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古神残响，最后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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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卖相，就值回票价了。
更别说它那逆天的属性了。
永久提升 1000 点精神力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现在的精神力总值也才不过三千出头，这一滴神之泪下去，直接就是三分之一的增幅，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了小半条命。
而且精神力这东西，不像攻击力、防御力那样可以靠装备堆。精神力是灵魂层面的属性，提升难度极大。普通的精神力药剂，一次也就提升个几点十几点，还有冷却时间和抗药性。像这种一次性提升 1000 点，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传说级物品，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更别说那个保命神技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效果，但既然能被称为 保命神技，那肯定差不了。说不定哪天我遇到生死危机，这玩意儿就能救我一命。
这么好的东西，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凭本事拿到的宝贝，还不准我开心开心了？
我的坦诚，似乎让古神残响有些意外。
它那双星光构成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 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 。那只是两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星光，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纯粹由无数细小的光点聚合而成。但当你注视它的时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古老、无比深邃的意志，正从那光芒之中投射出来，将你整个人都看透。
不是看穿你的外表，也不是看穿你的想法 —— 是看穿你的灵魂。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 很诚实。 它的声音里，少了一丝悲伤，多了一丝好奇，在我的意志面前，还能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贪婪。你和那些我见过的，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者，很不一样。
它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锤子，直接敲击在我的意识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我强忍着那种眩晕感，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更稳一些。
不能怂。
怂了，就输了。
伪善者解决不了问题。 我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这人比较实在，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藏着掖着，没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在打鼓。
我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触怒它。毕竟，在传统的神话故事里，神明不都是喜欢那种谦卑、恭顺、无私奉献的信徒吗？我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的贪婪，搞不好会被它一巴掌拍死。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赌对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喜欢伪善者，刚才就不会戳穿我了。它既然点破了我的伪装，就说明它讨厌虚伪。那我不如坦诚一点，说不定还能投其所好。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死得痛快点。
想要…… 就去争取？ 古神残响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
它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就像一阵风吹过海面，带起细碎的涟漪。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嗯，怎么说呢，一种类似于
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事情的老人，突然遇到了一件让它觉得有意思的新鲜事。
所以，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从我这里，争取什么？
来了，正题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
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任务的关键。我的回答，将决定这次 古神唤醒 任务的成败。
说得好，皆大欢喜，宝贝拿满，任务通关。
说得不好…… 那估计就不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了。搞不好我和我身后这三百号人，全都得交代在这儿，成为这神骸之渊里新的收藏品。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不能说那些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守护苍生 的空话大话，这家伙能看穿人心，骗不了它。
我也不能完全暴露我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为了刷装备、提升实力的玩家心态。那样很可能会被它判定为 亵渎者，直接给我扬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既真实，又能让它接受的理由。
一个既能体现我的欲望和野心，又不至于让它觉得我是个纯粹的恶棍的理由。
说实话，这个度很难把握。
太谦虚了，它觉得你虚伪。
太嚣张了，它觉得你狂妄。
我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我确实有目的。 我抬头，直视着它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故意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在这种存在面前，怯懦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越怕它，它越看不起你。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力量。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力量？ 古神残响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为了什么？为了征服？为了杀戮？还是为了满足你那永无止境的贪婪？
它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回答 ，那我就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一个被欲望驱使的蠢货，它大概率会直接灭了我。
如果我回答 ，那就是虚伪，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坦诚的印象就全毁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但难不倒我。
都有。 我给出了一个让它意想不到的答案。
古神残响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双星光眼眸中的光芒，骤然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扩散开来。就好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显然，它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出其不意，才能掌握主动。
我继续说道：我需要力量去征服我的敌人，因为他们想夺走我的一切。我需要力量去杀戮，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那些威胁我的人感到恐惧。我的贪婪，也确实没有止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这不是我在演戏。
这是我的真心话。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见过太多因为弱小而死去的人了。
