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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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方长一颤，手上动作也霎时怔住，
只是一瞬间没防备，他就被人注意到了！
“说你呢，那死太监，别动啊！”
那值守的金人，又是一声厉喝，同时朝着方长靠近，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长心脏狂跳，一股冷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方长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想出一个能掩盖过去的说辞，
然而不等他思考出结果，值守的金人已经来到了方长身边，
他没有叫方长转身，而是直接绕到方长身侧，
见方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动，手上也没拿任何东西，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还是没彻底放下戒心，
他转着圈上下审视着方长，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边不允许你们靠近吗！”
因为这几天反常的拉肚子，为排除一切可能的风险，完颜宗隽特意下令不允许方长他们这几个外人靠近装载食物的车辆，
也正是如此，方长靠近这里，他们才会如此警惕，
方长听到这话，紧张狂躁的心反倒稍稍平复了些，
这话的意思，对方刚才并没看到他具体做了什么手脚，
如此，只要解释得当，便可以蒙混过关！
他抬头小心翼翼看向那金人，
“这位大人，奴.......奴婢就是想过来拿着黄豆喂马！”
“喂马？呵呵呵！
喂马的黄豆可不在这边的车上，你喂了这么久的马，难道不清楚？”
方长一脸惶恐，连连哈腰赔罪，
“哎呦，这位大人，是奴婢忙糊涂了，这大晚上的没看清楚，还望大人见谅，见谅啊！”
那金人冷笑一声，这说辞的可信度并不高，
照顾马匹这么久了，出这样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移向车上的干粮袋子，
只要袋子被动过手脚，那就算是方长真是弄错了，他也免不了一死，
相反只要袋子没有被动过，那稍加训斥也就算了，
毕竟这一路上有个人可以随意使唤，他们确实舒服不少！
他仔细检查着粮袋，
方长在一旁看得是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旦被其发现袋子有透水的痕迹，他铁定是没命活的，
然而对方检查半晌却都是在检查袋口绳结的松动情况，并没有去触碰袋身，
布袋透水后颜色虽会变深，但这会儿是晚上，光线并不好，只要不去摸，看并不能看出差别，
方长心里存着侥幸，疯狂祈祷，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去摸，千万不要去摸啊！”
在方长心惊胆颤的一声声保佑中，终于那金人检查一圈也没有去触碰袋身，
见此，方长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正欲松了一口气，
就听得一声惊疑，
“嗯？怎么......有一股臭味！”
方长才落地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
被水浸透的布袋，虽然看不出来，但那水是马粪滤出的粪水，臭味是掩盖不了的，
尤其他这次用的粪水多，又只稀释了三次，这臭味要更为明显！
眼见对方要俯身去闻，方长急中生智，赶忙假模假样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惶恐道
“大......大人恕罪，奴婢才收拾完马匹，这身上难免.......有些味道！”
方长的话，成功转移了对方注意力，
那金人停下俯身的动作，将目光转向方长，
相较于布袋上的臭味，方长身上的臭味要来得更为浓烈，
人的大脑存在遮蔽效应，
当同类的刺激同时出现，强度高的往往会盖住强度低的，而低的则会被大脑忽略，
这会儿其注意力本就转移到了方长这边，加上方长就挨在一旁，其自是觉得臭味的来源是在方长，
他看着方长，脸上尽是嫌弃，
不过既然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他倒不准备多为难方长，随意摆手训斥道，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着点，再出差错，小心你的小命，
一身臭烘烘的，赶紧滚远点！”
“诶诶！”
方长忙不迭点头答应，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方长这边惊心动魄的插曲，马车内的赵福金，李清照，明月三人并不知情，
这会儿马车内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赵福金和李清照坐在软垫的两侧，身子靠着车厢，双目无神，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明月则是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同样一言不发，
经历了这么些天，三人嘴上虽没说，但心里对自己的命运已有了清晰的认识！
