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女王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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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微微一怔。妈阁便是当年宋国割让给佛郎机人的土地，距香港岛不过咫尺之遥。此番南下羊城，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所有西洋势力尽数逐出华夏疆土。处置完香港的事务，接下来便要解决妈阁的问题。却不曾想，佛郎机女王竟亲自到了妈阁，主动邀他会面。
他接过信笺，展开细读。和上次一样，信仍是用华夏文书写，只见上面写道——
北汉帝国皇帝陛下钧鉴：
去岁敝国遣使贵国，蒙陛下俯允结盟，共抗不列颠，敝国上下感铭五内。今陛下神威天纵，并宋土于一统，驱不列颠于域外，更令敝国不胜仰慕。
余此次亲临妈阁，愿与陛下面晤，将盟约正式缔定，永固两国之好。若蒙陛下驾临，则盟约可成，不列颠不足惧也。
余于妈阁恭候圣驾。
佛郎机女王 敬上
刘轩看完信，将信笺合上，对万江道：“告诉佛郎机人，朕明日便动身前往妈阁。”
“遵旨！”万江领命，躬身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万江走后，刘轩步出书房，恰与赵月迎面相遇。
自那夜亲昵之后，二人还是头一回照面。刘轩见她神色有些躲闪，便笑着问道：“这几日怎不见你来寻我？”
赵月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瞪着他没好气地反问：“找你干啥？还等你来强奸我？”
刘轩哭笑不得，幸好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道：“你可别乱用词，你自己也——”
“不许说！”话音未落，赵月便截断了他，声音渐低：“其实……我早就倾心于你，盼着你能将我收在身边。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赵云衣，那时便常暗自思量，你若能将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赠予我，该有多好。”
刘轩心头一动，方知那日赵月烧得胡言乱语，竟是因了这个缘故。
只听赵月接着说道：“我们虽然……但那件事，先别告诉我姐。”
刘轩没再打趣她，郑重点了点头：“行。”顿了顿，又道：“明天我要去妈阁，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赵月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劝姐姐还俗，可她铁了心要当尼姑，怎么劝都不听。她只是说，想回杭城看看。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事。”
刘轩沉默片刻，道：“也好，给她一点时日，让她放下心里的负担吧。正好明天焦将军要回温城赴任，就让他先护送你姐回杭城。”
赵月点了点头，说：“姐夫，那我也跟我姐回去，陪着她。”
刘轩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还管我叫姐夫？”
赵月俏脸绯红，嘟囔道：“我便永远唤你姐夫，不管你爱听不爱听，就这么叫。”二人边说边行，来到院中。
韩大与韩二早已候在那里，见刘轩和赵月出来，连忙先向刘轩行礼：“参见陛下！”赵月叮嘱过他们，不许再称刘轩姐夫，两人第一次这样称呼刘轩，还有点不适应。
韩大又看向赵月，问道：“帮主，可有何事吩咐？”
赵月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以后别叫我帮主了。影七和老韩他们都死了，再这么叫我，我心里难受。我的打狗棒也丢了，以后……就没有丐帮了。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我姐夫吧，在军中效力。”
韩大连忙道：“我们兄弟还想跟着帮主。”
赵月瞪了他们一眼：“堂堂男子汉，理当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总跟着一个妇道人家，有何出息？”
韩二嘿嘿一笑：“帮主，你分明是个小姑娘，啥时候变成妇道人家了？”
赵月的脸又红了，抬脚作势要踢他们：“滚蛋！”
韩家兄弟吓得一哆嗦，扭头便跑了。
赵月转过头，又对刘轩道：“姐夫，这两个草包和他们手底下那几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忠心耿耿，关键时刻靠得住。还有赵智、赵义、赵信三人，也都留给你罢，让他们随你征战，好歹能出一份力。”
刘轩点了点头：“行，这些人，便算作我小姨子的陪嫁了。”
赵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后宅。
刘轩也去了后宅，不过他是去找蒲学影。
蒲学影正坐在窗前发呆，见刘轩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刘轩摆了摆手，缓缓道：“明日朕要去妈阁与佛郎机女王会面，你也随朕一同去吧。”
蒲学影连忙答应：“是，民女遵命。”
她心中清楚，自打到了香港之后，自己几乎就是被软禁了。那两个派来服侍她的丫鬟，言行举止间透着几分干练，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宫女。但她装作浑然不觉，刘轩说什么，她便应什么，从不多问半句。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焦闯辞别刘轩，启程赶往温城，前去接管第十二军。亲兵队伍中夹着一辆马车，赵云裳与妹妹赵月并肩坐在车内。
