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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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到火堆旁，摘下斗笠，露出满是风霜痕迹的脸，大约五十岁出头，眼角有深深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目光炯炯有神，在火光中闪烁着不敢轻视的光芒。</p>
看了戚福一眼，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p>
“王上，老奴来迟了，请王上恕罪，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让王上久等了。”</p>
戚福伸手扶起他。</p>
“不迟，你来得正好，正是时候，不早也不晚，刚好赶上这场戏的开场。”</p>
这个人，叫戚安，是戚府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戚福长大，在他父亲一辈就开始在戚家做事，服侍了戚家两代人，是戚家最忠诚的旧仆。</p>
戚福平定三国之后，将他安顿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替他守着另一份家业，一份连戚福身边最亲近的将领都不知道的家业，一份父亲留给他的，在危急时刻才能动用的最后底牌。</p>
戚安站起身，目光在戚福脸上扫过，看到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形，目光心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递到戚福面前。</p>
“王上，这是老奴替您守着的那些东西，都在这里了，一样不少，这些年，老奴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看护，不敢有半点疏忽，总算没有辜负王上的信任，没有辜负先王的嘱托。”</p>
戚福接过账册，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账册的分量。</p>
“告诉我，我还有多少底牌可以打？”</p>
戚安抬起头，看着戚福，一字一句地说道。</p>
“王上，先王留给您的，不只是虞国班底，还有一笔藏在暗处的财富，一支藏在暗处的力量，一条藏在暗处的退路。这些东西，除了老奴，没有人知道，先王说过，这些东西，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动用，才能让它们发挥作用，也是王上最后的依仗。”</p>
伸出三根手指。</p>
“三件事。”</p>
“第一，先王在一处隐秘之地，藏了一笔足以支撑十年战争的财富，金银珠宝，粮食布匹，铁器药材，应有尽有，足够王上重新拉起一支军队，足够王上反攻，将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p>
“第二，先王在世时，曾经暗中收服一支西域边缘的游牧部落，部落的首领，欠先王一条命，欠先王一个承诺，只要王上派人拿着先王的信物去找他们，他们就会出兵相助，替王上冲锋陷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p>
“第三，先王埋下暗线，那些人，都是当年跟随先王打天下的老兵，隐姓埋名，散落民间，先王对他们有恩，他们一直记着，只要王上需要，随时可以重新拿起刀，替王上再打一场，替王上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p>
戚福握着账册，在火光中凝固呼吸，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些底牌，来打破眼前的困局，来扭转战局，来走向最终的胜利。</p>
抬起头，目光中有了痛快战一场的光芒。</p>
“好，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就有底气了，能跟林默，好好玩一玩了，让他知道，福王，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p>
戚安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火堆旁坐了下来，接过赵横递过来的一碗热水，喝了一口，看着戚福，一丝犹豫，在思考着要不要说，掂量着话的分量。</p>
戚福看出他的犹豫，开口问道。</p>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藏着掖着，现在这个时候，任何消息，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也可能扭转战局的关键，无论好坏，我都要知道。”</p>
戚安沉思片刻，放下碗，不免让人有些压抑。</p>
“王上，老奴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老奴觉得，应该告诉王上，让王上有个心理准备，也好早做打算。”</p>
抬起头，看着戚福，一字一句地说道。</p>
“虞国那边，已经彻底叛了，世家大族，已经架空王上留在虞国的所有势力，控制了虞国的军队和朝政，王上留在虞国的官员，要么被杀，要么被囚，要么被驱逐，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站在王上这边。”</p>
“他们还在边境设下了埋伏，就等着王上回去，准备将王上一网打尽，让王上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踏足虞国的土地。”</p>
戚福握着账册的手指收紧，在火光中微微颤抖，他没有发怒，缓缓开口。</p>
“虞国……我早就该想到的，世家大族，从来就没有真正臣服过我，只是迫于我的武力，暂时低下了头，收敛锋芒，蛰伏起来，等待着时机，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彻底推翻，将我的势力连根拔起，清除出这片土地，重新夺回权力和地位。”</p>
抬起头，一脸蔑视的望着虞国的方向。</p>
“他们以为，我回不去了，就能在虞国为所欲为，就能把虞国从我的手中夺走，就能让我失去最后一块立足之地，就能让我无路可退，无路可走，只能在这片绝境中，慢慢等死。”</p>
“他们错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认输的，背叛我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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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走到火堆旁，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大地。</p>
