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凯撒500年的谋划（下）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死了，现在灵魂正在前往地脉吧？”
凯撒表情微妙地说出这番话。
众人反应各异。
君白和大慈树王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掠过一丝诧异，但又有一丝了然和不出所料在其中。
荧和纳西妲的表情则是瞬间剧变。
派蒙和伊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因为凯撒已经死了，灵魂正在去往地脉……”派蒙恍然地重复着凯撒的话。
然后派蒙一重复就瞬间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诶——！”
“死……死了？凯撒你已经死了？”
凯撒点头：“是啊，灵魂都已经在去往地脉的过程中，幸好大慈树王提前有留给过我来到世界树所在空间的印记。”
“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来到这里。”
“地脉截留灵魂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肉身已经不能帮我稳固灵魂了吧？所以才导致我的灵魂看着比你们要不稳定。”
“这是重点吗？”伊牙吐槽一句，“这可是死亡唉，你是怎么能轻松的像是在学术研讨一样？”
然后伊牙瞬间反应过来：“等会儿，等会儿，你这反应……让我推测一下。”
“这一幕你不会是早有预料吧？”
“所以加快世界树涅盘进程的方法，不会是那种故事里老套路的，需要献祭掉你的灵魂，然后加快涅盘的进度吧？”
凯撒称赞一声：“小元帅真是见多识广。”
“所以不会真的是吧！”伊牙神情激动。
纳西妲走上前，神情异常严肃：“凯撒，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绝不允许。”
“哪怕世界树很重要，但牺牲一人去拯救世界也绝非神明应行之事！除非……”
凯撒抢先说道：“除非要牺牲的那人是身为神明的你，对吗？”
“纳西妲别闹，神爱世人，但神明的命可比世人要金贵，你们神明有大爱，但这样的大爱往往是理性上判断最不可取的。”
纳西妲寸步不让：“但你也说过，要成为怎样的神，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我要成为的，偏就是那样牺牲自己一人，拯救世界的神明！”
凯撒微微一笑：“这才像样嘛～”
“不过虽然你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有一说一，如今的情况，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让世界树加快涅盘进程的方法是牺牲我自己。”
“这只是你们自说自话的结果而已。”
“你们也不想想，这个计划可是元帅和大慈树王一起拍案通过的，如果这个计划真的需要牺牲我的灵魂，他们能同意这个方法？”
一旁的君白和大慈树王点头。
是啊，如果要用这种方式来实现计划的话，那他们也不可能同意执行这个计划。
大慈树王和纳西妲是一类人。
君白则是不想看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牺牲。
就冲着这一点，如果凯撒的方法真的需要牺牲自己的话，那他们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纳西妲闻言，一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于是神情稍显缓和，问道：“既然这个方法并不需要你的牺牲，那你为何……”
“先说明一下，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凯撒将众人进入世界树以后的事情简要概括以后告知众人，其中就包括自己选择和多托雷同归于尽。
总的来说就是，一不小心死掉确实是出乎凯撒意料的事情，但这种事却在情理中。
毕竟对方是多托雷，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跟对方换掉，凯撒自然不会放过。
而只要凯撒一天没有想放过多托雷的意思，那这件事就是迟早会发生的。
同归于尽，是凯撒所能想到对付多托雷的最好办法，这也是基于同源思想的情况下，多托雷唯一无法算准的事情。
相当于只要多托雷出现，那凯撒都会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将对方送走。
这是迟早发生的事情，只是它正好发生在现在。
因此，这件事和凯撒在计划中所负责的一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件事正好凑在一起而已。
听完凯撒的解释，众人也是终于明白事情的起因与经过，这只是凑巧而已。
“唉……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大慈树王对凯撒的遭遇叹一口气。
凯撒看向大慈树王，语气尤为洒脱：“没关系的，大慈树王，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能为须弥铲除那一个祸害，我觉得很值得。”
