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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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伟从北京回来，葛涛给李宏伟接风洗尘，找静安还有老谢吃饭。
老谢没去，说开会忙。
街道上都是雪，静安没有骑自行车，她步行去了酒店。
葛涛请客都是在太和大酒店。门童和服务生都认识静安。把静安领到包房。
包房里有说话声，一个声音是李宏伟的，一个声音是顺子的，不是葛涛。
静安进了包房，没看到葛涛。
李宏伟说：“你在长春待的咋样啊？都捂白了，带劲儿了。”
静安被小哥逗笑。
李宏伟还当静安是妹妹，静安又直率，他总觉得静安没长大。
静安说：“还没长大？都快老了。小哥，你还年轻，还像过去的样子，一点不见老。”
李宏伟看向一旁的顺子：“顺子都有白头发了，我还不老？我比顺子大几岁呢。”
静安看着对面坐着的顺子，忽然想起宝蓝。
宝蓝这辈子找的对象，都比她小呢？
顺子拿起茶壶，给静安倒水。在静安面前，他一直是兄弟。
静安也不像过去那么看待顺子，她问：“工作咋样？忙不忙？”
顺子说：“还那样。”
静安就没有多问，但顺子问她：“宝蓝咋样？健身房现在挺好吧？”
静安说：“还行，能挣钱就是好买卖。对了，你周末不是送暄暄过去吗？还问我？”
顺子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静安询问李宏伟有关李叔手术的事，李宏伟说：“我爸的肺癌比较轻，暂时看来没大事，刚才晓芳给我打电话，说老爷子要饺子吃呢，我在的时候，他还跟我要小鸡炖蘑菇。
“我临上火车前，我爸还叮嘱我，让我妈赶紧包豆包，出院回家就想吃。你说老爷子的嘴壮不壮？就我爸能吃能喝，我心里有数，十年没问题。”
静安听说包豆包，就说：“李婶发面了吗？要是包豆包，我去帮她。”
李婶没闺女，生了三个儿子，李宏伟肯定不能帮着做饭，二儿子又去了北京，两个儿媳也未必回去帮她包豆包。
静安年轻时候，李婶对她可好了，总想认她做干姑娘。
李宏伟说：“我给我妈打电话，问她发没发面。去年包豆包，她把手腕子都累疼了，你要是能帮我妈包豆包，那可太好了！”
李宏伟给李婶打电话，说没有发面呢，等李叔要回来了再发面，让李叔吃第一锅豆包。
静安把小哥电话接过去，听到李婶的声音，她感觉到温暖。
“婶，是我，静安，你哪天包豆包，我去帮你包，我正好也馋了。”
李婶哈哈地笑：“那来吧，我明天就发面，你后天过来，行吗？”
两人说定了。
电话里，李婶的声音很亮堂。
挂断电话，静安问李宏伟：“李婶好像情绪挺好。”
李宏伟说：“我妈开始受不了，后来我爸手术完，我给老妈打电话，她就支棱了，不担心了。老来伴啊，老妈跟老爸一辈子，晚年该享福了，这要是缺了一个，我妈肯定很孤单。”
大家说了一会话，也没有看到葛涛来。
这时候饭菜上来了，四菜一汤，还上了两盆萝卜丝饼。
李宏伟先抄起筷子：“吃吧，趁热吃香。不用等你六哥，他开会去了，回不来，我们吃吧，别管他，他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不用等他。”
席间，李宏伟接到一个电话，他开门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接电话。
顺子给静安倒酒。低声地说：“静安姐，你听说老强出事了吗？”
静安虽然家中坐，但架不住宝蓝和二平都是江湖中人，街上有啥新鲜事，就给静安打电话。
尤其老强这件事，大家都认为是葛涛找人做的。
静安说：“我听宝蓝跟我说一嘴，老强现在啥样了？没事吧？”
