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放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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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的阳光下，静安渐渐地暖和过来。
她信步在大街上走着。
2010年春末的傍晚，那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风是柔和的，树叶是嫩绿的，脚下的小草在向着静安笑，枝头的麻雀在蹦来蹦去。
南飞的燕子归来了，像剪刀一样在窗前飞掠而过，那矫健的身影给人一种力量。
静安打算去码头散步。但太远了，她也不想打车，就那么信步走着。
走着走着，她的心情越发地好起来。
一抬头，竟然走到长胜门前。
一时唱歌的兴头起了，她推门走了进去。
静安想找二平和宝蓝，后来一想，这个时间两人都忙，算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唱歌。
那就尽情地唱一回吧。
保安都已经是生面孔，服务生也都是20左左右的年轻人。
在静安面前，他们都是年轻人。
静安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静安。
看到静安走进大厅，服务生殷勤地问：“请问您几位客人？”
年轻的声音是好听的，透亮的，让人心情愉快。
好过那些虚伪的寒暄和言不由衷。
“一个。”静安伸出一根手指，“给我找一个音响最透露的包房！”
吧台里没看到三姐，也没看到艳子。
这更好，静安可以不被打扰地唱歌。
大厅里流淌着轻音乐，有几个包厢里有人唱歌，有人笑闹。
服务生把静安领到里面的一个包房，静安却进了对门。
静安比服务生更知道哪个包房的音响最好。
包，呱唧一声，丢在沙发上。
手机，在包里嗡嗡地响。静安知道有人找她。但她此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静安打开音响，服务生站在一旁问：“请问您点什么果盘？”
静安说：“别的不要，上四瓶啤酒。”
服务生又试探着问：“您几位客人？”
静安已经打开音响，她拿起麦克风试着，对服务生说：
“你就别管了，我要四瓶啤酒，你不招待呀？我算账的时候，按包房费算给你不就完了吗？一个男人这么啰嗦呢！”
服务生讪讪地走了出去，一会儿送来四瓶啤酒：“你还要点啥？”
静安说：“啥也不要，我只要安静地一个人唱歌，谁也别打扰我。”
静安唱歌的时候，服务生却进来两次。
静安就当没看见。
她也理解服务生的不容易，他们担心有人在这里溜冰，万一出事，对长胜可是大事。
静安点的歌曲，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歌曲。
她喜欢唱郑智化的《水手》，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田震的《执着》。
这些歌曲，当年无数次激励着静安跌倒后爬起来。
哭过，笑过，还得站起来重头来过。
她点了20首歌，一边唱，一边想起过去的某些歌打动了她，她又把这首歌也加在歌单里。
静安唱了三十多首歌，四瓶啤酒喝空，她把麦克风关了。
一个人，拎起沙发上的包，安静地走出包房。
门口竟然站着艳子。艳子在跟服务生聊天。
看到静安从包房里出来，艳子笑着迎上来，说：“我刚才想进去跟你喝一杯，后来一想，别打扰你唱歌了，让你唱得尽兴点。咋样，唱开心了吧？”
女人还是懂女人的，艳子虽然有些粗鲁和张狂，但她发现静安一个人来唱歌，肯定是心情不怎么好。
静安也不特意遮掩，笑着说：“你的音响还是过去的音响，挺好的。”
艳子跟服务生介绍：“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当年静安在长胜唱歌，那家伙，点歌哇哇的，那时候点一首歌是10块钱，来的客人一出手就是二十首歌，哪像现在这么抠门。”
正说着，对门有个男人走出来，他有点喝多了，扶着门框，冲艳子说：“刚才我听对门有个女的唱的挺好，把老妹找来呗，陪我们唱两首，我们包房那个女的，唱的公鸭嗓，还不如我好听呢。”
艳子为难地看着静安。
静安倒是很大方，她冲男人说：“兄弟，我不是老妹，我是大姐，刚才唱歌的就是我。”
艳子给两人介绍：“这是我的一个铁姐妹，人家不是干这行的，今天高兴来唱唱歌。这是施先生，做生意的，跟六哥他们差不多。”
施先生不好意思，伸手跟静安握手：“多包涵，我喝多了。”
静安也大方地伸手握手：“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唱歌。”