那些在深渊潮汐中被撕碎的平民，那些在猎魂者手下哀嚎的灵魂，那些因为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的无辜者……
太多了。
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不想有一天，当我的敌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夺走我的一切，杀死我在乎的人，然后笑着告诉我 ——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去他妈的法则。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那我就成为那个最强的，把法则踩在脚下。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古神残响。
那就是，守护。
守护？
古神残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似乎觉得很有趣。
没错。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下方，那些正紧张地看着我们的深渊禁卫军。
三百名深渊禁卫军，整整齐齐地站在石化心脏的边缘，铠甲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淡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战斗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古神残响。
虽然他们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在这尊远古海神的残响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哪怕是送死。
这就是我的兵。
这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深渊禁卫军。
守护我的士兵，让他们不用再毫无意义地战死。
我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们跟着我，不是为了来送死的。他们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作为他们的领主，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我又指了指神骸之渊的入口方向。
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就是我的城市 —— 深渊之城。
那里有几万居民，有跟着我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的老兄弟，有刚刚加入不久的新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把性命交托在我手中。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守护我的城市，让那里的数万居民，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需要力量，去建立一个属于我的秩序。一个能让我，和我所有在乎的人，都能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而不是由什么狗屁的
猎魂者 ，或者更高级的
吞噬者
来决定！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想起了刚穿越过来时的狼狈，想起了被猎魂者追杀时的绝望，想起了那些在我眼前死去的熟悉面孔……
一股无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不是对某个人的怒火，而是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凭什么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就只能像蝼蚁一样活着，随时可能被某个大人物的一句话碾死？
我不服。
我不服这个世界的规则！
所以我要变强。
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没有人能再随意摆布我的命运。强到我可以自己制定规则，让我在乎的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心房里回荡，久久不息。
古神残响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它那双星光眼眸中，光芒不断变幻，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时而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时而又扩散成一片巨大的星云。
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我也猜不到。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心思深似海，不是我能揣摩的。
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然后…… 听天由命。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什么英雄。 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平静，我只是一个想保护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自私的家伙。
所以，我来找你。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完成我的目标。我不是来祈求你的施舍，我是来寻求一场交易。
我帮你唤醒沉睡的意志，让你不至于在无尽的孤寂中彻底消亡。而你，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我说完了。
整个心房，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凝固的感觉又来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古神残响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我的头顶。
那是神的威压。
哪怕只是一缕残响，哪怕它已经陨落了数万年，那属于神明的威严，依然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但我依然挺直着腰板，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古神残响的视线。
输人不输阵。
哪怕下一秒我就会被它一巴掌拍死，我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古神残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星光眼眸中，光芒不断变幻，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比复杂的思考。
我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番话，是我能想到的，最真实，也最大胆的回答了。
既坦诚了自己的欲望，又点明了自己的底线。既表现出了足够的野心，又没有显得狂妄自大。既表达了对力量的渴望，又说明了力量的用途。
可以说，我把能想到的所有角度都考虑到了。
但能不能成，还得看这位古神的口味。
毕竟，我也不知道它生前是个什么脾气。万一它就是讨厌我这种 自私自利 的家伙，那我今天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是死是活，就看它怎么判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又也许是几个小时。
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良久。
呵呵……
一声轻笑，突然在我的灵魂中响起。
那笑声很轻，很淡，就像微风吹过海面，带起一圈圈涟漪。但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等等…… 笑了？
它笑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说的话太可笑了？还是……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赞许，甚至…… 一丝欣慰？
我仔细感受着那笑声中的情绪，心里不由得一动。
有戏！
一个自私的家伙…… 古神残响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悲伤，而是带上了一丝温度，说得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无私的圣人。因为圣人，是保护不了任何人的。
他们只会用虚伪的道德，去要求别人牺牲。而真正的王者，就应该像你一样，拥有最纯粹的欲望，和最坚定的意志。为了守护自己的珍宝，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它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看来，我赌对了。
这位远古海神，生前恐怕也是一位霸道绝伦的君主，它欣赏的，不是什么高尚品德，而是同类身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王者之风。
