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杀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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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药尘居笼罩在万籁俱寂之中，唯有零星灯火点缀着庭院。
晚风拂过，枝叶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衬得夜色深沉。
陈良盘膝坐于静室，并未入定修炼，只是遥望夜色，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他浩瀚如海的神识早已无声铺开，笼罩了整座药尘居乃至方圆数千米的每一寸空间。
尘埃飘落，气流微动。
甚至地底深处蚯蚓的蠕动，皆在他心神映照之中，清晰如观掌纹。
忽地，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来了。
并非实体破风之声，亦无能量剧烈波动，来者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一道模糊到几乎不存在的虚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流淌过了高达四米、布满高压脉冲与红外激光的围墙。
尖端科技的警报系统沉寂如死，仿佛那只是一缕无害的夜风掠过。
虚影落地，与庭院角落最深沉的黑暗完美融合，气息收敛至虚无。
心跳、血流乃至生命磁场都降至冰点，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若非陈良神识玄妙，已触及法则边缘，恐怕也难以在千米之外察觉此等存在。
来人正是蝮蛇，暗黑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
悬赏榜上永远的第一，令无数政要巨富闻之色变的梦魇。
他不仅是一位臻至先天境中期的武道大宗师，真气浩瀚精纯。
更身负罕见的精神异能，意念如刀，可无声侵蚀心魄，操控思维于无形。
双重天赋结合其登峰造极的暗杀技艺，铸就了其杀手之神的恐怖名号。
他出道三十年，完成任务的成功率是骇人听闻的百分之百，从无失手。
其出场费已非金钱可以衡量，往往是以国家级的资源或隐秘知识为代价。
此刻，他幽邃如古井的眼眸隔着战术面罩，锁定了主楼三层那扇透出昏黄光亮的窗。
那里，是他的猎物，陈良惯常所在的书房。
行动轨迹早已在他脑海中模拟了千百遍，每一步都精准算计，完美规避所有电子与人力监控的节点。
他仿佛暗夜的化身，行走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向着目标飘然而去。
“先天中期，兼修精神异力，杀意凝而不发，已近乎道……倒是有趣。”陈良心中掠过一丝点评。
秦家能请动这等人物，付出代价定然不小，杀心之炽烈，可见一斑。
蝮蛇并未采取攀爬等常规手段，身形仿佛失去重量，如鬼魅般贴着主楼光滑的外墙浮升而上，视地心引力如无物。
在接近那扇窗时，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将身形虚化，如同融入墙壁的影子，从微观缝隙中渗透而入。
再现身时，他已如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书房门外奢华的地毯上，未激起半分尘埃。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将自身存在感压缩到极致。
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寻常宗师神魂剧颤的阴冷精神波动，如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书房。
这是他的心灵死域，异能发动时，能迟滞甚至冻结区域内生灵的思维。
可以制造出短暂的意识空白，配合其绝杀一击，从未有人能幸免。
精神异能笼罩的刹那，蝮蛇动了！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抬手间无声化为齑粉。
他的身影在门碎的瞬间已如鬼魅般侵入室内！
书房内，书桌后，陈良背对窗户而坐，似在翻阅书卷。
蝮蛇的攻击在刹那间同时发出三道攻击。
一道凝练如丝的漆黑剑气破空而出，直射陈良后脑！
数十道操控气流形成的无形利刃从各个角度封死所有退路！
一道蕴含凶戾杀意的精神尖锥后发先至，直刺陈良识海！
三重绝杀，物理与精神交织，领域压制配合。
天罗地网，绝无生机！
这是他纵横三十载从未失手的杀招，曾以此瞬杀过同阶先天中期高手！
然而，下一瞬，蝮蛇那古井无波的心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那端坐的背影，在他的剑气及体、精神刺入的瞬间，竟如泡影般消散了！
凌厉的攻击穿透虚影，打在后方墙壁书架上。
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如同被无形之力彻底抹去。
残影？！
不！是更高层次存在留下的虚像！
前所未有的警兆在蝮蛇识海中炸响！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身形暴退，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同时护体罡气与精神屏障全力展开，做出无数玄妙闪避。
可一切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皆如儿戏。
一只修长洁净的手，自他身后虚空中探出，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
这只手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蝮蛇布下的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护体罡气、能够防御精神风暴的意志屏障，在这只手面前如同无物，被轻易穿透。