君白的态度却不像凯撒这样乐观：“你如何能确定那就是多托雷本人？又如何能确定多托雷不会留有别的后手？”
凯撒耸肩，语气诙谐：“大概是低阶复制品和本尊之间的特殊共鸣吧？我能确定那就是真正的多托雷，不是切片，也不是替身，就是本尊。”
“那后手呢？”君白好奇地问道。
凯撒失笑一声：“尊敬的元帅大人，多托雷的本体都被我钉在那里，就算他还有后手，死人也是没有办法把牌掀开的。”
“当然如果您说的是切片，或者是类似于像我这样的复制体的后手，那确实有点麻烦。”
“不过切片毕竟不是多托雷本人。”
“至于如果是复制体的话……”凯撒轻松一笑，“我想我的存在应该能证明，就算是复制体，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意思概括下来很简单，既然能确定自己所斩杀的对象就是多托雷本尊。
那就不需要去管别的事情，他就是真的留有后手，那一个死人也不可能启动他所留下的那些后手。
君白点头：“行，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有关多托雷的事情，我们就先不管。”
“果然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
君白转头，赤红凤目看向正在燃烧的世界树：“将这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世界树治好。”
众人点头。
确实，这件事于现在而言无疑是最重要的。
派蒙提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究竟要如何解决世界树涅盘进度的问题？”
“凯撒一定有办法对吧？”纳西妲看向自己这500年来的好搭档。
凯撒点头：“不错，确实有办法。”
他语气一顿：“就是……这个方法可能会让你们对我的印象有一点点改观。”
“改观？”纳西妲微微歪脑袋。
凯撒点头，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一丝释然：“其实有关这件事……我从500年前就一直在谋划，而我所准备的方法，跟虚空有关。”
纳西妲皱眉：“虚空？”
凯撒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而是先提出一个观点：“大慈树王曾经提出过一个观点，那就是梦境是人类的智慧具象化。”
“你们知道这样的观点，大慈树王是从何得来的吗？”凯撒的目光扫过两位神明以外的人。
最后不出所料的，其他人都没能回答上来，只有作为智慧之神的纳西妲开口回答：“在教令院的研究历史中，曾经有人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
“人们在正常生活中，其实并没有完全利用自己的大脑，正常人对于大脑的开发不足10%。”
“这个观点的提出者认为，人们的大脑具有着巨大的潜力，而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运用这份潜能。”
“与此同时，日常生活的各种行为也是要依靠着大脑来进行统筹运作。”
“因此，笔者认为，人在清醒的时候，会因为身体需要大脑进行调配而拖累大脑，不论是开发大脑，还是让大脑全力运转，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尽管后来，这样的观点被教令院的后来者推翻，但大慈树王依然从中获取相关信息。”
“大慈树王提出，人在睡梦中，大脑因为不需要付出额外的精力去控制身体的各种行为，因此在梦境中，人们的思想要比清醒状态更为活跃。”
“也就是所谓的，将问题带到梦境中，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大慈树王赞许的看着纳西妲，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不错，说的很对，和我当初的说法一模一样～”
【大慈树王：吾家有女初长成。】
【这不就是前几年一直在说的，人类对于大脑的开发进度还不到10%吗？】
【↑这个说法好像已经被证伪了。】
【老实说，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一套说辞放在提瓦特世界观也明显不合理吧？】
【问：这套理论在如今的环境下起到怎样的一个作用？表达出编剧怎样的思想感情？】
【↑老语文出题人了。】
听着纳西妲阐述完这一条相关理论，凯撒继续接话说道：“不错，因为在睡梦中，大脑可以留出清醒状态下用于控制身体的那一部分算力。”
“因此人们在梦境中的思维，往往比清醒状态的时候要更敏锐。”
“问题在梦中会有意想不到的解答……所以梦境是智慧的结晶。这是对于世界树而言最好的养料。”
“以大量的梦境为土壤，将世界树涅盘重生后的幼苗种在其中，它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生长。”
“这也就是我想到的”
“但是在须弥，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做梦的权力，在长大成人以后就会渐渐忘记做梦的滋味。”
“你们觉得……这是为何？”
凯撒的问题如先前那般一样，让众人蹙起眉头。
但凯撒却并未让他们继续思考，毕竟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于是他直接公布答案：“因为虚空。”
“须弥的每一位居民在达到一定年龄以后，都可以在教令院领取到属于自己的虚空。”
