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内讧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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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章节）
严松随一众溃兵，很快便抵达了位于山顶的驯兽宗主殿广场。
入目所见尽是惶惶乱象。
无论是宗门执役弟子，还是依附宗门的各家族子弟，全都三五成群挤在广场，低声议论着外边的战事，人人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胸前暗藏的微型摄像头，收起飞船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一名执事严松拦住他，低声道：“严家主，长老们在议事，没有召见，不得入内。”
严松哑着嗓子，焦急道：“请帮忙禀报戒族长，我有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
作为驯兽宗的附属家族，严家在宗门内自有靠山。
他的后台，便是随着瞿骁去地球的长老戒休所在的戒家。
“你先去偏殿等候，我进去禀报。”执事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严松独自一人进入偏殿，发现这里同样有不少小家族族长在焦急等候。
“严家主，你们领地也被域外人攻破了吗？”一个家族族长大声问道。
严松叹口气，无奈点头回应，脸上满是悲伤，没有继续搭话。
帝江舰内，李昂盯着屏幕，看着通过严松传回的画面，哈哈一笑道：“现在我们也被称作域外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偏殿。
燕南山立刻指着严松传回的现场画面，对李昂介绍道：“此人名叫戒广，是戒家现任族长，如今代行宗内戒休长老的职权。”
戒广进来后，扫了眼严松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问道：“严松，你急着见我，到底有什么重要情报？”
“戒族长！大事不好了，大长老与戒休长老他……他们在域外战死了！”
严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着扔出个惊天炸雷。
“你说什么？！”戒广被炸得脸色剧变。
偏殿内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严松的话，纷纷变色。
严松伏在地上哭丧着脸，继续干嚎：“白天我严家领地遭到域外人突袭，全族上下死伤殆尽，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我问的是戒休长老和大长老的死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戒广不耐烦喝问道。
“我逃出来的时候，抓了一个从封印之地返回的天工院弟子！那些域外人，就是天工院引来的！”
“人呢？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那弟子伤重死了，但我带了证据回来。”
“证据在哪？拿给我。”
严松却抬起头，迟疑道：“里面的内容太过骇人听闻，还牵扯到角、折两大家族，还是请诸位长老一同过目稳妥。”
戒广盯着他看了半晌，略一沉吟，立刻道：“起来，跟我去主殿。”
严松连忙起身，跟在戒广身后，朝大殿走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一步踏出去，要么搅乱驯兽宗内局，换得严家一线生机。
要么事败身死，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片刻之后，戒广便带着严松踏入主殿。
此时的主殿内早已挤满了人，殿中站满了宗门中层弟子，和各大家族逃来的家主与嫡系重要子弟，吵吵嚷嚷的议论声混在一起。
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之上，依次摆着七张交椅，其中两张空着，只坐了五人。
戒广进来后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径直走到属于戒家的那张空椅坐下。
帝江舰的指挥室内，燕南山指着画面里高台上的六人。
“这就是驯兽宗长老团，宗内大小事务，由六大家族共治，实力最强的瞿家占两个席位，角、折、戒、北、洪五家各占一席。现在代掌大长老权柄的，是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瞿元。”
这时瞿元看向戒广，语气不满道：“戒家主，你方才匆匆离席，所为何事？”
戒广脸色难看答道：“严松拼死突围回来，带回了关于大长老与域外人的重要情报，诸位一起听听。”
话音落下，他将严松方才的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这句话说完，原本喧闹的大殿先是死寂了一瞬，紧接着轰然炸开，喧沸的议论声直冲殿顶。
“你说大长老死了？！”瞿元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盯着阶下的严松，厉声质问。
高台上所有人，锐利目光纷纷朝严松射来。
面对长老们的目光同时逼视，严松不由咽了口唾沫，躬身回道：“禀……禀诸位长老，我带回了一件域外人的法器，里面记录了一些事，还请诸位长老过目！”
说着，他从储物指环内取出一台投影仪，按着肖怀岳提前教的，指尖在侧面轻轻一按。