也是。
能成为海神的，能是什么好人？
统御亿万海族，执掌一方海域，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种存在，要是真的满口仁义道德，那才叫见鬼了。
它之所以会陨落，会留下这神骸之渊，搞不好也是因为跟什么人大战了一场。
霸道的人，自然欣赏霸道的人。
我这番话，算是说到它心坎里去了。
你通过了我的试炼，外来者。
古神残响缓缓说道。
它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我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你通过了 古神残响 的意志考验！】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古神残响的认可！后续任务难度降低，奖励提升！】
爽！
我心里乐开了花。
不仅通过了试炼，还额外获得了认可，后续奖励提升？这波血赚啊！
但我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一副 意料之中 的样子。
不能表现得太激动。
不然显得我没见过世面。
这滴【神之泪】，你拿去吧。它本就是因悲伤而生，现在，也该让它去见证新的希望了。
古神残响的话音刚落，我手中的神之泪，便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那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在我掌心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一样。
紧接着 ——
嗡 ——
一声清越的鸣响，神之泪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融入了我的身体。
没有任何疼痛感。
相反，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精神能量，轰然在我脑海中炸开，滋养着我的灵魂。
那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甘甜的泉水。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我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鲜明。我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漂浮的尘埃，能听到石化心脏深处那微弱的跳动声，能感受到身后三百名深渊禁卫军每个人的呼吸节奏……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系统提示：你使用了传说级消耗品【利维坦的神之泪】！你的精神力永久提升 1000 点！】
【系统提示：你的精神力突破了 4000 点大关！灵魂强度提升！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被动技能【神之悲悯】！】
【神之悲悯】（被动?传说级）
效果：当你受到致命伤害时，将触发 神之悲悯 效果，免疫本次伤害，并恢复 30% 的生命值和精神力。同时，在接下来的 10 秒内，你的所有属性提升 50%，进入
状态。
冷却时间：7 天。
注：此技能由远古海神利维坦的悲伤意志所化，唯有得到其认可者，方可承载此神恩。
我靠！
看到技能介绍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这也太变态了吧！
免疫致命伤害，还回血回蓝，再加 10 秒全属性提升 50%？
这哪里是保命神技啊，这简直就是翻盘神技啊！
想想看，跟人打架打到残血，眼看就要死了，突然触发这个技能，不仅没死，还全属性提升 50%，反手就是一套爆发把对面秒了……
这画面，太美了。
7 天的冷却时间虽然有点长，但考虑到这是传说级技能，完全可以接受。毕竟这种级别的技能，要是冷却时间短，那才叫不平衡。
爽！
太爽了！
我强忍着立刻打开属性面板查看的冲动，继续听着。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神残响还在这儿呢，我要是表现得太没出息，搞不好会被它看不起。
忍住，一定要忍住。
等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你的回答，让我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也让我看到了…… 一丝打破宿命的可能。
古神残响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它那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它身上剥落，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缓缓飘向四面八方，然后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它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遥远。就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去吧，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在心房的尽头，就是我神格所在的位置。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那股柔和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就像置身于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压力。
我的神格，在我陨落之时，已经被疯狂与怨恨所污染。它沉睡了太久，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唤醒它，就意味着，你必须直面它数万年来积累的所有疯狂与痛苦。那将是一场纯粹的意志之战，比你之前遇到的任何战斗，都要危险百倍。
一旦你的意志被它的疯狂所吞噬，你的灵魂，就将成为它新的养料，永世沉沦。
你，准备好了吗？
古神残响的身影，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蓝色的光斑，融入了空气之中。
随着它的消散，那股笼罩整个心房的威压，也随之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流通起来。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跟这种级别的存在对话，实在是太消耗心力了。
哪怕它没有任何敌意，光是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神之威压，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不过……
神格？
疯狂与怨恨污染？
意志之战？
我挑了挑眉。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但…… 越危险，奖励越丰厚，不是吗？
连一滴眼泪都能给我加 1000 点精神力，还给了一个传说级被动技能。那要是拿到了完整的神格……
我简直不敢想。
它身下那颗石化心脏上的裂痕，则猛然扩大。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整个石化心脏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数碎石从上方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身后的深渊禁卫军们立刻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别慌。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这是正常现象。
在我的注视下，石化心脏正中央的那道巨大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裂缝，很快就变成了一道数米宽的巨大豁口。
一条由心脏内部的血肉组织构成的通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路通向更深邃的黑暗。
嗯…… 血肉组织构成的通道？
我嘴角抽了抽。
这画面，多少有点猎奇。
通道的四壁，是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生物的内脏。那些血肉还在微微蠕动着，仿佛还活着一样。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这血腥味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你深入其中。
我能感觉到，从通道深处，传来一股无比庞大、无比混乱的气息。
那是疯狂的气息。
是怨恨的气息。
是一尊神明陨落之时，所有不甘、愤怒、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沉淀了数万年之后，形成的纯粹的恶意。
光是站在通道口，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鹰，老鼠遇到了猫一样，是刻在基因里的畏惧。
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疯狂气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意志之战？
