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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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海和卢绾跪在榻前，声音沉重汇报着四方皆反、处处烽烟的噩耗：东境粮田被毁、応国复国军肆虐、秣陵人间地狱、西北虽稳但隐患未除、归墟线索濒临断绝、朝堂暗流因戚福病危而蠢蠢欲动……</p>
帐内死寂，只有戚福艰难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p>
许久，戚福缓缓睁开眼。</p>
曾经如鹰的眼眸，此刻浑浊不堪，依旧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幽焰。</p>
他看着帐顶，像是要穿透这一切去看，看到応国在毒烟中枯萎的麦田，看到秣陵城头堆积的尸骸，看到奔雷车在応国山道上燃烧的残骸，看到影二和明月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看到栾卓在西北风沙中染血的黑鳞甲，看到凤森在秣陵城外冰冷的眼神……</p>
“呵……”</p>
一声沙哑到极致的轻笑，从戚福喉间溢出，无尽的嘲讽与苍凉。</p>
“好……好啊……都来了……咳咳……都想要本王死……想要古兰亡……”</p>
挣扎着，试图抬起手。</p>
卢绾连忙上前搀扶。</p>
戚福手指，颤抖地指向舆图：</p>
“东境……班震……凡参与焚田者……曝尸百日！凡呼应复国作乱者……夷三族！其田产……分予未参与之応民！告诉応民……达斯迦毁尔等活命之粮……复国军引豺狼入室……古兰……才是尔等唯一活路！再乱者……斩尽杀绝！”</p>
“秣陵……凤森……攻城！”</p>
戚福声音陡然拔高，破釜沉舟的癫狂。</p>
“赵恒、孙皓……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无需再困！集中所有投石车！给本王……轰！用火油……烧！从西门烧进去！为那些枉死的百姓……报仇！城破之后……赵、孙二族……寸草不留！”</p>
“西北……栾卓……凛度……稳住即可……莫要贪功……待秣陵破……”</p>
“东海……浦海……派会水死士……乘快舟……接应影二、明月……不计代价！将海图……带回来！”</p>
“本王……”</p>
戚福的目光扫过岳余和藤原，眼神让藤原如坠冰窟。</p>
“秘术……按现有之法……备好……待秣陵捷报……或海图抵都……即刻……行术！”</p>
命令下达，戚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王榻上，意识陷入半昏迷。</p>
口中依旧无意识喃喃着。</p>
“母亲……父亲……九叔……福儿……好累……好痛……但……不能倒……不能……”</p>
卢绾和浦海看着油尽灯枯依旧挺立的君王，看着舆图上处处烽火、四面皆敌的绝境，老泪纵横。</p>
他们知道，戚福的命令，是在用最极端、最酷烈的方式，试图在自身生命之火熄灭前，为古兰劈开一条血路！</p>
无论这条路的尽头是生是死，是帝国的延续还是彻底的毁灭，都浸透最后的心血与无边的血债。</p>
凛度的旗帜在西北风沙中飘扬，却照不亮応国焦黑的田野。</p>
秣陵城下，凤森举起令旗，指向西门。</p>
东海怒涛中，死士的快舟，拼命向死亡与希望并存的鬼哭礁。</p>
定南都的王帐内，烛火飘摇，映照着在血海深渊中独行的君王，正以残躯为烛，燃烧着最后的光与热，照亮这至暗的绝境。</p>
班震接到戚福残忍的王令，看着东境大地上大片枯萎发黑、散发着恶臭的“绝户田”，眼中闪过痛楚，随即开始执行本该他的职责。</p>
“传令！”</p>
班震的声音高亢。</p>
“所有确认被‘绝户散’污染之田，无论面积大小，无论是否尚存一丝绿意……即刻焚烧！深翻三尺！撒生石灰覆盖！寸草……不留！”</p>
“将军！这……这都是粮食啊！烧了百姓吃什么？”</p>
副将惊呼。</p>
“不烧，明年、后年、大后年……这片土地都长不出能吃的粮食！还会把毒传给好田！”</p>
班震厉声道。</p>
“执行！凡有阻拦者……视为复国军同党！格杀勿论！”</p>
大火在东境平原上冲天而起！</p>
浓烟遮天蔽日，烧焦的麦秆和土壤散发刺鼻的气味。</p>
応国遗民和归附蛮人看着赖以生存的希望化作飞灰，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对古兰的怨恨达到顶点！</p>
复国军细作趁机煽动。</p>
“看！古兰狗贼烧我们的田！要饿死我们！跟他们拼了！”</p>
骚乱在几处村镇同时爆发！</p>
愤怒的民众手持农具，冲击古兰粮仓和官衙！</p>
