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又见安妮·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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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尔港的“神迹”与史密斯小姐的“复活”传闻在英格兰岛屿上迅速蔓延开来。
奥西涅丝女神之名，连同那圣洁的海洋虚影和祭司安妮渐变蓝发的事迹，开始在多佛尔乃至周边沿海村镇口口相传。
而凯瑟琳在为安妮留下了一些基础的海洋魔法防护卷轴后，便混入一支前往伦敦的商队马车，悄然离开了这座被新信仰笼罩的港口小镇。
马车辘辘，碾过潮湿的英格兰乡间道路。
凯瑟琳靠在颠簸的车厢内，计划着该如何炼化黄金。
她想到了泰晤士河底，波吉亚家族留下的那个祭坛。
那些被收集的、来自不同种族的“万民之基”，它们蕴含着死者生前的血脉印记和微弱的灵魂残余。
这些牙齿，单个或许微不足道，但数以百计、来自不同源头的灵魂碎片汇聚在一起，其蕴含的“价值”总量，再加上谎言之笔的修饰，或许足以蒙骗过那块诅咒之金对“等价交换”的苛刻要求。
马车终于驶入了深冬的伦敦。
阴冷潮湿的雾气笼罩着这座充满权力倾轧与历史血腥的都城。
街道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马粪和泰晤士河特有的水气。
凯瑟琳趁着无人注意，默默离开了商队。
夜色渐深，煤气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中晕染开，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凯瑟琳步履匆匆，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潜入河底祭坛、布置炼金阵的细节。
炼化黄金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精密的操作，引动“万民之基”的力量并将其伪装需要极其复杂的符文阵列......
而且，炼化之后呢？
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
将莱茵黄金从诅咒之金的形态炼化出来，它最终会变成什么？纯粹的能量？一块无害的金属？还是某种更不可控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够安全承载这庞大力量的形态。
比如安妮制作的红宝石戒指，又比如阿瓦隆的圣剑还有她头顶的污痕冠冕.....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却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忽然，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卷过，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
巷口昏黄的路灯光晕剧烈晃动了几下，随即，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浓雾深处。
没有头颅的幽灵。
一身缀着珍珠和蕾丝的宫廷礼服长裙在雾气中微微飘荡。
是无头王后的幽灵！是她的姨母——安妮·博林！
凯瑟琳看清之后就站在原地等待。
但幽灵并未靠近。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它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向了伦敦塔。
凯瑟琳和亨利·西泽尔一起去过那座塔，她确定那里已经没有其他隐藏的秘密了。
正当她疑惑之际，幽灵的手指又缓缓移动，指向了伦敦塔附近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那边是伦敦塔外的一处乱葬岗，专门埋葬被处决的囚犯和无名的死者。
传说安妮被斩首后，她的尸身就被草草掩埋于此。
幽灵只是沉默地指向那死亡与污秽之地，然后，它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在浓雾中渐渐淡化。
凯瑟琳对着幽灵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裹紧斗篷朝着伦敦塔外那片土地走去。
乱葬岗的景象令人作呕。
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被野狗刨出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和泥土腥臭的混合气味。
枯萎的杂草间，偶尔能看到半截露出的破烂裹尸布。
这个地方，阴冷、绝望、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然而，就在这片污秽之地的中心偏北一角，凯瑟琳却看到了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景象。
这儿竟然有一片生机盎然的忍冬藤苗圃！
那些深绿色的藤蔓顽强地攀爬在腐朽的木桩和碎石上，即使在深冬，叶片依旧苍翠欲滴，甚至有几朵不畏严寒的淡黄色小花在寒风中悄然绽放，散发出一种清冽的芬芳。
这片绿色在死寂的灰黑背景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圣洁。
凯瑟琳拔出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苗圃的中心，忍冬藤缠绕得最为密集的地方，泥土似乎有被翻动又自然抚平的痕迹。
她蹲下身，用魔杖尖端轻轻拨开浓密的藤蔓和表层的浮土。
向下挖掘了不到一英尺，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不是石头，而是属于人类的骨头。
凯瑟琳屏住呼吸，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很快，一个相对完整的人类颅骨暴露在空气中。
这个颅骨保存得非常完好，然而，在颅骨的额心位置却被人刻上了一个鲜红的倒五芒星诅咒符文。
符文的线条深入骨缝，散发着阴冷的魔法波动。
这是安妮·博林的头骨。
就在凯瑟琳震惊之际，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从头骨中传来。
“凯...瑟琳....”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解开它....用你的血液混合忍冬藤的花汁，涂抹在符文上逆时针描摹......念诵‘以血脉为引，以新生之名，破除枷锁’......”
