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地底和地表的恶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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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贝林和格瑞斯进入地底后，原本正常向斜下方而去，沿途谈情说爱、干掉一些不长眼的深渊泥巴史莱姆、和其他四色巨龙神话种视频会议秀恩爱......
大概是在【海飨仪式】开始的瞬间，他们陷入了一场极其逼真的幻境。
头顶的岩层土石被替换为一片绮丽璀璨的星空，辉光之“太阳”、月之神话种“月亮”高悬，同时夜幕并非夜幕，亦并非白昼，而是诸多色彩交织争夺着，点缀灿烂的繁星。那是无夜晚亦无黎明的第一拂晓，是瓦罗瑞亚最初的天空。
当然，是仿造品。
星辰实乃诸多巨大宝石。
除了天平教会，大概只有坐拥整个地底的恶魔之王有这般财力。
这一切，只为了一人，名字失落在黑暗时代的祭祀，密特拉的好友，引导深渊如同男人一样扛起责任并迈上登神功业的神侍，将阴影概念和心灵、潜意识概念深度融合的仪式师。一只奶牛猫兽人。
随着他的“死”，这片仿造天空在深渊狂躁里悉数暗淡陨灭。然后，最初的深渊追赶自己的爱人“离去”，砍下自己的头颅。深渊的残躯升得更高，而被砍下的自我作为恶魔之王·傲慢之角诞生。
“......真美啊。”
格瑞斯不擅长修辞，但即便是终寒在此也难以描述这失落的奇观。
那些宝石星辰间流转的光晕和神秘的轨迹，全都由当时神智不清的深渊自己一个个镶嵌于穹顶。为了在地底陪伴祂的爱人不至于过度思念地表的星空，祂倾注了多少心血呢？这片假天空下发生了多少隽永而浪漫的故事？最后又见证了怎样的凄美结局？
“我记得这儿先前并非如此。”
红龙姿态的拉贝林·米诺陶诺斯坐在暹罗猫身边，一起仰头。他感觉到肩胛处有什么轻轻压了上来，是格瑞斯毛茸茸的脑袋。
龙也陷入了怀念，他原本几乎记不清这些回忆了，过去的自己吝啬到一点点关于奶牛猫的记忆都不愿意和未来的自己分享。这片星空唤醒了一些回忆。
“这个奇观还在的时候，其实没有这么好看。我想，这是因为幻觉里，回忆被美化的缘故。”
“你有些缺乏情趣咯。”
“哈哈哈......”红龙的笑声停住了，他听出身边人的语气带着些微妙的情绪。龙眨眨眼，低头，看着倒映灿烂星辰之光的格瑞斯的瞳孔。“我会给你造一个更恢弘的奇观。”
格瑞斯笑了笑：“别像是那个教国阴影里无何有之乡的猫猫雕塑就行，我决不承认那个棱角分明的雕塑是我。”
过了很久，他们起身离开。
原地留下了一个黑雾蒸腾的魁梧无头身影，与一只依偎在无头身影怀里的奶牛猫。
这个幻境的素材并不是来自猫和神话种任何一方的回忆，而是属于......渗血之杯的回忆。本来，还没到展示这幻景的最好时机，但是祂没有时间了。
博德和格瑞斯都掌握了超凡技艺【分离与弥合】，和金毛出于“破镜重圆、悲剧不再”的愿望不同，格瑞斯原本是不会领悟这个技艺的，他没有那么强的对应欲望。决绝地、不可逆地切断，直到再也无法弥合......
