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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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里，林默看着信，手指在发抖。</p>
不是怕——是怒。</p>
“大月氏？”</p>
把信摔在桌上。</p>
“他们怎么来的？谁让他们来的？我的人呢？斥候呢？暗哨呢？”</p>
胡玄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p>
“大爷……暗哨一个都没报。最远的哨卡在五十里外，但他们——“</p>
“但他们绕过去了。”</p>
林默替他说完了。</p>
走到沙盘前，把大月氏的位置标上去。</p>
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p>
他的三面部署，全被封死了。</p>
北面，大月氏三千骑。</p>
南面，凛度的阿黛尔在收人。</p>
西面，喀隆在下毒。</p>
东面，韩绍两头通吃。</p>
而他自己——八万人，分在四处，每一处都不够厚。</p>
“胡玄。”</p>
“在。”</p>
“古兰城有多少人？”</p>
“马嶂带着五千守城。加上原来的守兵，不到六千。”</p>
“六千对三千——”</p>
林默顿了一下。</p>
“不对。大月氏的骑兵不是六千步兵能挡的。他们要是全力攻城——“</p>
他没说下去。</p>
因为他知道答案。</p>
古兰会丢。</p>
“大爷！”</p>
一个斥候冲进来。</p>
“古兰急报！大月氏的人没有攻城——他们在城外扎了营，把北门围了。马嶂将军问——打不打？”</p>
“打什么打！”</p>
林默吼了一声。</p>
“六千人出城打三千骑兵？找死吗？”</p>
“那——“</p>
“守。让他守。我现在调兵——北境调两万，东营调一万五。三天之内必须到。”</p>
“可是大爷，东营的人刚跑了一百多——“</p>
“那就用西营的！西营也不够就把民壮拉上！”</p>
林默一拳砸在沙盘上，沙盘散了架，旗子倒了一片。</p>
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p>
忽然笑了。</p>
“好。好啊。”</p>
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p>
“我要吞天下，天不让我吞。那我就看看——谁的嘴比我大。”</p>
西域大营。</p>
赤那把消息报上来的时候，喀隆正在吃早饭。</p>
一碗羊汤，两块饼。</p>
听完，饼掉进了碗里。</p>
“……你再说一遍。”</p>
“大月氏三千骑围了古兰。要古兰城。”</p>
喀隆把碗推开，站起来。</p>
“大月氏？”</p>
“是。带队是一个叫拓跋度的。”</p>
喀隆在帐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来。</p>
“不对。”</p>
“什么不对？”</p>
“阿依娜跟我坐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谈。她走了之后，月氏的人就来了。”</p>
一拍手。</p>
“妈的！她那天下午是在拖我！她坐在那儿跟我耗时间，等的就是这一手！“</p>
赤那愣了。</p>
“将军的意思是——阿依娜故意的？”</p>
“不是故意的，是算计好的。”</p>
喀隆的脸色很难看。</p>
“她知道我不会动手，所以她放心大胆地让月氏的兵来。我被她耍了！“</p>
一脚踹翻了桌子。</p>
“古兰——那是我要的！我下了毒、埋了人、搅了局，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她一来，全没了！”</p>
“将军，那咱们现在——”</p>
“现在？”</p>
喀隆冷笑了一声。</p>
“现在我能怎么办？打大月氏？我三万五对他三千骑？那是送死。不打？看着他们把古兰拿走？”</p>
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p>
“这个蓝瞳女人……比林默狠，比戚福毒。她不跟你争，她直接掀桌子。”</p>
古堡。</p>
阿依娜站在窗前，看着北方。</p>
她的人刚从古兰方向回来，带回拓跋度的消息。</p>
“他围了北门。三天之期。”</p>
阿依娜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p>
“主人，您不去吗？”</p>
“去干什么？”</p>
阿依娜转过身。</p>
“拓跋度是王庭的人，不是我的人。我指挥不了他。但我也不需要指挥他——他要古兰，我要的东西在古兰。”</p>
“什么东西？”</p>
阿依娜没回答。</p>
走到暗室，把戚王遗信取出来。</p>
“戚王的儿子，也就是福王，把一样东西藏在了古兰。”</p>
她低声说。</p>
“只有他知道在哪的东西。林默占了古兰，但他找不到。因为他不知道那东西在哪。”</p>
“但您知道？”</p>
“我知道。”</p>
