸色有些凝重，“我们还查到，秦家与此次招标的评审专家组中，至少有两位关键专家，过往有着不浅的私交。”
“而且，秦家似乎还在暗中接触项目主管单位的某位实权人物。”
明月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提前拿到评审标准，串联评审专家，打点主管部门……
秦家这是打算在招标中上下其手，确保万无一失。
拉拢明家，恐怕不只是看中技术，更是想将明家绑上他们的战车。
利用明家的背景和声誉，为他们的暗箱操作增加一层保护色，同时也避免明家成为竞争对手。
好算计！明月心心中冷笑。
秦家行事，果然还是一贯的霸道且不择手段。
“还有其他消息吗？关于……药尘集团，或者陈良先生那边？”明月心问道。
孙颖点点头：“药尘集团旗下的药尘生物科技，似乎也对这次招标感兴趣，正在积极准备标书。”
“不过，他们起步晚，在这个领域积累不深，外界普遍认为他们只是陪跑。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通过特殊渠道听说，秦家似乎打算在招标中，给药尘集团，或者说给陈良先生，准备一份大礼。”
“大礼？”明月心眼神一冷。
她仿佛瞬间跨越了无尽时空。
她看到无垠星空之下，一道伟岸如神只的模糊身影，背对苍生，其气息镇压万古星河。
仅仅一个背影，就让她灵魂战栗，涌起无尽的敬畏、依赖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视角转换。
她似乎也置身星空，身后是阵列森严、闪耀着各色光芒的星舟与百万大军。
而她，正与身旁一位看不清面容、却感觉无比熟悉亲近的男子并肩而立，遥指前方一片黑暗星域，似在商议征战。
镜头一转。
画面变得柔和，仙葩盛开的古树下，落英缤纷。
她身着繁复古雅的宫装裙裾，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
她抬头看去，是那张依旧看不清、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俊朗侧颜。
他似乎在低头对她说着什么，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缱绻。
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当时心中的甜蜜与羞涩……
更为私密旖旎的画面碎片闪过：
红烛摇曳的殿宇、交缠的衣袂、灼热的气息、唇齿间轻柔的触碰与缠绵……
“唔……” 明月心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这些破碎模糊的记忆画面，如同梦境，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真实感。
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冲击，几乎要将她现在的理智淹没。
为什么？这些是什么？
是幻觉吗？是精神力紊乱产生的臆想？
可为什么……
那个看不真切的身影，那个拥抱她、亲吻她的男子。
他的气息，他的感觉，会和眼前这位正在为自己治疗的陈先生，如此相似？！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与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冲垮了她所有的清冷与理智防线。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记忆、甚至超越了理解的直觉。
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与她那些破碎梦境中的身影，逐渐重合了！
在陈良的力量抚慰下。
她的精神力逐渐平复，痛苦迅速消退。
但那种不受控制的莫名亲近与依赖感，却愈发清晰。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陈良、想要依偎、想要追寻更多…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对明月心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生。
当陈良收回手指时，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再无之前的疲惫、混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深邃，甚至隐隐有湛然神光流转。
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思维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能隐约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存在，并能进行最初步的微弱引导！
困扰她一年多的顽疾，竟在短短时间内，得到了根本性的解决！
不，不仅仅是解决。
她甚至因祸得福，精神力在梳理归顺后，似乎比以往更加强大！
“感觉如何？”
陈良的声音响起，将明月心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明月心缓缓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甚至隐有神光湛然。