触感微凉。
时间对蝮蛇而言仿佛凝固了。
他暴退的身影僵在半空，体内奔涌的先天真气瞬间冰封。
强大的精神异力如雾气般蒸发消散。
他感觉自己像被捏住要害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一道平静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秦家就请了你？”
这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
蝮蛇用尽全部残存的意志，艰难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睡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立于此处。
正是他此行的目标，陈良！
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出现的？
我的感知为何毫无预警？
我的三重绝杀为何会落空？
我的护体罡气与精神屏障为何形同虚设？！
无数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爆炸般冲击着蝮蛇残留的意识。
他毕生所倚仗的武力、异能、技艺。
在此人面前，简直如同孩童挥舞木棍般可笑！
这不是先天！
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武道境界！
这是……超凡的力量！
陈良的目光落在蝮蛇那首次流露出极致惊骇的眼眸上，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
他搭在蝮蛇后颈的食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
蝮蛇，这位暗黑世界的王者，身兼先天武道与精神异能的巅峰存在，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双曾令无数强者绝望的冰冷蛇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迅速蒙上一层死亡的灰白。
他的瞳孔深处，最后倒映出的，是陈良那双仿佛囊括了星辰生灭、深邃无垠的眼眸。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连意识湮灭的过程都短暂到无法感知。
陈良那轻轻一点，便已以一种蝮蛇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肉体的生机乃至灵魂的本源烙印，在刹那间，从最根源的层面，彻底抹去。
噗通。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躯壳软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昔日令世界战栗的杀手之王，此刻如同被抽去所有骨血的皮囊，静静地躺在华贵的地毯上。
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无边的震骇与茫然，真正的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遭遇了何等存在。
陈良甚至未曾低头看一眼脚边的尸身，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步履从容地踱至窗边，对着通讯器，语气平淡无波地吩咐。
“晚樱，派两个人来处理一下。”
“另外，给秦少宽送份礼物过去，让他知晓，有些界限，逾越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收到，”通讯器那头谢晚樱的冷静回应即刻传来，似乎对此类事务早已司空见惯。
没多久，两个像影子一样的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
他们把蝮蛇的尸体和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第二天，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出现在京都本地新闻的角落。
昨晚，我市郊区一废弃工厂发生疑似燃气泄漏引发的爆炸事故。
一身份不明的外籍男子不幸遇难，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具体身份和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而秦少宽，则在当天上午，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蝮蛇从不离身的、代表他身份的诡异蛇形戒指。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收敛。”
秦少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
他认得那枚戒指！
那是蝮蛇接单后，会发给雇主的确认信物！
现在，信物回来了，人却死了，还被伪装成“意外”……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良！
他不仅知道是自己派的杀手，还这么轻松地反杀了那位杀手之王。
甚至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先天初期啊？
这分明是……怪物！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秦少宽的心脏。
他第一次对自己招惹陈良这个决定，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后悔。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秦家与陈良，早就是你死我活了。
他强压着恐惧和怒火，把戒指和纸条狠狠摔进垃圾桶，眼里布满血丝。
“陈良……你别得意太早！功夫杀不了你，还有别的办法！等赌约结果出来，等你身败名裂，我看你怎么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暗杀失败，反被警告。