马车驶过刘轩身旁时，车帘忽然掀起一角，赵月探出头来，朝他吐了吐舌头，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精灵古怪：“姐夫，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的！”
刘轩微微一笑，向她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远去，最终隐没在晨雾之中。车厢内，姐妹二人一时无话。
赵月终究耐不住性子，挪了挪身子凑近赵云裳，低声问道：“姐，昨晚你去见姐夫……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赵云裳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该说的。”
“你早就该和他好好谈谈。”赵月眨了眨眼，歪着头打量她：“你前后进去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姐夫那么折腾，你们能做什么啊？”
赵云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妹妹，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赵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低下头，想解释几句遮掩过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的姐姐何等聪明，自然什么都猜到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赵云裳轻轻道：“云衣，以后，你别再用‘姐夫’这个称呼了，以免惹人笑话。”
赵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为什么不能？以后不你们……”
“我早看出来了。”赵云裳打断妹妹，目光平静如水：“你嘴上不说，心里是喜欢慕武帝的。昨日他已亲口承诺，会纳你为贵妃。我们赵家要嫁给他的人，是你。”
赵月急切地道：“我不嫁！要嫁，也要等你先嫁给他再说！”
赵云裳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发顶：“傻丫头，姐姐如今已是方外之人，红尘中的种种，早已与我无关了。”
“姐姐！”赵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你才当几天尼姑啊，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想出家，你快还俗吧，求你了……”
赵云裳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抽回手。马车继续向前，碾过晨露未干的官道，越走越远……
送走焦闯和赵家姐妹后，刘轩也动身前往妈阁。
虽然乘船更为快捷方便，但没有水师护航，恐佛郎机人在水道设伏，故绕行陆路。严华强率第三师一万将士随行护卫，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
行进了两天，刘轩一行抵达妈阁。
这里原本只是个小渔村，宋国割让给佛郎机人后，佛郎机人沿着海岸修筑了城墙，将小小的村落变成了一座堡垒式的城池。城门上方刻着佛郎机文的铭文，城头飘扬着佛郎机王室的旗帜。
佛郎机总督佩德罗·德·阿尔梅达率军出城迎接。他约莫四十岁出头，身材高大，留着修剪整齐的棕色胡须，身披深蓝色军礼服，腰间佩剑。他快步上前，右手抚胸，深深鞠躬，用生硬的汉语道：“尊敬的北汉皇帝陛下，欢迎驾临妈阁。敝国女王已在城中恭候多时，请陛下随我入城。”
刘轩微微颔首，示意大军驻扎在城外，只由严华强率领火枪团以及晋北十八骑护卫入城。
入城之后，晋北十八骑全神戒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户。刘轩却神态从容，没有丝毫紧张——妈阁不过是巴掌大块地方，佛郎机人在这里最多驻军几百人，别说他带来了一万大军，就是身边的这一个火枪团，也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被割让仅两年的工夫，这座小城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街道两旁出现了佛郎机风格的建筑，拱窗白墙，红瓦屋顶，与岭南传统的骑楼交错而立。街上不时可见佛郎机人行走，有的穿着西洋服饰，有的则已换上了宋人的布衣，牵着骡马，背着货物，来来往往，倒也呈现出一派交融的气象。
马车在总督府门前停下。夏至先跳下车，伸手搀扶刘轩下来。蒲学影领着两名丫鬟，也从后面的马车中走了下来。
刘轩抬眼望去，只见总督府门口站着几名身着礼服的佛郎机士兵，手持火枪，笔直挺立。而在他们中间，站着年轻的佛郎机女王。
女王头戴一顶精致的金色小王冠，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红宝石，红色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缀着白色蕾丝，腰间束着一条镶金丝的黑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的面容精致而立体，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明亮而深邃，鼻梁高挺，唇边带着一抹优雅的微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而自信的气质。
