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该做，能做，那就尽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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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乐松盛再也没有了一般老丈人初见女婿时那如同见到敌人般的态度。
甚至于在两人婚后，乐松盛还明确表示过，想要将乐家的家业交给方别。
不过方别志不在此，所以也就拒绝了乐松盛的提议。
老丈人如此，方别对此也不是什么都没表示，他一手促成了乐家和娄家的合作。
在香江开办药厂，购置地产，开发商业街。
这些都是方别为两家将来打造的一条退路。
方别骑着自行车来到三十四号供应部门前，将车停稳，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这次虽然没有带乐瑶或者薛文君过来。
但这并不影响方别能否在这里买到东西。
因为方别本身的职级所在，每个月都能获得一定的供给配额。
不仅仅如此，方别作为技术专家，比起其他的领导，他还会额外多出一份。
方别走进去的时候，供应部的黄主任正在核对今天的进出库单据。
他见着方别，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哟，方主任！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儿，带着个眼镜，手里还握着笔，他三两步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
黄主任在这供应部里，大小领导见了不少，不说眼界多高，起码一般的领导他可不会这么热情。
但方别可以不一般。
他最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报纸头条，身后站着的哪一个领导是简单的。
更何况方别本身还是个大夫，全国顶尖的中医大夫。
谁敢说自己或者家人没个头疼脑热的，所以和方别交好，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方别接过茶，笑着道谢：“黄主任，别忙活了。我来买点东西，家里那位想吃清炒虾仁，我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虾。”
“虾仁啊？好说好说！”黄主任立刻转头吩咐旁边的年轻干事，“小刘，快去后头冷库看看，早上刚来的那批渤海对虾，挑活泛的给方主任称二斤......不，称三斤！拣大个儿的！”
小刘应声去了，黄主任又热情地引着方别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方主任，您稍等会儿，马上就好。对了，最近您那试点办搞的卫生宣传，可真是闹出了大动静！连我家那口子，在纺织厂上班，都听说了轧钢厂食堂吃饭前念顺口溜的事，回来还跟我学呢，饭前洗手病菌少，生熟分开要记牢，说得有板有眼的。”
方别笑了笑：“都是基层同志的功劳。柱子……就是何雨柱同志，他脑子活，能跟工友们打成一片，办法就想出来了。”
“那也是您领导得好，方向把得准！”黄主任由衷地说，“现在大伙儿日子慢慢好了，就更惜命，更想活得健康。你们搞这些，是真正送到了大家心坎上。”
正说着，小刘提着一个浸了水的草编篓子回来了，里面是满满一篓子青灰色的大对虾，个个活蹦乱跳，虾须还在微微颤动。
“方主任，您看，这虾多新鲜！都是早上刚从海边运来的，用冰块镇着一路没停。”小刘把篓子递到方别面前。
方别看了看，确实新鲜，个头也匀称。“行，就这些。麻烦黄主任算一下，从我本月的配额里扣。”
黄主任连连摆手：“方主任您这是说哪儿的话！这点虾，就当是我们供应部对您爱人，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一点心意！您为我们老百姓的健康忙前忙后，我们表示一下还不应该？”
方别知道这是黄主任的好意，但他更清楚规矩的重要性。
他坚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供应本和相应的票证，放在柜台上：“黄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该走的程序还得走，该付的票证还得付。咱们都在这个体系里，更要带头守规矩。不然，我以后还怎么要求别人？”
黄主任看着方别认真的神色，知道他是真这么想，不是客套，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他不再坚持，接过本子和票证，按规矩称重、划账、盖章。
“得，听您的。按内部价算，一块二一斤，两斤两块四。”
方别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两块四毛钱放在柜台上，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发票，这才接过网兜：“这就对了。王主任，以后我家里要买东西，都照这个规矩来，您可别让我犯错误。”
“方主任，您这人，我服气。”黄主任感叹道，“东西您拿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老黄这儿有的，肯定给您留着。”
“谢谢黄主任。”方别接过装好虾的篓子和供应本，又寒暄了两句，便提着东西出了供应部。