下一瞬，一道雪亮的光柱投射在大殿旁的白玉墙壁上，清晰的画面瞬间铺开。
原本嘈杂的大殿陡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惊愕地看向那面光幕。
“这是域外人的留影法器，能把发生过的画面完整留存下来。”严松低声解释了一句。
但却根本没人理会他的解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光幕里的画面牢牢吸住。
画面是北地群岛一战，军中单兵作战记录仪录下的战斗片段，经过剪辑处理而成。
画面第一幕，角恒面容扭曲，手里的战刀猛地挥落，一个头颅在地面滚落又弹起。
“是吉田康寮正！”有人眼尖惊呼起来。
没等殿中众人反应过来，画面里的角恒猛地挥手大喝：“杀！一个不留！”
下一刻，角家的子弟兵竟和域外人合兵一处，朝着驯兽宗其余弟子冲杀过去。
“族长死了！！”
“角家，你们杀了我家族长！”有人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人群里，吉田家的族人，猛地转头看向角氏族人，眼神里满是滔天怒火。
角家子弟也懵了，面对吉田家的质问，根本说不出辩解的话。
就在此时，光幕画面骤然一转。
画面里，角恒对着折麟高声大吼道：“折麟，今日你我两家联手，灭杀瞿冥党羽，回去之后便扶三公子上位！”
紧接着，传来金彰怒到极致的怒喝声：“折麟、角恒，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画面再转，一柄巨斧从金彰背后劈下，斧刃直接透胸而出。
金彰瞪着双眼，当场倒在了血泊里，死不瞑目。
接着传出角恒的声音：“他瞿家能把持大长老权柄几百年，我们角、折两家世代联姻，情同手足，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我们可以共掌大权，轮流坐庄！再也不做他瞿家的附庸和炮灰！”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角、折两家联手杀了金寮正！意图谋反！”
金家的族人也坐不住了，当场便跳了起来，要找角、折两家的人拼命。
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些信息，光幕画面再次一转。
浩瀚冰原之上，一头庞大无比的土龙横尸在地，胸前鳞片崩碎，鲜血早已被冻成了暗褐色。
“是我族的戒休长老！”戒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死死盯着光幕里的土龙尸体。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对面角、折两家长老：“角都、折钰，你们两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域外人，残害宗门长老！”
高台上，角都与折钰二人此刻也慌了神。
角恒与折麟，都是两家定下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
投影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反叛的事实几乎已经坐实。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角都猛地站起身反驳，“这分明是域外人的诡异伎俩，要是我们两家与域外人勾结，为什么我们的领地遭到了攻击？”
此言一出，严松耳朵里，立刻传来了肖怀岳的声音。
他听完后，当即往前跨了一步，语气悲愤道：“角长老，你们领地不过是受了些波及，可我们却是实打实被灭了满门啊！”
“没错！”另一个附属家族的家主，也跳出来附和道，“难怪只有你们角、折两家的子弟大多完好无损地撤回了宗门，我们的家族却差点被斩尽杀绝了！”
“就是！说不定你们就是域外人故意放进来的内应。”严松继续拱火。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各附属家族的族人纷纷开口怒骂，矛头直指角、折两家。
“严松你找死，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夫不客气了！”折钰起身怒喝道。
戒广这时阴恻恻开口道：“角恒都亲口承认了要先扶三公子上位，然后取代瞿家，再狡辩有何意义。”
“戒广，你休要血口喷人！”角都怒声反驳。
“证据确凿！”戒广冷笑。
“都给我闭嘴！”此时瞿元猛地一拍扶手，顿时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妄下结论。但事关重大，请角都、折钰二位长老，带你们两家的人先去偏殿暂候，待事情查清之后，自有公论。”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就是要软禁角、折两家的人。
折钰当即站起身，脸色铁青道：“严松带来的东西真假难辨，凭什么一段来历不明的画面，就认定我们两家是叛徒？”
角都也冷哼一声，表示抗议。
瞿元脸色一沉，缓缓起身，一字一顿道：“你们不服？”
戒广与北、洪三人也站起身，逼向角、折二人。
一时间，台阶之下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女声从殿后传来：“除六位长老与严松留下，其余人全部退出大殿。”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素色锦袍的老妪拄着一根兽骨权杖，缓步从殿后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面目阴柔，与瞿耜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