此刻，她目光越过几名士兵，直直地落在刘轩身上，嘴角尽是笑意。
刘轩微微一怔。妈阁便是当年宋国割让给佛郎机人的土地，距香港岛不过咫尺之遥。此番南下羊城，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所有西洋势力尽数逐出华夏疆土。处置完香港的事务，接下来便要解决妈阁的问题。却不曾想，佛郎机女王竟亲自到了妈阁，主动邀他会面。
他接过信笺，展开细读。和上次一样，信仍是用华夏文书写，只见上面写道——
北汉帝国皇帝陛下钧鉴：
去岁敝国遣使贵国，蒙陛下俯允结盟，共抗不列颠，敝国上下感铭五内。今陛下神威天纵，并宋土于一统，驱不列颠于域外，更令敝国不胜仰慕。
余此次亲临妈阁，愿与陛下面晤，将盟约正式缔定，永固两国之好。若蒙陛下驾临，则盟约可成，不列颠不足惧也。
余于妈阁恭候圣驾。
佛郎机女王 敬上
刘轩看完信，将信笺合上，对万江道：“告诉佛郎机人，朕明日便动身前往妈阁。”
“遵旨！”万江领命，躬身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万江走后，刘轩步出书房，恰与赵月迎面相遇。
自那夜亲昵之后，二人还是头一回照面。刘轩见她神色有些躲闪，便笑着问道：“这几日怎不见你来寻我？”
赵月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瞪着他没好气地反问：“找你干啥？还等你来强奸我？”
刘轩哭笑不得，幸好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道：“你可别乱用词，你自己也——”
“不许说！”话音未落，赵月便截断了他，声音渐低：“其实……我早就倾心于你，盼着你能将我收在身边。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赵云衣，那时便常暗自思量，你若能将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赠予我，该有多好。”
刘轩心头一动，方知那日赵月烧得胡言乱语，竟是因了这个缘故。
只听赵月接着说道：“我们虽然……但那件事，先别告诉我姐。”
刘轩没再打趣她，郑重点了点头：“行。”顿了顿，又道：“明天我要去妈阁，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赵月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劝姐姐还俗，可她铁了心要当尼姑，怎么劝都不听。她只是说，想回杭城看看。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事。”
刘轩沉默片刻，道：“也好，给她一点时日，让她放下心里的负担吧。正好明天焦将军要回温城赴任，就让他先护送你姐回杭城。”
赵月点了点头，说：“姐夫，那我也跟我姐回去，陪着她。”
刘轩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还管我叫姐夫？”
赵月俏脸绯红，嘟囔道：“我便永远唤你姐夫，不管你爱听不爱听，就这么叫。”二人边说边行，来到院中。
韩大与韩二早已候在那里，见刘轩和赵月出来，连忙先向刘轩行礼：“参见陛下！”赵月叮嘱过他们，不许再称刘轩姐夫，两人第一次这样称呼刘轩，还有点不适应。
韩大又看向赵月，问道：“帮主，可有何事吩咐？”
赵月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以后别叫我帮主了。影七和老韩他们都死了，再这么叫我，我心里难受。我的打狗棒也丢了，以后……就没有丐帮了。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我姐夫吧，在军中效力。”
韩大连忙道：“我们兄弟还想跟着帮主。”
赵月瞪了他们一眼：“堂堂男子汉，理当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总跟着一个妇道人家，有何出息？”
韩二嘿嘿一笑：“帮主，你分明是个小姑娘，啥时候变成妇道人家了？”
赵月的脸又红了，抬脚作势要踢他们：“滚蛋！”
韩家兄弟吓得一哆嗦，扭头便跑了。
赵月转过头，又对刘轩道：“姐夫，这两个草包和他们手底下那几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忠心耿耿，关键时刻靠得住。还有赵智、赵义、赵信三人，也都留给你罢，让他们随你征战，好歹能出一份力。”
刘轩点了点头：“行，这些人，便算作我小姨子的陪嫁了。”
赵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后宅。
刘轩也去了后宅，不过他是去找蒲学影。
蒲学影正坐在窗前发呆，见刘轩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刘轩摆了摆手，缓缓道：“明日朕要去妈阁与佛郎机女王会面，你也随朕一同去吧。”
蒲学影连忙答应：“是，民女遵命。”
她心中清楚，自打到了香港之后，自己几乎就是被软禁了。那两个派来服侍她的丫鬟，言行举止间透着几分干练，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宫女。但她装作浑然不觉，刘轩说什么，她便应什么，从不多问半句。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焦闯辞别刘轩，启程赶往温城，前去接管第十二军。亲兵队伍中夹着一辆马车，赵云裳与妹妹赵月并肩坐在车内。