方别提着虾回到家时，薛文君正端着一盆水往院子里的花架下走，准备给几盆月季浇水。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薛文君连忙放下盆，走过来接。
“不是说了我去买嘛，你这又绕一趟。”薛文君接过虾，掂了掂，“哟，这虾真新鲜！是三十四号供的？”
“嗯，刚从渤海运来的对虾，活蹦乱跳。”方别把自行车推到墙角停好，“瑶瑶呢？”
“在屋里歇着呢，说有些犯困，我让她躺会儿。”薛文君拎着虾往厨房走，“你爸刚才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下午人大那边还要讨论一个什么教育经费预算的草案，晚饭也回不来了，让咱们不用等他。”
方别跟着进了厨房，帮着找了块厚纱布把虾篓子盖好，防止虾蹦出来。
“妈，您别动手了，这虾我来处理。”方别挽起袖子，“虾壳得剥干净，虾线得挑了，乐瑶吃不了那么腥的。”
“行，你弄你的，我正好和点面，晚上再包点饺子冻起来，等你爸回来当宵夜。”薛文君洗了手，从面袋子里舀面。
厨房里很快只剩下方别剥虾壳的窸窣声和薛文君和面时手掌与面盆碰撞的闷响。
方别动作麻利，捏住虾头轻轻一拧，再顺势一扯，整个虾壳就连着虾线一起剥下来，露出晶莹剔透的虾肉。他做事细致，每一只虾都要反复冲洗几遍，确保一点黑膜都不留。
薛文君一边揉面，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今天去部里开会，一切还顺利吧？”她轻声问。
“顺利。”方别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碗里，倒了些料酒和少许盐腌着，“联合工作组明天挂牌，水利部、地质部的同志都答应了派人，张部长也放了话支持。老王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水源初步勘测结果比预想的还好。这事，算是真正铺开了。”
薛文君点点头：“那就好。这事要是能办成，可是积了大德。那些在高原上当兵的，都是半大孩子，背井离乡的，要是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多让人心疼。”
“是啊。”方别把最后几只虾剥好，起身去洗手，“所以这事，再难也得办。不光要办，还得办漂亮，办扎实，办成以后在别的地方也能学的样板。”
洗了手，方别又拿了把小葱，细细地切成葱花。姜也切了几片，又剁了点蒜末。
薛文君的面和得差不多了，盖上湿布醒着，也过来帮忙。她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搅散：“虾仁打算怎么炒？光是清炒，还是加点配菜？”
“清炒吧，乐瑶说想吃虾仁本来的鲜味。”方别看了看薛文君手里的鸡蛋，“妈，您这鸡蛋是打算......”
“做个虾仁滑蛋，给你爸留着晚上回来吃。”薛文君笑道，“虾仁你分一半出来，我晚上炒。剩下那一半，你等会儿给瑶瑶做。”
“行。”方别依言分了虾仁。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有面粉的麦香、虾仁的鲜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桂花香。
虾仁分好，薛文君把留给乐松盛的那份用碗扣上，放进橱柜里。方别则把给乐瑶的那份重新用料酒和少许盐抓了抓，又滴了几滴香油，放在一旁备用。
“瑶瑶这会儿应该醒了，我去看看。”薛文君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方别点点头，开始准备炒菜的配料。除了葱姜蒜，他又从窗台上的小盆里掐了几根嫩嫩的豌豆苗，洗干净沥着水。
没过多久，乐瑶从屋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一只手扶着腰。
她换了件宽松的棉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醒了？”方别回头看她，眼神温柔，“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有点麻。”乐瑶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方别忙碌的背影，“真香，是虾吗？”
“嗯，刚买回来的对虾，新鲜着呢。给你做清炒虾仁，妈还给你留了豌豆苗，一起炒，清爽。”方别说着，已经把锅架在了炉子上。
薛文君端了杯温水过来递给乐瑶：“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方别这虾仁炒得可仔细了，剥得干干净净，一点虾线都没留。”
乐瑶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落在方别身上。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熟练地热锅、倒油，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沉稳的专注。
葱花姜末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妈，您去看会儿报纸吧，这儿我来就行。”方别对薛文君说。
“行，那我等着吃现成的。”薛文君笑着，拉着乐瑶到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下，“咱们娘俩就等着方大厨露一手。”