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看向陈良的目光，除了震惊、感激、敬畏之外，更悄然混入了一丝仿佛源自前世烙印的依恋与柔情。
她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那些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悸动。
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陈先生，这就是……您说的精神力？”
陈良能察觉到她心绪的剧烈波动。
甚至隐约感知到她那些翻腾的精神涟漪。
以及她看向自己时，那夹杂了陌生情愫的复杂眼神。
他心中了然，那玉佩松动加上自己的本源牵引，恐怕无意间激活了她灵魂深处属于龙妃的些许记忆烙印。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平静道。
“只是初步梳理，让你不再被其反噬。离真正掌控，还差得远。”
陈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你已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这是第一步。”
“后续我会传你一篇简单的凝心诀，助你日常温养精神，稳固识海。”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将这天生的精神力，化为真正的天赋。”
明月心闻言，心中更是震撼。
一篇凝心诀？
这听起来，已经超出普通医术的范畴。
更像是传说中玄之又玄的修行者法门！
这位陈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多谢陈先生再造之恩！”明月心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陈良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陈良目光转向旁边那枚已恢复平静的玉佩，“明月心小姐，关于这枚玉佩，你可还知道更多？”
“比如，明家祖上那位制作玉佩的奇人，具体是何来历？”
明月心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沉吟道。
“族谱记载，明家数百年前确实出过一位奇人，精通机关术数、奇门遁甲，甚至传说能窥探天机。”
“但他性格孤僻，痴迷研究，后来不知所踪，记载也很简略。”
“这玉佩，据说是他毕生心血之作，但具体为何而制，语焉不详。”
陈良微微点头，心中已大致有数。
看来，明家祖上那位奇人，或许是机缘巧合研制出了这枚能有效调和封禁精神能量的玉佩，并将其作为传家宝流传下来。
而后来又恰好用在了转世后的明月心身上，保她平安长大。
这枚玉佩，既是封印的锁。
恐怕也是未来真正唤醒她体内本源、承接龙妃命格的关键钥匙之一。
“此玉确非凡品，与你性命交关。”
陈良看着明月心，意味深长地说道，“好生佩戴，勿要轻易离身。”
“日后若觉有异，或心神再有浮动，可随时寻我。”
明月心冰雪聪明，从陈良的话语和之前治疗时那奇异的体验中。
她已隐隐感到自己身上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而这秘密，似乎与眼前这位神秘的陈先生有着莫大关联。
于是她郑重点头，“月心记下了。日后若有疑难，少不得还要麻烦陈先生。”
陈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
治疗已毕，后续的调理和凝心诀传授，可以稍后进行。
“陈先生留步。”明月心忽然叫住他。
她犹豫了一下，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羞赧红晕，“陈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听闻陈先生旗下有药尘集团，涉及医药研发。”
“我明芯科技在生物传感、神经接口、新材料等领域有些薄名，或许……日后有合作的机会？”
她这是在主动示好，并隐晦地表示，明家，或者说她明月心，愿意成为陈良的潜在盟友。
以她的聪慧，自然看出陈良绝非池中之物。
更何况，陈良对她有再造之恩。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与信任感，让她做出了主动寻求合作的决定。
陈良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明月心，虽然依旧气质清冷，但病痛褪去后，更显容光焕发。
尤其是那双恢复神采的明眸，清澈睿智，顾盼生辉。
他点了点头：“可。具体事宜，可与穆总接洽。”
说完，陈良便带着穆红鲤离开了静室。
陈良离开后，明月心独自留在静室，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潮起伏。
她脑海中那些属于龙妃的模糊记忆碎片与陈良的面容不断交织。
一种宿命般的牵绊感萦绕她的心头。
“陈良……”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情绪悸动，心中一团乱麻。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人生与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系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和这枚祖传的玉佩之上。