凯瑟琳没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摘下几朵忍冬藤的黄色小花，用魔杖挤压出清香的汁液，混合着自己指尖刺出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与淡黄的花汁混合，变成一种奇异的橙红色。
她将沾染着混合液体的指尖，稳稳地点在那暗红色的倒五芒星诅咒符文起始点。
冰冷的触感和诅咒的阴毒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凯瑟琳打了个寒颤。
她强忍着不适，集中全部精神，按照安妮的指引，逆时针沿着符文的每一道线条描摹。
“以血脉为引，”凯瑟琳道：“以新生之名——”
随着她的描摹和咒语，头骨上的暗红色诅咒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滋滋的、仿佛被灼烧的声音，那阴毒的气息剧烈翻腾.
“——破除枷锁！”
最后三个字落下，凯瑟琳的指尖也完成了最后一笔的逆时针描摹.
嗤——！
一声如同烙铁入水般的动静过后，头骨上那暗红色的诅咒符文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般迅速焦黑、卷曲、剥落。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头骨中喷涌而出，带着不甘的尖啸被夜风吹散。
红光散去，焦黑的诅咒痕迹彻底消失。
安妮·博林的头骨恢复了洁白，额心光滑如初。
与此同时，安妮·博林的无头幽灵出现在头骨上方。
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凯瑟琳看见幽灵颈部断裂处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持续了数息后，一个完整的安妮·博林幽灵静静地漂浮在忍冬藤苗圃之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宫廷长裙，面容清晰而平静。
她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消散。
安妮·博林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的脖颈，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谢谢你，我的孩子。”安妮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你让我得以完整，也让我开始期待看到你选择的道路。”
“现在，虚弱的我需要小睡片刻了。”安妮向凯瑟琳伸出手，身影开始变得朦胧，“让我暂时栖息在你的领地之中吧，亲爱的外甥女，我的使命已经结束，剩下的就全靠你们了。”
契约完成，安妮·博林的幽灵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投入尘歌壶中。
多佛尔港的“神迹”与史密斯小姐的“复活”传闻在英格兰岛屿上迅速蔓延开来。
奥西涅丝女神之名，连同那圣洁的海洋虚影和祭司安妮渐变蓝发的事迹，开始在多佛尔乃至周边沿海村镇口口相传。
而凯瑟琳在为安妮留下了一些基础的海洋魔法防护卷轴后，便混入一支前往伦敦的商队马车，悄然离开了这座被新信仰笼罩的港口小镇。
马车辘辘，碾过潮湿的英格兰乡间道路。
凯瑟琳靠在颠簸的车厢内，计划着该如何炼化黄金。
她想到了泰晤士河底，波吉亚家族留下的那个祭坛。
那些被收集的、来自不同种族的“万民之基”，它们蕴含着死者生前的血脉印记和微弱的灵魂残余。
这些牙齿，单个或许微不足道，但数以百计、来自不同源头的灵魂碎片汇聚在一起，其蕴含的“价值”总量，再加上谎言之笔的修饰，或许足以蒙骗过那块诅咒之金对“等价交换”的苛刻要求。
马车终于驶入了深冬的伦敦。
阴冷潮湿的雾气笼罩着这座充满权力倾轧与历史血腥的都城。
街道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马粪和泰晤士河特有的水气。
凯瑟琳趁着无人注意，默默离开了商队。
夜色渐深，煤气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中晕染开，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凯瑟琳步履匆匆，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潜入河底祭坛、布置炼金阵的细节。
炼化黄金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精密的操作，引动“万民之基”的力量并将其伪装需要极其复杂的符文阵列......
