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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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拍了拍强子的肩膀。
语气虽带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
“一大早就闹腾，非说要吃肉，结果自己倒睡过去了。”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周文琪姐姐！”
强子眼睛黏在肉上拔不开。
听到催促，赶紧吸了下口水，结结实实地道谢。
“周文琪姐姐，谢谢你请我吃红烧肉！”
他说完还用力点点头。
手指攥着筷子，却不敢先动，等着大人发话才敢下筷。
周文琪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光看着，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别客气，敞开吃。”
她把盛着红烧肉的碗往三人中间推了推，又夹了一筷子地三鲜到露姐碗里。
“咱们一起吃的热闹，多吃点。”
从一大早忙到现在，三个人都没正经吃过东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早晨忙着收拾行李，安顿位置，中途又帮着搬运物资，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此刻饭菜端上来，肚子早已咕咕直叫。
再加上那是最后一份红烧肉，卖饭的大娘也实在，特意多捞了几勺汤，里面全是细碎的肉末，分量足足的，够三人吃饱。
大娘见他们来得晚，主动从锅底刮出些沉淀的肉渣。
汤汁裹着饭粒，每一口都能嚼到肉味。
另两个菜也炒得喷香入味。
锅气足，火候到位，地三鲜表面微焦。
肉沫茄子咸香适中，入口即化。
周文琪食欲大振，不知不觉比平时在家多吃了一碗饭。
等意识到时，第二碗已经见了底。
等饭吃完了，周文琪把桌上的饭盒收拾好，抬头对露姐说：“强子有点犯困了，露姐你先带他去歇会儿，我把这些盒子送回餐车那边。”
强子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靠在座位上摇摇晃晃。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三个空饭盒叠在一起。
连日奔波让她疲惫不堪，眼下终于能喘口气。
“大妹子，真多亏了你在，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路上这么多事，又要照顾人又要跑前跑后，没你我真撑不住。”
“这孩子，真是操心命。”
她望着周文琪转身离去的背影，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
周文琪拎起饭盒，转身往餐车走。
太阳已经过了头顶，车厢里的人刚吃完饭。
一个个歪在座位上打盹，连个出声的都没有，静得很。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一路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
路过那节坐满了知青的年轻人时，她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车厢里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朝她张望。
有人想搭话，见她不理，便也作罢。
到了餐车，她把饭盒递给正在收餐的婶子，笑着说道：“婶子，盒子我们都洗干净了哈，你们做的菜太香了，吃得可踏实了。”
那婶子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心里顿时对她有了好感。
她抬手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上下打量了周文琪两眼，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不仅做事利索，嘴巴也甜，模样更没得说。”
“哎哟，你这张嘴可真甜，人也俊气，谁家娶了你真是祖上积德。”
婶子一边说，一边从锅里舀了一勺红烧肉的浓汤倒在旁边的空碗里。
“晚上再来打饭啊，婶子给你多舀一勺肉。”
周文琪眼睛一弯，轻快地说：“好嘞，那我可记住了，谢谢婶子啦。”
这婶子本来就好说话。
见周文琪模样讨喜，性子也软和，越看越顺眼。
她坐在餐车靠窗的位置上，把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两人声音不高，语气自然。
婶子笑了笑，又给她倒了半杯热水，说这天气冷，喝点热的舒服。
“对了姑娘，你是哪的啊？”
周文琪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回沪市。”
婶子一愣，睁大眼。
“你是沪市人？那你咋跑北城去了？”
周文琪点头：“我男人在那边，这次是回娘家探亲。前些天刚从东北那边上的车，路上走了两天，脚都坐麻了。”
婶子听了直点头。
“这就对了，我就说嘛，你这细皮嫩肉的，说话也文气，哪像是我们那边土里刨食养出来的。北城那边风沙大，干活苦，一般姑娘去一趟都得脱层皮，你瞧你脸上都没怎么变色。”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说到家里孩子、丈夫工作，还有粮票分配的事。
周文琪应答得体，不抢话也不怯场，句句都有分寸。
直到周文琪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哎呀，你看我，一见你说话投缘就收不住嘴，快回去眯一会儿吧，别熬坏了。”
婶子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车上睡觉不踏实，枕头记得垫高点，脖子才不落枕。”
周文琪笑了笑：“行，婶子，傍晚我再过来。”
她转身离开餐车，脚步放慢了些。
走廊地面有些晃动，随着列车行驶发出轻微的震颤。
她一手扶着门框，刚走出餐车，前头就被人堵住了。
何丹站在过道中央，拦着她去路。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并排而立，挡住了本就不宽的通道。
后面的乘客皱了眉，但没敢出声，绕道从另一边走去了。
周文琪眉头一拧，问：“你们想干啥？”
何丹仰着下巴，气势冲天：“你还欠我和王强同志一个道歉！”
道歉？
周文琪差点笑出声来。
她站稳脚步，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何丹脸上。
车厢灯光映着她的脸，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干脆利落地说：“我凭啥道歉？”
“买菜讲的是排队先后，我先买的红烧肉，没理由让给你。你那个王强同志动手在先，我还手难道不该？”
“你说我道歉？我倒想知道你脸是咋长的。”
这话一出，何丹脸色瞬间变了。
旁边的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个悄悄拉了下何丹袖子，可她甩开了。
她恶狠狠道：“我不跟你讲理！你今天必须认错，不然这事没完！”
周文琪已经懒得搭理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她抿了抿唇，侧身就想绕过去。
何丹一把拽住她胳膊，声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劝你老实点，乖乖道歉，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周文琪眼皮轻轻一缩。
压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撒手！”