阿依娜把信重新封好。</p>
“所以我不需要占古兰。我只需要让古兰乱起来。乱到所有人都在找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能拿走。”</p>
走回窗前。</p>
“拓跋度围城，林默调兵，喀隆下毒，戚福反咬——所有人都在动。动得越厉害，我越安全。”</p>
“周依曼那边——”</p>
“让她去。”</p>
阿依娜说。</p>
“药给她了。让她进古兰。不管她能问出什么，都是我的。问不出——她也回不来了。”</p>
“主人，她要是死了——”</p>
“死了就死了。”</p>
阿依娜的声音很淡。</p>
“她本来就是个棋子。棋子用完了，就该丢。”</p>
落雁城。</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韩绍是被一封信吓醒的。</p>
不是阿黛尔的信，不是林默的信——是大月氏的。</p>
信上说：“若助林默，月氏铁蹄南下。”</p>
就这一句。</p>
韩绍看完，手抖了。</p>
把鲁属叫来，把信摔在他脸上。</p>
“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干的好事！他把大月氏惹来了！现在人家要打我了！“</p>
鲁属捡起信看了一遍，脸色也白了。</p>
“韩将军，这……这不是我们将军的意思——”</p>
“不是他的意思？大月氏围的是古兰！古兰是他占的！不是他惹的是谁惹的？”</p>
韩绍来回踱步。</p>
“完了。完了。我两头吃的生意，现在要变成两头挨刀。”</p>
忽然停下来。</p>
“不行。我得找人。”</p>
“找谁？”</p>
“找能保我的人。”</p>
韩绍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p>
一封给林默，一封给——阿黛尔。</p>
“告诉林默——我帮不了他了。让他自己扛。告诉阿黛尔——六成商路我不要了，我只要她保我的命。”</p>
“韩将军，您这是——”</p>
“这是保命。”</p>
韩绍把笔一扔。</p>
“大月氏来了，谁都顾不上谁。我现在不求发财，只求不死。”</p>
渡云城。</p>
戚福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p>
也是最冷静的。</p>
吴六把情报带回来的时候，戚福正在喝茶。</p>
“大月氏围了古兰。”</p>
“嗯。”</p>
“林默调兵了。”</p>
“嗯。”</p>
“喀隆也慌了。”</p>
“嗯。”</p>
吴六忍不住了。</p>
“少主，您就不急？”</p>
戚福把茶杯放下，笑了。</p>
“急什么？”</p>
“古兰要是被大月氏拿走了——”</p>
“拿走就拿走。”</p>
戚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p>
“吴六，你想想。林默八万人，分在四处，本来就薄。现在大月氏一来，他必须把所有人往古兰调。北境空了，东营空了，南线也空了。”</p>
“那不是正好打他？”</p>
“打？”</p>
戚福摇头。</p>
“不。不是打。是等。”</p>
他转过身。</p>
“等他把所有人都调走。等古兰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林默的兵、大月氏的骑、喀隆的暗探、阿黛尔的人、阿依娜的棋子——全搅在一起。搅到谁都顾不上别的地方。”</p>
“然后呢？”</p>
“然后我去拿他不要的东西。”</p>
吴六没听懂。</p>
戚福走到窗边，望着北方。</p>
“林默现在眼里只有古兰。他不会注意到——他的北境大营，已经空了。”</p>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p>
“北境大营里，有他十年攒下来的家底。粮草、军械、暗线名册、各营兵力簿——全在那儿。他调兵的时候，忘了带这些。”</p>
吴六的眼睛亮了。</p>
“少主，您是要——”</p>
“我不要古兰。”</p>
戚福说。</p>
“古兰是个坑。谁跳进去谁死。我要的是他的根。”</p>
回到桌前，提起笔。</p>
“传我的令。所有福王令的人——目标改了。不去古兰。去北境。”</p>
“去干什么？”</p>
“搬。”</p>
戚福写完，把纸条折好。</p>
“能搬的全搬。搬不走的烧。我要让林默回头的时候，发现他的老窝已经没了。”</p>
把纸条递给吴六。</p>
“记住——悄悄地。谁都别告诉。包括赵横。”</p>
“为什么不告诉赵横？”</p>
“因为暗线里有内鬼。”</p>
戚福的眼神冷了下来。</p>
“我现在谁都不信。只信你。”</p>
吴六接过纸条，手心全是汗。</p>
“少主……这一招下去，林默就真完了。”</p>
“他完不完，我不在乎。”</p>
戚福坐回去，重新端起茶杯。</p>
“我只在乎——他完了之后，谁来替他收这个烂摊子。”</p>
喝了一口茶。</p>
“到那时候，才是我出来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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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里，林默看着信，手指在发抖。</p>