秦家的第一次致命反扑，就这样被陈良轻描淡写地化解，反而让秦少宽乱了方寸。
而陈良，依旧每天在药尘居深居简出，偶尔去医疗中心看看试验进展，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偶尔在和温情、白露她们联系时。
他会淡淡地提一句：“最近不太平，你们自己小心。秦家，急了。”
是的，秦家急了。
而急了的人，往往更容易出错。
赌约的最后一周，在一种古怪而紧张的气氛中，悄悄过去。
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了京都那家保密级别极高的医疗中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月期满，盲测结果揭晓的那一刻。
那将决定一个千亿项目的归属，决定两家巨头的命运。
更可能，决定未来无数癌症病人的希望。
风暴，即将迎来最高潮。
一个月的时间，在亿万人的关注、争论、期待和怀疑中，终于到了头。
公布结果的日子，定在一个阳光不错的上午。
地点还是那个能装好几百人的国家会议中心大厅，但气氛和一个月前的招标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厅里坐满了人，过道和后排甚至站满了。
除了原来的评委专家、相关领导、竞标公司代表。
还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紧张，或等着看笑话，或纯粹好奇，都死死盯着台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等着最终数据的出现。
陈良还是坐在药尘团队的位置，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波动。
穆红鲤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药尘团队的其他成员，就难掩紧张了，有人不停喝水，有人反复看手里的资料。
对面，秦家联合体那边。
秦少宽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很重，显然这一个月都没睡好。
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和不时看向入口的眼神，暴露了他心里的焦躁。
他身边的几位联合体大佬，也是神色凝重，交头接耳，气氛压抑。
主席台上，除了相关领导，还多了一排人。
那是这次盲测监督组的核心成员，还有负责最终数据统计和分析的第三方独立机构代表。
他们面前，放着密封的、装着最终结果的信封。
时间到。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级别更高的领导。
他脸色严肃地看了看全场，沉声说：“各位，经过为期一个月严格、公正、透明的双盲对照试验，在联合监督组、公证机构和社会各界的共同见证下，‘新时代医药基地’项目竞标补充方案——药尘生物科技‘青囊一号’试验药物与现有标准治疗方案的对照评估，现在已经完成了所有数据的收集、整理和统计分析工作。”
全场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夜，深了。
药尘居笼罩在万籁俱寂之中，唯有零星灯火点缀着庭院。
晚风拂过，枝叶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衬得夜色深沉。
陈良盘膝坐于静室，并未入定修炼，只是遥望夜色，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他浩瀚如海的神识早已无声铺开，笼罩了整座药尘居乃至方圆数千米的每一寸空间。
尘埃飘落，气流微动。
甚至地底深处蚯蚓的蠕动，皆在他心神映照之中，清晰如观掌纹。
忽地，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来了。
并非实体破风之声，亦无能量剧烈波动，来者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一道模糊到几乎不存在的虚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流淌过了高达四米、布满高压脉冲与红外激光的围墙。
尖端科技的警报系统沉寂如死，仿佛那只是一缕无害的夜风掠过。
虚影落地，与庭院角落最深沉的黑暗完美融合，气息收敛至虚无。
心跳、血流乃至生命磁场都降至冰点，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若非陈良神识玄妙，已触及法则边缘，恐怕也难以在千米之外察觉此等存在。
来人正是蝮蛇，暗黑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
悬赏榜上永远的第一，令无数政要巨富闻之色变的梦魇。
他不仅是一位臻至先天境中期的武道大宗师，真气浩瀚精纯。
更身负罕见的精神异能，意念如刀，可无声侵蚀心魄，操控思维于无形。
双重天赋结合其登峰造极的暗杀技艺，铸就了其杀手之神的恐怖名号。
他出道三十年，完成任务的成功率是骇人听闻的百分之百，从无失手。
其出场费已非金钱可以衡量，往往是以国家级的资源或隐秘知识为代价。
此刻，他幽邃如古井的眼眸隔着战术面罩，锁定了主楼三层那扇透出昏黄光亮的窗。
那里，是他的猎物，陈良惯常所在的书房。
行动轨迹早已在他脑海中模拟了千百遍，每一步都精准算计，完美规避所有电子与人力监控的节点。
他仿佛暗夜的化身，行走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向着目标飘然而去。
“先天中期，兼修精神异力，杀意凝而不发，已近乎道……倒是有趣。”陈良心中掠过一丝点评。
秦家能请动这等人物，付出代价定然不小，杀心之炽烈，可见一斑。
蝮蛇并未采取攀爬等常规手段，身形仿佛失去重量，如鬼魅般贴着主楼光滑的外墙浮升而上，视地心引力如无物。
在接近那扇窗时，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将身形虚化，如同融入墙壁的影子，从微观缝隙中渗透而入。