空气突然就凝住了，何丹三个人愣在原地。
何丹的手指一松，下意识就退了半步。
她喉咙动了动，指尖微微发麻。
“你——”
她说着拍了拍强子的肩膀。
语气虽带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
“一大早就闹腾，非说要吃肉，结果自己倒睡过去了。”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周文琪姐姐！”
强子眼睛黏在肉上拔不开。
听到催促，赶紧吸了下口水，结结实实地道谢。
“周文琪姐姐，谢谢你请我吃红烧肉！”
他说完还用力点点头。
手指攥着筷子，却不敢先动，等着大人发话才敢下筷。
周文琪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光看着，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别客气，敞开吃。”
她把盛着红烧肉的碗往三人中间推了推，又夹了一筷子地三鲜到露姐碗里。
“咱们一起吃的热闹，多吃点。”
从一大早忙到现在，三个人都没正经吃过东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早晨忙着收拾行李，安顿位置，中途又帮着搬运物资，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此刻饭菜端上来，肚子早已咕咕直叫。
再加上那是最后一份红烧肉，卖饭的大娘也实在，特意多捞了几勺汤，里面全是细碎的肉末，分量足足的，够三人吃饱。
大娘见他们来得晚，主动从锅底刮出些沉淀的肉渣。
汤汁裹着饭粒，每一口都能嚼到肉味。
另两个菜也炒得喷香入味。
锅气足，火候到位，地三鲜表面微焦。
肉沫茄子咸香适中，入口即化。
周文琪食欲大振，不知不觉比平时在家多吃了一碗饭。
等意识到时，第二碗已经见了底。
等饭吃完了，周文琪把桌上的饭盒收拾好，抬头对露姐说：“强子有点犯困了，露姐你先带他去歇会儿，我把这些盒子送回餐车那边。”
强子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靠在座位上摇摇晃晃。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三个空饭盒叠在一起。
连日奔波让她疲惫不堪，眼下终于能喘口气。
“大妹子，真多亏了你在，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路上这么多事，又要照顾人又要跑前跑后，没你我真撑不住。”
“这孩子，真是操心命。”
她望着周文琪转身离去的背影，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
周文琪拎起饭盒，转身往餐车走。
太阳已经过了头顶，车厢里的人刚吃完饭。
一个个歪在座位上打盹，连个出声的都没有，静得很。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一路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
路过那节坐满了知青的年轻人时，她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车厢里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朝她张望。
有人想搭话，见她不理，便也作罢。
到了餐车，她把饭盒递给正在收餐的婶子，笑着说道：“婶子，盒子我们都洗干净了哈，你们做的菜太香了，吃得可踏实了。”
那婶子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心里顿时对她有了好感。
她抬手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上下打量了周文琪两眼，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不仅做事利索，嘴巴也甜，模样更没得说。”
“哎哟，你这张嘴可真甜，人也俊气，谁家娶了你真是祖上积德。”
婶子一边说，一边从锅里舀了一勺红烧肉的浓汤倒在旁边的空碗里。
“晚上再来打饭啊，婶子给你多舀一勺肉。”
周文琪眼睛一弯，轻快地说：“好嘞，那我可记住了，谢谢婶子啦。”
这婶子本来就好说话。
见周文琪模样讨喜，性子也软和，越看越顺眼。
她坐在餐车靠窗的位置上，把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两人声音不高，语气自然。
婶子笑了笑，又给她倒了半杯热水，说这天气冷，喝点热的舒服。
“对了姑娘，你是哪的啊？”
周文琪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回沪市。”
婶子一愣，睁大眼。
“你是沪市人？那你咋跑北城去了？”
周文琪点头：“我男人在那边，这次是回娘家探亲。前些天刚从东北那边上的车，路上走了两天，脚都坐麻了。”
婶子听了直点头。
“这就对了，我就说嘛，你这细皮嫩肉的，说话也文气，哪像是我们那边土里刨食养出来的。北城那边风沙大，干活苦，一般姑娘去一趟都得脱层皮，你瞧你脸上都没怎么变色。”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说到家里孩子、丈夫工作，还有粮票分配的事。
周文琪应答得体，不抢话也不怯场，句句都有分寸。
直到周文琪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哎呀，你看我，一见你说话投缘就收不住嘴，快回去眯一会儿吧，别熬坏了。”
婶子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车上睡觉不踏实，枕头记得垫高点，脖子才不落枕。”
周文琪笑了笑：“行，婶子，傍晚我再过来。”
她转身离开餐车，脚步放慢了些。
走廊地面有些晃动，随着列车行驶发出轻微的震颤。
她一手扶着门框，刚走出餐车，前头就被人堵住了。
何丹站在过道中央，拦着她去路。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并排而立，挡住了本就不宽的通道。
后面的乘客皱了眉，但没敢出声，绕道从另一边走去了。
周文琪眉头一拧，问：“你们想干啥？”
何丹仰着下巴，气势冲天：“你还欠我和王强同志一个道歉！”
道歉？
周文琪差点笑出声来。
她站稳脚步，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何丹脸上。
车厢灯光映着她的脸，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干脆利落地说：“我凭啥道歉？”
“买菜讲的是排队先后，我先买的红烧肉，没理由让给你。你那个王强同志动手在先，我还手难道不该？”
“你说我道歉？我倒想知道你脸是咋长的。”
这话一出，何丹脸色瞬间变了。
旁边的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个悄悄拉了下何丹袖子，可她甩开了。
她恶狠狠道：“我不跟你讲理！你今天必须认错，不然这事没完！”
周文琪已经懒得搭理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她抿了抿唇，侧身就想绕过去。
何丹一把拽住她胳膊，声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劝你老实点，乖乖道歉，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周文琪眼皮轻轻一缩。
压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撒手！”
空气突然就凝住了，何丹三个人愣在原地。
何丹的手指一松，下意识就退了半步。
她喉咙动了动，指尖微微发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