暹罗猫原本以为这是恶魔之王潜移默化的引导，或许他希望祭司给自己切肉的时候切得更加干脆利落？又或者，龙和牛需要与彼此切割，成就两个独立自我？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份玄之又玄的引导，一部分来自渗血之杯，一部分，来自“前世”。
“既然已经重来，那么就不要回首过去了。”
在幻景最后的余韵里，好像有声音在猫的耳边说道。
【海飨仪式】结束，幻境溶解沉降，慢慢降入更深的地底，它会一路沉入梦界，形成一个只有格瑞斯与拉贝林·米诺陶诺斯才能进入的梦境。
那个沉入地底的梦境，在未来恐怕必须走一遭呢。
红龙匍匐在地，以神话种的姿态做着类似小狗的事情，一路在地底错综复杂的隧道里嗅嗅嗅。血肉之神话种和隐秘道途神侍的眼睛，已经可以做到让他们在完全无光的环境里自如行动。米诺陶诺斯在用这种方式，一路寻觅前往伊斯帕诺拉（地底）的最佳路径。
严格来说，地底的聚落都是围着恶魔建立的。恶魔多，超凡材料多（别问来源）；恶魔多，大事件多（别问谁干的）；恶魔多，机缘多（别问是谁的）；恶魔多，防守力量多（有智恶魔会主动揍无智恶魔）。
而伊斯帕诺拉，无论是地底还是地表，都是恶魔密度最大的区域之一。
博德在外人看来像是个故意用黑布条遮住眼睛的金毛美男子，在猩红联邦，见多了几乎不穿，你就不会对奇装异服太敏感。之所以没人认为博德瞎了，是因为他行动自如，完全没有一点妨碍。加上他真的非常帅......遮住一部分面部，反而让整个人更加神秘了。
实际上，博德确实是生理意义上失明了。但，对于任何第四能级的超凡者，“肉眼”都是最最劣质低级的感知技巧。辛德哈特见众生如见一簇簇火苗，火会互相吞噬，灼伤旁人，却也会互相传递光和热，这是焰心的视角；罗曼见众生如见众生倒映在彼此眼里的回忆，当最后一个拥有回忆的人遗忘，那么回忆也会死去，但坟茔永不遗忘，这是终寒的视角。
博德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有了“恒我视角”，只是，失去“肉眼视力”后，他像是挣脱了肉体凡胎的枷锁。
他能感受到瓦罗瑞亚的运转，这个天圆地方的世界在缓缓自转。
微观一些，他能“一眼”将不远处作为酒馆老板的老虎，拆解成一份份仪式材料......那个【畸变-恶魔化：色欲的右臂】标签格外醒目......而且，用附肢或者别的什么，自己好像真的可以轻易拆解活物......是错觉吗？
在博德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骰子眼睁睁看着金毛的职业从【仪式师】慢慢模糊，往【界语者】悄悄转变。在这个转变彻底完成前，老虎打了个寒颤，疑惑地挠了挠头，拍拍斑点狗侍从学徒的肩膀，然后迅速钻到吧台后的房间里了。
拉贝林和格瑞斯进入地底后，原本正常向斜下方而去，沿途谈情说爱、干掉一些不长眼的深渊泥巴史莱姆、和其他四色巨龙神话种视频会议秀恩爱......
大概是在【海飨仪式】开始的瞬间，他们陷入了一场极其逼真的幻境。
头顶的岩层土石被替换为一片绮丽璀璨的星空，辉光之“太阳”、月之神话种“月亮”高悬，同时夜幕并非夜幕，亦并非白昼，而是诸多色彩交织争夺着，点缀灿烂的繁星。那是无夜晚亦无黎明的第一拂晓，是瓦罗瑞亚最初的天空。
当然，是仿造品。
星辰实乃诸多巨大宝石。
除了天平教会，大概只有坐拥整个地底的恶魔之王有这般财力。
这一切，只为了一人，名字失落在黑暗时代的祭祀，密特拉的好友，引导深渊如同男人一样扛起责任并迈上登神功业的神侍，将阴影概念和心灵、潜意识概念深度融合的仪式师。一只奶牛猫兽人。
随着他的“死”，这片仿造天空在深渊狂躁里悉数暗淡陨灭。然后，最初的深渊追赶自己的爱人“离去”，砍下自己的头颅。深渊的残躯升得更高，而被砍下的自我作为恶魔之王·傲慢之角诞生。
“......真美啊。”
格瑞斯不擅长修辞，但即便是终寒在此也难以描述这失落的奇观。
那些宝石星辰间流转的光晕和神秘的轨迹，全都由当时神智不清的深渊自己一个个镶嵌于穹顶。为了在地底陪伴祂的爱人不至于过度思念地表的星空，祂倾注了多少心血呢？这片假天空下发生了多少隽永而浪漫的故事？最后又见证了怎样的凄美结局？
“我记得这儿先前并非如此。”
红龙姿态的拉贝林·米诺陶诺斯坐在暹罗猫身边，一起仰头。他感觉到肩胛处有什么轻轻压了上来，是格瑞斯毛茸茸的脑袋。
龙也陷入了怀念，他原本几乎记不清这些回忆了，过去的自己吝啬到一点点关于奶牛猫的记忆都不愿意和未来的自己分享。这片星空唤醒了一些回忆。
“这个奇观还在的时候，其实没有这么好看。我想，这是因为幻觉里，回忆被美化的缘故。”
“你有些缺乏情趣咯。”
“哈哈哈......”红龙的笑声停住了，他听出身边人的语气带着些微妙的情绪。龙眨眨眼，低头，看着倒映灿烂星辰之光的格瑞斯的瞳孔。“我会给你造一个更恢弘的奇观。”
格瑞斯笑了笑：“别像是那个教国阴影里无何有之乡的猫猫雕塑就行，我决不承认那个棱角分明的雕塑是我。”
过了很久，他们起身离开。
原地留下了一个黑雾蒸腾的魁梧无头身影，与一只依偎在无头身影怀里的奶牛猫。
这个幻境的素材并不是来自猫和神话种任何一方的回忆，而是属于......渗血之杯的回忆。本来，还没到展示这幻景的最好时机，但是祂没有时间了。
博德和格瑞斯都掌握了超凡技艺【分离与弥合】，和金毛出于“破镜重圆、悲剧不再”的愿望不同，格瑞斯原本是不会领悟这个技艺的，他没有那么强的对应欲望。决绝地、不可逆地切断，直到再也无法弥合......