再现身时，他已如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书房门外奢华的地毯上，未激起半分尘埃。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将自身存在感压缩到极致。
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寻常宗师神魂剧颤的阴冷精神波动，如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书房。
这是他的心灵死域，异能发动时，能迟滞甚至冻结区域内生灵的思维。
可以制造出短暂的意识空白，配合其绝杀一击，从未有人能幸免。
精神异能笼罩的刹那，蝮蛇动了！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抬手间无声化为齑粉。
他的身影在门碎的瞬间已如鬼魅般侵入室内！
书房内，书桌后，陈良背对窗户而坐，似在翻阅书卷。
蝮蛇的攻击在刹那间同时发出三道攻击。
一道凝练如丝的漆黑剑气破空而出，直射陈良后脑！
数十道操控气流形成的无形利刃从各个角度封死所有退路！
一道蕴含凶戾杀意的精神尖锥后发先至，直刺陈良识海！
三重绝杀，物理与精神交织，领域压制配合。
天罗地网，绝无生机！
这是他纵横三十载从未失手的杀招，曾以此瞬杀过同阶先天中期高手！
然而，下一瞬，蝮蛇那古井无波的心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那端坐的背影，在他的剑气及体、精神刺入的瞬间，竟如泡影般消散了！
凌厉的攻击穿透虚影，打在后方墙壁书架上。
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如同被无形之力彻底抹去。
残影？！
不！是更高层次存在留下的虚像！
前所未有的警兆在蝮蛇识海中炸响！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身形暴退，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同时护体罡气与精神屏障全力展开，做出无数玄妙闪避。
可一切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皆如儿戏。
一只修长洁净的手，自他身后虚空中探出，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
这只手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蝮蛇布下的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护体罡气、能够防御精神风暴的意志屏障，在这只手面前如同无物，被轻易穿透。
触感微凉。
时间对蝮蛇而言仿佛凝固了。
他暴退的身影僵在半空，体内奔涌的先天真气瞬间冰封。
强大的精神异力如雾气般蒸发消散。
他感觉自己像被捏住要害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一道平静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秦家就请了你？”
这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
蝮蛇用尽全部残存的意志，艰难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睡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立于此处。
正是他此行的目标，陈良！
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出现的？
我的感知为何毫无预警？
我的三重绝杀为何会落空？
我的护体罡气与精神屏障为何形同虚设？！
无数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爆炸般冲击着蝮蛇残留的意识。
他毕生所倚仗的武力、异能、技艺。
在此人面前，简直如同孩童挥舞木棍般可笑！
这不是先天！
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武道境界！
这是……超凡的力量！
陈良的目光落在蝮蛇那首次流露出极致惊骇的眼眸上，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
他搭在蝮蛇后颈的食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
蝮蛇，这位暗黑世界的王者，身兼先天武道与精神异能的巅峰存在，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双曾令无数强者绝望的冰冷蛇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迅速蒙上一层死亡的灰白。
他的瞳孔深处，最后倒映出的，是陈良那双仿佛囊括了星辰生灭、深邃无垠的眼眸。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连意识湮灭的过程都短暂到无法感知。
陈良那轻轻一点，便已以一种蝮蛇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肉体的生机乃至灵魂的本源烙印，在刹那间，从最根源的层面，彻底抹去。
噗通。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躯壳软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昔日令世界战栗的杀手之王，此刻如同被抽去所有骨血的皮囊，静静地躺在华贵的地毯上。
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无边的震骇与茫然，真正的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遭遇了何等存在。
