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亦不会让挚友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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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昌气急败坏望着孙真，“孙知府，您得替我做主，一个刁民知道什么？下官进山就是为了搜查贼人，铁指挥使不仅不配合，还......”
“住嘴！”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孙真暴喝打断。
“杨昌，你和刘良还有林正，你等抱团行事，俨然结党营私。此番更罔顾堂规违抗本府明令，串通一众属员，私自议定进山搜查，擅自调遣人手全程隐匿不报，漠视纲纪，本官已经上报督抚。
你等自即刻起，各自回府，待督抚示下。”
身为知府，他没有将几人下狱的权力，但令其停职回家等候上级发落是可以的。
杨昌闻言，勃然大怒，“孙真，你......”
铁力拧眉，对一旁的亲信们道，“送杨同知回府。”
反正彻底撕破脸了，也不差这一桩。
让差役们办，差役们定有些不敢。
但卫所的兵卒往日却是烦透了杨昌这个安排军粮补给的同知，眼下有这机会，立刻上来推搡。
不能打朝廷命官又如何？
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孙真又看向刘良。
刘良哆哆嗦嗦道了一句，“我自己走！”
正堂重归安静。
铁力朝孙真笑了笑，“一定要跟督抚好生说说这几个贼心不死的，探听矿山机密意图偷矿石，乃大罪。”
听他将荒唐的理由说得一本正经，孙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指挥使难得来一趟，还请移步后院喝茶。”
“好，其实早就想与孙知府说说话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正好，咱们好生聊一聊，待督抚问话之时，亦可说得详细些。”
楚博源说了，他这个指挥使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为民为卫所将士即可。
“好。”
而这边杨昌被逼回了府，匆匆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信。
当夜，他儿子悄悄出门走着去了城中一处私宅，殊不知，身后跟了一群尾巴。
待到深夜子时，一身夜行衣的古一扛着杨大公子回到了杨府的那条巷子里。
杨大公子胸膛起伏着，是活的。
而在古一身后，好几个护卫同样扛着几个人，长相普通，衣服普通，唇边都是黑血，没有气息。
待古一将杨大公子甩到杨家侧门边，身后众人也将背上的尸体甩到了一侧。
做完这些，古一带着人跳上墙头，隐入夜色里。
当夜，杨府亮了一夜的灯。
自第二日开始，杨宅大门禁闭，再无一人进出。
......
七月初三，盛都城门口，辰时。
“大家不用送了，都回去，过阵子我就回来了！”
陆启霖回头望着自己的家人，笑着道，“不用送到十里长亭，咱们不说说好了嘛？”
他笑意盈盈，身后的陆家众人，尤其是女眷们，却是一个个眼含热泪，“六郎......”
“小六......”
郑氏哭得稀里哗啦，“当初让你读书，是让你过好日子，却不想，而今是我们在过好日子，你这孩子却年年月月在外奔波，怎么就不能在盛都歇一歇？”
陆启霖无奈，只好道，“奶，我这是要出去办个隐秘的差事，要保密的，你们切莫如此，不能引起旁人注意呢。”
郑氏几人赶紧擦了泪，左右四顾，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会害了这孩子。
陆启霖笑着道，“若顺利很快就回，不用挂念，我会时常写信回来。”
“好......”
陆启文上前一步，“以自己为重，无论如何，大哥都会为你兜底，平安归来即可。”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
陆启霖听了三遍，却仍旧郑重点头，伸出手掌，“大哥，家里人就交给你了。”
陆启文颔首，“好。”
“啪！”
两人掌心相击，双眸对视，如同从前一般，一切都在不言中。
陆启霖朝众人挥挥手，踏上马车前，又对陆启文喊道，“大哥，盛都亲朋好友若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记得写信告知我啊！”
前一日设宴，私交甚笃的好友还有亲朋替他饯行，席上他叮嘱了那些人，遇到事可写信转告大哥。
但他觉得，这些人想来只会报喜不报忧，尤其是那些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八卦肯定不会告诉他。
他想知道，还得让大哥写。
陆启文：“......”
他轻咳一声，“风花雪月集只要刊印，便让人随信送去，可好？”
“大善！”
他笑着上了马车，与众人分别。
待出了城，马车还没跑起来呢，忽的听见有人大喊。
“小六！”
“小六！”
“小六！”
连着三声，响亮至极！
这声音？！
安九勒住了马。
陆启霖钻出马车，仰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城楼之上，一身常服的太子，不，现在是皇帝盛昭明，正站在城楼上冲他笑。
而身边的众内侍则张着双手，在那不住惊呼。
“陛下小心，陛下小心啊。”
盛昭明却是半点都不在意，他见陆启霖望向自己，立刻挥手招呼他。
“下来看！”
陆启霖不明所以。
但见盛昭明站立的位置实在危险，赶紧下车，冲上头摆手。
这位爷七月初一才被禅位，满打满算，今天是他当皇帝的第三天，这若是摔下......