“就是现在！”</p>
班震眼中寒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p>
“猎犬营！动手！”</p>
潜伏多时的付元刀，率领精锐“猎犬”倾巢而出！</p>
混入骚乱人群，目标直指那些上蹿下跳、鼓噪最凶的复国军头目和达斯迦联络人！</p>
刀光闪，血花溅！</p>
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在混乱中被当众斩下！</p>
付元刀高举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复国军首领平野信的心腹！</p>
“看清楚了！”</p>
付元刀的声音炸雷。</p>
“就是这些达斯迦的走狗！是他们把毒药撒进地里！毁了你们的活命粮！是他们煽动你们作乱，好让达斯迦大军杀进来，把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变成奴隶！古兰烧田，是断毒根！是救你们以后的命！王上有令：凡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凡助剿复国军、达斯迦细作者，赏田！赏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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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震下令打开未被污染区域的备用粮仓，向参与灭火和未参与骚乱的村镇发放救急口粮。</p>
一边是复国军头目被当众格杀的血腥震慑，一边是古兰“断臂求生”的无奈之举和有限救济，还有达斯迦毒毁农田的铁证，便是从击杀的细作身上搜出“绝户散”残包，応国民众的怒火和恐惧，在绝望的现实中，被巧妙引向真正的罪魁祸首——达斯迦和复国军！</p>
“杀复国狗！杀达斯迦！”</p>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积压的愤怒找到宣泄口！</p>
骚乱演变成对复国军残余和可疑分子的自发围剿！</p>
班震趁势宣布：</p>
“王上恩典！凡举报或擒杀复国军、达斯迦细作者，赏田十亩！赐古兰‘义民’籍！”</p>
一场由达斯迦点燃的焚粮之火，在班震的铁血手腕与精准算计下，竟成焚烧复国军根基、逆转东境民心的烈焰！</p>
东境的动荡，在血腥与恩威并施中，被强行按了下去，虽未根除隐患，但暂时为前线赢得喘息。</p>
秣陵城下，凤森接到“攻城”王令，看着西门城墙上层层叠叠、在瘟疫和饥饿中哀嚎等死的虞国老弱妇孺，这位以铁血着称的老将，也沉默足足一刻钟。</p>
最终，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伐。</p>
“投石车……装填火油罐……目标……西门瓮城及两侧城墙！三轮齐射！放！”</p>
轰！轰！轰！</p>
燃烧的火油罐砸向人间地狱！</p>
粘稠的火油四溅飞射，点燃身体、破烂的衣衫！</p>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压过战场所有的声音！</p>
浓烟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冲天而起！</p>
城墙变成巨大的焚尸炉！</p>
“赵恒！孙皓！尔等禽兽不如！天诛地灭！”</p>
凤森的声音传遍战场，刻骨的仇恨。</p>
“古兰儿郎！为惨死的百姓……报仇！杀进去！诛绝首恶！”</p>
西门在火海中崩溃！</p>
古兰重甲步兵，踏着焦黑的尸骸和滚烫的瓦砾，涌入瓮城！</p>
等待他们的是赵恒和孙皓最后的疯狂！</p>
“放毒烟！”</p>
赵恒在亲卫和日岛武士的簇拥下，歇斯底里地吼叫！</p>
数十个特制的陶罐被投掷出来，落地碎裂，释放出浓烈的墨绿色烟雾！</p>
正是日岛提供的剧毒“腐心瘴”！</p>
冲在最前面的古兰士兵吸入毒烟，脸色发青，眼球凸出，扼住喉咙痛苦倒地，七窍流出黑血！</p>
“举盾！湿布掩口鼻！弩手！覆盖射击！压制城头！”</p>
栾卓厉声指挥，毒烟弥漫，严重迟滞攻势。</p>
日岛武士混在守军中，用淬毒的强弩和诡异的忍术，不断狙杀古兰军官！</p>
“找到赵恒、孙皓！还有那些倭贼！”</p>
凤森亲自提刀，冒着毒烟和箭雨，率亲卫死士直扑城楼！</p>
在毒雾与烈焰中进行的血腥巷战，在秣陵城内每个角落爆发！</p>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p>