“而不论领到虚空的人有怎样的权限，当他戴上虚空的那一刻起，他的梦境就已经注定会被虚空所收割。”凯撒说着，缓缓抬起手。
一个形状复杂的晶状体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上。
凯撒看着面前这泛着金光的晶体，神情平静而坦然：“而这……就是栽种世界树的土壤，这500年来，通过虚空收集而来的，属于须弥所有居民的梦境。”
场面瞬间变得沉默起来。
纳西妲不可置信的看着凯撒：“凯撒……你的意思是……这500年来你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
“你在收割全须弥的梦境？”
“你在剥夺大家做梦的权力？”
“可是你明明教过我……没有谁有权力剥夺他人所拥有的事物，就算神明也不行。”
凯撒平静地看向纳西妲：“小吉祥草王大人，可是我也教过你，总有人要去做对的事。”
“剥夺所有须弥人五百年来的梦境，换世界树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纳西妲音量提升：“可是，你做这种事情以前，没有问过大家的意见！”
凯撒看着一脸严肃的纳西妲，脑袋一歪，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小吉祥草王大人，以您这500年来的阅历，您觉得如果征求众人的意见，那最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呢？”
“对未知的恐惧，是天生就烙印在名为人类的种族体内的本能。”
“他们不会去想，世界树一直这样的话，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世界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他们只会去想，如果剥夺他们的梦境，那是否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影响。”
派蒙在这时插话：“所以会有影响吗？”
这回解释的人并非凯撒而是君白，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随意：“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会危及生命的话，那我和大慈树王也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
“但要说完全没有影响，那也显然不可能。”
“梦境是智慧的结晶，按照这一套理论来算的话，凯撒的计划相当于全须弥的居民每天都要被采取一颗智慧的结晶。”
“虽然不至于威胁生命，但思维僵化、反应迟钝诸如此类正常衰老以后会出现的症状会提前在人们的身体上显现出来。”
大慈树王接话：“可就像凤皇说的，这些事情即使是正常衰老现象也有可能出现。”
“因此想要察觉到梦境被夺走所产生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算是察觉到也不一定能发现是虚空所导致的。”
这也是凯撒这500年来都在用虚空收割人们的梦境，最终却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纳西妲看着神情正常讨论着这件事的三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变得平静：“父亲、母亲，你们也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君白见状，俯身，两指一夹一弹，指尖精准点在纳西妲光洁的额头上。
“啊——”
纳西妲捂着额头。
君白轻笑一声：“这件事让你很不开心吗？”
纳西妲揉揉眉心，神情有些委屈：“嗯……我觉得任意的践踏自由，这不能算是正义之举。”
“你这孩子真老实，老实的同时还犟，犟的同时还认理，认理还只认那一套。”君白摇头说着。
随后看向伊牙：“伊牙，你来告诉姐姐，你觉得凯撒这样做是对的吗？”
伊牙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认真回答：“这件事明显不可能是正确的，毕竟凯撒大叔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想法是事实。”
“但姐姐想要怪责凯撒大叔也是不对的。”
伊牙看向纳西妲：“姐姐，你只想过凯撒大叔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但你有想过，凯撒大叔是真心实意想要这样做吗？”
“他是求快求稳才想要这样做的吗？”
“他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能完成计划吗？”
“如果说他真的有除了这个办法以外的方式可以完成他负责的部分，那哥哥和大慈树王阿姨真的会同意这个办法吗？”
纳西妲闻言一怔，她看向凯撒。
凯撒耸肩：“我告诉过你的，总有人要去做对的事情，不能因为怜悯而错过最好的计划。”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力，但若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选择的可能，那自然也就不存在剥夺一说。”