知晓一切缘由的赵福金十分清楚，
朝廷，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而且她还背负着维护两国的使命，为了大宋的安稳，上京城她是必须要去的，
金人野蛮粗鲁，到了金国之后，她要面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或许现在的日子，都是她此生最后的好日子！
李清照也一样，这么久，他们都到山东地界了，还没有任何人来救援，她也已经不再对此抱有希望，
至于方长那边的盘算，
她这几日明显感觉完颜宗隽的情况在好转，
如果终究避不开这一切，
那她宁愿方长不去冒险，她自己清清白白的离去就好！
丫头明月虽然同样恐惧之后的日子，但在三人中精神已经是最轻松的一个了，
毕竟她要做的只是跟着赵福金，然后誓死保护她就好！
压抑的氛围中，赵福金率先打破沉默，
“呐......！易安！
我们现在都已经到山东了，你说......我们还能在大宋.......留多少天！”
沉浸在伤感中李清照听到赵福金的声音，思绪这才缓缓回归！
她看着赵福金那双黯淡忧伤，并没有多少神采的眸子，
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从见到赵福金的那一刻起，对方的眼中便没有一丝希望！
按理说赵福金是帝姬，她的失踪，定然会引起朝廷震动，皇帝也然会倾尽全力搜寻于她，
哪怕这些金人行事再隐蔽，她也应该心存希望才是，
可对方的眼眸却一直是黯淡的，
哪怕偶尔和她强颜欢笑，但那眼底深藏着的也是无尽的绝望！
仿佛她早就看到了结局，她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可这是为什么呢？
李清照连一个牵强的解释都找不到！
她稍稍打起精神，坐直身子，握住赵福金的手，违心安慰道，
“殿下可是在担忧？
殿下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赵福金注视着李清照的眸子，眼神复杂变化，停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觉得，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李清照动作一僵，
赵福金这话，果然和她感受到的一样，对方真的对此从来没抱过任何希望！
虽然李清照心里清楚，时至现在，有人救她们，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但她还是握紧了赵福金的手，肯定点头，
“嗯！一定会的！
咱们现在不是在山东地界嘛！
殿下莫不是忘了，那臭名昭着的梁山就在这里，
市井传言不都说，在这片地界上，那梁山就是土皇帝，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现在这些金人要打这里过，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
那梁山如今也受了招安，若是发现了我们，定会救下我们的！”
听到梁山，赵福金的眼中并无多少波动，
她对梁山的印象并不好，
在她这里，梁山就是一群欺压百姓，和朝廷作对的乱臣贼子！
而且梁山如今既然受了招安，就应该本本分分的，好生为朝廷效力，又怎可无故劫扰商队！
如此岂不是欺君罔上吗！
更何况她本听闻那梁山首领，好色成性，无女不欢，真要是她们落到梁山的手里，
只怕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依旧不会有好下场！
再者抛开这些不说，若真人来救她们，她又真该离去吗？
她若离去，
赵佶怎么办！
大宋怎么办！
大宋的万千子民又怎么办！
赵佶为了大宋选择牺牲她，是赵佶无情！
可她终究是宋廷的帝姬，她享受了帝姬的荣耀，就应该背负帝姬的责任，
赵佶可以无情，她不能无义！
现在的她，关乎的，早已不是她一人，轻重已不同以往了！
不过望着满目真切的李清照，赵福金还是没有多丧气的话，
对方心存希望，总归是好的，
若真如对方所言，梁山的人能出现，那把李清照带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样还有一定的可能安全回家！
李清照是个极好的姑娘，不应该受她这样的罪！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易安你说的对，我们会没事的！
呵呵呵！
上次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很厚脸皮，还跟踪你的人，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他.......！”
劳苦大众的睡眠，总是异常香甜的，
虽然无床无被，只是蜷缩着身子席地而眠，但因为一直劳累到半夜，还是让方长睡得很沉，
只是他才觉刚闭眼没有多久，一阵说话声便惊醒了他！
“呵呵呵！
女人，你出来，本殿下身子舒服了，你过来伺候伺候本殿下！”
说话的是完颜宗隽，这会儿他已经掀开了赵福金马车的车帘，正堵在门口，
就在刚才，完颜宗隽和之前一样，起来窜肚子，
不过这次不同以往，窜完之后，他只觉神清气爽，
肚子里再没有那种稀稀拉拉的感觉，就是菊花都有了放松的勇气，不再像之前那般，需要时时刻刻紧绷着，
对任何一个屁，都极其防备！
身体恢复正常，他自是心情大好，见这会儿天还未亮，他便对李清照起了心思，
这一路，他早就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了！
只可惜，之前对方来了月事，不方便，