陈良甚至未曾低头看一眼脚边的尸身，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步履从容地踱至窗边，对着通讯器，语气平淡无波地吩咐。
“晚樱，派两个人来处理一下。”
“另外，给秦少宽送份礼物过去，让他知晓，有些界限，逾越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收到，”通讯器那头谢晚樱的冷静回应即刻传来，似乎对此类事务早已司空见惯。
没多久，两个像影子一样的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
他们把蝮蛇的尸体和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第二天，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出现在京都本地新闻的角落。
昨晚，我市郊区一废弃工厂发生疑似燃气泄漏引发的爆炸事故。
一身份不明的外籍男子不幸遇难，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具体身份和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而秦少宽，则在当天上午，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蝮蛇从不离身的、代表他身份的诡异蛇形戒指。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收敛。”
秦少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
他认得那枚戒指！
那是蝮蛇接单后，会发给雇主的确认信物！
现在，信物回来了，人却死了，还被伪装成“意外”……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良！
他不仅知道是自己派的杀手，还这么轻松地反杀了那位杀手之王。
甚至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先天初期啊？
这分明是……怪物！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秦少宽的心脏。
他第一次对自己招惹陈良这个决定，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后悔。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秦家与陈良，早就是你死我活了。
他强压着恐惧和怒火，把戒指和纸条狠狠摔进垃圾桶，眼里布满血丝。
“陈良……你别得意太早！功夫杀不了你，还有别的办法！等赌约结果出来，等你身败名裂，我看你怎么死！”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暗杀失败，反被警告。
秦家的第一次致命反扑，就这样被陈良轻描淡写地化解，反而让秦少宽乱了方寸。
而陈良，依旧每天在药尘居深居简出，偶尔去医疗中心看看试验进展，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偶尔在和温情、白露她们联系时。
他会淡淡地提一句：“最近不太平，你们自己小心。秦家，急了。”
是的，秦家急了。
而急了的人，往往更容易出错。
赌约的最后一周，在一种古怪而紧张的气氛中，悄悄过去。
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了京都那家保密级别极高的医疗中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月期满，盲测结果揭晓的那一刻。
那将决定一个千亿项目的归属，决定两家巨头的命运。
更可能，决定未来无数癌症病人的希望。
风暴，即将迎来最高潮。
一个月的时间，在亿万人的关注、争论、期待和怀疑中，终于到了头。
公布结果的日子，定在一个阳光不错的上午。
地点还是那个能装好几百人的国家会议中心大厅，但气氛和一个月前的招标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厅里坐满了人，过道和后排甚至站满了。
除了原来的评委专家、相关领导、竞标公司代表。
还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紧张，或等着看笑话，或纯粹好奇，都死死盯着台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等着最终数据的出现。
陈良还是坐在药尘团队的位置，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波动。
穆红鲤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药尘团队的其他成员，就难掩紧张了，有人不停喝水，有人反复看手里的资料。
对面，秦家联合体那边。
秦少宽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很重，显然这一个月都没睡好。
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和不时看向入口的眼神，暴露了他心里的焦躁。
他身边的几位联合体大佬，也是神色凝重，交头接耳，气氛压抑。
主席台上，除了相关领导，还多了一排人。
那是这次盲测监督组的核心成员，还有负责最终数据统计和分析的第三方独立机构代表。
他们面前，放着密封的、装着最终结果的信封。
时间到。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级别更高的领导。
他脸色严肃地看了看全场，沉声说：“各位，经过为期一个月严格、公正、透明的双盲对照试验，在联合监督组、公证机构和社会各界的共同见证下，‘新时代医药基地’项目竞标补充方案——药尘生物科技‘青囊一号’试验药物与现有标准治疗方案的对照评估，现在已经完成了所有数据的收集、整理和统计分析工作。”
全场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