我最不怕的，就是比拼意志！
想当初，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被猎魂者追得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那时候我都没怕过，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这么多兄弟，还怕你一个死了几万年的疯子？
开玩笑。
我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你一个疯了的神不成？
我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下方的禁卫军命令道：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入通道半步！
遵命！
三百名深渊禁卫军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整个心房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就是我的兵。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不让他们跟着进去，倒不是怕他们拖后腿 —— 当然，拖后腿也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场意志之战，外人根本帮不上忙。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进去再多的人，也只是送菜。
与其让他们跟着我冒险，不如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万一我真的栽在里面了…… 至少，他们还能回去报个信，把深渊之城守好。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我对自己的意志，还是很有信心的。
交代完毕，我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通往神格的，最后的疯狂之路。
通道里很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的黑暗。我释放出精神力探查，却发现精神力刚一进入通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了。
只能靠肉眼摸索着前进。
通道的四壁，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组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勉强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脚下的地面，软软的，踩上去还有点粘脚。
嗯…… 这触感，有点一言难尽。
我皱了皱眉，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越往深处走，那股疯狂的气息就越浓郁。到了后来，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无数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那些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愤怒、怨恨、绝望……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试图侵蚀我的意志。
来吧…… 加入我们……
永远沉沦在痛苦之中吧……
所有人都该死……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换做普通人，恐怕刚走进来就已经疯了。
但我是谁？
我可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男人。
这点程度的精神污染，还不够看的。
我冷哼一声，精神力全力运转，在灵魂表面形成了一层坚固的屏障，将那些负面情绪统统挡在了外面。
就这点本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加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黑暗中，我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而在通道的最深处，一颗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晶体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正从晶体之中散发出来，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味道。
那就是 —— 神格。
远古海神利维坦的神格。
也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
光是卖相，就值回票价了。
更别说它那逆天的属性了。
永久提升 1000 点精神力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现在的精神力总值也才不过三千出头，这一滴神之泪下去，直接就是三分之一的增幅，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了小半条命。
而且精神力这东西，不像攻击力、防御力那样可以靠装备堆。精神力是灵魂层面的属性，提升难度极大。普通的精神力药剂，一次也就提升个几点十几点，还有冷却时间和抗药性。像这种一次性提升 1000 点，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传说级物品，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更别说那个保命神技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效果，但既然能被称为 保命神技，那肯定差不了。说不定哪天我遇到生死危机，这玩意儿就能救我一命。
这么好的东西，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凭本事拿到的宝贝，还不准我开心开心了？
我的坦诚，似乎让古神残响有些意外。
它那双星光构成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 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 。那只是两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星光，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纯粹由无数细小的光点聚合而成。但当你注视它的时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古老、无比深邃的意志，正从那光芒之中投射出来，将你整个人都看透。
不是看穿你的外表，也不是看穿你的想法 —— 是看穿你的灵魂。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 很诚实。 它的声音里，少了一丝悲伤，多了一丝好奇，在我的意志面前，还能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贪婪。你和那些我见过的，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者，很不一样。
它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锤子，直接敲击在我的意识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我强忍着那种眩晕感，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更稳一些。
不能怂。
怂了，就输了。
伪善者解决不了问题。 我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这人比较实在，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藏着掖着，没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在打鼓。
我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触怒它。毕竟，在传统的神话故事里，神明不都是喜欢那种谦卑、恭顺、无私奉献的信徒吗？我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的贪婪，搞不好会被它一巴掌拍死。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赌对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喜欢伪善者，刚才就不会戳穿我了。它既然点破了我的伪装，就说明它讨厌虚伪。那我不如坦诚一点，说不定还能投其所好。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死得痛快点。
想要…… 就去争取？ 古神残响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
它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就像一阵风吹过海面，带起细碎的涟漪。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嗯，怎么说呢，一种类似于