静安跟着艳子往吧台走。那个施先生在后面忽然说：“大姐，你要是喜欢唱歌，再唱两首吧？”
艳子知道静安的脾气，十几年前，静安一不高兴，就跟二平宝蓝和客人抡酒瓶打起来。
艳子刚要回身制止，静安拦住了她。
静安回头对施先生说：“你想听歌啊？行，我去唱几首，正好没太尽兴呢。”
静安对艳子说：“拿四瓶啤酒，算我那个包房的。”
静安清楚包房的规矩，你即使没消费，也有最低消费。
施先生兴奋地把静安请进屋里，要给静安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静安笑了，对施先生说：“我就给大家唱几首歌，你不用介绍了。”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一群男男女女，喝酒喝得东倒西歪。
有人以为静安是新找来的服务员，居高临下地问：“会对唱吗？”
静安也居高临下地说：“你点吧，你点出来我没有不会唱的。”
四瓶啤酒，静安没喝醉，但晕乎乎的感觉挺好。
在这里，静安不用说虚伪的话，她可以放肆地喝酒，高声唱歌，还可以借着酒劲吹牛，也不脸红。
静安先唱了一首歌，是梅艳芳的《女人花》。
男人们鼓起掌来，有人要跟静安唱情歌。《敖包相会》，这都多少年的歌了？
又唱了一首《无言的结局》。
艳子把啤酒拿来了。
静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众人说：“相逢都是缘分，今天给各位唱几首歌，我挺高兴，也祝大家玩得高兴。我干了，你们随意。”
静安喝完酒，放下酒杯，一个人，轻松地从房间里出来。
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地问：“这是谁呀，也太牛了。”
施先生说：“人家自己来唱歌的，不是歌厅的服务员——”
施先生要给静安算账，静安给艳子丢下一张钞票。
艳子不要。静安说：“你不要我下次就不来了。”
夜晚，宁静极了。
静安听到手机里嗡嗡的声音，她不想接电话，就不接电话。
她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她忽然觉得人生很有意思：
忍气吞声地活着，那是窝囊。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豪迈。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那是底气。
走到外面的阳光下，静安渐渐地暖和过来。
她信步在大街上走着。
2010年春末的傍晚，那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风是柔和的，树叶是嫩绿的，脚下的小草在向着静安笑，枝头的麻雀在蹦来蹦去。
南飞的燕子归来了，像剪刀一样在窗前飞掠而过，那矫健的身影给人一种力量。
静安打算去码头散步。但太远了，她也不想打车，就那么信步走着。
走着走着，她的心情越发地好起来。
一抬头，竟然走到长胜门前。
一时唱歌的兴头起了，她推门走了进去。
静安想找二平和宝蓝，后来一想，这个时间两人都忙，算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唱歌。
那就尽情地唱一回吧。
保安都已经是生面孔，服务生也都是20左左右的年轻人。
在静安面前，他们都是年轻人。
静安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静安。
看到静安走进大厅，服务生殷勤地问：“请问您几位客人？”
年轻的声音是好听的，透亮的，让人心情愉快。
好过那些虚伪的寒暄和言不由衷。
“一个。”静安伸出一根手指，“给我找一个音响最透露的包房！”
吧台里没看到三姐，也没看到艳子。
这更好，静安可以不被打扰地唱歌。
大厅里流淌着轻音乐，有几个包厢里有人唱歌，有人笑闹。
服务生把静安领到里面的一个包房，静安却进了对门。
静安比服务生更知道哪个包房的音响最好。
包，呱唧一声，丢在沙发上。
手机，在包里嗡嗡地响。静安知道有人找她。但她此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静安打开音响，服务生站在一旁问：“请问您点什么果盘？”
静安说：“别的不要，上四瓶啤酒。”
服务生又试探着问：“您几位客人？”
静安已经打开音响，她拿起麦克风试着，对服务生说：
“你就别管了，我要四瓶啤酒，你不招待呀？我算账的时候，按包房费算给你不就完了吗？一个男人这么啰嗦呢！”
服务生讪讪地走了出去，一会儿送来四瓶啤酒：“你还要点啥？”
静安说：“啥也不要，我只要安静地一个人唱歌，谁也别打扰我。”