后来李清照月事停了，他这肚子又无缝衔接，窜得厉害，
窜肚子期间他也有想过，咬咬牙把这李清照办了！
可一想到办事的时候，还得分力气在菊花上，不能用尽全力去享受，他又止住了心思，
如今身体好转，他又忍了这么多天，继续泄泄火，他自是不想再耽搁，
就想趁着天还没亮和李清照大战一场，
之后再舒舒服服赶路！
完颜宗隽突然的举动，也是把马车内的三个女人吓得不轻，
好在缩在马车内的三人都是合衣而眠，倒没让完颜宗隽看到不该看的！
小丫头明月，虽然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挡在最前面，展开双臂护在赵福金李清照身前，
“你......你大胆，你想做什么！”
完颜宗隽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如同小雌豹一般的明月，而是指了指后边的李清照
“本殿下不对你家主子做什么，我是来找她的！”
见对方不是找赵福金的，明月气势立刻弱了大半！
她是赵福金的贴身丫鬟，拼命护赵福金是她的责任，至于其他人，她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
后边的李清照见完颜宗隽目光灼热的指着自己，
她知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她尽量维持镇定，而后挤出一丝笑容，继续尝试周旋！
“这......殿下，这天马上就要快亮了，等下便要赶路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再者.......再者，奴家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看着李清照这强装镇定的模样，完颜宗隽兴致更甚，
“哈哈哈......！
小美人，你不用担心，时间还早，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呢！
本殿下虽然威武，但一个时辰也足够了，
至于身体不舒服，
呵呵呵！
等下你就会舒服的！
放心！本殿下会很温柔的！”
眼见着这完颜宗隽是铁了心，怕得对方在这里会对赵福金不利，李清照便要下车，
然而才准备有所动作，一旁的赵福金便紧紧拉住了她，
赵福金没有去看李清照，而是死死盯着完颜宗隽，
“哼，你自诩有使命在身，如今身体好转为何不及时赶路，
在此耽搁停留，就不怕延误大事嘛！”
听着赵福金的话，完颜宗隽眼中闪过惊讶，
这意思，这位帝姬，是知道所有前因后果了呀！
虽然很好奇赵福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多问，
“呵呵！
你这臭丫头，别在这儿拿这话刺挠老子，大事......也不差上这一会儿！”
说着她直接上手，扯住了李清照的胳膊，
“小美人，下来吧！”
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方长一颤，手上动作也霎时怔住，
只是一瞬间没防备，他就被人注意到了！
“说你呢，那死太监，别动啊！”
那值守的金人，又是一声厉喝，同时朝着方长靠近，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长心脏狂跳，一股冷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方长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想出一个能掩盖过去的说辞，
然而不等他思考出结果，值守的金人已经来到了方长身边，
他没有叫方长转身，而是直接绕到方长身侧，
见方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动，手上也没拿任何东西，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还是没彻底放下戒心，
他转着圈上下审视着方长，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边不允许你们靠近吗！”
因为这几天反常的拉肚子，为排除一切可能的风险，完颜宗隽特意下令不允许方长他们这几个外人靠近装载食物的车辆，
也正是如此，方长靠近这里，他们才会如此警惕，
方长听到这话，紧张狂躁的心反倒稍稍平复了些，
这话的意思，对方刚才并没看到他具体做了什么手脚，
如此，只要解释得当，便可以蒙混过关！
他抬头小心翼翼看向那金人，
“这位大人，奴.......奴婢就是想过来拿着黄豆喂马！”
“喂马？呵呵呵！
喂马的黄豆可不在这边的车上，你喂了这么久的马，难道不清楚？”
方长一脸惶恐，连连哈腰赔罪，
“哎呦，这位大人，是奴婢忙糊涂了，这大晚上的没看清楚，还望大人见谅，见谅啊！”
那金人冷笑一声，这说辞的可信度并不高，
照顾马匹这么久了，出这样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移向车上的干粮袋子，
只要袋子被动过手脚，那就算是方长真是弄错了，他也免不了一死，
相反只要袋子没有被动过，那稍加训斥也就算了，
毕竟这一路上有个人可以随意使唤，他们确实舒服不少！
他仔细检查着粮袋，
方长在一旁看得是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旦被其发现袋子有透水的痕迹，他铁定是没命活的，
然而对方检查半晌却都是在检查袋口绳结的松动情况，并没有去触碰袋身，
布袋透水后颜色虽会变深，但这会儿是晚上，光线并不好，只要不去摸，看并不能看出差别，