顺子说：“两条腿都断了，估计要瘫，他一时半会是扬巴不起来了。”
静安没说话，默默地吃萝卜丝饼。
顺子淡淡地说：“我要是六哥，就直接把这个老登送到火葬场。”
顺子说话轻飘飘的，好像无根无蔓的飞絮……
静安抬头向顺子看去，看到顺子正发愣，攥着筷子，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静安夹了一张饼，放到顺子的碗里：“兄弟，你多吃点，怎么还是这么瘦？”
顺子看着静安，轻声地说：“我就这个体质，吃啥也胖不了。女人太傻，总认为外面的男人是对她真心的——”
静安没接茬，不想顺着这个话头说。
人家宝蓝和周瑞过得挺好。
这时候，李宏伟进来，两人没有再聊这个。
静安给李宏伟夹了一个萝卜丝饼：“小哥，别喝酒了，吃饼吧。我一会儿还要到学校接冬儿放学——”
吃完饭，李宏伟让服务员打包，给冬儿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静安坐李宏伟的车。
车轮碾过路上的积雪，发出好听的咯吱声。
她看着李宏伟问：“发现顺子有点蔫吧，没出啥事吧？”
李宏伟淡淡地说：“上面查他呢，他能不蔫吧吗？”
静安诧异地问：“他的职务，能贪啥呀？”
李宏伟淡淡地说：“站错队了呗，他那一行也不好干。就像老谢，要是没有他爸，他也不会走得这么顺当。”
车子停在一中门口，冬儿还没放学呢。
两人聊起葛涛和艳子。
静安问：“小哥，那个老强出事了，是六哥做的吗？”
李宏伟一听静安问这个，气急败坏地说：“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静安担心葛涛：“那六哥会不会有事？”
李宏伟说：“他肯定不会留下把柄，不过，社会上传得很邪乎，说肯定是六哥做的。”
静安叹息一声：“都40好几的人了，小哥，你回来正好，劝劝六哥，别干这些傻事，想收拾老强，可以用别的办法——”
李宏伟表情复杂：“老强其实早就动手了，你想想，六嫂他都敢动手，不就是向我们叫号吗？只是，老强没想到，六哥跟我合谋演了一出戏，他啥也没捞着。我看呢，他现在甩了艳子，也比将来结婚之后，再抛下艳子好一点……”
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李宏伟不方便跟静安说。
也怕说了之后，静安惦记。
昌盛集团，已经跟老强的公司打得不可开交，从夺标到争建材，争水电，纠纷的事情多了去。
李宏伟关心静安写剧本的事情。得知静安写完之后，也不署名。
李宏伟笑起来：“静安，你回来就对了，咱兄妹不受那个窝囊气。你自己好好写，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写出名气。”
静安也笑了“”“小哥，你比我都有信心？”
李宏伟郑重地点点头：“真的，我早就看出你不一般。当年在工厂，别人都织毛衣，买衣服，谈论的都是哪有减价的，你就不，经常坐在一旁心思事。
“你看，你给艳华写的检讨书，给我写的事迹，给王主任写的材料，都过关了，那时候我就想，静安跟我们工人不一样，虽然做的是一样的工作，但静安脑子里想的跟我们想的不同，将来静安肯定能有出息——”
李宏伟说到这里，微笑着看着静安：“老妹，你好好写，将来出书了，我也有吹的，看看，这书是我老妹写的，我们在一个车间上班——”
静安看着李宏伟，心里很感激。
当年在车间里，遇到什么事情，李宏伟都帮她想办法。九光做生意出的事，李宏伟也帮了不少。
这一辈子，静安虽然经历很多坎坷，但她的身边，总是有一束光。
小哥，就是那道光……
李宏伟还笑呢：“等将来你出书了，送小哥一本签名的。”
得知静安元旦搬家，李宏伟说：“我给你派车搬家，不用给搬家费，到时候供我们一顿饭就行。”
