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疑团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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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审判官。”阿蕾奇诺率先开口，声线平稳，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我想，执律庭应该给愚人众一个合理的说法。”
罗莎琳冷冷地接过话头：“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已经认罪伏法，我们愚人众在此案中同样是受害者。”
“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这个结果，是在质疑我们提供的证据有问题，还是在质疑你们枫丹人引以为傲的审判体系本身就存在漏洞？”
那维莱特握着审判卡片的手微微收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结果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谕示裁定枢机从未出过差错。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困惑——
连瓦谢本人都在庭上承认自己的全部罪行，作案的详细经过，荧一行人也已经全部分析出来，完全不存在为公子顶罪的可能。
可为何裁定枢机依然会给出“有罪”的判决？
这不合理。
芙宁娜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几分，但也同样写满困惑。
她看看那维莱特，又看看台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观众席，压低声音道：“那维莱特，谕示裁定枢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出错。”
“那这算什么？”
“目前的情况……依据枫丹律法，最终解释权归谕示裁定枢机所有。”那维莱特转向阿蕾奇诺和罗莎琳，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两位执行官的质疑我能够理解，但这个结果需要进一步核查。”
“在此过程中，我希望愚人众一方能够配合执律庭的调查。”
“配合？”
一道带着嘲讽笑意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公子已经收敛刚才那一瞬间的呆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到近乎危险的神情。
他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瞳直视审判台上的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笑容。
“枫丹人引以为傲的审判，居然这么荒唐？”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纵身一跃便跳上舞台的正中央。
那道矫健的身影落在舞台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公子就那样站在聚光灯下。
站在整个歌剧院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中，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审判台，姿态里没有半分敬畏，有的只是被冒犯后毫不掩饰的怒意。
“如果是我做的事——比如在北国银行门口和你们的决斗代理人打一架，我会承认。”
“如果是我想做的事——比如和克洛琳德女士再切磋一场，我也不会藏着掖着。”
公子的声音在歌剧院中回荡，字字清晰。
“但不是我做的事，想要我认下？”
他笑出声来，笑得张扬而肆意，眼底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我达达利亚可不是好好先生来的！”
话音刚落，空气中骤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邪眼被驱动，深紫色的雷元素之力以公子为中心向四周肆虐蔓延，粗壮的雷电如同发狂的巨蟒一般在舞台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公子的衣摆被雷元素激荡得猎猎作响，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凌厉。
台下观众惊呼着后退，场面一度混乱。
“警备队！维持秩序！”芙宁娜立刻下令。
然而数台执律庭的警备机器人冲上来。
机械齿轮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冰冷的金属躯壳从四面八方涌入舞台，试图将制造动乱的公子控制住。
它们伸出机械臂，释放出限制用的锁链，程序化地执行着“压制目标”的指令。
但公子只是偏头，瞥那些警备机器人一眼，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就凭这些东西？”
他身形一晃，雷光随行。
第一台警备机器人甚至没有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便被一道雷光击中核心，轰然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公子在警备机器人之间穿梭，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次肘击、每一记膝撞都精准地摧毁一台机体的运转核心。
金属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零件四处飞溅。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所有试图镇压他的警备机器人全部化作地上一堆冒着电火花的废铁。
阿蕾奇诺和罗莎琳在台上静看这一切的发生。
两人的神情都十分平静，甚至连站姿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们的立场很清楚。
如果是公子自己主动惹事，她们会感到生气——在离开至冬的时候，她们就多次对公子的冲动行径表达过不满，甚至已经动过两次手。
但此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公子遭受冤屈，蒙受不白之罪，被一个荒唐的审判结果扣上“有罪”的帽子。
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她们自然要坚定不移地站在公子的立场。
不过，贸然出手不可取。
阿蕾奇诺和罗莎琳都很清楚，她们是外交使节的身份，一旦由她们出手干预法庭秩序，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
那会影响枫丹和至冬两国之间的关系，甚至会上升到外交层面。
但让身为当事人、被冤屈的公子本人出手，却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公子在维护自己的清白，合情合理。
于是她们默许了。
舞台中央，公子环顾四周，看着一地报废的警备机器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雷光在他周身缠绕，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手，邪眼的力量被进一步催动，雷元素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
空气中的电荷密度急剧攀升，甚至连观众席上的人们都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刺麻感。
魔王武装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以邪眼的力量为基础，将自身战力推向极限的形态。一旦释放，这座歌剧院能不能撑得住，公子自己心里也没有数——但他不在意。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从来都不是。