“拜见夫人！见过三公子！”众人齐齐行礼。
帝江舰内，燕南山连忙介绍：“这是瞿骁的正妻燕皎，年轻人是瞿骁的幼子瞿安。燕皎也是小宗师境，手段强硬，宗内很多大事她都能决断。”
李昂点点头道：“驯兽宗的最高战力，全部在这了吗？”
燕南山摇头道：“能占据长老席位的家族内至少有两名小宗师，其他大家族也有小宗师，同样称呼长老，但权力不大，具体数量我也不清楚。”
李昂点点头，继续看向屏幕。
此刻，在燕皎出现后，殿内众人没人敢出言反对，依次朝着殿外退去。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挤满人的大殿，便只剩下六位在席长老，加上燕皎、瞿安，以及阶下的严松。
瞿安出来后，目光死死盯着严松，喝问道：“你如何确认家父已死？”
“回三公子，”严松垂着头，按着肖怀岳教的说辞回道。
“据天工院弟子交代，二公子先与域外人交战而死，随后角、折两家加上天工院，与驭尸门勾结，出手偷袭大长老与大公子，最终墨渊与大长老同归于尽，剩下的弟子全部被域外人所杀。”
瞿安闻言，目光微微复杂。
他和二哥瞿耜一样，都娶了角家的女儿为妻，方才投影里角恒那句“扶三公子上位”，他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燕皎缓步走到高台最高处空椅坐下。
她骤闻夫君与儿子的死讯，眼中悲伤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静。
随后，燕皎开口问道：“严松，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严松刚要开口，角都却猛然站起，冲着燕皎拱手道：“夫人，我要求立刻传讯宗主一脉，禀明此间情况，请宗主出关还我两家清白！”
燕皎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宗主曾有严令，除非宗门被破，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宗主他们闭关。”
“夫人！”这时折钰也开口道，“宗门现在内忧外患，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你们瞿家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话音落下，北、洪两家长老也齐齐站起身附和道：“请宗主出关，主持大局！”
燕皎与瞿元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看出来了，瞿骁一死，这些家族的野心藏不住了。
高空中，帝江舰指挥室内。
李昂看着投影里剑拔弩张的局面，哈哈一笑，转头对身侧的肖怀岳道：“严松干的不错，让他再添一把火，让驯兽宗彻底乱起来。”
肖怀岳点头应下，随即问道：“驯兽宗主一脉要出关了，是不是命令在界域通道待命的舰队即刻赶来？”
李昂想了想，点头道：“让他们过来。另外传令给其他部队，加快速度清扫界域外围势力。等猎物出现后，我要一战定鼎，彻底拿下丹丘界。”
（二合一章节）
严松随一众溃兵，很快便抵达了位于山顶的驯兽宗主殿广场。
入目所见尽是惶惶乱象。
无论是宗门执役弟子，还是依附宗门的各家族子弟，全都三五成群挤在广场，低声议论着外边的战事，人人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胸前暗藏的微型摄像头，收起飞船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一名执事严松拦住他，低声道：“严家主，长老们在议事，没有召见，不得入内。”
严松哑着嗓子，焦急道：“请帮忙禀报戒族长，我有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
作为驯兽宗的附属家族，严家在宗门内自有靠山。
他的后台，便是随着瞿骁去地球的长老戒休所在的戒家。
“你先去偏殿等候，我进去禀报。”执事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严松独自一人进入偏殿，发现这里同样有不少小家族族长在焦急等候。
“严家主，你们领地也被域外人攻破了吗？”一个家族族长大声问道。
严松叹口气，无奈点头回应，脸上满是悲伤，没有继续搭话。
帝江舰内，李昂盯着屏幕，看着通过严松传回的画面，哈哈一笑道：“现在我们也被称作域外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偏殿。
燕南山立刻指着严松传回的现场画面，对李昂介绍道：“此人名叫戒广，是戒家现任族长，如今代行宗内戒休长老的职权。”
戒广进来后，扫了眼严松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问道：“严松，你急着见我，到底有什么重要情报？”
“戒族长！大事不好了，大长老与戒休长老他……他们在域外战死了！”
严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着扔出个惊天炸雷。
“你说什么？！”戒广被炸得脸色剧变。
偏殿内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严松的话，纷纷变色。
严松伏在地上哭丧着脸，继续干嚎：“白天我严家领地遭到域外人突袭，全族上下死伤殆尽，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我问的是戒休长老和大长老的死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戒广不耐烦喝问道。
“我逃出来的时候，抓了一个从封印之地返回的天工院弟子！那些域外人，就是天工院引来的！”
