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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之前联合辽国打算进犯大宋。</p>
但耶律淳却是没接李乾顺这茬，按兵不动，西夏前锋营与大宋短暂接触，损失惨重后退了回去。</p>
相持数月后便不了了之。</p>
萧合达是辽将，耶律皇后与李乾顺恩爱的时候，萧合达在军中的日子跟着会好过些。</p>
但从年后开始，就被各种刁难。</p>
萧合达索性离开军中，专门听耶律皇后调遣。</p>
入夜，耶律皇后在夏蝉护送下出宫，在萧合达私人宅院见他。</p>
“公主！”</p>
月色下，耶律琼一身玄色斗篷，见到萧合达，眼眶微红，撤下兜帽，抱了上去：“合达。”</p>
萧合达浑身僵硬，双手停在半空。</p>
他不敢回抱。</p>
耶律琼的脆弱只短暂一瞬，很快就松开了，自顾自走到书房案桌旁的椅子跟前。</p>
“末将失礼了，公主深夜驾临，此处简陋……”</p>
“不必说这些。”</p>
耶律琼解下斗篷，夏蝉接过。</p>
她转身坐下，萧合达这才看清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颧骨上透着一层薄红，是急火攻心留下的虚色。</p>
“公主，可是出什么事了？”</p>
“几日前，李乾顺派了李至忠去辽国，廖松杰那个散修随身跟着，吾派人去核实了，李至忠并不是去上京，而是去了耶律淳那。”</p>
萧合达闻言拧眉：“去见耶律淳，李乾顺他想干什么？”</p>
“他想要干什么还不明显吗？”</p>
耶律淳有真才实干，是辽国武将心中的明主，他若振臂一呼，朝中必有不少人追随。</p>
“公主需要末将做什么？”</p>
耶律琼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推到萧合达面前。</p>
萧合达展开一看，是一份手令，上面盖着西夏皇后印鉴，内容也很简单：着令萧合达领两百亲卫，即日前往灵州，接管灵州驻军。</p>
“灵州？”</p>
萧合达抬头，“灵州是大辽故地，如今虽在西夏治下，但那里的驻军多为辽人后裔。公主是想……”</p>
“灵州驻军三千，够用了。”</p>
萧合达沉默了一息，将手令折好，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搁在桌上：“公主，您要造反？”</p>
耶律琼面色不虞地看着他：“是他先做的过分。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况且，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仁爱是他的儿子，这江山还是他李家的。”</p>
“大宋的官家不也是六七岁时登基，孟太后垂帘听政。吾自问理政之能不比那孟氏差！”</p>
萧合达听明白了。</p>
公主是要逼宫。</p>
萧合达攥紧了拳头。</p>
“公主，灵州驻军三千，加上您给末将的亲卫，满打满算三千两百余人。兴庆府守军一万有余，李乾顺身边还有三千亲军。您要末将去灵州，末将就去。但公主您自己呢？”</p>
“您在兴庆府，谁来护您？”</p>
耶律琼露出今夜来的第一个笑脸：“合达，你跟随吾从辽国到西夏，快十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吾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里过？”</p>
她这么做，并非冲动行事。</p>
萧合达单膝跪地，微微低头：“末将没有质疑公主的意思。末将只是……担心公主。”</p>
“合达，吾远离故土，身边就只有你和夏蝉。你若真担心吾，就按吾安排的去做，你做得越好，吾越安全。”</p>
……</p>
因为得到山主的情报，耶律延禧心情大好，收拾收拾回了上京。</p>
两年不曾上朝的他，开始上朝了。</p>
上京的朝堂比两年前更冷清了些，他看着下方，好几个位置都空着。</p>
这些年他对朝政疏懒，军政大事多半推给枢密院和几个信得过的将领。朝堂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时才坐一坐的地方。</p>
“北莽山一事，萧奉先已经审出些东西了。”</p>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女真在我大辽安插了暗桩，已有百年之久，朕竟不知。但如今这根刺，已经拔了。”</p>
殿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p>
北莽山的事在辽国已经不是秘密。</p>
耶律斜轸带兵查封北莽山，押回山主的消息，早就在上京传开了。</p>
“陛下圣明。”</p>
萧奉先出列，面色如常，“臣已查明，北莽山与女真往来密信、暗桩名册、以及同源丹丹方，铁证如山。山主供词中还提到，女真曾通过北莽山，向我朝数位官员打探过军情。”</p>
耶律延禧脸上的笑容消失：“哪几位官员？”</p>