不是怕——是怒。</p>
“大月氏？”</p>
把信摔在桌上。</p>
“他们怎么来的？谁让他们来的？我的人呢？斥候呢？暗哨呢？”</p>
胡玄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p>
“大爷……暗哨一个都没报。最远的哨卡在五十里外，但他们——“</p>
“但他们绕过去了。”</p>
林默替他说完了。</p>
走到沙盘前，把大月氏的位置标上去。</p>
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p>
他的三面部署，全被封死了。</p>
北面，大月氏三千骑。</p>
南面，凛度的阿黛尔在收人。</p>
西面，喀隆在下毒。</p>
东面，韩绍两头通吃。</p>
而他自己——八万人，分在四处，每一处都不够厚。</p>
“胡玄。”</p>
“在。”</p>
“古兰城有多少人？”</p>
“马嶂带着五千守城。加上原来的守兵，不到六千。”</p>
“六千对三千——”</p>
林默顿了一下。</p>
“不对。大月氏的骑兵不是六千步兵能挡的。他们要是全力攻城——“</p>
他没说下去。</p>
因为他知道答案。</p>
古兰会丢。</p>
“大爷！”</p>
一个斥候冲进来。</p>
“古兰急报！大月氏的人没有攻城——他们在城外扎了营，把北门围了。马嶂将军问——打不打？”</p>
“打什么打！”</p>
林默吼了一声。</p>
“六千人出城打三千骑兵？找死吗？”</p>
“那——“</p>
“守。让他守。我现在调兵——北境调两万，东营调一万五。三天之内必须到。”</p>
“可是大爷，东营的人刚跑了一百多——“</p>
“那就用西营的！西营也不够就把民壮拉上！”</p>
林默一拳砸在沙盘上，沙盘散了架，旗子倒了一片。</p>
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p>
忽然笑了。</p>
“好。好啊。”</p>
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p>
“我要吞天下，天不让我吞。那我就看看——谁的嘴比我大。”</p>
西域大营。</p>
赤那把消息报上来的时候，喀隆正在吃早饭。</p>
一碗羊汤，两块饼。</p>
听完，饼掉进了碗里。</p>
“……你再说一遍。”</p>
“大月氏三千骑围了古兰。要古兰城。”</p>
喀隆把碗推开，站起来。</p>
“大月氏？”</p>
“是。带队是一个叫拓跋度的。”</p>
喀隆在帐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来。</p>
“不对。”</p>
“什么不对？”</p>
“阿依娜跟我坐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谈。她走了之后，月氏的人就来了。”</p>
一拍手。</p>
“妈的！她那天下午是在拖我！她坐在那儿跟我耗时间，等的就是这一手！“</p>
赤那愣了。</p>
“将军的意思是——阿依娜故意的？”</p>
“不是故意的，是算计好的。”</p>
喀隆的脸色很难看。</p>
“她知道我不会动手，所以她放心大胆地让月氏的兵来。我被她耍了！“</p>
一脚踹翻了桌子。</p>
“古兰——那是我要的！我下了毒、埋了人、搅了局，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她一来，全没了！”</p>
“将军，那咱们现在——”</p>
“现在？”</p>
喀隆冷笑了一声。</p>
“现在我能怎么办？打大月氏？我三万五对他三千骑？那是送死。不打？看着他们把古兰拿走？”</p>
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p>
“这个蓝瞳女人……比林默狠，比戚福毒。她不跟你争，她直接掀桌子。”</p>
古堡。</p>
阿依娜站在窗前，看着北方。</p>
她的人刚从古兰方向回来，带回拓跋度的消息。</p>
“他围了北门。三天之期。”</p>
阿依娜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p>
“主人，您不去吗？”</p>
“去干什么？”</p>
阿依娜转过身。</p>
“拓跋度是王庭的人，不是我的人。我指挥不了他。但我也不需要指挥他——他要古兰，我要的东西在古兰。”</p>
“什么东西？”</p>
阿依娜没回答。</p>
走到暗室，把戚王遗信取出来。</p>
“戚王的儿子，也就是福王，把一样东西藏在了古兰。”</p>
她低声说。</p>
“只有他知道在哪的东西。林默占了古兰，但他找不到。因为他不知道那东西在哪。”</p>
“但您知道？”</p>
“我知道。”</p>
阿依娜把信重新封好。</p>
“所以我不需要占古兰。我只需要让古兰乱起来。乱到所有人都在找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能拿走。”</p>