油热了，方别把腌好的虾仁倒进锅里，快速滑炒。
虾仁遇热迅速卷曲，变成漂亮的粉白色。
他手法利落，颠了几下锅，让虾仁均匀受热，随即倒入切好的蒜末和豌豆苗，又加了少许盐和一点点白糖提鲜。
最后淋上一点点水淀粉勾了个薄芡，让汤汁清亮地裹在虾仁和翠绿的豌豆苗上。
起锅，装盘。
一盘晶莹剔透、翠白相间的清炒虾仁豌豆苗就做好了。
方别又快手快脚地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个番茄鸡蛋汤，蒸了一小碗米饭。他把饭菜端到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好碗筷。
“吃饭了。”方别招呼道。
乐瑶在薛文君的搀扶下慢慢坐下，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就好吃。”
“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方别在她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她碗里。
乐瑶尝了一口，虾仁鲜甜弹牙，豌豆苗清香爽口，火候恰到好处。“好吃，刚刚好。”她又喝了一口汤，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滑嫩融合得恰到好处，很开胃。
薛文君也尝了尝，赞不绝口：“方别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孩子生了，不愁没好吃的。”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又转到了方别今天去部里开会的事。
“明天联合工作组挂牌，你还要过去吧？”乐瑶问。
“得去。虽然仪式简单，但毕竟是三方第一次正式碰头，我得在场，有些细节还得跟林老同志再对对。”方别给乐瑶又夹了些豌豆苗，“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下午就能回来。”
“挂牌只是个形式，后面具体怎么干，才是真功夫。”薛文君说道，“你那个林老同志，靠得住吗？”
“靠得住。”方别肯定地说，“林老在部里工作多年，人脉广，办事稳，又懂技术。有他坐镇协调，前线老王干活，我在中间串联，这个三角应该能撑起来。”
“那就好。”乐瑶轻轻舒了口气，“你这边千头万绪的，医院那边小分队的事，街道讲座的事，还有高原水源，哪一件都得操心。我真怕你累着。”
“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方别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乐瑶，“你知道，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什么虚名。就是觉得，该做，能做，那就尽力去做。看到老王在西宁发回好消息，看到柱子他们把食堂卫生搞得有声有色，看到周守诚郑敏在台上讲得满头大汗但眼里带光......就觉得值。”
由此，乐松盛再也没有了一般老丈人初见女婿时那如同见到敌人般的态度。
甚至于在两人婚后，乐松盛还明确表示过，想要将乐家的家业交给方别。
不过方别志不在此，所以也就拒绝了乐松盛的提议。
老丈人如此，方别对此也不是什么都没表示，他一手促成了乐家和娄家的合作。
在香江开办药厂，购置地产，开发商业街。
这些都是方别为两家将来打造的一条退路。
方别骑着自行车来到三十四号供应部门前，将车停稳，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这次虽然没有带乐瑶或者薛文君过来。
但这并不影响方别能否在这里买到东西。
因为方别本身的职级所在，每个月都能获得一定的供给配额。
不仅仅如此，方别作为技术专家，比起其他的领导，他还会额外多出一份。
方别走进去的时候，供应部的黄主任正在核对今天的进出库单据。
他见着方别，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哟，方主任！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儿，带着个眼镜，手里还握着笔，他三两步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
黄主任在这供应部里，大小领导见了不少，不说眼界多高，起码一般的领导他可不会这么热情。
但方别可以不一般。
他最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报纸头条，身后站着的哪一个领导是简单的。
更何况方别本身还是个大夫，全国顶尖的中医大夫。
谁敢说自己或者家人没个头疼脑热的，所以和方别交好，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方别接过茶，笑着道谢：“黄主任，别忙活了。我来买点东西，家里那位想吃清炒虾仁，我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虾。”
“虾仁啊？好说好说！”黄主任立刻转头吩咐旁边的年轻干事，“小刘，快去后头冷库看看，早上刚来的那批渤海对虾，挑活泛的给方主任称二斤......不，称三斤！拣大个儿的！”