“人呢？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那弟子伤重死了，但我带了证据回来。”
“证据在哪？拿给我。”
严松却抬起头，迟疑道：“里面的内容太过骇人听闻，还牵扯到角、折两大家族，还是请诸位长老一同过目稳妥。”
戒广盯着他看了半晌，略一沉吟，立刻道：“起来，跟我去主殿。”
严松连忙起身，跟在戒广身后，朝大殿走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一步踏出去，要么搅乱驯兽宗内局，换得严家一线生机。
要么事败身死，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片刻之后，戒广便带着严松踏入主殿。
此时的主殿内早已挤满了人，殿中站满了宗门中层弟子，和各大家族逃来的家主与嫡系重要子弟，吵吵嚷嚷的议论声混在一起。
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之上，依次摆着七张交椅，其中两张空着，只坐了五人。
戒广进来后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径直走到属于戒家的那张空椅坐下。
帝江舰的指挥室内，燕南山指着画面里高台上的六人。
“这就是驯兽宗长老团，宗内大小事务，由六大家族共治，实力最强的瞿家占两个席位，角、折、戒、北、洪五家各占一席。现在代掌大长老权柄的，是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瞿元。”
这时瞿元看向戒广，语气不满道：“戒家主，你方才匆匆离席，所为何事？”
戒广脸色难看答道：“严松拼死突围回来，带回了关于大长老与域外人的重要情报，诸位一起听听。”
话音落下，他将严松方才的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这句话说完，原本喧闹的大殿先是死寂了一瞬，紧接着轰然炸开，喧沸的议论声直冲殿顶。
“你说大长老死了？！”瞿元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盯着阶下的严松，厉声质问。
高台上所有人，锐利目光纷纷朝严松射来。
面对长老们的目光同时逼视，严松不由咽了口唾沫，躬身回道：“禀……禀诸位长老，我带回了一件域外人的法器，里面记录了一些事，还请诸位长老过目！”
说着，他从储物指环内取出一台投影仪，按着肖怀岳提前教的，指尖在侧面轻轻一按。
下一瞬，一道雪亮的光柱投射在大殿旁的白玉墙壁上，清晰的画面瞬间铺开。
原本嘈杂的大殿陡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惊愕地看向那面光幕。
“这是域外人的留影法器，能把发生过的画面完整留存下来。”严松低声解释了一句。
但却根本没人理会他的解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光幕里的画面牢牢吸住。
画面是北地群岛一战，军中单兵作战记录仪录下的战斗片段，经过剪辑处理而成。
画面第一幕，角恒面容扭曲，手里的战刀猛地挥落，一个头颅在地面滚落又弹起。
“是吉田康寮正！”有人眼尖惊呼起来。
没等殿中众人反应过来，画面里的角恒猛地挥手大喝：“杀！一个不留！”
下一刻，角家的子弟兵竟和域外人合兵一处，朝着驯兽宗其余弟子冲杀过去。
“族长死了！！”
“角家，你们杀了我家族长！”有人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人群里，吉田家的族人，猛地转头看向角氏族人，眼神里满是滔天怒火。
角家子弟也懵了，面对吉田家的质问，根本说不出辩解的话。
就在此时，光幕画面骤然一转。
画面里，角恒对着折麟高声大吼道：“折麟，今日你我两家联手，灭杀瞿冥党羽，回去之后便扶三公子上位！”
紧接着，传来金彰怒到极致的怒喝声：“折麟、角恒，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画面再转，一柄巨斧从金彰背后劈下，斧刃直接透胸而出。
金彰瞪着双眼，当场倒在了血泊里，死不瞑目。
接着传出角恒的声音：“他瞿家能把持大长老权柄几百年，我们角、折两家世代联姻，情同手足，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我们可以共掌大权，轮流坐庄！再也不做他瞿家的附庸和炮灰！”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角、折两家联手杀了金寮正！意图谋反！”
金家的族人也坐不住了，当场便跳了起来，要找角、折两家的人拼命。
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些信息，光幕画面再次一转。
浩瀚冰原之上，一头庞大无比的土龙横尸在地，胸前鳞片崩碎，鲜血早已被冻成了暗褐色。
“是我族的戒休长老！”戒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死死盯着光幕里的土龙尸体。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对面角、折两家长老：“角都、折钰，你们两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域外人，残害宗门长老！”
高台上，角都与折钰二人此刻也慌了神。
角恒与折麟，都是两家定下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