“此事还在核实。臣不敢贸然上奏，污了清白之臣。”</p>
萧奉先垂首，“但有一事，臣以为需要立刻禀报陛下。”</p>
“说。”</p>
“据山主供述，女真在辽国除了北莽山之外，还有另一条线。这条线直接听命于女真部萨满，臣正在追查，但线索尚不明确。”</p>
耶律延禧正要发怒，忽然萧兀纳站了出来：“陛下，老臣近期听到一个消息。”</p>
耶律延禧并不喜这个萧兀纳。</p>
皱着眉问：“您老都六十多了，就好好歇着。”</p>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必须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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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说吧说吧。”</p>
无非又是说他长期不理朝政，这样是不行的，他听一听算了。</p>
“陛下，老臣得到消息，耶律章奴年前被调回上京休养，但前几日他私自离开京城了。”</p>
耶律延禧一听，不是说他。</p>
不仅不是，似乎这事还挺重要。</p>
“他人不在上京，那在何处？”</p>
“臣得到的消息，他此时在耶律淳的南面大营。”</p>
听到耶律淳这三个字，耶律延禧就不舒服，再听耶律章奴竟然私自去了南面大营，人立刻警觉起来了。</p>
“大胆！”</p>
“将领私自离京，是重罪。就不怕朕砍了他的脑袋？”</p>
耶律延禧发怒，殿中寂静。</p>
“都哑巴了吗？这么重要的事，还只是听说。耶律淳也是，竟然都不上报。他想干嘛？”</p>
朝臣暗中交换眼神。</p>
萧兀纳又开口：“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耶律淳年前讨要的军饷粮草，如今已经拖延了半年。军中将士怨气颇大。若……”</p>
“你在教朕做事？”</p>
“老臣不敢。”</p>
萧兀纳躬身，“老臣只是觉得，耶律章奴此时出现在南面大营，又恰逢军饷拖欠半年，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恐怕不是巧合。”</p>
耶律延禧哼了两声：“传旨。”</p>
众臣抬头。</p>
“命耶律淳即刻回京述职。南面大营暂由副将代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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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之前联合辽国打算进犯大宋。</p>
但耶律淳却是没接李乾顺这茬，按兵不动，西夏前锋营与大宋短暂接触，损失惨重后退了回去。</p>
相持数月后便不了了之。</p>
萧合达是辽将，耶律皇后与李乾顺恩爱的时候，萧合达在军中的日子跟着会好过些。</p>
但从年后开始，就被各种刁难。</p>
萧合达索性离开军中，专门听耶律皇后调遣。</p>
入夜，耶律皇后在夏蝉护送下出宫，在萧合达私人宅院见他。</p>
“公主！”</p>
月色下，耶律琼一身玄色斗篷，见到萧合达，眼眶微红，撤下兜帽，抱了上去：“合达。”</p>
萧合达浑身僵硬，双手停在半空。</p>
他不敢回抱。</p>
耶律琼的脆弱只短暂一瞬，很快就松开了，自顾自走到书房案桌旁的椅子跟前。</p>
“末将失礼了，公主深夜驾临，此处简陋……”</p>
“不必说这些。”</p>
耶律琼解下斗篷，夏蝉接过。</p>
她转身坐下，萧合达这才看清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颧骨上透着一层薄红，是急火攻心留下的虚色。</p>
“公主，可是出什么事了？”</p>
“几日前，李乾顺派了李至忠去辽国，廖松杰那个散修随身跟着，吾派人去核实了，李至忠并不是去上京，而是去了耶律淳那。”</p>
萧合达闻言拧眉：“去见耶律淳，李乾顺他想干什么？”</p>
“他想要干什么还不明显吗？”</p>
耶律淳有真才实干，是辽国武将心中的明主，他若振臂一呼，朝中必有不少人追随。</p>
“公主需要末将做什么？”</p>
耶律琼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推到萧合达面前。</p>
萧合达展开一看，是一份手令，上面盖着西夏皇后印鉴，内容也很简单：着令萧合达领两百亲卫，即日前往灵州，接管灵州驻军。</p>
“灵州？”</p>
萧合达抬头，“灵州是大辽故地，如今虽在西夏治下，但那里的驻军多为辽人后裔。公主是想……”</p>
“灵州驻军三千，够用了。”</p>
萧合达沉默了一息，将手令折好，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搁在桌上：“公主，您要造反？”</p>