暹罗猫原本以为这是恶魔之王潜移默化的引导，或许他希望祭司给自己切肉的时候切得更加干脆利落？又或者，龙和牛需要与彼此切割，成就两个独立自我？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这份玄之又玄的引导，一部分来自渗血之杯，一部分，来自“前世”。
“既然已经重来，那么就不要回首过去了。”
在幻景最后的余韵里，好像有声音在猫的耳边说道。
【海飨仪式】结束，幻境溶解沉降，慢慢降入更深的地底，它会一路沉入梦界，形成一个只有格瑞斯与拉贝林·米诺陶诺斯才能进入的梦境。
那个沉入地底的梦境，在未来恐怕必须走一遭呢。
红龙匍匐在地，以神话种的姿态做着类似小狗的事情，一路在地底错综复杂的隧道里嗅嗅嗅。血肉之神话种和隐秘道途神侍的眼睛，已经可以做到让他们在完全无光的环境里自如行动。米诺陶诺斯在用这种方式，一路寻觅前往伊斯帕诺拉（地底）的最佳路径。
严格来说，地底的聚落都是围着恶魔建立的。恶魔多，超凡材料多（别问来源）；恶魔多，大事件多（别问谁干的）；恶魔多，机缘多（别问是谁的）；恶魔多，防守力量多（有智恶魔会主动揍无智恶魔）。
而伊斯帕诺拉，无论是地底还是地表，都是恶魔密度最大的区域之一。
博德在外人看来像是个故意用黑布条遮住眼睛的金毛美男子，在猩红联邦，见多了几乎不穿，你就不会对奇装异服太敏感。之所以没人认为博德瞎了，是因为他行动自如，完全没有一点妨碍。加上他真的非常帅......遮住一部分面部，反而让整个人更加神秘了。
实际上，博德确实是生理意义上失明了。但，对于任何第四能级的超凡者，“肉眼”都是最最劣质低级的感知技巧。辛德哈特见众生如见一簇簇火苗，火会互相吞噬，灼伤旁人，却也会互相传递光和热，这是焰心的视角；罗曼见众生如见众生倒映在彼此眼里的回忆，当最后一个拥有回忆的人遗忘，那么回忆也会死去，但坟茔永不遗忘，这是终寒的视角。
博德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有了“恒我视角”，只是，失去“肉眼视力”后，他像是挣脱了肉体凡胎的枷锁。
他能感受到瓦罗瑞亚的运转，这个天圆地方的世界在缓缓自转。
微观一些，他能“一眼”将不远处作为酒馆老板的老虎，拆解成一份份仪式材料......那个【畸变-恶魔化：色欲的右臂】标签格外醒目......而且，用附肢或者别的什么，自己好像真的可以轻易拆解活物......是错觉吗？
在博德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骰子眼睁睁看着金毛的职业从【仪式师】慢慢模糊，往【界语者】悄悄转变。在这个转变彻底完成前，老虎打了个寒颤，疑惑地挠了挠头，拍拍斑点狗侍从学徒的肩膀，然后迅速钻到吧台后的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