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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排下口了......那根本不是乌淼淼想象中生肉该有的腥膻味。

    触碰到舌尖的瞬间,牛肉就像顶级的黄油一样化开了。紧接着,松露油那霸道的香气混合着香料的微辛,在口腔里掀起了一场味觉风暴。那种绵密、醇厚又带着一丝野性的口感,彻底刷新了她对“食物”这两个字的认知。

    “等等……等等,这个真的绝了!”乌淼淼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

    “我就说吧,你会后悔错过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再叫一份。”

    当古德薇把服务员叫过来时,乌淼淼的嘴里已经塞满了肉。那是某种乌淼淼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神秘蘸酱,但味道简直好得要死。

    看着对面举止优雅的女友,乌淼淼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现在的吃相简直就像自己那只波克基古饿急了眼的状态,而古德薇依然保持着那种贵族仪态。

    但这也就是乌淼淼本来的样子,不是吗?

    “既然都对我讲了那么多关于合众的事,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最喜欢中洲的哪些方面了吧?”古德薇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问道。

    乌淼淼哼了一声,在脑海里搜索答案。

    她本以为这会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毕竟她这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可是……除了这里的人,她竟然想不出这片土地有什么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她的爸爸、狙射树枭、布莉姆温、还有那群朋友……这些都是无法割舍的羁绊。但是关于“城市”呢?除了苏和市是因为“那是家”这种天然属性外,她对中洲的其他地方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依恋。

    相比之下,古德薇谈起合众时那种眼里有光、滔滔不绝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谈论一个深爱的情人。而乌淼淼的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乌淼淼最终无奈地耸耸肩,“我真的只喜欢这里的人。”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我知道,”乌淼淼咯咯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但我真的想不出来别的了。”

    古德薇没有继续追问。乌淼淼心里清楚,这是她在委婉地试探,试图说服乌淼淼跟她一起去“合众地区”。她很感激古德薇没有步步紧逼,非要立刻得到一个承诺。

    很快,追加的牛肉也被消灭殆尽。事实证明,这家餐厅里的东西无论名字听起来多奇怪,味道都好得让人停不下嘴。

    “顺便说一句,虽然我已经夸过你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今晚的你简直光彩照人。而且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条裙子,”古德薇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它穿在你身上……真的非常好看。”

    乌淼淼能感觉到那视线如同实质般的温度,但这并不让人反感。相反,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好。而且说实话,她今晚也没少盯着古德薇看。

    “你绝对想不到我之前有多紧张。多亏了艾米帮我做准备,还把她的裙子借给了我。她现在真的太可靠了,当协调训练家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古德薇赞同地点点头:“确实,环境在变,人也在变嘛。”

    “哇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哲理了?这不像你啊。”

    “闭嘴,”古德薇笑着白了她一眼,“噢,主角登场了。”

    那是她们点的战斧牛排。

    它确实巨大得惊人,难怪菜单上标注是双人份。服务员贴心地送上了装着精美配菜的小盘子,并熟练地将那块巨大的带骨肉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小块。

    “淼淼。来,张嘴——啊~~~”

    “哈?我们吃的不是同一盘吗?”乌淼淼有些困惑地看着递到嘴边的叉子。

    “别废话,来嘛。”

    乌淼淼顺从地张开嘴,接过了那块喂过来的牛排。肉汁四溢,口感嫩滑,就像这家店的其他东西一样,美味得无可挑剔。

    “你就是喜欢投喂我,是不是?这什么奇怪的癖好?”

    “供认不讳。放心,我不会做得太过火的。噢,对了,最近,我也缩小了格斗系宝可梦的选择范围!这几天你忙着那件事的特训,我都忘了跟你说。今天我去看了几场玫苓更高级别的道馆对战,想看看如果我也把它们训练起来,能达到什么程度。”

    所谓的“那件事”,自然是指即将到来的采访。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不要讲出来比较安全。万一哪个过分好奇的路人听到了,估计也只会以为她们在讨论什么对战秘籍.......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乌淼淼确实是在为此“训练”,所以也不算完全撒谎。

    “快说快说!”乌淼淼立刻来了兴致。

    “毒骷蛙、师父鼬或者飞腿郎,这是我现在的三个备选。我想我会收服我最先遇到的那一只,因为我对这三个真的没有特别的偏好。”

    餐厅里的掌声打断了谈话,那只柯波朗刚刚完成了一组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正在向观众致意。

    “说实话,我以为你会选怪力那种大块头。”

    “别傻了。你没发现我队伍的配置吗?我有三只擅长火力覆盖和重装压制的炮台,还有两只高机动性的。我需要再来一只速度型的战士来构建稳固的三足鼎立。如果之后我有幸能抓到花岩怪,我会再选一只高速宝可梦来保持平衡。”

    “噢。这种配置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吗?我挺好奇的。”

    “没什么宏大的战略,纯粹是结合了我最喜欢的两种风格而已,”古德薇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那种精准型的训练家。”

    “这我早就看出来了,自从看了你和石磊那场对战之后。”

    “说起来,你跟我提过好几次你看过我的那场对战,但我从来没看过你的首秀。”

    乌淼淼差点被嘴里的牛排噎死,拼命咳嗽了几声:“拜托,千万别看!求你了!那简直是公开处刑,你要是看了我会当场社死给你看的。”

    古德薇露出了一个乌淼淼从未见过的、堪称邪恶的坏笑。

    “噢?是吗?”