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事情的老人，突然遇到了一件让它觉得有意思的新鲜事。
所以，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从我这里，争取什么？
来了，正题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
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任务的关键。我的回答，将决定这次 古神唤醒 任务的成败。
说得好，皆大欢喜，宝贝拿满，任务通关。
说得不好…… 那估计就不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了。搞不好我和我身后这三百号人，全都得交代在这儿，成为这神骸之渊里新的收藏品。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不能说那些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守护苍生 的空话大话，这家伙能看穿人心，骗不了它。
我也不能完全暴露我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为了刷装备、提升实力的玩家心态。那样很可能会被它判定为 亵渎者，直接给我扬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既真实，又能让它接受的理由。
一个既能体现我的欲望和野心，又不至于让它觉得我是个纯粹的恶棍的理由。
说实话，这个度很难把握。
太谦虚了，它觉得你虚伪。
太嚣张了，它觉得你狂妄。
我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我确实有目的。 我抬头，直视着它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故意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在这种存在面前，怯懦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越怕它，它越看不起你。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力量。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力量？ 古神残响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为了什么？为了征服？为了杀戮？还是为了满足你那永无止境的贪婪？
它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回答 ，那我就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一个被欲望驱使的蠢货，它大概率会直接灭了我。
如果我回答 ，那就是虚伪，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坦诚的印象就全毁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但难不倒我。
都有。 我给出了一个让它意想不到的答案。
古神残响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双星光眼眸中的光芒，骤然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扩散开来。就好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显然，它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出其不意，才能掌握主动。
我继续说道：我需要力量去征服我的敌人，因为他们想夺走我的一切。我需要力量去杀戮，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那些威胁我的人感到恐惧。我的贪婪，也确实没有止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这不是我在演戏。
这是我的真心话。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见过太多因为弱小而死去的人了。
那些在深渊潮汐中被撕碎的平民，那些在猎魂者手下哀嚎的灵魂，那些因为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的无辜者……
太多了。
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不想有一天，当我的敌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夺走我的一切，杀死我在乎的人，然后笑着告诉我 ——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去他妈的法则。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那我就成为那个最强的，把法则踩在脚下。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古神残响。
那就是，守护。
守护？
古神残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似乎觉得很有趣。
没错。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下方，那些正紧张地看着我们的深渊禁卫军。
三百名深渊禁卫军，整整齐齐地站在石化心脏的边缘，铠甲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淡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战斗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古神残响。
虽然他们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在这尊远古海神的残响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哪怕是送死。
这就是我的兵。
这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深渊禁卫军。
守护我的士兵，让他们不用再毫无意义地战死。
我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们跟着我，不是为了来送死的。他们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作为他们的领主，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我又指了指神骸之渊的入口方向。
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就是我的城市 —— 深渊之城。
那里有几万居民，有跟着我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的老兄弟，有刚刚加入不久的新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把性命交托在我手中。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守护我的城市，让那里的数万居民，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需要力量，去建立一个属于我的秩序。一个能让我，和我所有在乎的人，都能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而不是由什么狗屁的
猎魂者 ，或者更高级的
吞噬者
来决定！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想起了刚穿越过来时的狼狈，想起了被猎魂者追杀时的绝望，想起了那些在我眼前死去的熟悉面孔……
一股无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不是对某个人的怒火，而是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凭什么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就只能像蝼蚁一样活着，随时可能被某个大人物的一句话碾死？
我不服。
我不服这个世界的规则！
所以我要变强。
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没有人能再随意摆布我的命运。强到我可以自己制定规则，让我在乎的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心房里回荡，久久不息。
古神残响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它那双星光眼眸中，光芒不断变幻，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时而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时而又扩散成一片巨大的星云。