方长心里存着侥幸，疯狂祈祷，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去摸，千万不要去摸啊！”
在方长心惊胆颤的一声声保佑中，终于那金人检查一圈也没有去触碰袋身，
见此，方长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正欲松了一口气，
就听得一声惊疑，
“嗯？怎么......有一股臭味！”
方长才落地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
被水浸透的布袋，虽然看不出来，但那水是马粪滤出的粪水，臭味是掩盖不了的，
尤其他这次用的粪水多，又只稀释了三次，这臭味要更为明显！
眼见对方要俯身去闻，方长急中生智，赶忙假模假样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惶恐道
“大......大人恕罪，奴婢才收拾完马匹，这身上难免.......有些味道！”
方长的话，成功转移了对方注意力，
那金人停下俯身的动作，将目光转向方长，
相较于布袋上的臭味，方长身上的臭味要来得更为浓烈，
人的大脑存在遮蔽效应，
当同类的刺激同时出现，强度高的往往会盖住强度低的，而低的则会被大脑忽略，
这会儿其注意力本就转移到了方长这边，加上方长就挨在一旁，其自是觉得臭味的来源是在方长，
他看着方长，脸上尽是嫌弃，
不过既然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他倒不准备多为难方长，随意摆手训斥道，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着点，再出差错，小心你的小命，
一身臭烘烘的，赶紧滚远点！”
“诶诶！”
方长忙不迭点头答应，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方长这边惊心动魄的插曲，马车内的赵福金，李清照，明月三人并不知情，
这会儿马车内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赵福金和李清照坐在软垫的两侧，身子靠着车厢，双目无神，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明月则是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同样一言不发，
经历了这么些天，三人嘴上虽没说，但心里对自己的命运已有了清晰的认识！
知晓一切缘由的赵福金十分清楚，
朝廷，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而且她还背负着维护两国的使命，为了大宋的安稳，上京城她是必须要去的，
金人野蛮粗鲁，到了金国之后，她要面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或许现在的日子，都是她此生最后的好日子！
李清照也一样，这么久，他们都到山东地界了，还没有任何人来救援，她也已经不再对此抱有希望，
至于方长那边的盘算，
她这几日明显感觉完颜宗隽的情况在好转，
如果终究避不开这一切，
那她宁愿方长不去冒险，她自己清清白白的离去就好！
丫头明月虽然同样恐惧之后的日子，但在三人中精神已经是最轻松的一个了，
毕竟她要做的只是跟着赵福金，然后誓死保护她就好！
压抑的氛围中，赵福金率先打破沉默，
“呐......！易安！
我们现在都已经到山东了，你说......我们还能在大宋.......留多少天！”
沉浸在伤感中李清照听到赵福金的声音，思绪这才缓缓回归！
她看着赵福金那双黯淡忧伤，并没有多少神采的眸子，
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从见到赵福金的那一刻起，对方的眼中便没有一丝希望！
按理说赵福金是帝姬，她的失踪，定然会引起朝廷震动，皇帝也然会倾尽全力搜寻于她，
哪怕这些金人行事再隐蔽，她也应该心存希望才是，
可对方的眼眸却一直是黯淡的，
哪怕偶尔和她强颜欢笑，但那眼底深藏着的也是无尽的绝望！
仿佛她早就看到了结局，她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可这是为什么呢？
李清照连一个牵强的解释都找不到！
她稍稍打起精神，坐直身子，握住赵福金的手，违心安慰道，
“殿下可是在担忧？
殿下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赵福金注视着李清照的眸子，眼神复杂变化，停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觉得，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李清照动作一僵，
赵福金这话，果然和她感受到的一样，对方真的对此从来没抱过任何希望！
虽然李清照心里清楚，时至现在，有人救她们，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但她还是握紧了赵福金的手，肯定点头，
“嗯！一定会的！
咱们现在不是在山东地界嘛！
殿下莫不是忘了，那臭名昭着的梁山就在这里，
市井传言不都说，在这片地界上，那梁山就是土皇帝，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现在这些金人要打这里过，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