走回窗前。</p>
“拓跋度围城，林默调兵，喀隆下毒，戚福反咬——所有人都在动。动得越厉害，我越安全。”</p>
“周依曼那边——”</p>
“让她去。”</p>
阿依娜说。</p>
“药给她了。让她进古兰。不管她能问出什么，都是我的。问不出——她也回不来了。”</p>
“主人，她要是死了——”</p>
“死了就死了。”</p>
阿依娜的声音很淡。</p>
“她本来就是个棋子。棋子用完了，就该丢。”</p>
落雁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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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绍是被一封信吓醒的。</p>
不是阿黛尔的信，不是林默的信——是大月氏的。</p>
信上说：“若助林默，月氏铁蹄南下。”</p>
就这一句。</p>
韩绍看完，手抖了。</p>
把鲁属叫来，把信摔在他脸上。</p>
“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干的好事！他把大月氏惹来了！现在人家要打我了！“</p>
鲁属捡起信看了一遍，脸色也白了。</p>
“韩将军，这……这不是我们将军的意思——”</p>
“不是他的意思？大月氏围的是古兰！古兰是他占的！不是他惹的是谁惹的？”</p>
韩绍来回踱步。</p>
“完了。完了。我两头吃的生意，现在要变成两头挨刀。”</p>
忽然停下来。</p>
“不行。我得找人。”</p>
“找谁？”</p>
“找能保我的人。”</p>
韩绍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p>
一封给林默，一封给——阿黛尔。</p>
“告诉林默——我帮不了他了。让他自己扛。告诉阿黛尔——六成商路我不要了，我只要她保我的命。”</p>
“韩将军，您这是——”</p>
“这是保命。”</p>
韩绍把笔一扔。</p>
“大月氏来了，谁都顾不上谁。我现在不求发财，只求不死。”</p>
渡云城。</p>
戚福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p>
也是最冷静的。</p>
吴六把情报带回来的时候，戚福正在喝茶。</p>
“大月氏围了古兰。”</p>
“嗯。”</p>
“林默调兵了。”</p>
“嗯。”</p>
“喀隆也慌了。”</p>
“嗯。”</p>
吴六忍不住了。</p>
“少主，您就不急？”</p>
戚福把茶杯放下，笑了。</p>
“急什么？”</p>
“古兰要是被大月氏拿走了——”</p>
“拿走就拿走。”</p>
戚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p>
“吴六，你想想。林默八万人，分在四处，本来就薄。现在大月氏一来，他必须把所有人往古兰调。北境空了，东营空了，南线也空了。”</p>
“那不是正好打他？”</p>
“打？”</p>
戚福摇头。</p>
“不。不是打。是等。”</p>
他转过身。</p>
“等他把所有人都调走。等古兰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林默的兵、大月氏的骑、喀隆的暗探、阿黛尔的人、阿依娜的棋子——全搅在一起。搅到谁都顾不上别的地方。”</p>
“然后呢？”</p>
“然后我去拿他不要的东西。”</p>
吴六没听懂。</p>
戚福走到窗边，望着北方。</p>
“林默现在眼里只有古兰。他不会注意到——他的北境大营，已经空了。”</p>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p>
“北境大营里，有他十年攒下来的家底。粮草、军械、暗线名册、各营兵力簿——全在那儿。他调兵的时候，忘了带这些。”</p>
吴六的眼睛亮了。</p>
“少主，您是要——”</p>
“我不要古兰。”</p>
戚福说。</p>
“古兰是个坑。谁跳进去谁死。我要的是他的根。”</p>
回到桌前，提起笔。</p>
“传我的令。所有福王令的人——目标改了。不去古兰。去北境。”</p>
“去干什么？”</p>
“搬。”</p>
戚福写完，把纸条折好。</p>
“能搬的全搬。搬不走的烧。我要让林默回头的时候，发现他的老窝已经没了。”</p>
把纸条递给吴六。</p>
“记住——悄悄地。谁都别告诉。包括赵横。”</p>
“为什么不告诉赵横？”</p>
“因为暗线里有内鬼。”</p>
戚福的眼神冷了下来。</p>
“我现在谁都不信。只信你。”</p>
吴六接过纸条，手心全是汗。</p>
“少主……这一招下去，林默就真完了。”</p>
“他完不完，我不在乎。”</p>
戚福坐回去，重新端起茶杯。</p>
“我只在乎——他完了之后，谁来替他收这个烂摊子。”</p>
喝了一口茶。</p>
“到那时候，才是我出来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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