耶律琼面色不虞地看着他：“是他先做的过分。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况且，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仁爱是他的儿子，这江山还是他李家的。”</p>
“大宋的官家不也是六七岁时登基，孟太后垂帘听政。吾自问理政之能不比那孟氏差！”</p>
萧合达听明白了。</p>
公主是要逼宫。</p>
萧合达攥紧了拳头。</p>
“公主，灵州驻军三千，加上您给末将的亲卫，满打满算三千两百余人。兴庆府守军一万有余，李乾顺身边还有三千亲军。您要末将去灵州，末将就去。但公主您自己呢？”</p>
“您在兴庆府，谁来护您？”</p>
耶律琼露出今夜来的第一个笑脸：“合达，你跟随吾从辽国到西夏，快十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吾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里过？”</p>
她这么做，并非冲动行事。</p>
萧合达单膝跪地，微微低头：“末将没有质疑公主的意思。末将只是……担心公主。”</p>
“合达，吾远离故土，身边就只有你和夏蝉。你若真担心吾，就按吾安排的去做，你做得越好，吾越安全。”</p>
……</p>
因为得到山主的情报，耶律延禧心情大好，收拾收拾回了上京。</p>
两年不曾上朝的他，开始上朝了。</p>
上京的朝堂比两年前更冷清了些，他看着下方，好几个位置都空着。</p>
这些年他对朝政疏懒，军政大事多半推给枢密院和几个信得过的将领。朝堂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时才坐一坐的地方。</p>
“北莽山一事，萧奉先已经审出些东西了。”</p>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女真在我大辽安插了暗桩，已有百年之久，朕竟不知。但如今这根刺，已经拔了。”</p>
殿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p>
北莽山的事在辽国已经不是秘密。</p>
耶律斜轸带兵查封北莽山，押回山主的消息，早就在上京传开了。</p>
“陛下圣明。”</p>
萧奉先出列，面色如常，“臣已查明，北莽山与女真往来密信、暗桩名册、以及同源丹丹方，铁证如山。山主供词中还提到，女真曾通过北莽山，向我朝数位官员打探过军情。”</p>
耶律延禧脸上的笑容消失：“哪几位官员？”</p>
“此事还在核实。臣不敢贸然上奏，污了清白之臣。”</p>
萧奉先垂首，“但有一事，臣以为需要立刻禀报陛下。”</p>
“说。”</p>
“据山主供述，女真在辽国除了北莽山之外，还有另一条线。这条线直接听命于女真部萨满，臣正在追查，但线索尚不明确。”</p>
耶律延禧正要发怒，忽然萧兀纳站了出来：“陛下，老臣近期听到一个消息。”</p>
耶律延禧并不喜这个萧兀纳。</p>
皱着眉问：“您老都六十多了，就好好歇着。”</p>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老臣必须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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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说吧说吧。”</p>
无非又是说他长期不理朝政，这样是不行的，他听一听算了。</p>
“陛下，老臣得到消息，耶律章奴年前被调回上京休养，但前几日他私自离开京城了。”</p>
耶律延禧一听，不是说他。</p>
不仅不是，似乎这事还挺重要。</p>
“他人不在上京，那在何处？”</p>
“臣得到的消息，他此时在耶律淳的南面大营。”</p>
听到耶律淳这三个字，耶律延禧就不舒服，再听耶律章奴竟然私自去了南面大营，人立刻警觉起来了。</p>
“大胆！”</p>
“将领私自离京，是重罪。就不怕朕砍了他的脑袋？”</p>
耶律延禧发怒，殿中寂静。</p>
“都哑巴了吗？这么重要的事，还只是听说。耶律淳也是，竟然都不上报。他想干嘛？”</p>
朝臣暗中交换眼神。</p>
萧兀纳又开口：“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耶律淳年前讨要的军饷粮草，如今已经拖延了半年。军中将士怨气颇大。若……”</p>
“你在教朕做事？”</p>
“老臣不敢。”</p>
萧兀纳躬身，“老臣只是觉得，耶律章奴此时出现在南面大营，又恰逢军饷拖欠半年，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恐怕不是巧合。”</p>
耶律延禧哼了两声：“传旨。”</p>
众臣抬头。</p>
“命耶律淳即刻回京述职。南面大营暂由副将代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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