大慈树王颔首：“纳西妲你觉得这件事不对，是因为你认为我们有别的路，有更好的路可以选。”
“但我们却知道，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因此，即使这条路是错的，我们也只能走上这一条路，这是一场只允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征途。”
荧也在这时开口：“剥夺别人选择的权利是错误的是，它就像你说的那样，这绝非正义。”
“但道路从来没有是非对错一说。”
“只有走上以后，就无法再回头的说法。”
听着这些话，纳西妲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过想当然，以至于没注意到这些明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果然我作为一个神明还是……”
凯撒拍拍她的头：“这话你这500年来一直都在说，你还没有说够吗？之前道别的时候我怎么说的？拿出点自信来。”
“你本身就是神明，你只要扮演好自己，那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神明。”
大慈树王轻笑一声：“毕竟她才500岁，在魔神里还很年轻呢。”
君白则是耸肩：“如果每一个孩子生下来都不会犯错的话，那是否有我们这些家长好像也不重要。”
“犯错是人之常情，重要的是让下次不会再犯。”
纳西妲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
凯撒在这时做最后的收尾：“好啦，如今加快世界树涅盘的方法，已经告诉你们。”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各位啦。”
“至于我的话，先走一步，加油！一定要拯救世界啊！尤其是你，纳西妲。”
纳西妲认真点头：“嗯，我会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你这500年来的计划，以及你如今的牺牲。”
凯撒潇洒的转身，摆手：“别说得我像是要为拯救世界而牺牲一样，我可没这么高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散在世界树的空间中。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凯撒这五百年来收集而来的梦境依然悬浮在众人面前。
大慈树王抬手接过凯撒留下的晶体，然后轻轻一推，递到纳西妲的面前：“纳西妲，收下吧。”
君白转身，看向正在燃烧的世界树：“如此一来，所有的事前准备就都告一段落。”
“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要让……世界树在这提瓦特浴火重生。”
……
——现实
银狼的直播间。
【这段文戏有点莫名其妙的。】
【纳西妲这一段的表现……个人感觉不是很好，显得她就像一个巨婴一样。】
【挺幼稚的，因为这种事情当众反对。】
【乖女儿没关系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我有点没明白，只是收集须弥人的梦境，又不是要拿他们当活祭品，纳西妲反应怎么这么大啊？】
看着水友们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银狼摘下耳机，鼠标轻点暂停剧情，认真思考一番后，给出自己的理解：
“有家人们在疑惑啊，就是说，纳西妲在知道凯撒的所作所为以后，为何反应会如此大。”
“这其实涉及一个站位角度的问题。”
“我们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知道梦境被剥夺，虽然会有伤害，但只要不是频繁剥夺，那问题就不大。但纳西妲是主要视角。”
“在她的角度就是，凯撒明知道这种方式会伤害到须弥的民众，但依然选择这样做。”
“而从先前我们就知道，纳西妲和我们以前遇过的所有神明在一个大方向上是相同的。”
“那就是神爱世人。”
“爱着世人的神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你让温迪、钟离他们来，他们也不可能接受这种会伤害到民众的做法。”
“但这偏偏又是唯一的办法。”
“因此这个时候就一定要有人站出来伤害民众。”
“大慈树王和纳西妲不忍心做，君白没有立场这样子，500年前涉及此事的相关人士就只留下一个凯撒，这件事情自然只能由他去做。”
“这是唯一的路，总有人要去做。”
“凯撒这就相当于是在帮大家负重前行，他的做法或许是错误的，但没人有立场能指责他，他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遭到指责。”
“还有就是有关梦境的事。”
“有的家人说，只是要这些须弥人的梦境而已，又不是要他们的命，纳西妲不应该这么激动。”
“主播的评价为……”
银狼耸肩：“这只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而已，咱们这边最讲究的是啥？”
“满门抄斩、诛九族、万魂幡里当兄弟……”
“都是一群放在修仙界能被当成魔修的价值观，你们当然会觉得只是剥夺梦境，是不值一提的事。”
——题外话
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能看懂的话，那非常感谢。
