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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小姐曾经对我们说过「她要和醍醐大人一起共创太平盛世，人们不用像这样横尸荒野， 也不会有像我们这样悲惨回忆的人出现。为此，她要让醍醐成为天下第一强国」。”陆奥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我们的愿望，和小姐的夙愿相同，虽然力量绵薄，我会成为她的右手，你会成为她的左手，全心全意地保护她。”
兵库翻身上马:“这是自然，但作为左右手我们要瞒着小姐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陆奥也上马:“小姐本身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是，我们是小姐的刀，所有阻碍到她的人，就交给我们就好了。”
……
风卷着道旁的扬尘扑在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闷苦气，百鬼丸背着多罗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还有多久才能到村子啊……”多罗罗有气无力:“好累呀，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水源全部都枯涸了。”
“再坚持坚持，”百鬼丸安慰她:“快要到了。”
“咦？”多罗罗从她背上跳了下来:“姐！有了有了，前面有人影！”
多罗罗向前跑去，百鬼丸皱了皱眉，她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快步追了上去。
前方的村口，没了寻常村落该有的炊烟与犬吠，连片的土屋静得像座死城，几个披甲兵士持戈立在村口，身前拦着一道缠了荆棘的木栅，地上画着一圈刺目的白灰线。
“什么情况？”多罗罗疑惑:“醍醐地士兵，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刚走近几步，最前头的士兵便猛地横戈拦下，粗布巾紧紧掩着口鼻，声音闷得像从瓮里发出来：“站住！这里不准进，赶紧走！”
“为什么？”多罗罗解释道:“我们只是进去讨口水……”
“整个村子得了时疫，”士兵挥手让她赶快离开:“不想死的话，就别进去。”
多罗罗一愣，踮脚往栅后望，风恰好掀动半扇破门，里面的光景猝不及防撞进眼里，家家门户紧闭，墙根下斜卧着病人，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露在外头的脖颈泛着不正常的青黑；不远处的石磨旁，半领破席盖着团小小的身形，席角垂着只沾了泥的脚。
风里除了尘土气，还裹着淡淡的药苦与腐味，混着几声极细弱的咳嗽，飘得断断续续，像濒死的虫鸣。
“你们就把人这么封在里面等死？！”多罗罗的火气腾地窜上来，指节攥得发白，抬脚就要往前冲:“里头还有活人！要去给他们找医生啊！”
“看你是小孩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士兵瞥了她一眼:“醍醐正是危难之际，现在限制进出对他们已经够好了，实在不行就一把火……”
“你们！”多罗罗步子刚迈出去半尺，手腕便被百鬼丸稳稳扣住，微微用力，便将她拽回了白灰线外。
百鬼丸眉峰微蹙，扫过死寂的村落，里面剩余的灵魂已经不多了：“多罗罗，别冲动，你闯进去救不了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多罗罗挣了两下没挣开，咬着唇瞪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兵士，胸口剧烈起伏。
百鬼丸没松手，只微微侧过身将她往身后带了带，对着士兵颔首道：“我们这就走。”
“姐！”多罗罗有些难过:“他们……就这样被抛弃了吗，明明还有机会……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们？”
百鬼丸对于时疫了解不多，她跟着银时攘夷的时候也路过过这样的村子，没有医生和草药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小金，”百鬼丸求助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他们的病？”
“有是有，”小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报了个地理位置:“就是在悬崖下面，有些危险，你小心点。”
“太好了，小金！”百鬼丸摸了摸多罗罗的头:“我知道哪里有药！”
两人循着山路攀上崖顶，山风卷着湿雾扑面而来，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壁，石缝背阴处零零星星缀着深绿的药株。
“唔……”百鬼丸摸了摸下巴:“应该就在石缝那里。”
多罗罗往前探了半步，又慌忙收脚，攥紧她的衣袖急声道：“这岩壁这么陡，连根粗藤都没有，你要怎么下去？”