那梁山如今也受了招安，若是发现了我们，定会救下我们的！”
听到梁山，赵福金的眼中并无多少波动，
她对梁山的印象并不好，
在她这里，梁山就是一群欺压百姓，和朝廷作对的乱臣贼子！
而且梁山如今既然受了招安，就应该本本分分的，好生为朝廷效力，又怎可无故劫扰商队！
如此岂不是欺君罔上吗！
更何况她本听闻那梁山首领，好色成性，无女不欢，真要是她们落到梁山的手里，
只怕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依旧不会有好下场！
再者抛开这些不说，若真人来救她们，她又真该离去吗？
她若离去，
赵佶怎么办！
大宋怎么办！
大宋的万千子民又怎么办！
赵佶为了大宋选择牺牲她，是赵佶无情！
可她终究是宋廷的帝姬，她享受了帝姬的荣耀，就应该背负帝姬的责任，
赵佶可以无情，她不能无义！
现在的她，关乎的，早已不是她一人，轻重已不同以往了！
不过望着满目真切的李清照，赵福金还是没有多丧气的话，
对方心存希望，总归是好的，
若真如对方所言，梁山的人能出现，那把李清照带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样还有一定的可能安全回家！
李清照是个极好的姑娘，不应该受她这样的罪！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易安你说的对，我们会没事的！
呵呵呵！
上次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很厚脸皮，还跟踪你的人，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他.......！”
劳苦大众的睡眠，总是异常香甜的，
虽然无床无被，只是蜷缩着身子席地而眠，但因为一直劳累到半夜，还是让方长睡得很沉，
只是他才觉刚闭眼没有多久，一阵说话声便惊醒了他！
“呵呵呵！
女人，你出来，本殿下身子舒服了，你过来伺候伺候本殿下！”
说话的是完颜宗隽，这会儿他已经掀开了赵福金马车的车帘，正堵在门口，
就在刚才，完颜宗隽和之前一样，起来窜肚子，
不过这次不同以往，窜完之后，他只觉神清气爽，
肚子里再没有那种稀稀拉拉的感觉，就是菊花都有了放松的勇气，不再像之前那般，需要时时刻刻紧绷着，
对任何一个屁，都极其防备！
身体恢复正常，他自是心情大好，见这会儿天还未亮，他便对李清照起了心思，
这一路，他早就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了！
只可惜，之前对方来了月事，不方便，
后来李清照月事停了，他这肚子又无缝衔接，窜得厉害，
窜肚子期间他也有想过，咬咬牙把这李清照办了！
可一想到办事的时候，还得分力气在菊花上，不能用尽全力去享受，他又止住了心思，
如今身体好转，他又忍了这么多天，继续泄泄火，他自是不想再耽搁，
就想趁着天还没亮和李清照大战一场，
之后再舒舒服服赶路！
完颜宗隽突然的举动，也是把马车内的三个女人吓得不轻，
好在缩在马车内的三人都是合衣而眠，倒没让完颜宗隽看到不该看的！
小丫头明月，虽然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挡在最前面，展开双臂护在赵福金李清照身前，
“你......你大胆，你想做什么！”
完颜宗隽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如同小雌豹一般的明月，而是指了指后边的李清照
“本殿下不对你家主子做什么，我是来找她的！”
见对方不是找赵福金的，明月气势立刻弱了大半！
她是赵福金的贴身丫鬟，拼命护赵福金是她的责任，至于其他人，她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
后边的李清照见完颜宗隽目光灼热的指着自己，
她知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她尽量维持镇定，而后挤出一丝笑容，继续尝试周旋！
“这......殿下，这天马上就要快亮了，等下便要赶路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再者.......再者，奴家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看着李清照这强装镇定的模样，完颜宗隽兴致更甚，
“哈哈哈......！
小美人，你不用担心，时间还早，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呢！
本殿下虽然威武，但一个时辰也足够了，
至于身体不舒服，
呵呵呵！
等下你就会舒服的！
放心！本殿下会很温柔的！”
眼见着这完颜宗隽是铁了心，怕得对方在这里会对赵福金不利，李清照便要下车，
然而才准备有所动作，一旁的赵福金便紧紧拉住了她，
赵福金没有去看李清照，而是死死盯着完颜宗隽，
“哼，你自诩有使命在身，如今身体好转为何不及时赶路，
在此耽搁停留，就不怕延误大事嘛！”
听着赵福金的话，完颜宗隽眼中闪过惊讶，
这意思，这位帝姬，是知道所有前因后果了呀！
虽然很好奇赵福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多问，
“呵呵！
你这臭丫头，别在这儿拿这话刺挠老子，大事......也不差上这一会儿！”
说着她直接上手，扯住了李清照的胳膊，
“小美人，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