不能看懂，那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个……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死了，现在灵魂正在前往地脉吧？”
凯撒表情微妙地说出这番话。
众人反应各异。
君白和大慈树王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掠过一丝诧异，但又有一丝了然和不出所料在其中。
荧和纳西妲的表情则是瞬间剧变。
派蒙和伊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因为凯撒已经死了，灵魂正在去往地脉……”派蒙恍然地重复着凯撒的话。
然后派蒙一重复就瞬间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诶——！”
“死……死了？凯撒你已经死了？”
凯撒点头：“是啊，灵魂都已经在去往地脉的过程中，幸好大慈树王提前有留给过我来到世界树所在空间的印记。”
“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来到这里。”
“地脉截留灵魂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肉身已经不能帮我稳固灵魂了吧？所以才导致我的灵魂看着比你们要不稳定。”
“这是重点吗？”伊牙吐槽一句，“这可是死亡唉，你是怎么能轻松的像是在学术研讨一样？”
然后伊牙瞬间反应过来：“等会儿，等会儿，你这反应……让我推测一下。”
“这一幕你不会是早有预料吧？”
“所以加快世界树涅盘进程的方法，不会是那种故事里老套路的，需要献祭掉你的灵魂，然后加快涅盘的进度吧？”
凯撒称赞一声：“小元帅真是见多识广。”
“所以不会真的是吧！”伊牙神情激动。
纳西妲走上前，神情异常严肃：“凯撒，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绝不允许。”
“哪怕世界树很重要，但牺牲一人去拯救世界也绝非神明应行之事！除非……”
凯撒抢先说道：“除非要牺牲的那人是身为神明的你，对吗？”
“纳西妲别闹，神爱世人，但神明的命可比世人要金贵，你们神明有大爱，但这样的大爱往往是理性上判断最不可取的。”
纳西妲寸步不让：“但你也说过，要成为怎样的神，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我要成为的，偏就是那样牺牲自己一人，拯救世界的神明！”
凯撒微微一笑：“这才像样嘛～”
“不过虽然你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有一说一，如今的情况，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让世界树加快涅盘进程的方法是牺牲我自己。”
“这只是你们自说自话的结果而已。”
“你们也不想想，这个计划可是元帅和大慈树王一起拍案通过的，如果这个计划真的需要牺牲我的灵魂，他们能同意这个方法？”
一旁的君白和大慈树王点头。
是啊，如果要用这种方式来实现计划的话，那他们也不可能同意执行这个计划。
大慈树王和纳西妲是一类人。
君白则是不想看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牺牲。
就冲着这一点，如果凯撒的方法真的需要牺牲自己的话，那他们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纳西妲闻言，一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于是神情稍显缓和，问道：“既然这个方法并不需要你的牺牲，那你为何……”
“先说明一下，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凯撒将众人进入世界树以后的事情简要概括以后告知众人，其中就包括自己选择和多托雷同归于尽。
总的来说就是，一不小心死掉确实是出乎凯撒意料的事情，但这种事却在情理中。
毕竟对方是多托雷，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跟对方换掉，凯撒自然不会放过。
而只要凯撒一天没有想放过多托雷的意思，那这件事就是迟早会发生的。
同归于尽，是凯撒所能想到对付多托雷的最好办法，这也是基于同源思想的情况下，多托雷唯一无法算准的事情。
相当于只要多托雷出现，那凯撒都会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将对方送走。
这是迟早发生的事情，只是它正好发生在现在。
因此，这件事和凯撒在计划中所负责的一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件事正好凑在一起而已。
听完凯撒的解释，众人也是终于明白事情的起因与经过，这只是凑巧而已。
“唉……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大慈树王对凯撒的遭遇叹一口气。
凯撒看向大慈树王，语气尤为洒脱：“没关系的，大慈树王，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能为须弥铲除那一个祸害，我觉得很值得。”
君白的态度却不像凯撒这样乐观：“你如何能确定那就是多托雷本人？又如何能确定多托雷不会留有别的后手？”