静安说：“搬家燎灶，我请你和六哥来家里喝酒，不过，没有名酒，只有家乡的洮儿河。”
李宏伟从北京回来，葛涛给李宏伟接风洗尘，找静安还有老谢吃饭。
老谢没去，说开会忙。
街道上都是雪，静安没有骑自行车，她步行去了酒店。
葛涛请客都是在太和大酒店。门童和服务生都认识静安。把静安领到包房。
包房里有说话声，一个声音是李宏伟的，一个声音是顺子的，不是葛涛。
静安进了包房，没看到葛涛。
李宏伟说：“你在长春待的咋样啊？都捂白了，带劲儿了。”
静安被小哥逗笑。
李宏伟还当静安是妹妹，静安又直率，他总觉得静安没长大。
静安说：“还没长大？都快老了。小哥，你还年轻，还像过去的样子，一点不见老。”
李宏伟看向一旁的顺子：“顺子都有白头发了，我还不老？我比顺子大几岁呢。”
静安看着对面坐着的顺子，忽然想起宝蓝。
宝蓝这辈子找的对象，都比她小呢？
顺子拿起茶壶，给静安倒水。在静安面前，他一直是兄弟。
静安也不像过去那么看待顺子，她问：“工作咋样？忙不忙？”
顺子说：“还那样。”
静安就没有多问，但顺子问她：“宝蓝咋样？健身房现在挺好吧？”
静安说：“还行，能挣钱就是好买卖。对了，你周末不是送暄暄过去吗？还问我？”
顺子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静安询问李宏伟有关李叔手术的事，李宏伟说：“我爸的肺癌比较轻，暂时看来没大事，刚才晓芳给我打电话，说老爷子要饺子吃呢，我在的时候，他还跟我要小鸡炖蘑菇。
“我临上火车前，我爸还叮嘱我，让我妈赶紧包豆包，出院回家就想吃。你说老爷子的嘴壮不壮？就我爸能吃能喝，我心里有数，十年没问题。”
静安听说包豆包，就说：“李婶发面了吗？要是包豆包，我去帮她。”
李婶没闺女，生了三个儿子，李宏伟肯定不能帮着做饭，二儿子又去了北京，两个儿媳也未必回去帮她包豆包。
静安年轻时候，李婶对她可好了，总想认她做干姑娘。
李宏伟说：“我给我妈打电话，问她发没发面。去年包豆包，她把手腕子都累疼了，你要是能帮我妈包豆包，那可太好了！”
李宏伟给李婶打电话，说没有发面呢，等李叔要回来了再发面，让李叔吃第一锅豆包。
静安把小哥电话接过去，听到李婶的声音，她感觉到温暖。
“婶，是我，静安，你哪天包豆包，我去帮你包，我正好也馋了。”
李婶哈哈地笑：“那来吧，我明天就发面，你后天过来，行吗？”
两人说定了。
电话里，李婶的声音很亮堂。
挂断电话，静安问李宏伟：“李婶好像情绪挺好。”
李宏伟说：“我妈开始受不了，后来我爸手术完，我给老妈打电话，她就支棱了，不担心了。老来伴啊，老妈跟老爸一辈子，晚年该享福了，这要是缺了一个，我妈肯定很孤单。”
大家说了一会话，也没有看到葛涛来。
这时候饭菜上来了，四菜一汤，还上了两盆萝卜丝饼。
李宏伟先抄起筷子：“吃吧，趁热吃香。不用等你六哥，他开会去了，回不来，我们吃吧，别管他，他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不用等他。”
席间，李宏伟接到一个电话，他开门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接电话。
顺子给静安倒酒。低声地说：“静安姐，你听说老强出事了吗？”
静安虽然家中坐，但架不住宝蓝和二平都是江湖中人，街上有啥新鲜事，就给静安打电话。
尤其老强这件事，大家都认为是葛涛找人做的。
静安说：“我听宝蓝跟我说一嘴，老强现在啥样了？没事吧？”
顺子说：“两条腿都断了，估计要瘫，他一时半会是扬巴不起来了。”
静安没说话，默默地吃萝卜丝饼。
顺子淡淡地说：“我要是六哥，就直接把这个老登送到火葬场。”
顺子说话轻飘飘的，好像无根无蔓的飞絮……
