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攘外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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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转过头，看向韩英杰，目光坚定：“眼下湾南的尼德兰人已然投降，湾州彻底收复，我国沿海的西夷势力已全部肃清。朕已下令，将各州能战的禁军调往长江一线，随时准备北上。”
韩英杰沉吟片刻，道：“陛下，西夷虽暂被驱逐，但以他们的习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迟早会卷土重来。”
刘轩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朕急于统一华夏，正是为了将来能与西夷决战。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天下一统，朕才能集中全力，与那些西洋列强一较高下。”
韩英杰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轩继续道：“原来宋国的禁军战斗力不堪大用，江南境内北汉的正规军数量有限。朕不日便将返回杭城坐镇，亲自指挥大军北上。”
他顿了顿，看向韩英杰：“你留在羊城，负责桂州赈灾、安抚百姓诸事。蒲家抄没的那些银两，正好用在这方面。”
韩英杰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第二天，刘轩正式下诏，宣布处决蒲家及其勾结的官员。蒲家男丁全部斩首，女子全部流放南库页岛；涉案贪官虽未株连九族，但其家眷族人亦流放至南库页岛。
南库页岛远在瀛洲以北，冬日酷寒漫长，乃是苦寒之地。北汉仅有少量士兵驻守，至今尚未大力开发。这些被流放的男女老少，阴差阳错地成了库页岛第一批中原移民。刘轩却并未料到，数十年后库页岛逐渐繁荣，岛上的第一批大商贾虽姓氏各异，但追溯其祖母一辈，几乎全都姓蒲。可见蒲家经商的天赋，确是刻在骨子里的。
唯独蒲学影，刘轩稍留体面。她未被斩首，而是被赐下三尺白绫，命其在宫中自尽。蒲学影死后，尸首被埋在贪泉附近。后世百姓不知其名，只知那里埋着一位曾受帝宠幸、却因重罪而死的女子，便将那处坟茔称作“罪妃坟”。
至此，蒲家之事终告了结。刘轩将江南所有政务悉数交由韩英杰处置，自己则率领御林军离开羊城，登上海军战舰，沿海北上，返回杭城。
时值四月，东南季风浩荡，船帆鼓满，一路顺风顺水。不过二十余日，舰队便抵达杭城码头。
李文佑早已率众官在码头迎接，将刘轩一行迎入行宫。刘轩吩咐方真与夏至先去后宫歇息，自己却顾不上旅途劳顿，径直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
李文佑侍立御前，沉声禀道：“陛下，江南各州兵马已尽数集结，粮草辎重、舟船渡具俱已齐备，随时可挥师北上。长安内阁亦已拟定国书，遣使递往南汉。若南汉仍执迷不悟，拒不受命，那便唯有兵戈相向，以战止争了。”
刘轩放下手中奏章，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两汉本为一家，血脉相连，同根同源。他心中始终不忍对南汉轻启战端，正因如此，统一大业才一再迁延。然而他心里也清楚，长久的割据只会让彼此愈发生疏，若要真正完成一统，阵痛终究无可避免。这世间的大事，是在刀光剑影中定下的，而非在唇枪舌剑里谈成的。
刘轩靠在椅背上，目光沉凝：“南汉那边，定然不会轻易投降。朕休息几日，便动身前往金陵前线。”
李文佑闻言，连忙劝阻道：“陛下，前线有诸位大将坐镇，何须陛下亲自涉险？况且大军压境，南汉已是瓮中之鳖，陛下在杭城调度即可，不必御驾亲征。”
刘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当前苏州这一路的军队，大多是原来宋国的禁军改编而成，战斗力相对低下，朕不太放心。若前线稍有闪失，不仅延误战机，更会助长南汉的气焰。”
他顿了顿，又道：“金陵有数万大军，还有海军舰队策应，朕的安全无虞。”
李文佑见刘轩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躬身道：“那臣即刻去安排护卫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洛阳，南汉皇宫金銮殿内。
睿帝刘玉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深沉。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垂手肃立，表情凝重。一名太监立于御前，手捧黄绫国书，高声诵读：
“北汉慕武皇帝致书南汉刘玉：君臣之义，天地昭彰；骨肉之亲，人伦所系。尔身为鲁王，不思报国，反行篡逆，鸩杀明帝于宫闱之中，窃据大宝。明帝之皇后与太子历尽艰辛，辗转逃至长安，泣血控诉，朕闻之痛心疾首。同为高祖子孙，朕岂能坐视逆贼乱我刘氏宗庙？然朕念及苍生之苦，不愿轻启战端，使百姓涂炭、同室操戈。今特此谕尔：速卸冠冕，亲赴长安领罪，将皇位归还太子庆贤，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则朕当亲率百万雄师，南下讨逆，为明帝报仇，为刘家清理门户！届时尔悔之晚矣。”