凯撒耸肩，语气诙谐：“大概是低阶复制品和本尊之间的特殊共鸣吧？我能确定那就是真正的多托雷，不是切片，也不是替身，就是本尊。”
“那后手呢？”君白好奇地问道。
凯撒失笑一声：“尊敬的元帅大人，多托雷的本体都被我钉在那里，就算他还有后手，死人也是没有办法把牌掀开的。”
“当然如果您说的是切片，或者是类似于像我这样的复制体的后手，那确实有点麻烦。”
“不过切片毕竟不是多托雷本人。”
“至于如果是复制体的话……”凯撒轻松一笑，“我想我的存在应该能证明，就算是复制体，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意思概括下来很简单，既然能确定自己所斩杀的对象就是多托雷本尊。
那就不需要去管别的事情，他就是真的留有后手，那一个死人也不可能启动他所留下的那些后手。
君白点头：“行，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有关多托雷的事情，我们就先不管。”
“果然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
君白转头，赤红凤目看向正在燃烧的世界树：“将这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世界树治好。”
众人点头。
确实，这件事于现在而言无疑是最重要的。
派蒙提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究竟要如何解决世界树涅盘进度的问题？”
“凯撒一定有办法对吧？”纳西妲看向自己这500年来的好搭档。
凯撒点头：“不错，确实有办法。”
他语气一顿：“就是……这个方法可能会让你们对我的印象有一点点改观。”
“改观？”纳西妲微微歪脑袋。
凯撒点头，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一丝释然：“其实有关这件事……我从500年前就一直在谋划，而我所准备的方法，跟虚空有关。”
纳西妲皱眉：“虚空？”
凯撒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而是先提出一个观点：“大慈树王曾经提出过一个观点，那就是梦境是人类的智慧具象化。”
“你们知道这样的观点，大慈树王是从何得来的吗？”凯撒的目光扫过两位神明以外的人。
最后不出所料的，其他人都没能回答上来，只有作为智慧之神的纳西妲开口回答：“在教令院的研究历史中，曾经有人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
“人们在正常生活中，其实并没有完全利用自己的大脑，正常人对于大脑的开发不足10%。”
“这个观点的提出者认为，人们的大脑具有着巨大的潜力，而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运用这份潜能。”
“与此同时，日常生活的各种行为也是要依靠着大脑来进行统筹运作。”
“因此，笔者认为，人在清醒的时候，会因为身体需要大脑进行调配而拖累大脑，不论是开发大脑，还是让大脑全力运转，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尽管后来，这样的观点被教令院的后来者推翻，但大慈树王依然从中获取相关信息。”
“大慈树王提出，人在睡梦中，大脑因为不需要付出额外的精力去控制身体的各种行为，因此在梦境中，人们的思想要比清醒状态更为活跃。”
“也就是所谓的，将问题带到梦境中，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大慈树王赞许的看着纳西妲，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不错，说的很对，和我当初的说法一模一样～”
【大慈树王：吾家有女初长成。】
【这不就是前几年一直在说的，人类对于大脑的开发进度还不到10%吗？】
【↑这个说法好像已经被证伪了。】
【老实说，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一套说辞放在提瓦特世界观也明显不合理吧？】
【问：这套理论在如今的环境下起到怎样的一个作用？表达出编剧怎样的思想感情？】
【↑老语文出题人了。】
听着纳西妲阐述完这一条相关理论，凯撒继续接话说道：“不错，因为在睡梦中，大脑可以留出清醒状态下用于控制身体的那一部分算力。”
“因此人们在梦境中的思维，往往比清醒状态的时候要更敏锐。”
“问题在梦中会有意想不到的解答……所以梦境是智慧的结晶。这是对于世界树而言最好的养料。”
“以大量的梦境为土壤，将世界树涅盘重生后的幼苗种在其中，它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生长。”
“这也就是我想到的”
“但是在须弥，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做梦的权力，在长大成人以后就会渐渐忘记做梦的滋味。”
“你们觉得……这是为何？”
凯撒的问题如先前那般一样，让众人蹙起眉头。
但凯撒却并未让他们继续思考，毕竟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于是他直接公布答案：“因为虚空。”
“须弥的每一位居民在达到一定年龄以后，都可以在教令院领取到属于自己的虚空。”