“我可以徒手爬……”
“太危险了！”多罗罗不同意:“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去别处找找！”
百鬼丸拍了拍多罗罗的手背：“这里应该是最近的地方了，再拖下去村民的病情会加重。放心吧，你在上面帮我盯着，我递药上来的时候接好就行。”
“可是……”
“相信我。”
说罢，百鬼丸俯下身，先试探着踩住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尖扣进粗糙的岩缝，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
百鬼丸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蹭落松动的碎石，山风扫过衣摆时，她就立刻贴紧岩壁屏住呼吸，等风势稍歇才继续往下探。
下到大约三丈深的背阴处，她终于够到了第一株草药，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放进怀里后，又循着原路慢慢往上攀。
多罗罗心怦怦跳个不停，她有些后悔非要去救那些村民，直到看到百鬼丸上来才松口气:“可以了，我们……”
“我还要再下去，”百鬼丸把药递给她:“下面还有一些。”
“还要再下去！”多罗罗连忙拉住她:“让我来吧！”
“多罗罗你不行的，而且这点药量不够。”百鬼丸摇了摇头:“路线已经熟悉，我慢慢走，不会有事的。”
一趟，两趟，三趟……百鬼丸顺着岩壁反复上下，过于笔直的峭壁让她每一次都不得不走得格外谨慎，呼吸渐渐沉了下来，攀爬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多罗罗在崖边寸步不离，每次她往下探身都揪着心，伸手接药的时候指尖都发紧。
等最后一株带着湿意的药草稳稳放在地上，百鬼丸撑着崖边的石头喘了好一会儿:“差不多够了，下面已经被我全部摘完了。”
多罗罗连忙扶她坐好，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药草，又看看她满脸汗水，语气有些心疼：“都怪我！”
“我没事的，”百鬼丸笑了一声:“多罗罗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你的善良是不可多得的宝藏，我要守护好你的宝藏嘛。”
多罗罗满脸感动，紧紧地抱住她:“姐！”
耳后骤然传来一声凌厉锐响，百鬼丸几乎凭着本能猛地侧身，按着多罗罗的后颈往下一压。
一支黑羽箭擦着她的肩背掠过，“笃”地一声钉进身后岩壁，箭尾震颤不休，石屑簌簌落在两人发间。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小姐曾经对我们说过「她要和醍醐大人一起共创太平盛世，人们不用像这样横尸荒野， 也不会有像我们这样悲惨回忆的人出现。为此，她要让醍醐成为天下第一强国」。”陆奥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我们的愿望，和小姐的夙愿相同，虽然力量绵薄，我会成为她的右手，你会成为她的左手，全心全意地保护她。”
兵库翻身上马:“这是自然，但作为左右手我们要瞒着小姐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陆奥也上马:“小姐本身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是，我们是小姐的刀，所有阻碍到她的人，就交给我们就好了。”
……
风卷着道旁的扬尘扑在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闷苦气，百鬼丸背着多罗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还有多久才能到村子啊……”多罗罗有气无力:“好累呀，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水源全部都枯涸了。”
“再坚持坚持，”百鬼丸安慰她:“快要到了。”
“咦？”多罗罗从她背上跳了下来:“姐！有了有了，前面有人影！”
多罗罗向前跑去，百鬼丸皱了皱眉，她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快步追了上去。
前方的村口，没了寻常村落该有的炊烟与犬吠，连片的土屋静得像座死城，几个披甲兵士持戈立在村口，身前拦着一道缠了荆棘的木栅，地上画着一圈刺目的白灰线。
“什么情况？”多罗罗疑惑:“醍醐地士兵，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刚走近几步，最前头的士兵便猛地横戈拦下，粗布巾紧紧掩着口鼻，声音闷得像从瓮里发出来：“站住！这里不准进，赶紧走！”
“为什么？”多罗罗解释道:“我们只是进去讨口水……”
“整个村子得了时疫，”士兵挥手让她赶快离开:“不想死的话，就别进去。”