胜利的代价，是双方将士和平民难以计数的生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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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海和卢绾跪在榻前，声音沉重汇报着四方皆反、处处烽烟的噩耗：东境粮田被毁、応国复国军肆虐、秣陵人间地狱、西北虽稳但隐患未除、归墟线索濒临断绝、朝堂暗流因戚福病危而蠢蠢欲动……</p>
帐内死寂，只有戚福艰难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p>
许久，戚福缓缓睁开眼。</p>
曾经如鹰的眼眸，此刻浑浊不堪，依旧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幽焰。</p>
他看着帐顶，像是要穿透这一切去看，看到応国在毒烟中枯萎的麦田，看到秣陵城头堆积的尸骸，看到奔雷车在応国山道上燃烧的残骸，看到影二和明月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看到栾卓在西北风沙中染血的黑鳞甲，看到凤森在秣陵城外冰冷的眼神……</p>
“呵……”</p>
一声沙哑到极致的轻笑，从戚福喉间溢出，无尽的嘲讽与苍凉。</p>
“好……好啊……都来了……咳咳……都想要本王死……想要古兰亡……”</p>
挣扎着，试图抬起手。</p>
卢绾连忙上前搀扶。</p>
戚福手指，颤抖地指向舆图：</p>
“东境……班震……凡参与焚田者……曝尸百日！凡呼应复国作乱者……夷三族！其田产……分予未参与之応民！告诉応民……达斯迦毁尔等活命之粮……复国军引豺狼入室……古兰……才是尔等唯一活路！再乱者……斩尽杀绝！”</p>
“秣陵……凤森……攻城！”</p>
戚福声音陡然拔高，破釜沉舟的癫狂。</p>
“赵恒、孙皓……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无需再困！集中所有投石车！给本王……轰！用火油……烧！从西门烧进去！为那些枉死的百姓……报仇！城破之后……赵、孙二族……寸草不留！”</p>
“西北……栾卓……凛度……稳住即可……莫要贪功……待秣陵破……”</p>
“东海……浦海……派会水死士……乘快舟……接应影二、明月……不计代价！将海图……带回来！”</p>
“本王……”</p>
戚福的目光扫过岳余和藤原，眼神让藤原如坠冰窟。</p>
“秘术……按现有之法……备好……待秣陵捷报……或海图抵都……即刻……行术！”</p>
命令下达，戚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王榻上，意识陷入半昏迷。</p>
口中依旧无意识喃喃着。</p>
“母亲……父亲……九叔……福儿……好累……好痛……但……不能倒……不能……”</p>
卢绾和浦海看着油尽灯枯依旧挺立的君王，看着舆图上处处烽火、四面皆敌的绝境，老泪纵横。</p>
他们知道，戚福的命令，是在用最极端、最酷烈的方式，试图在自身生命之火熄灭前，为古兰劈开一条血路！</p>
无论这条路的尽头是生是死，是帝国的延续还是彻底的毁灭，都浸透最后的心血与无边的血债。</p>
凛度的旗帜在西北风沙中飘扬，却照不亮応国焦黑的田野。</p>
秣陵城下，凤森举起令旗，指向西门。</p>
东海怒涛中，死士的快舟，拼命向死亡与希望并存的鬼哭礁。</p>
定南都的王帐内，烛火飘摇，映照着在血海深渊中独行的君王，正以残躯为烛，燃烧着最后的光与热，照亮这至暗的绝境。</p>
班震接到戚福残忍的王令，看着东境大地上大片枯萎发黑、散发着恶臭的“绝户田”，眼中闪过痛楚，随即开始执行本该他的职责。</p>
“传令！”</p>
班震的声音高亢。</p>
“所有确认被‘绝户散’污染之田，无论面积大小，无论是否尚存一丝绿意……即刻焚烧！深翻三尺！撒生石灰覆盖！寸草……不留！”</p>
“将军！这……这都是粮食啊！烧了百姓吃什么？”</p>
副将惊呼。</p>
“不烧，明年、后年、大后年……这片土地都长不出能吃的粮食！还会把毒传给好田！”</p>
班震厉声道。</p>
“执行！凡有阻拦者……视为复国军同党！格杀勿论！”</p>
大火在东境平原上冲天而起！</p>
浓烟遮天蔽日，烧焦的麦秆和土壤散发刺鼻的气味。</p>
応国遗民和归附蛮人看着赖以生存的希望化作飞灰，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对古兰的怨恨达到顶点！</p>
复国军细作趁机煽动。</p>
“看！古兰狗贼烧我们的田！要饿死我们！跟他们拼了！”</p>
骚乱在几处村镇同时爆发！</p>
愤怒的民众手持农具，冲击古兰粮仓和官衙！</p>