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大臣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开口。明帝刘鹏突然暴毙，鲁王刘玉旋即继位，这其中确实蹊跷重重。但无论内情如何，北汉竖起为明帝报仇的旗号，无非是师出有名的幌子罢了。慕武帝真正的目的，是吞并南汉，一统天下。即便南汉真的屈服，他也绝不可能将皇位归还给前太子庆贤。
刘玉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淡淡问道：“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丞相张中平率先出列，愤然道：“陛下，慕武此举纯属胡言乱语！什么为明帝报仇、清理门户，不过是他鲸吞我南汉的托词罢了。明帝驾崩之时，遗诏写得清清楚楚，传位于陛下，何来篡位之说？况且，我南汉历代先帝传承有序，才是大汉正统。而慕武从前不过是我国一介藩王，忤逆称帝，本就是以臣篡君、以藩代主，有何资格对我南汉指手画脚？他若真要清理门户，第一个该清的，便是他自己！”
刘玉微微颔首，又问道：“那诸卿可有退敌之策？”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北汉兵锋正盛，已从北、西、南三面将南汉合围，东面又有舰队牢牢掌控制海权，南汉可谓四面楚歌。而南汉在明帝与睿帝两代治理下，虽说国力大增，但终究比不过吞并宋国后，坐拥江南富庶之地的北汉。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应答。
刘玉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忽然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都怕朕那位三哥？”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刘玉虽有得位不正之嫌，但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确实是难得的明君。这一点，在场的文武百官心知肚明。
征南将军齐向军脸上挂不住了，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陛下！臣愿率本部兵马，与北汉决一死战！纵然马革裹尸，也绝不辱我大汉国威！”
其余武将见状，也纷纷出列请命，一时间殿中慷慨激昂之声不绝于耳。
刘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诸卿这番话，朕便安心了。不过，诸位不必过分忧虑。过不多久，北汉自顾不暇，便没有心思再惦记别国疆土了。”
刘轩转过头，看向韩英杰，目光坚定：“眼下湾南的尼德兰人已然投降，湾州彻底收复，我国沿海的西夷势力已全部肃清。朕已下令，将各州能战的禁军调往长江一线，随时准备北上。”
韩英杰沉吟片刻，道：“陛下，西夷虽暂被驱逐，但以他们的习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迟早会卷土重来。”
刘轩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朕急于统一华夏，正是为了将来能与西夷决战。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天下一统，朕才能集中全力，与那些西洋列强一较高下。”
韩英杰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轩继续道：“原来宋国的禁军战斗力不堪大用，江南境内北汉的正规军数量有限。朕不日便将返回杭城坐镇，亲自指挥大军北上。”
他顿了顿，看向韩英杰：“你留在羊城，负责桂州赈灾、安抚百姓诸事。蒲家抄没的那些银两，正好用在这方面。”
韩英杰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第二天，刘轩正式下诏，宣布处决蒲家及其勾结的官员。蒲家男丁全部斩首，女子全部流放南库页岛；涉案贪官虽未株连九族，但其家眷族人亦流放至南库页岛。
南库页岛远在瀛洲以北，冬日酷寒漫长，乃是苦寒之地。北汉仅有少量士兵驻守，至今尚未大力开发。这些被流放的男女老少，阴差阳错地成了库页岛第一批中原移民。刘轩却并未料到，数十年后库页岛逐渐繁荣，岛上的第一批大商贾虽姓氏各异，但追溯其祖母一辈，几乎全都姓蒲。可见蒲家经商的天赋，确是刻在骨子里的。
唯独蒲学影，刘轩稍留体面。她未被斩首，而是被赐下三尺白绫，命其在宫中自尽。蒲学影死后，尸首被埋在贪泉附近。后世百姓不知其名，只知那里埋着一位曾受帝宠幸、却因重罪而死的女子，便将那处坟茔称作“罪妃坟”。
至此，蒲家之事终告了结。刘轩将江南所有政务悉数交由韩英杰处置，自己则率领御林军离开羊城，登上海军战舰，沿海北上，返回杭城。
时值四月，东南季风浩荡，船帆鼓满，一路顺风顺水。不过二十余日，舰队便抵达杭城码头。
李文佑早已率众官在码头迎接，将刘轩一行迎入行宫。刘轩吩咐方真与夏至先去后宫歇息，自己却顾不上旅途劳顿，径直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