马车驶过刘轩身旁时，车帘忽然掀起一角，赵月探出头来，朝他吐了吐舌头，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精灵古怪：“姐夫，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的！”
刘轩微微一笑，向她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远去，最终隐没在晨雾之中。车厢内，姐妹二人一时无话。
赵月终究耐不住性子，挪了挪身子凑近赵云裳，低声问道：“姐，昨晚你去见姐夫……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赵云裳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该说的。”
“你早就该和他好好谈谈。”赵月眨了眨眼，歪着头打量她：“你前后进去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姐夫那么折腾，你们能做什么啊？”
赵云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妹妹，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赵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低下头，想解释几句遮掩过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的姐姐何等聪明，自然什么都猜到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赵云裳轻轻道：“云衣，以后，你别再用‘姐夫’这个称呼了，以免惹人笑话。”
赵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为什么不能？以后不你们……”
“我早看出来了。”赵云裳打断妹妹，目光平静如水：“你嘴上不说，心里是喜欢慕武帝的。昨日他已亲口承诺，会纳你为贵妃。我们赵家要嫁给他的人，是你。”
赵月急切地道：“我不嫁！要嫁，也要等你先嫁给他再说！”
赵云裳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发顶：“傻丫头，姐姐如今已是方外之人，红尘中的种种，早已与我无关了。”
“姐姐！”赵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你才当几天尼姑啊，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想出家，你快还俗吧，求你了……”
赵云裳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抽回手。马车继续向前，碾过晨露未干的官道，越走越远……
送走焦闯和赵家姐妹后，刘轩也动身前往妈阁。
虽然乘船更为快捷方便，但没有水师护航，恐佛郎机人在水道设伏，故绕行陆路。严华强率第三师一万将士随行护卫，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
行进了两天，刘轩一行抵达妈阁。
这里原本只是个小渔村，宋国割让给佛郎机人后，佛郎机人沿着海岸修筑了城墙，将小小的村落变成了一座堡垒式的城池。城门上方刻着佛郎机文的铭文，城头飘扬着佛郎机王室的旗帜。
佛郎机总督佩德罗·德·阿尔梅达率军出城迎接。他约莫四十岁出头，身材高大，留着修剪整齐的棕色胡须，身披深蓝色军礼服，腰间佩剑。他快步上前，右手抚胸，深深鞠躬，用生硬的汉语道：“尊敬的北汉皇帝陛下，欢迎驾临妈阁。敝国女王已在城中恭候多时，请陛下随我入城。”
刘轩微微颔首，示意大军驻扎在城外，只由严华强率领火枪团以及晋北十八骑护卫入城。
入城之后，晋北十八骑全神戒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户。刘轩却神态从容，没有丝毫紧张——妈阁不过是巴掌大块地方，佛郎机人在这里最多驻军几百人，别说他带来了一万大军，就是身边的这一个火枪团，也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被割让仅两年的工夫，这座小城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街道两旁出现了佛郎机风格的建筑，拱窗白墙，红瓦屋顶，与岭南传统的骑楼交错而立。街上不时可见佛郎机人行走，有的穿着西洋服饰，有的则已换上了宋人的布衣，牵着骡马，背着货物，来来往往，倒也呈现出一派交融的气象。
马车在总督府门前停下。夏至先跳下车，伸手搀扶刘轩下来。蒲学影领着两名丫鬟，也从后面的马车中走了下来。
刘轩抬眼望去，只见总督府门口站着几名身着礼服的佛郎机士兵，手持火枪，笔直挺立。而在他们中间，站着年轻的佛郎机女王。
女王头戴一顶精致的金色小王冠，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红宝石，红色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缀着白色蕾丝，腰间束着一条镶金丝的黑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的面容精致而立体，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明亮而深邃，鼻梁高挺，唇边带着一抹优雅的微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而自信的气质。
此刻，她目光越过几名士兵，直直地落在刘轩身上，嘴角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