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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命!”山崎退满脸惊恐:“你不要这样给我戴高帽子!我、我只是情报员啊!”

    “抱歉,山崎先生,”百鬼丸语气缓和了一些:“毕竟现在时间紧急,所以我想没多少时间留给你们思考,我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这我自然是理解的,我们当然是不可能放弃近藤局长的,已经去找冲田队长了,”山崎退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等他来了……”

    “你们的冲田队长在哪?”百鬼丸实在没心思等下去:“我们一起去找。”

    “哦、哦、行……”山崎退站了起来:“那走吧。”

    山崎退很了解冲田总悟,在一个街道成功蹲到了他,百鬼丸有些惊讶,这位冲田队长看起来很年轻,在旁边还有神乐和定春。

    “神乐?”

    神乐看到百鬼丸后两眼放光,立刻扑了上来:“郁月酱!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百鬼丸开口,冲田总悟率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和攘夷志士在一起?”

    真选组的各位都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别扭地低着头。

    冲田总悟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百鬼丸身旁的山崎退:“喂,山崎,你到底什么意思?”

    “啊?”山崎退满脸冒汗:“为、为什么只问我?平时你们把我当路人,现在来问我?”

    冲田总悟面色阴沉:“要是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唯独不会放过你。”

    “咦、咦咦——”山崎退慌忙躲在百鬼丸身后:“你、你误会了,冲田队长。郁、郁月小姐,你快解释一下啊!”

    “是啊,郁月酱,”神乐有些担心:“你们来找吉娃娃做什么?虽然他平常不像正经人,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放心吧神乐,”百鬼丸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是来商议合作的。”

    伊丽莎白在旁边举起牌子:“今天我们不分真选组或是攘夷志士,只是作为武士和你来谈谈。”

    冲田总悟冷哼一声:“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们。”

    “冲田队长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百鬼丸上前一步:“不如就相信我们一次,换个地方,听伊丽莎白详细介绍一下情况。何况,你们真选组全员都在,总不会害怕吧?”

    冲田总悟冷眼盯着百鬼丸:“女人,你很有胆量吗……”

    他话音未落,神乐一脚踹了上去:“不许对我的郁月酱这么没有礼貌!”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刚才还说我保护了你,要感谢我!”

    “我说你保护了两个女孩,又没说其中一个是我!”

    “哈?你果然跟那个打伞的眯眯眼一样,不可理喻!”

    “什么意思吉娃娃,你找打吗?”

    两个人如同小学生一般吵了起来,百鬼丸无奈地拖走神乐,然后示意山崎退去劝一下冲田总悟,山崎退满脸惊恐地摇头。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最后大家还是坐下,商议了整个营救计划。

    真选组和攘夷志士都很兴奋,他们竟然要和过往的死对头联手,去营救他们自己的大将。

    在场只有冲田总悟沉默不语。

    山崎退凑过去问道:“冲田队长,你觉得怎么样,表个态啊?”

    “我不能行动,”他的头微垂,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局中法度,第四条,局长不在的时候,由副长负责指挥队伍。队员应遵从法令,我……在那家伙下令之前绝不行动。”

    “去救近藤先生也好,见死不救也好,我都要跟着那家伙。”

    他说完这些话,原本起身的真选组停了下来,大家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百鬼丸若有所思,冲田总悟对于土方先生的信任要远远超过一切,那位多串君会同意吗?

    和这群攘夷志士一同叛国?

    这可是条不归路。

    倒不是她怀疑土方先生不愿意救近藤勋,真选组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是否要踏入泥潭,他能给出正确的答案吗?

    如果土方先生同意了,大家就按计划行事,如果不同意……

    拼尽全力也要把桂救出来啊,见面后,她决定叫他“骗子假发”!

    “郁月酱,”神乐拉了拉她的手:“我带着定春去找新八,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十四,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里。你可以不可以去找一下银酱,我有点担心他……”

    “嗯,”百鬼丸笑了一下:“土方先生那边就麻烦你了,神乐,银时就交给我吧。”

    “嗯嗯!”

    下雨了,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路面上洇出深色的圆,没多久就连成了片,把整条街浇得透湿。

    百鬼丸找到他的时候,街上已经空了。

    店铺早早关了门,灯笼被雨水打得昏黄,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唯有巷口那处屋檐还干着,坂田银时就靠在墙边,一条腿曲着,另一条随意伸出去,脚尖几乎要碰到檐外的雨线。他没打伞,白色卷发被潮气浸得有些塌,发梢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

    他没在看什么。

    或者说,他在看雨,但目光没有落点。

    那种神情她很少在他脸上见到。不是懒散,也不是装傻时的吊儿郎当——是一种很沉的的安静,像被雨水泡透的旧木头,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百鬼丸站在雨里看了他几秒,才开口:银时。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肩膀微微一绷,垂着的眼抬起来,方才那点沉郁像被人用手抹掉了似的,快得几乎不真实。

    银时嘴角往上一扯,又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知道阿银我没带伞,特意跑过来接我的吗?

    “是啊,我家的猫猫被雨淋湿了怎么办?”百鬼丸收起伞,走到屋檐下,把手帕递给他:“头发湿了,擦一擦,不要感冒了。”

    “嗨嗨,那你来帮我。”

    银时微微弯着腰,把脑袋往百鬼丸面前送了送,她没忍住,嘴角弯了弯,抬起手,把手帕覆在他的发上。

    发丝比她想象的要软。被雨水泡过之后,那种天然的蓬松感塌了下去,触手微凉,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百鬼丸用手帕轻轻按着,从发顶慢慢揉到发梢,把水珠一点一点吸走。他的头发很密,手帕擦过去的时候,指腹能感觉到发丝从指间滑过的触感,像握住了一把凉凉的、银色的水。

    银时很安静。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低着头站在她面前,任由她的手在他发间移动。

    她的动作很轻,偶尔指尖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廓,他就微微缩一下脖子,却没有躲开。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比平时慢,比平时沉,一下一下,和檐外的雨声叠在一起。

    风还在吹,雨还在下,可这方小小的屋檐底下,好像忽然就暖了起来。

    她擦到他额前的碎发时,银时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她手底下传出来:“……高杉那个家伙一点信息都不给。”

    “他有自己的打算。”

    “哼,蠢货能有什么好计划?你看他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狠狠的教训他吧。”

    “那当然!”

    银时又不说话了。

    擦干了他的头发,百鬼丸低头折手帕的时候,没看见银时慢慢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软和。

    但等她再抬头时,银时已经把脸别开了,手重新插回口袋,假装在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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