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羽毛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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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珠子的过程没有身体上的感觉。没有挤压，没有失重，没有坠落。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周围的灰白色雾气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海底一样的蓝色。
方大宝站定，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城。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城。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没有街道和房屋。头顶是一片无星的穹顶，漆黑得像被墨水浸透了。
脚下踩着的是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深蓝色晶体，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表面平整得能照出倒影。
倒影里没有他自己，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小远的深蓝色光。
远处有东西。
很大，大到需要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全貌。
是一棵树的轮廓，但比树高得多，粗得多，枝干上发着暗沉的光。
枝干之间垂下来无数细长的丝线，像树须，像头发，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珠子的颜色各不相同，蓝的、白的、紫的、金的，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整棵树，像一座倒悬的星河。
方大宝站在晶体地面上，仰头看着那棵树。
小远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然后迈开步子朝树的方向跑去。
四条腿踩在晶体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方大宝追了上去。
脚下的晶体地面越走越宽，树越来越近。
走到树荫笼罩的范围时，方大宝闻到了一股味道——干燥的、像老木头和旧棉絮混合的气味。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像真正的树皮，但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发光粉末。粉末沾在手指上，像荧光的灰尘。
猎奇哥也从后面钻了进来，穿过珠子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面，仰头看着那些挂满珠子的枝干。“这树……是活的吗？”
方大宝不知道。
他沿着树干走了一圈，发现树根处嵌着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依然是那种他能读懂的文字：“长夜树。每一颗果子，是一个被遗忘的梦。摘下果子的人，可看见梦中的世界。”
方大宝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珠子。它们是梦。
每一个都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个没做完的梦，一片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他伸手去碰最近的一颗珠子——金色的，拳头大小。
指尖刚碰到，珠子就亮了一下，光涌进他的手指，然后他看到了画面。
一片金色的麦田，风从远处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涌。
田埂上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孔，但她在挥手，像是在跟什么人告别。画面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暗了。
方大宝收回手，站在树下。
那颗金色的珠子重新变暗了，安静地挂在丝线上。
他明白了——这棵树储存着梦。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会留下一些东西。那颗金色的珠子里面，是一个女人在麦田里告别的梦。
她是谁，她跟谁告别，不知道。但它被留在了这里。
小远站在树根旁边，仰头看着那些珠子，目光从一颗移到另一颗，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跳了起来，用前爪拍了一下挂在最低处的一颗深蓝色珠子。珠子晃了一下，碎开了。
没有碎片，没有粉末，而是化成了一团深蓝色的光，融进了小远的身体里。小远落回地面，眨了眨眼睛，然后“啾”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猎奇哥在旁边看呆了。“它吃了那颗梦？”
方大宝蹲下来，摸了摸小远的脑袋。小远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深蓝色，持续了几秒，又变回了金色。它的尾巴比之前亮了一些。
方大宝站起来，绕过树根，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
树后面是一片广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石碑——不是石头，是晶体的，半透明的深蓝色，跟脚下的地面一样的材质。石碑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他走过去，站在石碑面前。
上面写着：“持羽佩剑者，叩三下，可问一事。答毕，路开。”
方大宝把羽毛从怀里掏出来，剑从背上取下来。
羽毛贴在石碑表面，剑靠在石碑旁边。他伸出手指，用指节叩了叩石碑。一下，两下，三下。
石碑的顶部亮了一下，然后整面碑上的字开始重新排列，像被搅动的水面，文字流动、重组，最后稳定下来，形成了一行新字。
“你想问什么？”
方大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方远行到底在哪，归墟的秘密，铁蛋的来历，小远到底是什么。但他最终开口问的是：“这片山里，所有的星兽，最初是从哪里来的？”
石碑上的字重新流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句话：“它们都是碎片。从同一个地方落下来的碎片。
那个地方，在你们脚下最深处。”
方大宝看着那句话，手心出汗了。“那个地方叫什么？”
石碑没有回答。字没有再流动，就那么停在那里，像已经说完了能说的所有话。然后石碑开始发光，光从底部蔓延到顶部，整座碑变成了一个光源，把树下的空间照得通亮。