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我也猜不到。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心思深似海，不是我能揣摩的。
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然后…… 听天由命。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什么英雄。 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平静，我只是一个想保护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自私的家伙。
所以，我来找你。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完成我的目标。我不是来祈求你的施舍，我是来寻求一场交易。
我帮你唤醒沉睡的意志，让你不至于在无尽的孤寂中彻底消亡。而你，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我说完了。
整个心房，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凝固的感觉又来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古神残响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我的头顶。
那是神的威压。
哪怕只是一缕残响，哪怕它已经陨落了数万年，那属于神明的威严，依然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但我依然挺直着腰板，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古神残响的视线。
输人不输阵。
哪怕下一秒我就会被它一巴掌拍死，我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古神残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星光眼眸中，光芒不断变幻，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比复杂的思考。
我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番话，是我能想到的，最真实，也最大胆的回答了。
既坦诚了自己的欲望，又点明了自己的底线。既表现出了足够的野心，又没有显得狂妄自大。既表达了对力量的渴望，又说明了力量的用途。
可以说，我把能想到的所有角度都考虑到了。
但能不能成，还得看这位古神的口味。
毕竟，我也不知道它生前是个什么脾气。万一它就是讨厌我这种 自私自利 的家伙，那我今天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是死是活，就看它怎么判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又也许是几个小时。
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良久。
呵呵……
一声轻笑，突然在我的灵魂中响起。
那笑声很轻，很淡，就像微风吹过海面，带起一圈圈涟漪。但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等等…… 笑了？
它笑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说的话太可笑了？还是……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赞许，甚至…… 一丝欣慰？
我仔细感受着那笑声中的情绪，心里不由得一动。
有戏！
一个自私的家伙…… 古神残响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悲伤，而是带上了一丝温度，说得好。这个世界，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无私的圣人。因为圣人，是保护不了任何人的。
他们只会用虚伪的道德，去要求别人牺牲。而真正的王者，就应该像你一样，拥有最纯粹的欲望，和最坚定的意志。为了守护自己的珍宝，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它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看来，我赌对了。
这位远古海神，生前恐怕也是一位霸道绝伦的君主，它欣赏的，不是什么高尚品德，而是同类身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王者之风。
也是。
能成为海神的，能是什么好人？
统御亿万海族，执掌一方海域，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种存在，要是真的满口仁义道德，那才叫见鬼了。
它之所以会陨落，会留下这神骸之渊，搞不好也是因为跟什么人大战了一场。
霸道的人，自然欣赏霸道的人。
我这番话，算是说到它心坎里去了。
你通过了我的试炼，外来者。
古神残响缓缓说道。
它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我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你通过了 古神残响 的意志考验！】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古神残响的认可！后续任务难度降低，奖励提升！】
爽！
我心里乐开了花。
不仅通过了试炼，还额外获得了认可，后续奖励提升？这波血赚啊！
但我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一副 意料之中 的样子。
不能表现得太激动。
不然显得我没见过世面。
这滴【神之泪】，你拿去吧。它本就是因悲伤而生，现在，也该让它去见证新的希望了。
古神残响的话音刚落，我手中的神之泪，便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那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在我掌心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一样。
紧接着 ——
嗡 ——
一声清越的鸣响，神之泪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融入了我的身体。
没有任何疼痛感。
相反，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精神能量，轰然在我脑海中炸开，滋养着我的灵魂。
那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甘甜的泉水。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我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鲜明。我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漂浮的尘埃，能听到石化心脏深处那微弱的跳动声，能感受到身后三百名深渊禁卫军每个人的呼吸节奏……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系统提示：你使用了传说级消耗品【利维坦的神之泪】！你的精神力永久提升 1000 点！】
【系统提示：你的精神力突破了 4000 点大关！灵魂强度提升！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被动技能【神之悲悯】！】
【神之悲悯】（被动?传说级）
效果：当你受到致命伤害时，将触发 神之悲悯 效果，免疫本次伤害，并恢复 30% 的生命值和精神力。同时，在接下来的 10 秒内，你的所有属性提升 50%，进入
状态。
冷却时间：7 天。
注：此技能由远古海神利维坦的悲伤意志所化，唯有得到其认可者，方可承载此神恩。
我靠！
看到技能介绍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这也太变态了吧！
免疫致命伤害，还回血回蓝，再加 10 秒全属性提升 50%？
这哪里是保命神技啊，这简直就是翻盘神技啊！
想想看，跟人打架打到残血，眼看就要死了，突然触发这个技能，不仅没死，还全属性提升 50%，反手就是一套爆发把对面秒了……
这画面，太美了。
7 天的冷却时间虽然有点长，但考虑到这是传说级技能，完全可以接受。毕竟这种级别的技能，要是冷却时间短，那才叫不平衡。
爽！
太爽了！
我强忍着立刻打开属性面板查看的冲动，继续听着。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神残响还在这儿呢，我要是表现得太没出息，搞不好会被它看不起。
忍住，一定要忍住。
等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你的回答，让我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也让我看到了…… 一丝打破宿命的可能。