    “薇薇。别。我是认真的。”

    然而那个坏心眼的女人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乌淼淼差点就要不顾形象地扑过去抢手机了,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大吵大闹。那场与石磊的道馆战时乌淼淼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鸡,乌淼淼好不容易才把它封印在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不算那场耻辱之战,她真正感到自豪的第一场战斗其实是和芳琪的那次。

    “天哪,那时候的你可爱,”古德薇把屏幕转向乌淼淼,笑得花枝乱颤,“看看你当时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连指令都喊不利索——”

    她迅速把手机举高,仗着手长优势让乌淼淼根本够不着。该死的,她的手臂线条在灯光下怎么能那么好看!

    “我恨你。”乌淼淼放弃了挣扎,无力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我真希望那时候能多跟你说两句话。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肯定也挺尴尬的。”

    “你当时说了什么来着?我都有点忘了,”乌淼淼皱起眉头回忆道。

    古德薇在座位上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噢,别装死啊,这也太不公平了……等等,等等,就在嘴边了——啊!我想起来了!你当时那个样子,”乌淼淼清了清嗓子,夸张地模仿起当时那个高冷面瘫的古德薇,“‘那个......你。你叫什么名字?’而且语气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像个什么地下特工!”

    古德薇痛苦地捏了捏鼻梁:“妈耶,别提了。”

    “你真的很幸运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你的脸迷住了,不然我肯定会觉得你是个怪人。虽然事实证明,你确实就是个怪人,但我偏偏就爱这一点。”

    “这叫五十步笑百步。来,张嘴,再喂你一口堵住你的嘴。”

    “没问题,我还能吃。”

    两人不知怎么就奇迹般地消灭了那份巨大的战斧牛排,虽然此时都已经撑得有些想翻白眼了。但众所周知,女生装甜点的是另一个胃,更何况她们早就点好了那份听起来就很美味的熔岩蛋糕。

    “其实我有点希望上面弹琴的那个人是我。”乌淼淼看着远处的钢琴师,有些羡慕地说道。

    “这段时间没空练练钢琴了,嗯?”

    “就没正经练过,好吗。别说得好像我真的入门了一样,你只教过我一次,”乌淼淼叹了口气,“也许今年夏天我有时间。你知道吗,其实我在想……我也许真的会去合众——”

    古德薇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小尖叫,在桌子底下激动地拍手。

    “冷静点,别激动,”乌淼淼笑着安抚她,“我是说去度假。去感受一下氛围,看看我能不能适应那里。当然这还得问问文柚果公司那边的意思,但我估计他们不会介意我在国外做些免费推广,这事儿应该有门。”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我只是试试!”乌淼淼强调道,“而且我还得在中洲待一段时间,年底这里有个大型的文柚果公司代言人的会议,我是必须出席的。”

    “我不在乎!只要你肯来,哪怕只是度假!我有好多好多地方想带你去看!而且夏天我们不用受那些该死的禁飞令限制,我们会有大把的时间!当然,我们到那边也可以给你找个钢琴老师。”

    看着古德薇如此开心,乌淼淼感觉自己的心里也被这种纯粹的喜悦填满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以前的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快乐。

    在等待甜点的间隙,乌淼淼在桌布上假装弹奏着钢琴。

    当熔岩蛋糕终于端上来时,发现它不过是里面流着热巧克力的巧克力蛋糕,乌淼淼有点失望吗?是的。但毫无疑问,这玩意儿依然好吃到爆。

    当然,古德薇也没闲着,不仅强行喂了乌淼淼几口她的焦糖布丁,还顺走了几勺乌淼淼的蛋糕。

    当账单终于送来时,古德薇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那副护食般的样子把旁边的服务员都逗乐了。

    “我可以——”

    “你可以让我请客,”她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乌淼淼,“是我邀请你来这儿的,这就是规矩。等你下次邀请我去别的地方时,你再付钱。成交?”

    “好吧。”乌淼淼点点头,“那就谢谢款待了,富婆。”

    古德薇把手覆在乌淼淼的手背上,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周没见的缘故,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让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了乌淼淼的全身。

    “想离开这儿了吗?”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嗯哼。”乌淼淼红着脸点点头。

    起身后,乌淼淼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天哪,我忍了一整晚没敢说,但这裙子实在太紧了。尤其是现在我肚子饱饱的,穿起来感觉更紧了.....”

    “这双高跟鞋也快要了我的命,”古德薇感同身受地补充道,“鎏琪的司机现在应该在门口了,所以我终于可以在豪华轿车里把它们脱掉了。”

    “其实你可以像我一样穿平底鞋的。考虑到你的腿伤……”

    “我没事,”古德薇微笑着挽起乌淼淼的手臂,“等到了车上,我们把这些全部脱光光。”她若有所指地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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