投影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反叛的事实几乎已经坐实。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角都猛地站起身反驳，“这分明是域外人的诡异伎俩，要是我们两家与域外人勾结，为什么我们的领地遭到了攻击？”
此言一出，严松耳朵里，立刻传来了肖怀岳的声音。
他听完后，当即往前跨了一步，语气悲愤道：“角长老，你们领地不过是受了些波及，可我们却是实打实被灭了满门啊！”
“没错！”另一个附属家族的家主，也跳出来附和道，“难怪只有你们角、折两家的子弟大多完好无损地撤回了宗门，我们的家族却差点被斩尽杀绝了！”
“就是！说不定你们就是域外人故意放进来的内应。”严松继续拱火。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各附属家族的族人纷纷开口怒骂，矛头直指角、折两家。
“严松你找死，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夫不客气了！”折钰起身怒喝道。
戒广这时阴恻恻开口道：“角恒都亲口承认了要先扶三公子上位，然后取代瞿家，再狡辩有何意义。”
“戒广，你休要血口喷人！”角都怒声反驳。
“证据确凿！”戒广冷笑。
“都给我闭嘴！”此时瞿元猛地一拍扶手，顿时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妄下结论。但事关重大，请角都、折钰二位长老，带你们两家的人先去偏殿暂候，待事情查清之后，自有公论。”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就是要软禁角、折两家的人。
折钰当即站起身，脸色铁青道：“严松带来的东西真假难辨，凭什么一段来历不明的画面，就认定我们两家是叛徒？”
角都也冷哼一声，表示抗议。
瞿元脸色一沉，缓缓起身，一字一顿道：“你们不服？”
戒广与北、洪三人也站起身，逼向角、折二人。
一时间，台阶之下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女声从殿后传来：“除六位长老与严松留下，其余人全部退出大殿。”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素色锦袍的老妪拄着一根兽骨权杖，缓步从殿后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面目阴柔，与瞿耜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
“拜见夫人！见过三公子！”众人齐齐行礼。
帝江舰内，燕南山连忙介绍：“这是瞿骁的正妻燕皎，年轻人是瞿骁的幼子瞿安。燕皎也是小宗师境，手段强硬，宗内很多大事她都能决断。”
李昂点点头道：“驯兽宗的最高战力，全部在这了吗？”
燕南山摇头道：“能占据长老席位的家族内至少有两名小宗师，其他大家族也有小宗师，同样称呼长老，但权力不大，具体数量我也不清楚。”
李昂点点头，继续看向屏幕。
此刻，在燕皎出现后，殿内众人没人敢出言反对，依次朝着殿外退去。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挤满人的大殿，便只剩下六位在席长老，加上燕皎、瞿安，以及阶下的严松。
瞿安出来后，目光死死盯着严松，喝问道：“你如何确认家父已死？”
“回三公子，”严松垂着头，按着肖怀岳教的说辞回道。
“据天工院弟子交代，二公子先与域外人交战而死，随后角、折两家加上天工院，与驭尸门勾结，出手偷袭大长老与大公子，最终墨渊与大长老同归于尽，剩下的弟子全部被域外人所杀。”
瞿安闻言，目光微微复杂。
他和二哥瞿耜一样，都娶了角家的女儿为妻，方才投影里角恒那句“扶三公子上位”，他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燕皎缓步走到高台最高处空椅坐下。
她骤闻夫君与儿子的死讯，眼中悲伤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静。
随后，燕皎开口问道：“严松，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严松刚要开口，角都却猛然站起，冲着燕皎拱手道：“夫人，我要求立刻传讯宗主一脉，禀明此间情况，请宗主出关还我两家清白！”
燕皎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宗主曾有严令，除非宗门被破，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宗主他们闭关。”
“夫人！”这时折钰也开口道，“宗门现在内忧外患，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你们瞿家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话音落下，北、洪两家长老也齐齐站起身附和道：“请宗主出关，主持大局！”
燕皎与瞿元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看出来了，瞿骁一死，这些家族的野心藏不住了。
高空中，帝江舰指挥室内。
李昂看着投影里剑拔弩张的局面，哈哈一笑，转头对身侧的肖怀岳道：“严松干的不错，让他再添一把火，让驯兽宗彻底乱起来。”
肖怀岳点头应下，随即问道：“驯兽宗主一脉要出关了，是不是命令在界域通道待命的舰队即刻赶来？”
李昂想了想，点头道：“让他们过来。另外传令给其他部队，加快速度清扫界域外围势力。等猎物出现后，我要一战定鼎，彻底拿下丹丘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