既然枫丹的审判如此荒唐，那就让他来——
念头尚未转完。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维莱特从审判台上一跃而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下一级台阶。他落在舞台上的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一顿。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冗长的警告。
那维莱特只是抬起手，一拳挥出。
那一拳看起来甚至不算快，力量也不显得惊人，但公子却发现自己躲不开——不是身体被束缚，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被压制住。
他周身的雷元素在接触到那维莱特的拳风时，就像是水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
一拳。
只是一拳。
魔王的武装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公子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向后倒去，被那维莱特稳稳接住肩膀，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雷光消散，歌剧院的空气重新恢复平静。
那维莱特直起身，低头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公子，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抱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昏迷的公子能够听见——如果他还醒着的话，“如有冤屈，我们会想办法查明。但法庭上的规则，不容破坏。”
他直起身，转向阿蕾奇诺和罗莎琳，微微颔首，无言的歉意尽在不言中。
……
审判结束后，发生在歌剧院里的一切很快传遍了枫丹的大街小巷。
少女连环失踪案终于告破，真凶瓦谢的落网让枫丹民众松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疑问——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被谕示裁定枢机判定有罪。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陷入困惑。
枫丹民众不否认，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在别的事情上一定是一个恶人。
愚人众在外交上的手段向来强硬，明里暗里做过的勾当不会少，公子身为末席执行官，手上沾染过的血与罪业不会清白。
但少女连环失踪案不一样。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一个年仅十九岁的青年能够在二十年前作案。
二十年前的公子甚至还没有出生——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连最不懂逻辑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一点。
更不用说，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瓦谢，本人在法庭上已经清清楚楚地交代他的全部罪行。
作案手法、作案动机、作案地点，每一个环节都与他供述的完全吻合，没有任何一处矛盾。
瓦谢甚至情绪激动地承认一切，不存在为公子顶罪的可能性。
那谕示裁定枢机为何会给出“有罪”的判决？
这成为枫丹城中热议的话题，街头巷尾、咖啡馆、报社，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质疑谕示裁定枢机是否出现故障，有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也有人认为愚人众本身就不是好东西，判有罪也不冤枉——但这最后一种声音很快就被理性的辩论压下去。
有罪无罪，这是两码事。
不是愚人众就可以随便往头上扣罪名，否则今天能扣公子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明天呢？后天呢？枫丹的审判公正在哪里？
“那维莱特审判官。”阿蕾奇诺率先开口，声线平稳，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我想，执律庭应该给愚人众一个合理的说法。”
罗莎琳冷冷地接过话头：“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已经认罪伏法，我们愚人众在此案中同样是受害者。”
“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这个结果，是在质疑我们提供的证据有问题，还是在质疑你们枫丹人引以为傲的审判体系本身就存在漏洞？”
那维莱特握着审判卡片的手微微收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结果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谕示裁定枢机从未出过差错。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困惑——
连瓦谢本人都在庭上承认自己的全部罪行，作案的详细经过，荧一行人也已经全部分析出来，完全不存在为公子顶罪的可能。
可为何裁定枢机依然会给出“有罪”的判决？
这不合理。
芙宁娜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几分，但也同样写满困惑。
她看看那维莱特，又看看台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观众席，压低声音道：“那维莱特，谕示裁定枢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出错。”
“那这算什么？”
“目前的情况……依据枫丹律法，最终解释权归谕示裁定枢机所有。”那维莱特转向阿蕾奇诺和罗莎琳，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两位执行官的质疑我能够理解，但这个结果需要进一步核查。”
“在此过程中，我希望愚人众一方能够配合执律庭的调查。”
“配合？”
一道带着嘲讽笑意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公子已经收敛刚才那一瞬间的呆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到近乎危险的神情。
他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瞳直视审判台上的那维莱特和芙宁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笑容。
“枫丹人引以为傲的审判，居然这么荒唐？”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纵身一跃便跳上舞台的正中央。
那道矫健的身影落在舞台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公子就那样站在聚光灯下。
站在整个歌剧院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中，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审判台，姿态里没有半分敬畏，有的只是被冒犯后毫不掩饰的怒意。
“如果是我做的事——比如在北国银行门口和你们的决斗代理人打一架，我会承认。”
“如果是我想做的事——比如和克洛琳德女士再切磋一场，我也不会藏着掖着。”
公子的声音在歌剧院中回荡，字字清晰。
“但不是我做的事，想要我认下？”
他笑出声来，笑得张扬而肆意，眼底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我达达利亚可不是好好先生来的！”
