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当个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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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回去还是两个月前，母亲电话里总说没事。
陆黎辰点点头：“行啊，那就现在动身吧。”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路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索，“吃完我就洗碗，然后咱走。”
周文琪想了想，又说：“要不先去趟爷爷家，我挺惦记他身子骨的，也不知道好利索没有。”
“秦爷爷老念叨着想见我爷呢。”
陆黎辰眼里带着笑。
“要是他乐意，干脆请他来我家坐坐，我爷准乐开花。”
周文琪听出他话里的温情，耳尖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低了一下头，又迅速抬起来，假装整理了下衣角。
饭一吃完，她就钻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之前在裁缝那儿订的那件裙子已经拿回来了。
是昨天下午李婶亲自送来的，还特意叮嘱说布料是最新到的，做出来的成色特别好。
是条蓝白相间的格子长裙，裙边加了层薄纱。
走起路来轻轻飘着，挺亮眼的。
袖口也用了同色系细边装饰，领口设计得简洁大方。
她对着镜子梳了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两边。
镜子里的身影让她自己也多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军属院，就在门口碰上了露姐。
露姐骑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
见到他们时猛地捏了刹车。
露姐是听说了演出回来路上的事，专程来找周文琪的。
她昨天晚上从别的文工团成员嘴里听到点风声，一直挂念到现在。
见到人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她把车停稳，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周文琪的脸。
“妹子，你没事儿吧？”
“哎哟这黑眼圈老大了！是不是昨晚上吓得睡不着啊？”
“那个付艳丽真是缺德，活该被踢出文工团！最好蹲一辈子大牢！”
周文琪瞥了陆黎辰一眼，心里嘀咕。
这黑眼圈还不是因为你闹的！
昨晚回家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堆事，根本睡不踏实。
她笑着安抚道：“露姐，让你操心了，我真没事。”
“文工团那边有消息了吗？”
露姐嗯了一声。
“有呢，妹子。”
“告示都贴出去了。赵丽当帮凶，已经被抓进劳改所了，天天干苦力。她咬出付艳丽是主使，付艳丽也滚出文工团了，现在正被查着呢！”
陆黎辰接话道：“上午你睡觉时，王领队就跟我提过这事。”
他说完看了周文琪一眼。
见她神情平静，便没再多说细节。
跟露姐道别后，两人开车直奔赵家。
车上收音机放着最近流行的歌曲，但谁都没怎么注意听。
车刚到赵家门口，门卫一看来人是他们，直接抬杆放行。
门口的岗亭里坐着的年轻士兵还认得陆黎辰的车牌号。
管家李叔早就接到信，在门口候着了，满脸堆笑。
“周小姐，可算盼到您来了！老爷一听您要来，高兴得直拍桌子。”
周文琪赶紧问：“最近太忙，没抽空来看秦爷爷，他身体还好吗？”
李叔乐呵呵地说：“好多了，好多了！现在基本跟从前一样利索，就是偶尔咳两声，不算啥毛病。”
周文琪和陆黎辰跟着李叔走进客厅。
秦老爷子正坐在沙发那儿慢悠悠地喝茶。
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他布满皱纹却沉稳安详的脸。
李叔一咧嘴，乐呵呵地说：“老爷，周小姐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爽快劲儿。
说完还朝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来人是否跟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门帘被掀开一角。
秦老爷子耳朵一竖，立马放下茶杯站起身。
“哎哟，琪丫头，还有秦家这小子，你们可算来啦！我等得茶都喝了三壶喽！”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秦老头嘛？我今儿个特意翻出老行头，穿得整整齐齐的，”他一边拍了拍肩上的褶子，一边笑着问，“琪丫头，你说说，爷爷这身板儿，精神不？”
他今天确实下了功夫，穿的是当年当兵那会儿的军装，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周文琪和陆黎辰相视一笑，点头说：“秦爷爷，您这一身穿上，比年轻小伙还神气！”
周文琪走上前，微仰着头打量他。
陆黎辰也跟着附和道：“您这气势，往那儿一站，谁都不敢小瞧。”
“秦爷爷见到您，指定激动得睡不着觉。”
周文琪继续说道，声音轻快了些。
她知道两位老人之间的情分非同一般，也知道这次见面有多难得。
秦老爷子一扬眉毛。
“那可不？咱俩那年一起扛枪趟雪地，命都是对方捡回来的！”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忽然深远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臂。
“别啰嗦了，赶紧出发，晚了那家伙准骂人，他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步伐利落，一点也不拖沓。
顺手抄起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测试是否结实。
说完就大步往门口走。
刚迈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爷爷，我也要去！”
秦晓晓从屋里一路小跑出来，头发都快飞起来了。
她眼神直勾勾盯着陆黎辰，嘴唇动了动。
话没说出口，心事却全堆在眼底。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有些泛白。
秦老爷子脸一沉，眉头拧成疙瘩：“你明天就要走了，行李不收，东西不整，瞎凑什么热闹？”
话音落下后，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秦晓晓一把拉住他胳膊，轻轻晃着。
“爷爷，小时候我在山里迷路，是秦爷爷带着陆大哥找了一夜才把我背回来的。我就想走之前再去看看他，不行吗？就一眼……”
秦老爷子听完，长叹一口气。
他拍拍孙女的手，转头看向周文琪和陆黎辰。
“琪丫头，依依以前不懂事，做错过事，可明天就要送她走了，能不能让她这一趟也跟着去见个面，当个告别？”
周文琪看了眼秦晓晓，轻轻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责备的话。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人也即将离开家乡。