“而不论领到虚空的人有怎样的权限，当他戴上虚空的那一刻起，他的梦境就已经注定会被虚空所收割。”凯撒说着，缓缓抬起手。
一个形状复杂的晶状体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上。
凯撒看着面前这泛着金光的晶体，神情平静而坦然：“而这……就是栽种世界树的土壤，这500年来，通过虚空收集而来的，属于须弥所有居民的梦境。”
场面瞬间变得沉默起来。
纳西妲不可置信的看着凯撒：“凯撒……你的意思是……这500年来你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
“你在收割全须弥的梦境？”
“你在剥夺大家做梦的权力？”
“可是你明明教过我……没有谁有权力剥夺他人所拥有的事物，就算神明也不行。”
凯撒平静地看向纳西妲：“小吉祥草王大人，可是我也教过你，总有人要去做对的事。”
“剥夺所有须弥人五百年来的梦境，换世界树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纳西妲音量提升：“可是，你做这种事情以前，没有问过大家的意见！”
凯撒看着一脸严肃的纳西妲，脑袋一歪，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小吉祥草王大人，以您这500年来的阅历，您觉得如果征求众人的意见，那最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呢？”
“对未知的恐惧，是天生就烙印在名为人类的种族体内的本能。”
“他们不会去想，世界树一直这样的话，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世界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他们只会去想，如果剥夺他们的梦境，那是否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影响。”
派蒙在这时插话：“所以会有影响吗？”
这回解释的人并非凯撒而是君白，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随意：“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会危及生命的话，那我和大慈树王也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
“但要说完全没有影响，那也显然不可能。”
“梦境是智慧的结晶，按照这一套理论来算的话，凯撒的计划相当于全须弥的居民每天都要被采取一颗智慧的结晶。”
“虽然不至于威胁生命，但思维僵化、反应迟钝诸如此类正常衰老以后会出现的症状会提前在人们的身体上显现出来。”
大慈树王接话：“可就像凤皇说的，这些事情即使是正常衰老现象也有可能出现。”
“因此想要察觉到梦境被夺走所产生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算是察觉到也不一定能发现是虚空所导致的。”
这也是凯撒这500年来都在用虚空收割人们的梦境，最终却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纳西妲看着神情正常讨论着这件事的三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变得平静：“父亲、母亲，你们也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君白见状，俯身，两指一夹一弹，指尖精准点在纳西妲光洁的额头上。
“啊——”
纳西妲捂着额头。
君白轻笑一声：“这件事让你很不开心吗？”
纳西妲揉揉眉心，神情有些委屈：“嗯……我觉得任意的践踏自由，这不能算是正义之举。”
“你这孩子真老实，老实的同时还犟，犟的同时还认理，认理还只认那一套。”君白摇头说着。
随后看向伊牙：“伊牙，你来告诉姐姐，你觉得凯撒这样做是对的吗？”
伊牙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认真回答：“这件事明显不可能是正确的，毕竟凯撒大叔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想法是事实。”
“但姐姐想要怪责凯撒大叔也是不对的。”
伊牙看向纳西妲：“姐姐，你只想过凯撒大叔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但你有想过，凯撒大叔是真心实意想要这样做吗？”
“他是求快求稳才想要这样做的吗？”
“他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能完成计划吗？”
“如果说他真的有除了这个办法以外的方式可以完成他负责的部分，那哥哥和大慈树王阿姨真的会同意这个办法吗？”
纳西妲闻言一怔，她看向凯撒。
凯撒耸肩：“我告诉过你的，总有人要去做对的事情，不能因为怜悯而错过最好的计划。”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力，但若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选择的可能，那自然也就不存在剥夺一说。”
大慈树王颔首：“纳西妲你觉得这件事不对，是因为你认为我们有别的路，有更好的路可以选。”