多罗罗一愣，踮脚往栅后望，风恰好掀动半扇破门，里面的光景猝不及防撞进眼里，家家门户紧闭，墙根下斜卧着病人，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露在外头的脖颈泛着不正常的青黑；不远处的石磨旁，半领破席盖着团小小的身形，席角垂着只沾了泥的脚。
风里除了尘土气，还裹着淡淡的药苦与腐味，混着几声极细弱的咳嗽，飘得断断续续，像濒死的虫鸣。
“你们就把人这么封在里面等死？！”多罗罗的火气腾地窜上来，指节攥得发白，抬脚就要往前冲:“里头还有活人！要去给他们找医生啊！”
“看你是小孩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士兵瞥了她一眼:“醍醐正是危难之际，现在限制进出对他们已经够好了，实在不行就一把火……”
“你们！”多罗罗步子刚迈出去半尺，手腕便被百鬼丸稳稳扣住，微微用力，便将她拽回了白灰线外。
百鬼丸眉峰微蹙，扫过死寂的村落，里面剩余的灵魂已经不多了：“多罗罗，别冲动，你闯进去救不了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多罗罗挣了两下没挣开，咬着唇瞪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兵士，胸口剧烈起伏。
百鬼丸没松手，只微微侧过身将她往身后带了带，对着士兵颔首道：“我们这就走。”
“姐！”多罗罗有些难过:“他们……就这样被抛弃了吗，明明还有机会……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们？”
百鬼丸对于时疫了解不多，她跟着银时攘夷的时候也路过过这样的村子，没有医生和草药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小金，”百鬼丸求助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他们的病？”
“有是有，”小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报了个地理位置:“就是在悬崖下面，有些危险，你小心点。”
“太好了，小金！”百鬼丸摸了摸多罗罗的头:“我知道哪里有药！”
两人循着山路攀上崖顶，山风卷着湿雾扑面而来，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壁，石缝背阴处零零星星缀着深绿的药株。
“唔……”百鬼丸摸了摸下巴:“应该就在石缝那里。”
多罗罗往前探了半步，又慌忙收脚，攥紧她的衣袖急声道：“这岩壁这么陡，连根粗藤都没有，你要怎么下去？”
“我可以徒手爬……”
“太危险了！”多罗罗不同意:“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去别处找找！”
百鬼丸拍了拍多罗罗的手背：“这里应该是最近的地方了，再拖下去村民的病情会加重。放心吧，你在上面帮我盯着，我递药上来的时候接好就行。”
“可是……”
“相信我。”
说罢，百鬼丸俯下身，先试探着踩住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尖扣进粗糙的岩缝，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
百鬼丸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蹭落松动的碎石，山风扫过衣摆时，她就立刻贴紧岩壁屏住呼吸，等风势稍歇才继续往下探。
下到大约三丈深的背阴处，她终于够到了第一株草药，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放进怀里后，又循着原路慢慢往上攀。
多罗罗心怦怦跳个不停，她有些后悔非要去救那些村民，直到看到百鬼丸上来才松口气:“可以了，我们……”
“我还要再下去，”百鬼丸把药递给她:“下面还有一些。”
“还要再下去！”多罗罗连忙拉住她:“让我来吧！”
“多罗罗你不行的，而且这点药量不够。”百鬼丸摇了摇头:“路线已经熟悉，我慢慢走，不会有事的。”
一趟，两趟，三趟……百鬼丸顺着岩壁反复上下，过于笔直的峭壁让她每一次都不得不走得格外谨慎，呼吸渐渐沉了下来，攀爬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多罗罗在崖边寸步不离，每次她往下探身都揪着心，伸手接药的时候指尖都发紧。
等最后一株带着湿意的药草稳稳放在地上，百鬼丸撑着崖边的石头喘了好一会儿:“差不多够了，下面已经被我全部摘完了。”
多罗罗连忙扶她坐好，看着堆得整整齐齐的药草，又看看她满脸汗水，语气有些心疼：“都怪我！”
“我没事的，”百鬼丸笑了一声:“多罗罗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你的善良是不可多得的宝藏，我要守护好你的宝藏嘛。”
多罗罗满脸感动，紧紧地抱住她:“姐！”
耳后骤然传来一声凌厉锐响，百鬼丸几乎凭着本能猛地侧身，按着多罗罗的后颈往下一压。
一支黑羽箭擦着她的肩背掠过，“笃”地一声钉进身后岩壁，箭尾震颤不休，石屑簌簌落在两人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