而且，炼化之后呢？
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
将莱茵黄金从诅咒之金的形态炼化出来，它最终会变成什么？纯粹的能量？一块无害的金属？还是某种更不可控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够安全承载这庞大力量的形态。
比如安妮制作的红宝石戒指，又比如阿瓦隆的圣剑还有她头顶的污痕冠冕.....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却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忽然，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卷过，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
巷口昏黄的路灯光晕剧烈晃动了几下，随即，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浓雾深处。
没有头颅的幽灵。
一身缀着珍珠和蕾丝的宫廷礼服长裙在雾气中微微飘荡。
是无头王后的幽灵！是她的姨母——安妮·博林！
凯瑟琳看清之后就站在原地等待。
但幽灵并未靠近。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它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向了伦敦塔。
凯瑟琳和亨利·西泽尔一起去过那座塔，她确定那里已经没有其他隐藏的秘密了。
正当她疑惑之际，幽灵的手指又缓缓移动，指向了伦敦塔附近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那边是伦敦塔外的一处乱葬岗，专门埋葬被处决的囚犯和无名的死者。
传说安妮被斩首后，她的尸身就被草草掩埋于此。
幽灵只是沉默地指向那死亡与污秽之地，然后，它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在浓雾中渐渐淡化。
凯瑟琳对着幽灵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裹紧斗篷朝着伦敦塔外那片土地走去。
乱葬岗的景象令人作呕。
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被野狗刨出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和泥土腥臭的混合气味。
枯萎的杂草间，偶尔能看到半截露出的破烂裹尸布。
这个地方，阴冷、绝望、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然而，就在这片污秽之地的中心偏北一角，凯瑟琳却看到了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景象。
这儿竟然有一片生机盎然的忍冬藤苗圃！
那些深绿色的藤蔓顽强地攀爬在腐朽的木桩和碎石上，即使在深冬，叶片依旧苍翠欲滴，甚至有几朵不畏严寒的淡黄色小花在寒风中悄然绽放，散发出一种清冽的芬芳。
这片绿色在死寂的灰黑背景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圣洁。
凯瑟琳拔出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苗圃的中心，忍冬藤缠绕得最为密集的地方，泥土似乎有被翻动又自然抚平的痕迹。
她蹲下身，用魔杖尖端轻轻拨开浓密的藤蔓和表层的浮土。
向下挖掘了不到一英尺，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不是石头，而是属于人类的骨头。
凯瑟琳屏住呼吸，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很快，一个相对完整的人类颅骨暴露在空气中。
这个颅骨保存得非常完好，然而，在颅骨的额心位置却被人刻上了一个鲜红的倒五芒星诅咒符文。
符文的线条深入骨缝，散发着阴冷的魔法波动。
这是安妮·博林的头骨。
就在凯瑟琳震惊之际，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从头骨中传来。
“凯...瑟琳....”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解开它....用你的血液混合忍冬藤的花汁，涂抹在符文上逆时针描摹......念诵‘以血脉为引，以新生之名，破除枷锁’......”
凯瑟琳没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摘下几朵忍冬藤的黄色小花，用魔杖挤压出清香的汁液，混合着自己指尖刺出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与淡黄的花汁混合，变成一种奇异的橙红色。
她将沾染着混合液体的指尖，稳稳地点在那暗红色的倒五芒星诅咒符文起始点。
冰冷的触感和诅咒的阴毒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凯瑟琳打了个寒颤。
她强忍着不适，集中全部精神，按照安妮的指引，逆时针沿着符文的每一道线条描摹。
“以血脉为引，”凯瑟琳道：“以新生之名——”
随着她的描摹和咒语，头骨上的暗红色诅咒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滋滋的、仿佛被灼烧的声音，那阴毒的气息剧烈翻腾.
“——破除枷锁！”
最后三个字落下，凯瑟琳的指尖也完成了最后一笔的逆时针描摹.
嗤——！
一声如同烙铁入水般的动静过后，头骨上那暗红色的诅咒符文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般迅速焦黑、卷曲、剥落。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头骨中喷涌而出，带着不甘的尖啸被夜风吹散。
红光散去，焦黑的诅咒痕迹彻底消失。
安妮·博林的头骨恢复了洁白，额心光滑如初。
与此同时，安妮·博林的无头幽灵出现在头骨上方。
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凯瑟琳看见幽灵颈部断裂处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持续了数息后，一个完整的安妮·博林幽灵静静地漂浮在忍冬藤苗圃之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宫廷长裙，面容清晰而平静。
她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消散。
安妮·博林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的脖颈，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谢谢你，我的孩子。”安妮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你让我得以完整，也让我开始期待看到你选择的道路。”
“现在，虚弱的我需要小睡片刻了。”安妮向凯瑟琳伸出手，身影开始变得朦胧，“让我暂时栖息在你的领地之中吧，亲爱的外甥女，我的使命已经结束，剩下的就全靠你们了。”
契约完成，安妮·博林的幽灵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投入尘歌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