戚福让戚安先去休息，让人把栾卓叫了过来。</p>
栾卓从海岸边的哨塔赶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味道，盔甲上沾着细密的盐粒，在火光中闪烁着细微的光泽。</p>
走到戚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声音干脆利落。</p>
“王上，您找我？”</p>
戚福示意起来，开口问起当下要知道的问题。</p>
“栾卓，你手里还有多少人？”</p>
栾卓愣了一下，如实回答。</p>
“回王上，末将手里还有大约五千人，其中三千是能打仗的老兵，两千是新补充的，训练时间不长，还算听话，在战场上也能派上用场，不会拖后腿，不会给王上丢脸。”</p>
戚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栾卓脸上。</p>
“我要你从这五千人中，挑出两千最精锐的，跟我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一件可能会让你死在那里的事，你愿意吗？你怕不怕？”</p>
栾卓没有犹豫，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p>
“王上在哪里，末将就在哪里，末将的命，是王上的，末将的今天，是王上给的，王上要末将去哪里，末将就去哪里，王上要末将做什么，末将就做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绝不后退半步。”</p>
戚福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p>
“好，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发，去一个林默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做一件绝对想不到的事情，给他一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惊喜，他可以在北境大营中坐得安稳，但福王，也不会让他轻松太久。”</p>
笑意中掺着寒意，挑起的嘴角像是等候多时。</p>
“另外，你去告诉凤森，让他不要停，继续骚扰林默的补给线，不必追求杀伤，只要让他不得安宁就行，疲于奔命，无法集中精力，无法安心地坐在北境大营中，享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p>
“我要让他知道，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真正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还没有到我们认输的时候，还没有到我们放弃的时候，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会为他的野心，承受应有的惩罚。”</p>
栾卓离开后，戚福独自坐在火堆旁，摊开戚安带来的账册，在火光中一页一页地翻看，目光在数字和记录上缓缓扫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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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到火堆旁，摘下斗笠，露出满是风霜痕迹的脸，大约五十岁出头，眼角有深深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目光炯炯有神，在火光中闪烁着不敢轻视的光芒。</p>
看了戚福一眼，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p>
“王上，老奴来迟了，请王上恕罪，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让王上久等了。”</p>
戚福伸手扶起他。</p>
“不迟，你来得正好，正是时候，不早也不晚，刚好赶上这场戏的开场。”</p>
这个人，叫戚安，是戚府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戚福长大，在他父亲一辈就开始在戚家做事，服侍了戚家两代人，是戚家最忠诚的旧仆。</p>
戚福平定三国之后，将他安顿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替他守着另一份家业，一份连戚福身边最亲近的将领都不知道的家业，一份父亲留给他的，在危急时刻才能动用的最后底牌。</p>
戚安站起身，目光在戚福脸上扫过，看到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形，目光心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递到戚福面前。</p>
“王上，这是老奴替您守着的那些东西，都在这里了，一样不少，这些年，老奴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看护，不敢有半点疏忽，总算没有辜负王上的信任，没有辜负先王的嘱托。”</p>
戚福接过账册，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账册的分量。</p>
“告诉我，我还有多少底牌可以打？”</p>
戚安抬起头，看着戚福，一字一句地说道。</p>
“王上，先王留给您的，不只是虞国班底，还有一笔藏在暗处的财富，一支藏在暗处的力量，一条藏在暗处的退路。这些东西，除了老奴，没有人知道，先王说过，这些东西，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动用，才能让它们发挥作用，也是王上最后的依仗。”</p>
伸出三根手指。</p>
“三件事。”</p>
“第一，先王在一处隐秘之地，藏了一笔足以支撑十年战争的财富，金银珠宝，粮食布匹，铁器药材，应有尽有，足够王上重新拉起一支军队，足够王上反攻，将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p>
“第二，先王在世时，曾经暗中收服一支西域边缘的游牧部落，部落的首领，欠先王一条命，欠先王一个承诺，只要王上派人拿着先王的信物去找他们，他们就会出兵相助，替王上冲锋陷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p>