数日后，明芯科技总裁办公室。
明月心已恢复了正常工作。
得益于精神力的梳理和凝心诀（陈良已让穆红鲤送来口诀，并附带了详细的注解和注意事项）的温养。
她不仅精神饱满，思维敏捷度更胜往昔，处理起堆积如山的公务来，效率惊人。
明芯科技上下都惊讶于自家总裁的康复，且状态似乎比以前更好。
只有助理孙颖知道内情，对那位神秘的陈先生敬佩得五体投地。
这日，明月心正在审阅一份重要的合作意向书，眉头却微微蹙起。
意向书的另一方，是秦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生物医药公司，提出与明芯科技合作，共同竞标一个国家级的高端医疗器械研发项目。
项目前景广阔，利润丰厚，且符合明家向高科技医疗领域拓展的战略。
秦家的橄榄枝，看似诱人。
但明月心对秦家，尤其是那位秦家大少秦少宽的做派，素无好感。
秦家势大，但行事霸道，口碑在圈内并不算好。
而且，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合作意向书中，有些条款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
若真合作，明芯科技很可能在核心技术上被掣肘，最终为他人作嫁衣裳。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陈良。
陈良与秦家的矛盾，在顶层圈子并非秘密。
秦镇岳出关后对陈良的敲打，她也略有耳闻。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家突然向明家伸出橄榄枝，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还是别有用心？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孙颖，帮我查一下，秦氏集团最近在医药板块，除了这个项目，还有什么大动作。”
“另外，重点查一下他们与京都其他几家医药企业的接触情况，尤其是……荣家、温家那边。”
放下电话，明月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都繁华的街景。
阳光落在她清丽绝伦的侧脸上，映照着那双重新变得睿智冷静的眸子。
秦家……陈良……
她轻轻摩挲着颈间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和体内缓缓流淌的精神力。
是时候，做出一些选择了。
也许，该找个机会，再见见那位陈先生。
不仅仅是为了答谢，或许，也能谈谈合作。
明芯科技与秦氏医药的初步接触，在明月心有意无意的拖延下，进展缓慢。
秦家那边似乎也不着急，只是保持着礼节性的往来。
倒是秦少宽亲自给明月心打过一个电话，言语间颇为热络，隐晦地表达了秦家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以及对明月心个人的欣赏。
明月心客气而疏离地应付过去，心中警惕更甚。
秦少宽此人，骄横跋扈，睚眦必报，在圈内名声不佳。
他突然对自己示好，绝非因为个人魅力。
只怕多半是冲着明家，或者说，是冲着明家可能在此次国家级医药项目招标中起到的作用。
她动用人脉，加紧调查。
很快，孙颖带来了更详尽的信息。
“小姐，查到了。”
孙颖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明月心办公桌上，低声道，“秦氏医药近期动作频繁，不仅和我们接触，还同时与康华药业、百泰生物等几家在相关领域有实力的公司进行了秘密磋商。”
“另外，他们似乎通过某些渠道，提前拿到了此次招标的部分内部评审标准，正在针对性调整方案。”
明月心目光一凝。
同时接触多家有竞争力的公司？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
“他们想组建联合体投标？”明月心瞬间抓住了关键。
国家级重大项目，允许甚至鼓励强强联合，组成联合体共同投标，以整合资源，提高中标概率。
秦家这是想拉拢一批有实力的企业，共同围标，确保将项目收入囊中。
而明芯科技在高端精密制造、生物传感和新型材料方面的技术优势，显然是秦家看中的关键一环。
“不止如此，”孙颖脸色有些凝重，“我们还查到，秦家与此次招标的评审专家组中，至少有两位关键专家，过往有着不浅的私交。”
“而且，秦家似乎还在暗中接触项目主管单位的某位实权人物。”
明月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提前拿到评审标准，串联评审专家，打点主管部门……
秦家这是打算在招标中上下其手，确保万无一失。
拉拢明家，恐怕不只是看中技术，更是想将明家绑上他们的战车。
利用明家的背景和声誉，为他们的暗箱操作增加一层保护色，同时也避免明家成为竞争对手。
好算计！明月心心中冷笑。
秦家行事，果然还是一贯的霸道且不择手段。
“还有其他消息吗？关于……药尘集团，或者陈良先生那边？”明月心问道。
孙颖点点头：“药尘集团旗下的药尘生物科技，似乎也对这次招标感兴趣，正在积极准备标书。”
“不过，他们起步晚，在这个领域积累不深，外界普遍认为他们只是陪跑。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通过特殊渠道听说，秦家似乎打算在招标中，给药尘集团，或者说给陈良先生，准备一份大礼。”
“大礼？”明月心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