“但我们却知道，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因此，即使这条路是错的，我们也只能走上这一条路，这是一场只允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征途。”
荧也在这时开口：“剥夺别人选择的权利是错误的是，它就像你说的那样，这绝非正义。”
“但道路从来没有是非对错一说。”
“只有走上以后，就无法再回头的说法。”
听着这些话，纳西妲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过想当然，以至于没注意到这些明明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果然我作为一个神明还是……”
凯撒拍拍她的头：“这话你这500年来一直都在说，你还没有说够吗？之前道别的时候我怎么说的？拿出点自信来。”
“你本身就是神明，你只要扮演好自己，那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神明。”
大慈树王轻笑一声：“毕竟她才500岁，在魔神里还很年轻呢。”
君白则是耸肩：“如果每一个孩子生下来都不会犯错的话，那是否有我们这些家长好像也不重要。”
“犯错是人之常情，重要的是让下次不会再犯。”
纳西妲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
凯撒在这时做最后的收尾：“好啦，如今加快世界树涅盘的方法，已经告诉你们。”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各位啦。”
“至于我的话，先走一步，加油！一定要拯救世界啊！尤其是你，纳西妲。”
纳西妲认真点头：“嗯，我会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你这500年来的计划，以及你如今的牺牲。”
凯撒潇洒的转身，摆手：“别说得我像是要为拯救世界而牺牲一样，我可没这么高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散在世界树的空间中。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凯撒这五百年来收集而来的梦境依然悬浮在众人面前。
大慈树王抬手接过凯撒留下的晶体，然后轻轻一推，递到纳西妲的面前：“纳西妲，收下吧。”
君白转身，看向正在燃烧的世界树：“如此一来，所有的事前准备就都告一段落。”
“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要让……世界树在这提瓦特浴火重生。”
……
——现实
银狼的直播间。
【这段文戏有点莫名其妙的。】
【纳西妲这一段的表现……个人感觉不是很好，显得她就像一个巨婴一样。】
【挺幼稚的，因为这种事情当众反对。】
【乖女儿没关系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我有点没明白，只是收集须弥人的梦境，又不是要拿他们当活祭品，纳西妲反应怎么这么大啊？】
看着水友们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银狼摘下耳机，鼠标轻点暂停剧情，认真思考一番后，给出自己的理解：
“有家人们在疑惑啊，就是说，纳西妲在知道凯撒的所作所为以后，为何反应会如此大。”
“这其实涉及一个站位角度的问题。”
“我们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知道梦境被剥夺，虽然会有伤害，但只要不是频繁剥夺，那问题就不大。但纳西妲是主要视角。”
“在她的角度就是，凯撒明知道这种方式会伤害到须弥的民众，但依然选择这样做。”
“而从先前我们就知道，纳西妲和我们以前遇过的所有神明在一个大方向上是相同的。”
“那就是神爱世人。”
“爱着世人的神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你让温迪、钟离他们来，他们也不可能接受这种会伤害到民众的做法。”
“但这偏偏又是唯一的办法。”
“因此这个时候就一定要有人站出来伤害民众。”
“大慈树王和纳西妲不忍心做，君白没有立场这样子，500年前涉及此事的相关人士就只留下一个凯撒，这件事情自然只能由他去做。”
“这是唯一的路，总有人要去做。”
“凯撒这就相当于是在帮大家负重前行，他的做法或许是错误的，但没人有立场能指责他，他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遭到指责。”
“还有就是有关梦境的事。”
“有的家人说，只是要这些须弥人的梦境而已，又不是要他们的命，纳西妲不应该这么激动。”
“主播的评价为……”
银狼耸肩：“这只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而已，咱们这边最讲究的是啥？”
“满门抄斩、诛九族、万魂幡里当兄弟……”
“都是一群放在修仙界能被当成魔修的价值观，你们当然会觉得只是剥夺梦境，是不值一提的事。”
——题外话
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能看懂的话，那非常感谢。
不能看懂，那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