既然没有再纠缠的必要，又何必在临行前多添一份难过。
她选择用点头表达理解。
上一次回去还是两个月前，母亲电话里总说没事。
陆黎辰点点头：“行啊，那就现在动身吧。”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路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索，“吃完我就洗碗，然后咱走。”
周文琪想了想，又说：“要不先去趟爷爷家，我挺惦记他身子骨的，也不知道好利索没有。”
“秦爷爷老念叨着想见我爷呢。”
陆黎辰眼里带着笑。
“要是他乐意，干脆请他来我家坐坐，我爷准乐开花。”
周文琪听出他话里的温情，耳尖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低了一下头，又迅速抬起来，假装整理了下衣角。
饭一吃完，她就钻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之前在裁缝那儿订的那件裙子已经拿回来了。
是昨天下午李婶亲自送来的，还特意叮嘱说布料是最新到的，做出来的成色特别好。
是条蓝白相间的格子长裙，裙边加了层薄纱。
走起路来轻轻飘着，挺亮眼的。
袖口也用了同色系细边装饰，领口设计得简洁大方。
她对着镜子梳了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两边。
镜子里的身影让她自己也多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军属院，就在门口碰上了露姐。
露姐骑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
见到他们时猛地捏了刹车。
露姐是听说了演出回来路上的事，专程来找周文琪的。
她昨天晚上从别的文工团成员嘴里听到点风声，一直挂念到现在。
见到人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她把车停稳，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周文琪的脸。
“妹子，你没事儿吧？”
“哎哟这黑眼圈老大了！是不是昨晚上吓得睡不着啊？”
“那个付艳丽真是缺德，活该被踢出文工团！最好蹲一辈子大牢！”
周文琪瞥了陆黎辰一眼，心里嘀咕。
这黑眼圈还不是因为你闹的！
昨晚回家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堆事，根本睡不踏实。
她笑着安抚道：“露姐，让你操心了，我真没事。”
“文工团那边有消息了吗？”
露姐嗯了一声。
“有呢，妹子。”
“告示都贴出去了。赵丽当帮凶，已经被抓进劳改所了，天天干苦力。她咬出付艳丽是主使，付艳丽也滚出文工团了，现在正被查着呢！”
陆黎辰接话道：“上午你睡觉时，王领队就跟我提过这事。”
他说完看了周文琪一眼。
见她神情平静，便没再多说细节。
跟露姐道别后，两人开车直奔赵家。
车上收音机放着最近流行的歌曲，但谁都没怎么注意听。
车刚到赵家门口，门卫一看来人是他们，直接抬杆放行。
门口的岗亭里坐着的年轻士兵还认得陆黎辰的车牌号。
管家李叔早就接到信，在门口候着了，满脸堆笑。
“周小姐，可算盼到您来了！老爷一听您要来，高兴得直拍桌子。”
周文琪赶紧问：“最近太忙，没抽空来看秦爷爷，他身体还好吗？”
李叔乐呵呵地说：“好多了，好多了！现在基本跟从前一样利索，就是偶尔咳两声，不算啥毛病。”
周文琪和陆黎辰跟着李叔走进客厅。
秦老爷子正坐在沙发那儿慢悠悠地喝茶。
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他布满皱纹却沉稳安详的脸。
李叔一咧嘴，乐呵呵地说：“老爷，周小姐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爽快劲儿。
说完还朝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来人是否跟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门帘被掀开一角。
秦老爷子耳朵一竖，立马放下茶杯站起身。
“哎哟，琪丫头，还有秦家这小子，你们可算来啦！我等得茶都喝了三壶喽！”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秦老头嘛？我今儿个特意翻出老行头，穿得整整齐齐的，”他一边拍了拍肩上的褶子，一边笑着问，“琪丫头，你说说，爷爷这身板儿，精神不？”
他今天确实下了功夫，穿的是当年当兵那会儿的军装，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周文琪和陆黎辰相视一笑，点头说：“秦爷爷，您这一身穿上，比年轻小伙还神气！”
周文琪走上前，微仰着头打量他。
陆黎辰也跟着附和道：“您这气势，往那儿一站，谁都不敢小瞧。”
“秦爷爷见到您，指定激动得睡不着觉。”
周文琪继续说道，声音轻快了些。
她知道两位老人之间的情分非同一般，也知道这次见面有多难得。
秦老爷子一扬眉毛。
“那可不？咱俩那年一起扛枪趟雪地，命都是对方捡回来的！”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忽然深远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臂。
“别啰嗦了，赶紧出发，晚了那家伙准骂人，他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步伐利落，一点也不拖沓。
顺手抄起拐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测试是否结实。
说完就大步往门口走。
刚迈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爷爷，我也要去！”
秦晓晓从屋里一路小跑出来，头发都快飞起来了。
她眼神直勾勾盯着陆黎辰，嘴唇动了动。
话没说出口，心事却全堆在眼底。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有些泛白。
秦老爷子脸一沉，眉头拧成疙瘩：“你明天就要走了，行李不收，东西不整，瞎凑什么热闹？”
话音落下后，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秦晓晓一把拉住他胳膊，轻轻晃着。
“爷爷，小时候我在山里迷路，是秦爷爷带着陆大哥找了一夜才把我背回来的。我就想走之前再去看看他，不行吗？就一眼……”
秦老爷子听完，长叹一口气。
他拍拍孙女的手，转头看向周文琪和陆黎辰。
“琪丫头，依依以前不懂事，做错过事，可明天就要送她走了，能不能让她这一趟也跟着去见个面，当个告别？”
周文琪看了眼秦晓晓，轻轻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责备的话。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人也即将离开家乡。
既然没有再纠缠的必要，又何必在临行前多添一份难过。
她选择用点头表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