静安抬头向顺子看去，看到顺子正发愣，攥着筷子，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静安夹了一张饼，放到顺子的碗里：“兄弟，你多吃点，怎么还是这么瘦？”
顺子看着静安，轻声地说：“我就这个体质，吃啥也胖不了。女人太傻，总认为外面的男人是对她真心的——”
静安没接茬，不想顺着这个话头说。
人家宝蓝和周瑞过得挺好。
这时候，李宏伟进来，两人没有再聊这个。
静安给李宏伟夹了一个萝卜丝饼：“小哥，别喝酒了，吃饼吧。我一会儿还要到学校接冬儿放学——”
吃完饭，李宏伟让服务员打包，给冬儿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静安坐李宏伟的车。
车轮碾过路上的积雪，发出好听的咯吱声。
她看着李宏伟问：“发现顺子有点蔫吧，没出啥事吧？”
李宏伟淡淡地说：“上面查他呢，他能不蔫吧吗？”
静安诧异地问：“他的职务，能贪啥呀？”
李宏伟淡淡地说：“站错队了呗，他那一行也不好干。就像老谢，要是没有他爸，他也不会走得这么顺当。”
车子停在一中门口，冬儿还没放学呢。
两人聊起葛涛和艳子。
静安问：“小哥，那个老强出事了，是六哥做的吗？”
李宏伟一听静安问这个，气急败坏地说：“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静安担心葛涛：“那六哥会不会有事？”
李宏伟说：“他肯定不会留下把柄，不过，社会上传得很邪乎，说肯定是六哥做的。”
静安叹息一声：“都40好几的人了，小哥，你回来正好，劝劝六哥，别干这些傻事，想收拾老强，可以用别的办法——”
李宏伟表情复杂：“老强其实早就动手了，你想想，六嫂他都敢动手，不就是向我们叫号吗？只是，老强没想到，六哥跟我合谋演了一出戏，他啥也没捞着。我看呢，他现在甩了艳子，也比将来结婚之后，再抛下艳子好一点……”
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李宏伟不方便跟静安说。
也怕说了之后，静安惦记。
昌盛集团，已经跟老强的公司打得不可开交，从夺标到争建材，争水电，纠纷的事情多了去。
李宏伟关心静安写剧本的事情。得知静安写完之后，也不署名。
李宏伟笑起来：“静安，你回来就对了，咱兄妹不受那个窝囊气。你自己好好写，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写出名气。”
静安也笑了“”“小哥，你比我都有信心？”
李宏伟郑重地点点头：“真的，我早就看出你不一般。当年在工厂，别人都织毛衣，买衣服，谈论的都是哪有减价的，你就不，经常坐在一旁心思事。
“你看，你给艳华写的检讨书，给我写的事迹，给王主任写的材料，都过关了，那时候我就想，静安跟我们工人不一样，虽然做的是一样的工作，但静安脑子里想的跟我们想的不同，将来静安肯定能有出息——”
李宏伟说到这里，微笑着看着静安：“老妹，你好好写，将来出书了，我也有吹的，看看，这书是我老妹写的，我们在一个车间上班——”
静安看着李宏伟，心里很感激。
当年在车间里，遇到什么事情，李宏伟都帮她想办法。九光做生意出的事，李宏伟也帮了不少。
这一辈子，静安虽然经历很多坎坷，但她的身边，总是有一束光。
小哥，就是那道光……
李宏伟还笑呢：“等将来你出书了，送小哥一本签名的。”
得知静安元旦搬家，李宏伟说：“我给你派车搬家，不用给搬家费，到时候供我们一顿饭就行。”
静安说：“搬家燎灶，我请你和六哥来家里喝酒，不过，没有名酒，只有家乡的洮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