小刘应声去了，黄主任又热情地引着方别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方主任，您稍等会儿，马上就好。对了，最近您那试点办搞的卫生宣传，可真是闹出了大动静！连我家那口子，在纺织厂上班，都听说了轧钢厂食堂吃饭前念顺口溜的事，回来还跟我学呢，饭前洗手病菌少，生熟分开要记牢，说得有板有眼的。”
方别笑了笑：“都是基层同志的功劳。柱子……就是何雨柱同志，他脑子活，能跟工友们打成一片，办法就想出来了。”
“那也是您领导得好，方向把得准！”黄主任由衷地说，“现在大伙儿日子慢慢好了，就更惜命，更想活得健康。你们搞这些，是真正送到了大家心坎上。”
正说着，小刘提着一个浸了水的草编篓子回来了，里面是满满一篓子青灰色的大对虾，个个活蹦乱跳，虾须还在微微颤动。
“方主任，您看，这虾多新鲜！都是早上刚从海边运来的，用冰块镇着一路没停。”小刘把篓子递到方别面前。
方别看了看，确实新鲜，个头也匀称。“行，就这些。麻烦黄主任算一下，从我本月的配额里扣。”
黄主任连连摆手：“方主任您这是说哪儿的话！这点虾，就当是我们供应部对您爱人，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一点心意！您为我们老百姓的健康忙前忙后，我们表示一下还不应该？”
方别知道这是黄主任的好意，但他更清楚规矩的重要性。
他坚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供应本和相应的票证，放在柜台上：“黄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该走的程序还得走，该付的票证还得付。咱们都在这个体系里，更要带头守规矩。不然，我以后还怎么要求别人？”
黄主任看着方别认真的神色，知道他是真这么想，不是客套，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他不再坚持，接过本子和票证，按规矩称重、划账、盖章。
“得，听您的。按内部价算，一块二一斤，两斤两块四。”
方别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两块四毛钱放在柜台上，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发票，这才接过网兜：“这就对了。王主任，以后我家里要买东西，都照这个规矩来，您可别让我犯错误。”
“方主任，您这人，我服气。”黄主任感叹道，“东西您拿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老黄这儿有的，肯定给您留着。”
“谢谢黄主任。”方别接过装好虾的篓子和供应本，又寒暄了两句，便提着东西出了供应部。
方别提着虾回到家时，薛文君正端着一盆水往院子里的花架下走，准备给几盆月季浇水。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薛文君连忙放下盆，走过来接。
“不是说了我去买嘛，你这又绕一趟。”薛文君接过虾，掂了掂，“哟，这虾真新鲜！是三十四号供的？”
“嗯，刚从渤海运来的对虾，活蹦乱跳。”方别把自行车推到墙角停好，“瑶瑶呢？”
“在屋里歇着呢，说有些犯困，我让她躺会儿。”薛文君拎着虾往厨房走，“你爸刚才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下午人大那边还要讨论一个什么教育经费预算的草案，晚饭也回不来了，让咱们不用等他。”
方别跟着进了厨房，帮着找了块厚纱布把虾篓子盖好，防止虾蹦出来。
“妈，您别动手了，这虾我来处理。”方别挽起袖子，“虾壳得剥干净，虾线得挑了，乐瑶吃不了那么腥的。”
“行，你弄你的，我正好和点面，晚上再包点饺子冻起来，等你爸回来当宵夜。”薛文君洗了手，从面袋子里舀面。
厨房里很快只剩下方别剥虾壳的窸窣声和薛文君和面时手掌与面盆碰撞的闷响。
方别动作麻利，捏住虾头轻轻一拧，再顺势一扯，整个虾壳就连着虾线一起剥下来，露出晶莹剔透的虾肉。他做事细致，每一只虾都要反复冲洗几遍，确保一点黑膜都不留。
薛文君一边揉面，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今天去部里开会，一切还顺利吧？”她轻声问。
“顺利。”方别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碗里，倒了些料酒和少许盐腌着，“联合工作组明天挂牌，水利部、地质部的同志都答应了派人，张部长也放了话支持。老王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水源初步勘测结果比预想的还好。这事，算是真正铺开了。”
薛文君点点头：“那就好。这事要是能办成，可是积了大德。那些在高原上当兵的，都是半大孩子，背井离乡的，要是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多让人心疼。”
“是啊。”方别把最后几只虾剥好，起身去洗手，“所以这事，再难也得办。不光要办，还得办漂亮，办扎实，办成以后在别的地方也能学的样板。”
洗了手，方别又拿了把小葱，细细地切成葱花。姜也切了几片，又剁了点蒜末。
薛文君的面和得差不多了，盖上湿布醒着，也过来帮忙。她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搅散：“虾仁打算怎么炒？光是清炒，还是加点配菜？”
“清炒吧，乐瑶说想吃虾仁本来的鲜味。”方别看了看薛文君手里的鸡蛋，“妈，您这鸡蛋是打算......”