话音刚落，空气中骤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邪眼被驱动，深紫色的雷元素之力以公子为中心向四周肆虐蔓延，粗壮的雷电如同发狂的巨蟒一般在舞台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公子的衣摆被雷元素激荡得猎猎作响，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凌厉。
台下观众惊呼着后退，场面一度混乱。
“警备队！维持秩序！”芙宁娜立刻下令。
然而数台执律庭的警备机器人冲上来。
机械齿轮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冰冷的金属躯壳从四面八方涌入舞台，试图将制造动乱的公子控制住。
它们伸出机械臂，释放出限制用的锁链，程序化地执行着“压制目标”的指令。
但公子只是偏头，瞥那些警备机器人一眼，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就凭这些东西？”
他身形一晃，雷光随行。
第一台警备机器人甚至没有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便被一道雷光击中核心，轰然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公子在警备机器人之间穿梭，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次肘击、每一记膝撞都精准地摧毁一台机体的运转核心。
金属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零件四处飞溅。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所有试图镇压他的警备机器人全部化作地上一堆冒着电火花的废铁。
阿蕾奇诺和罗莎琳在台上静看这一切的发生。
两人的神情都十分平静，甚至连站姿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们的立场很清楚。
如果是公子自己主动惹事，她们会感到生气——在离开至冬的时候，她们就多次对公子的冲动行径表达过不满，甚至已经动过两次手。
但此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公子遭受冤屈，蒙受不白之罪，被一个荒唐的审判结果扣上“有罪”的帽子。
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她们自然要坚定不移地站在公子的立场。
不过，贸然出手不可取。
阿蕾奇诺和罗莎琳都很清楚，她们是外交使节的身份，一旦由她们出手干预法庭秩序，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
那会影响枫丹和至冬两国之间的关系，甚至会上升到外交层面。
但让身为当事人、被冤屈的公子本人出手，却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公子在维护自己的清白，合情合理。
于是她们默许了。
舞台中央，公子环顾四周，看着一地报废的警备机器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雷光在他周身缠绕，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手，邪眼的力量被进一步催动，雷元素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
空气中的电荷密度急剧攀升，甚至连观众席上的人们都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刺麻感。
魔王武装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以邪眼的力量为基础，将自身战力推向极限的形态。一旦释放，这座歌剧院能不能撑得住，公子自己心里也没有数——但他不在意。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从来都不是。
既然枫丹的审判如此荒唐，那就让他来——
念头尚未转完。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维莱特从审判台上一跃而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下一级台阶。他落在舞台上的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一顿。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冗长的警告。
那维莱特只是抬起手，一拳挥出。
那一拳看起来甚至不算快，力量也不显得惊人，但公子却发现自己躲不开——不是身体被束缚，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被压制住。
他周身的雷元素在接触到那维莱特的拳风时，就像是水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
一拳。
只是一拳。
魔王的武装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公子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向后倒去，被那维莱特稳稳接住肩膀，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雷光消散，歌剧院的空气重新恢复平静。
那维莱特直起身，低头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公子，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抱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昏迷的公子能够听见——如果他还醒着的话，“如有冤屈，我们会想办法查明。但法庭上的规则，不容破坏。”
他直起身，转向阿蕾奇诺和罗莎琳，微微颔首，无言的歉意尽在不言中。
……
审判结束后，发生在歌剧院里的一切很快传遍了枫丹的大街小巷。
少女连环失踪案终于告破，真凶瓦谢的落网让枫丹民众松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疑问——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被谕示裁定枢机判定有罪。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陷入困惑。
枫丹民众不否认，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在别的事情上一定是一个恶人。
愚人众在外交上的手段向来强硬，明里暗里做过的勾当不会少，公子身为末席执行官，手上沾染过的血与罪业不会清白。
但少女连环失踪案不一样。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一个年仅十九岁的青年能够在二十年前作案。
二十年前的公子甚至还没有出生——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连最不懂逻辑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一点。
更不用说，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瓦谢，本人在法庭上已经清清楚楚地交代他的全部罪行。
作案手法、作案动机、作案地点，每一个环节都与他供述的完全吻合，没有任何一处矛盾。
瓦谢甚至情绪激动地承认一切，不存在为公子顶罪的可能性。
那谕示裁定枢机为何会给出“有罪”的判决？
这成为枫丹城中热议的话题，街头巷尾、咖啡馆、报社，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质疑谕示裁定枢机是否出现故障，有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也有人认为愚人众本身就不是好东西，判有罪也不冤枉——但这最后一种声音很快就被理性的辩论压下去。
有罪无罪，这是两码事。
不是愚人众就可以随便往头上扣罪名，否则今天能扣公子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明天呢？后天呢？枫丹的审判公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