古神残响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它那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它身上剥落，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缓缓飘向四面八方，然后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它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遥远。就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去吧，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在心房的尽头，就是我神格所在的位置。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那股柔和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就像置身于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压力。
我的神格，在我陨落之时，已经被疯狂与怨恨所污染。它沉睡了太久，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唤醒它，就意味着，你必须直面它数万年来积累的所有疯狂与痛苦。那将是一场纯粹的意志之战，比你之前遇到的任何战斗，都要危险百倍。
一旦你的意志被它的疯狂所吞噬，你的灵魂，就将成为它新的养料，永世沉沦。
你，准备好了吗？
古神残响的身影，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蓝色的光斑，融入了空气之中。
随着它的消散，那股笼罩整个心房的威压，也随之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流通起来。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跟这种级别的存在对话，实在是太消耗心力了。
哪怕它没有任何敌意，光是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神之威压，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不过……
神格？
疯狂与怨恨污染？
意志之战？
我挑了挑眉。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但…… 越危险，奖励越丰厚，不是吗？
连一滴眼泪都能给我加 1000 点精神力，还给了一个传说级被动技能。那要是拿到了完整的神格……
我简直不敢想。
它身下那颗石化心脏上的裂痕，则猛然扩大。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整个石化心脏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数碎石从上方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身后的深渊禁卫军们立刻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别慌。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这是正常现象。
在我的注视下，石化心脏正中央的那道巨大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裂缝，很快就变成了一道数米宽的巨大豁口。
一条由心脏内部的血肉组织构成的通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路通向更深邃的黑暗。
嗯…… 血肉组织构成的通道？
我嘴角抽了抽。
这画面，多少有点猎奇。
通道的四壁，是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生物的内脏。那些血肉还在微微蠕动着，仿佛还活着一样。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这血腥味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你深入其中。
我能感觉到，从通道深处，传来一股无比庞大、无比混乱的气息。
那是疯狂的气息。
是怨恨的气息。
是一尊神明陨落之时，所有不甘、愤怒、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沉淀了数万年之后，形成的纯粹的恶意。
光是站在通道口，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鹰，老鼠遇到了猫一样，是刻在基因里的畏惧。
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疯狂气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意志之战？
我最不怕的，就是比拼意志！
想当初，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被猎魂者追得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那时候我都没怕过，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这么多兄弟，还怕你一个死了几万年的疯子？
开玩笑。
我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你一个疯了的神不成？
我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下方的禁卫军命令道：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入通道半步！
遵命！
三百名深渊禁卫军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整个心房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就是我的兵。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不让他们跟着进去，倒不是怕他们拖后腿 —— 当然，拖后腿也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场意志之战，外人根本帮不上忙。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进去再多的人，也只是送菜。
与其让他们跟着我冒险，不如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万一我真的栽在里面了…… 至少，他们还能回去报个信，把深渊之城守好。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我对自己的意志，还是很有信心的。
交代完毕，我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通往神格的，最后的疯狂之路。
通道里很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的黑暗。我释放出精神力探查，却发现精神力刚一进入通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了。
只能靠肉眼摸索着前进。
通道的四壁，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组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勉强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脚下的地面，软软的，踩上去还有点粘脚。
嗯…… 这触感，有点一言难尽。
我皱了皱眉，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越往深处走，那股疯狂的气息就越浓郁。到了后来，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无数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那些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愤怒、怨恨、绝望……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试图侵蚀我的意志。
来吧…… 加入我们……
永远沉沦在痛苦之中吧……
所有人都该死……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换做普通人，恐怕刚走进来就已经疯了。
但我是谁？
我可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男人。
这点程度的精神污染，还不够看的。
我冷哼一声，精神力全力运转，在灵魂表面形成了一层坚固的屏障，将那些负面情绪统统挡在了外面。
就这点本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加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黑暗中，我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而在通道的最深处，一颗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晶体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正从晶体之中散发出来，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味道。
那就是 —— 神格。
远古海神利维坦的神格。
也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