“做个虾仁滑蛋，给你爸留着晚上回来吃。”薛文君笑道，“虾仁你分一半出来，我晚上炒。剩下那一半，你等会儿给瑶瑶做。”
“行。”方别依言分了虾仁。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有面粉的麦香、虾仁的鲜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桂花香。
虾仁分好，薛文君把留给乐松盛的那份用碗扣上，放进橱柜里。方别则把给乐瑶的那份重新用料酒和少许盐抓了抓，又滴了几滴香油，放在一旁备用。
“瑶瑶这会儿应该醒了，我去看看。”薛文君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方别点点头，开始准备炒菜的配料。除了葱姜蒜，他又从窗台上的小盆里掐了几根嫩嫩的豌豆苗，洗干净沥着水。
没过多久，乐瑶从屋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一只手扶着腰。
她换了件宽松的棉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醒了？”方别回头看她，眼神温柔，“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腿有点麻。”乐瑶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方别忙碌的背影，“真香，是虾吗？”
“嗯，刚买回来的对虾，新鲜着呢。给你做清炒虾仁，妈还给你留了豌豆苗，一起炒，清爽。”方别说着，已经把锅架在了炉子上。
薛文君端了杯温水过来递给乐瑶：“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方别这虾仁炒得可仔细了，剥得干干净净，一点虾线都没留。”
乐瑶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落在方别身上。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熟练地热锅、倒油，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沉稳的专注。
葱花姜末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妈，您去看会儿报纸吧，这儿我来就行。”方别对薛文君说。
“行，那我等着吃现成的。”薛文君笑着，拉着乐瑶到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下，“咱们娘俩就等着方大厨露一手。”
油热了，方别把腌好的虾仁倒进锅里，快速滑炒。
虾仁遇热迅速卷曲，变成漂亮的粉白色。
他手法利落，颠了几下锅，让虾仁均匀受热，随即倒入切好的蒜末和豌豆苗，又加了少许盐和一点点白糖提鲜。
最后淋上一点点水淀粉勾了个薄芡，让汤汁清亮地裹在虾仁和翠绿的豌豆苗上。
起锅，装盘。
一盘晶莹剔透、翠白相间的清炒虾仁豌豆苗就做好了。
方别又快手快脚地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个番茄鸡蛋汤，蒸了一小碗米饭。他把饭菜端到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好碗筷。
“吃饭了。”方别招呼道。
乐瑶在薛文君的搀扶下慢慢坐下，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就好吃。”
“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方别在她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她碗里。
乐瑶尝了一口，虾仁鲜甜弹牙，豌豆苗清香爽口，火候恰到好处。“好吃，刚刚好。”她又喝了一口汤，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滑嫩融合得恰到好处，很开胃。
薛文君也尝了尝，赞不绝口：“方别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孩子生了，不愁没好吃的。”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又转到了方别今天去部里开会的事。
“明天联合工作组挂牌，你还要过去吧？”乐瑶问。
“得去。虽然仪式简单，但毕竟是三方第一次正式碰头，我得在场，有些细节还得跟林老同志再对对。”方别给乐瑶又夹了些豌豆苗，“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下午就能回来。”
“挂牌只是个形式，后面具体怎么干，才是真功夫。”薛文君说道，“你那个林老同志，靠得住吗？”
“靠得住。”方别肯定地说，“林老在部里工作多年，人脉广，办事稳，又懂技术。有他坐镇协调，前线老王干活，我在中间串联，这个三角应该能撑起来。”
“那就好。”乐瑶轻轻舒了口气，“你这边千头万绪的，医院那边小分队的事，街道讲座的事，还有高原水源，哪一件都得操心。我真怕你累着。”
“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方别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乐瑶，“你知道，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什么虚名。就是觉得，该做，能做，那就尽力去做。看到老王在西宁发回好消息，看到柱子他们把食堂卫生搞得有声有色，看到周守诚郑敏在台上讲得满头大汗但眼里带光......就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