“第三，先王埋下暗线，那些人，都是当年跟随先王打天下的老兵，隐姓埋名，散落民间，先王对他们有恩，他们一直记着，只要王上需要，随时可以重新拿起刀，替王上再打一场，替王上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p>
戚福握着账册，在火光中凝固呼吸，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些底牌，来打破眼前的困局，来扭转战局，来走向最终的胜利。</p>
抬起头，目光中有了痛快战一场的光芒。</p>
“好，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就有底气了，能跟林默，好好玩一玩了，让他知道，福王，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p>
戚安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火堆旁坐了下来，接过赵横递过来的一碗热水，喝了一口，看着戚福，一丝犹豫，在思考着要不要说，掂量着话的分量。</p>
戚福看出他的犹豫，开口问道。</p>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藏着掖着，现在这个时候，任何消息，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也可能扭转战局的关键，无论好坏，我都要知道。”</p>
戚安沉思片刻，放下碗，不免让人有些压抑。</p>
“王上，老奴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老奴觉得，应该告诉王上，让王上有个心理准备，也好早做打算。”</p>
抬起头，看着戚福，一字一句地说道。</p>
“虞国那边，已经彻底叛了，世家大族，已经架空王上留在虞国的所有势力，控制了虞国的军队和朝政，王上留在虞国的官员，要么被杀，要么被囚，要么被驱逐，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站在王上这边。”</p>
“他们还在边境设下了埋伏，就等着王上回去，准备将王上一网打尽，让王上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踏足虞国的土地。”</p>
戚福握着账册的手指收紧，在火光中微微颤抖，他没有发怒，缓缓开口。</p>
“虞国……我早就该想到的，世家大族，从来就没有真正臣服过我，只是迫于我的武力，暂时低下了头，收敛锋芒，蛰伏起来，等待着时机，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彻底推翻，将我的势力连根拔起，清除出这片土地，重新夺回权力和地位。”</p>
抬起头，一脸蔑视的望着虞国的方向。</p>
“他们以为，我回不去了，就能在虞国为所欲为，就能把虞国从我的手中夺走，就能让我失去最后一块立足之地，就能让我无路可退，无路可走，只能在这片绝境中，慢慢等死。”</p>
“他们错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认输的，背叛我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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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走到火堆旁，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大地。</p>
戚福让戚安先去休息，让人把栾卓叫了过来。</p>
栾卓从海岸边的哨塔赶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味道，盔甲上沾着细密的盐粒，在火光中闪烁着细微的光泽。</p>
走到戚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声音干脆利落。</p>
“王上，您找我？”</p>
戚福示意起来，开口问起当下要知道的问题。</p>
“栾卓，你手里还有多少人？”</p>
栾卓愣了一下，如实回答。</p>
“回王上，末将手里还有大约五千人，其中三千是能打仗的老兵，两千是新补充的，训练时间不长，还算听话，在战场上也能派上用场，不会拖后腿，不会给王上丢脸。”</p>
戚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栾卓脸上。</p>
“我要你从这五千人中，挑出两千最精锐的，跟我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一件可能会让你死在那里的事，你愿意吗？你怕不怕？”</p>
栾卓没有犹豫，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p>
“王上在哪里，末将就在哪里，末将的命，是王上的，末将的今天，是王上给的，王上要末将去哪里，末将就去哪里，王上要末将做什么，末将就做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绝不后退半步。”</p>
戚福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p>
“好，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发，去一个林默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做一件绝对想不到的事情，给他一个永远也忘不了的惊喜，他可以在北境大营中坐得安稳，但福王，也不会让他轻松太久。”</p>
笑意中掺着寒意，挑起的嘴角像是等候多时。</p>
“另外，你去告诉凤森，让他不要停，继续骚扰林默的补给线，不必追求杀伤，只要让他不得安宁就行，疲于奔命，无法集中精力，无法安心地坐在北境大营中，享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p>
“我要让他知道，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真正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还没有到我们认输的时候，还没有到我们放弃的时候，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会为他的野心，承受应有的惩罚。”</p>
栾卓离开后，戚福独自坐在火堆旁，摊开戚安带来的账册，在火光中一页一页地翻看，目光在数字和记录上缓缓扫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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