李文佑侍立御前，沉声禀道：“陛下，江南各州兵马已尽数集结，粮草辎重、舟船渡具俱已齐备，随时可挥师北上。长安内阁亦已拟定国书，遣使递往南汉。若南汉仍执迷不悟，拒不受命，那便唯有兵戈相向，以战止争了。”
刘轩放下手中奏章，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两汉本为一家，血脉相连，同根同源。他心中始终不忍对南汉轻启战端，正因如此，统一大业才一再迁延。然而他心里也清楚，长久的割据只会让彼此愈发生疏，若要真正完成一统，阵痛终究无可避免。这世间的大事，是在刀光剑影中定下的，而非在唇枪舌剑里谈成的。
刘轩靠在椅背上，目光沉凝：“南汉那边，定然不会轻易投降。朕休息几日，便动身前往金陵前线。”
李文佑闻言，连忙劝阻道：“陛下，前线有诸位大将坐镇，何须陛下亲自涉险？况且大军压境，南汉已是瓮中之鳖，陛下在杭城调度即可，不必御驾亲征。”
刘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当前苏州这一路的军队，大多是原来宋国的禁军改编而成，战斗力相对低下，朕不太放心。若前线稍有闪失，不仅延误战机，更会助长南汉的气焰。”
他顿了顿，又道：“金陵有数万大军，还有海军舰队策应，朕的安全无虞。”
李文佑见刘轩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躬身道：“那臣即刻去安排护卫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洛阳，南汉皇宫金銮殿内。
睿帝刘玉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深沉。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垂手肃立，表情凝重。一名太监立于御前，手捧黄绫国书，高声诵读：
“北汉慕武皇帝致书南汉刘玉：君臣之义，天地昭彰；骨肉之亲，人伦所系。尔身为鲁王，不思报国，反行篡逆，鸩杀明帝于宫闱之中，窃据大宝。明帝之皇后与太子历尽艰辛，辗转逃至长安，泣血控诉，朕闻之痛心疾首。同为高祖子孙，朕岂能坐视逆贼乱我刘氏宗庙？然朕念及苍生之苦，不愿轻启战端，使百姓涂炭、同室操戈。今特此谕尔：速卸冠冕，亲赴长安领罪，将皇位归还太子庆贤，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则朕当亲率百万雄师，南下讨逆，为明帝报仇，为刘家清理门户！届时尔悔之晚矣。”
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大臣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开口。明帝刘鹏突然暴毙，鲁王刘玉旋即继位，这其中确实蹊跷重重。但无论内情如何，北汉竖起为明帝报仇的旗号，无非是师出有名的幌子罢了。慕武帝真正的目的，是吞并南汉，一统天下。即便南汉真的屈服，他也绝不可能将皇位归还给前太子庆贤。
刘玉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淡淡问道：“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丞相张中平率先出列，愤然道：“陛下，慕武此举纯属胡言乱语！什么为明帝报仇、清理门户，不过是他鲸吞我南汉的托词罢了。明帝驾崩之时，遗诏写得清清楚楚，传位于陛下，何来篡位之说？况且，我南汉历代先帝传承有序，才是大汉正统。而慕武从前不过是我国一介藩王，忤逆称帝，本就是以臣篡君、以藩代主，有何资格对我南汉指手画脚？他若真要清理门户，第一个该清的，便是他自己！”
刘玉微微颔首，又问道：“那诸卿可有退敌之策？”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北汉兵锋正盛，已从北、西、南三面将南汉合围，东面又有舰队牢牢掌控制海权，南汉可谓四面楚歌。而南汉在明帝与睿帝两代治理下，虽说国力大增，但终究比不过吞并宋国后，坐拥江南富庶之地的北汉。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应答。
刘玉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忽然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都怕朕那位三哥？”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刘玉虽有得位不正之嫌，但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确实是难得的明君。这一点，在场的文武百官心知肚明。
征南将军齐向军脸上挂不住了，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陛下！臣愿率本部兵马，与北汉决一死战！纵然马革裹尸，也绝不辱我大汉国威！”
其余武将见状，也纷纷出列请命，一时间殿中慷慨激昂之声不绝于耳。
刘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诸卿这番话，朕便安心了。不过，诸位不必过分忧虑。过不多久，北汉自顾不暇，便没有心思再惦记别国疆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