“就是现在！”</p>
班震眼中寒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p>
“猎犬营！动手！”</p>
潜伏多时的付元刀，率领精锐“猎犬”倾巢而出！</p>
混入骚乱人群，目标直指那些上蹿下跳、鼓噪最凶的复国军头目和达斯迦联络人！</p>
刀光闪，血花溅！</p>
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在混乱中被当众斩下！</p>
付元刀高举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复国军首领平野信的心腹！</p>
“看清楚了！”</p>
付元刀的声音炸雷。</p>
“就是这些达斯迦的走狗！是他们把毒药撒进地里！毁了你们的活命粮！是他们煽动你们作乱，好让达斯迦大军杀进来，把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变成奴隶！古兰烧田，是断毒根！是救你们以后的命！王上有令：凡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凡助剿复国军、达斯迦细作者，赏田！赏粮！”</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班震下令打开未被污染区域的备用粮仓，向参与灭火和未参与骚乱的村镇发放救急口粮。</p>
一边是复国军头目被当众格杀的血腥震慑，一边是古兰“断臂求生”的无奈之举和有限救济，还有达斯迦毒毁农田的铁证，便是从击杀的细作身上搜出“绝户散”残包，応国民众的怒火和恐惧，在绝望的现实中，被巧妙引向真正的罪魁祸首——达斯迦和复国军！</p>
“杀复国狗！杀达斯迦！”</p>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积压的愤怒找到宣泄口！</p>
骚乱演变成对复国军残余和可疑分子的自发围剿！</p>
班震趁势宣布：</p>
“王上恩典！凡举报或擒杀复国军、达斯迦细作者，赏田十亩！赐古兰‘义民’籍！”</p>
一场由达斯迦点燃的焚粮之火，在班震的铁血手腕与精准算计下，竟成焚烧复国军根基、逆转东境民心的烈焰！</p>
东境的动荡，在血腥与恩威并施中，被强行按了下去，虽未根除隐患，但暂时为前线赢得喘息。</p>
秣陵城下，凤森接到“攻城”王令，看着西门城墙上层层叠叠、在瘟疫和饥饿中哀嚎等死的虞国老弱妇孺，这位以铁血着称的老将，也沉默足足一刻钟。</p>
最终，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伐。</p>
“投石车……装填火油罐……目标……西门瓮城及两侧城墙！三轮齐射！放！”</p>
轰！轰！轰！</p>
燃烧的火油罐砸向人间地狱！</p>
粘稠的火油四溅飞射，点燃身体、破烂的衣衫！</p>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压过战场所有的声音！</p>
浓烟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冲天而起！</p>
城墙变成巨大的焚尸炉！</p>
“赵恒！孙皓！尔等禽兽不如！天诛地灭！”</p>
凤森的声音传遍战场，刻骨的仇恨。</p>
“古兰儿郎！为惨死的百姓……报仇！杀进去！诛绝首恶！”</p>
西门在火海中崩溃！</p>
古兰重甲步兵，踏着焦黑的尸骸和滚烫的瓦砾，涌入瓮城！</p>
等待他们的是赵恒和孙皓最后的疯狂！</p>
“放毒烟！”</p>
赵恒在亲卫和日岛武士的簇拥下，歇斯底里地吼叫！</p>
数十个特制的陶罐被投掷出来，落地碎裂，释放出浓烈的墨绿色烟雾！</p>
正是日岛提供的剧毒“腐心瘴”！</p>
冲在最前面的古兰士兵吸入毒烟，脸色发青，眼球凸出，扼住喉咙痛苦倒地，七窍流出黑血！</p>
“举盾！湿布掩口鼻！弩手！覆盖射击！压制城头！”</p>
栾卓厉声指挥，毒烟弥漫，严重迟滞攻势。</p>
日岛武士混在守军中，用淬毒的强弩和诡异的忍术，不断狙杀古兰军官！</p>
“找到赵恒、孙皓！还有那些倭贼！”</p>
凤森亲自提刀，冒着毒烟和箭雨，率亲卫死士直扑城楼！</p>
在毒雾与烈焰中进行的血腥巷战，在秣陵城内每个角落爆发！</p>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p>
胜利的代价，是双方将士和平民难以计数的生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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