静安唱歌的时候，服务生却进来两次。
静安就当没看见。
她也理解服务生的不容易，他们担心有人在这里溜冰，万一出事，对长胜可是大事。
静安点的歌曲，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歌曲。
她喜欢唱郑智化的《水手》，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田震的《执着》。
这些歌曲，当年无数次激励着静安跌倒后爬起来。
哭过，笑过，还得站起来重头来过。
她点了20首歌，一边唱，一边想起过去的某些歌打动了她，她又把这首歌也加在歌单里。
静安唱了三十多首歌，四瓶啤酒喝空，她把麦克风关了。
一个人，拎起沙发上的包，安静地走出包房。
门口竟然站着艳子。艳子在跟服务生聊天。
看到静安从包房里出来，艳子笑着迎上来，说：“我刚才想进去跟你喝一杯，后来一想，别打扰你唱歌了，让你唱得尽兴点。咋样，唱开心了吧？”
女人还是懂女人的，艳子虽然有些粗鲁和张狂，但她发现静安一个人来唱歌，肯定是心情不怎么好。
静安也不特意遮掩，笑着说：“你的音响还是过去的音响，挺好的。”
艳子跟服务生介绍：“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当年静安在长胜唱歌，那家伙，点歌哇哇的，那时候点一首歌是10块钱，来的客人一出手就是二十首歌，哪像现在这么抠门。”
正说着，对门有个男人走出来，他有点喝多了，扶着门框，冲艳子说：“刚才我听对门有个女的唱的挺好，把老妹找来呗，陪我们唱两首，我们包房那个女的，唱的公鸭嗓，还不如我好听呢。”
艳子为难地看着静安。
静安倒是很大方，她冲男人说：“兄弟，我不是老妹，我是大姐，刚才唱歌的就是我。”
艳子给两人介绍：“这是我的一个铁姐妹，人家不是干这行的，今天高兴来唱唱歌。这是施先生，做生意的，跟六哥他们差不多。”
施先生不好意思，伸手跟静安握手：“多包涵，我喝多了。”
静安也大方地伸手握手：“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唱歌。”
静安跟着艳子往吧台走。那个施先生在后面忽然说：“大姐，你要是喜欢唱歌，再唱两首吧？”
艳子知道静安的脾气，十几年前，静安一不高兴，就跟二平宝蓝和客人抡酒瓶打起来。
艳子刚要回身制止，静安拦住了她。
静安回头对施先生说：“你想听歌啊？行，我去唱几首，正好没太尽兴呢。”
静安对艳子说：“拿四瓶啤酒，算我那个包房的。”
静安清楚包房的规矩，你即使没消费，也有最低消费。
施先生兴奋地把静安请进屋里，要给静安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静安笑了，对施先生说：“我就给大家唱几首歌，你不用介绍了。”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一群男男女女，喝酒喝得东倒西歪。
有人以为静安是新找来的服务员，居高临下地问：“会对唱吗？”
静安也居高临下地说：“你点吧，你点出来我没有不会唱的。”
四瓶啤酒，静安没喝醉，但晕乎乎的感觉挺好。
在这里，静安不用说虚伪的话，她可以放肆地喝酒，高声唱歌，还可以借着酒劲吹牛，也不脸红。
静安先唱了一首歌，是梅艳芳的《女人花》。
男人们鼓起掌来，有人要跟静安唱情歌。《敖包相会》，这都多少年的歌了？
又唱了一首《无言的结局》。
艳子把啤酒拿来了。
静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众人说：“相逢都是缘分，今天给各位唱几首歌，我挺高兴，也祝大家玩得高兴。我干了，你们随意。”
静安喝完酒，放下酒杯，一个人，轻松地从房间里出来。
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地问：“这是谁呀，也太牛了。”
施先生说：“人家自己来唱歌的，不是歌厅的服务员——”
施先生要给静安算账，静安给艳子丢下一张钞票。
艳子不要。静安说：“你不要我下次就不来了。”
夜晚，宁静极了。
静安听到手机里嗡嗡的声音，她不想接电话，就不接电话。
她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她忽然觉得人生很有意思：
忍气吞声地活着，那是窝囊。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豪迈。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那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