光照亮了树后面的路——一条窄窄的通道，由晶体构成，通往更深的地方。
小远站在通道入口，回头看着方大宝，金色的眼睛在光里闪闪发亮。
方大宝把羽毛和剑收好，朝通道走去。
穿过珠子的过程没有身体上的感觉。没有挤压，没有失重，没有坠落。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周围的灰白色雾气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海底一样的蓝色。
方大宝站定，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城。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城。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没有街道和房屋。头顶是一片无星的穹顶，漆黑得像被墨水浸透了。
脚下踩着的是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深蓝色晶体，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表面平整得能照出倒影。
倒影里没有他自己，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小远的深蓝色光。
远处有东西。
很大，大到需要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全貌。
是一棵树的轮廓，但比树高得多，粗得多，枝干上发着暗沉的光。
枝干之间垂下来无数细长的丝线，像树须，像头发，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珠子的颜色各不相同，蓝的、白的、紫的、金的，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整棵树，像一座倒悬的星河。
方大宝站在晶体地面上，仰头看着那棵树。
小远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然后迈开步子朝树的方向跑去。
四条腿踩在晶体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方大宝追了上去。
脚下的晶体地面越走越宽，树越来越近。
走到树荫笼罩的范围时，方大宝闻到了一股味道——干燥的、像老木头和旧棉絮混合的气味。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像真正的树皮，但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发光粉末。粉末沾在手指上，像荧光的灰尘。
猎奇哥也从后面钻了进来，穿过珠子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面，仰头看着那些挂满珠子的枝干。“这树……是活的吗？”
方大宝不知道。
他沿着树干走了一圈，发现树根处嵌着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依然是那种他能读懂的文字：“长夜树。每一颗果子，是一个被遗忘的梦。摘下果子的人，可看见梦中的世界。”
方大宝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珠子。它们是梦。
每一个都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个没做完的梦，一片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他伸手去碰最近的一颗珠子——金色的，拳头大小。
指尖刚碰到，珠子就亮了一下，光涌进他的手指，然后他看到了画面。
一片金色的麦田，风从远处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涌。
田埂上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孔，但她在挥手，像是在跟什么人告别。画面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暗了。
方大宝收回手，站在树下。
那颗金色的珠子重新变暗了，安静地挂在丝线上。
他明白了——这棵树储存着梦。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会留下一些东西。那颗金色的珠子里面，是一个女人在麦田里告别的梦。
她是谁，她跟谁告别，不知道。但它被留在了这里。
小远站在树根旁边，仰头看着那些珠子，目光从一颗移到另一颗，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跳了起来，用前爪拍了一下挂在最低处的一颗深蓝色珠子。珠子晃了一下，碎开了。
没有碎片，没有粉末，而是化成了一团深蓝色的光，融进了小远的身体里。小远落回地面，眨了眨眼睛，然后“啾”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猎奇哥在旁边看呆了。“它吃了那颗梦？”
方大宝蹲下来，摸了摸小远的脑袋。小远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深蓝色，持续了几秒，又变回了金色。它的尾巴比之前亮了一些。
方大宝站起来，绕过树根，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
树后面是一片广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石碑——不是石头，是晶体的，半透明的深蓝色，跟脚下的地面一样的材质。石碑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他走过去，站在石碑面前。
上面写着：“持羽佩剑者，叩三下，可问一事。答毕，路开。”
方大宝把羽毛从怀里掏出来，剑从背上取下来。
羽毛贴在石碑表面，剑靠在石碑旁边。他伸出手指，用指节叩了叩石碑。一下，两下，三下。
石碑的顶部亮了一下，然后整面碑上的字开始重新排列，像被搅动的水面，文字流动、重组，最后稳定下来，形成了一行新字。
“你想问什么？”
方大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方远行到底在哪，归墟的秘密，铁蛋的来历，小远到底是什么。但他最终开口问的是：“这片山里，所有的星兽，最初是从哪里来的？”
石碑上的字重新流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句话：“它们都是碎片。从同一个地方落下来的碎片。
那个地方，在你们脚下最深处。”
方大宝看着那句话，手心出汗了。“那个地方叫什么？”
石碑没有回答。字没有再流动，就那么停在那里，像已经说完了能说的所有话。然后石碑开始发光，光从底部蔓延到顶部，整座碑变成了一个光源，把树下的空间照得通亮。
光照亮了树后面的路——一条窄窄的通道，由晶体构成，通往更深的地方。
小远站在通道入口，回头看着方大宝，金色的眼睛在光里闪闪发亮。
方大宝把羽毛和剑收好，朝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