不敢想，不敢想！
盛昭明却是突然收敛了笑容，拔出长剑。
而后，这位新登基的帝王，就这么脚踩在城墙之上，开始舞剑。
准确的说，应该是表演剑招。
身后，是惊慌不已的内侍与守城将士们。
前方，是他全心全意信任的挚友。
长剑在风中呼呼作响，在阳光下泛着凛凛寒光。
几声当年称呼，一段今日剑舞。
无声胜有声。
陆启霖默默看完，朝着城墙上方躬身一礼。
人生得此挚友，他已无憾。
亦不会让挚友有憾。
旋即，他重新上了马车，“走吧。”
而不远处，梁渊坐在马车里瞧完了整个过程。
他僵着身子，眸中尽是艳羡。
“这两人......”
他长叹一声，“着实让人羡慕得紧。”
梁珠儿此时梳着妇人的发饰，轻轻依偎在他身侧，“殿下，珠儿亦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梁渊垂眸瞥了她一眼，“好。”
心中却是无奈叹息。
他所艳羡的，梁珠儿压根就不懂。
陆启霖的马车和梁渊打了个照面，双方隔着马车对视一眼，旋即一前一后上路。
到了盛都远郊的一处镇子，梁渊来问陆启霖。
“去哪接人？”
杨昌气急败坏望着孙真，“孙知府，您得替我做主，一个刁民知道什么？下官进山就是为了搜查贼人，铁指挥使不仅不配合，还......”
“住嘴！”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孙真暴喝打断。
“杨昌，你和刘良还有林正，你等抱团行事，俨然结党营私。此番更罔顾堂规违抗本府明令，串通一众属员，私自议定进山搜查，擅自调遣人手全程隐匿不报，漠视纲纪，本官已经上报督抚。
你等自即刻起，各自回府，待督抚示下。”
身为知府，他没有将几人下狱的权力，但令其停职回家等候上级发落是可以的。
杨昌闻言，勃然大怒，“孙真，你......”
铁力拧眉，对一旁的亲信们道，“送杨同知回府。”
反正彻底撕破脸了，也不差这一桩。
让差役们办，差役们定有些不敢。
但卫所的兵卒往日却是烦透了杨昌这个安排军粮补给的同知，眼下有这机会，立刻上来推搡。
不能打朝廷命官又如何？
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孙真又看向刘良。
刘良哆哆嗦嗦道了一句，“我自己走！”
正堂重归安静。
铁力朝孙真笑了笑，“一定要跟督抚好生说说这几个贼心不死的，探听矿山机密意图偷矿石，乃大罪。”
听他将荒唐的理由说得一本正经，孙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指挥使难得来一趟，还请移步后院喝茶。”
“好，其实早就想与孙知府说说话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正好，咱们好生聊一聊，待督抚问话之时，亦可说得详细些。”
楚博源说了，他这个指挥使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为民为卫所将士即可。
“好。”
而这边杨昌被逼回了府，匆匆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信。
当夜，他儿子悄悄出门走着去了城中一处私宅，殊不知，身后跟了一群尾巴。
待到深夜子时，一身夜行衣的古一扛着杨大公子回到了杨府的那条巷子里。
杨大公子胸膛起伏着，是活的。
而在古一身后，好几个护卫同样扛着几个人，长相普通，衣服普通，唇边都是黑血，没有气息。
待古一将杨大公子甩到杨家侧门边，身后众人也将背上的尸体甩到了一侧。
做完这些，古一带着人跳上墙头，隐入夜色里。
当夜，杨府亮了一夜的灯。
自第二日开始，杨宅大门禁闭，再无一人进出。
......
七月初三，盛都城门口，辰时。
“大家不用送了，都回去，过阵子我就回来了！”
陆启霖回头望着自己的家人，笑着道，“不用送到十里长亭，咱们不说说好了嘛？”
他笑意盈盈，身后的陆家众人，尤其是女眷们，却是一个个眼含热泪，“六郎......”
“小六......”
郑氏哭得稀里哗啦，“当初让你读书，是让你过好日子，却不想，而今是我们在过好日子，你这孩子却年年月月在外奔波，怎么就不能在盛都歇一歇？”
陆启霖无奈，只好道，“奶，我这是要出去办个隐秘的差事，要保密的，你们切莫如此，不能引起旁人注意呢。”
郑氏几人赶紧擦了泪，左右四顾，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会害了这孩子。
陆启霖笑着道，“若顺利很快就回，不用挂念，我会时常写信回来。”
“好......”
陆启文上前一步，“以自己为重，无论如何，大哥都会为你兜底，平安归来即可。”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
陆启霖听了三遍，却仍旧郑重点头，伸出手掌，“大哥，家里人就交给你了。”
陆启文颔首，“好。”
“啪！”
两人掌心相击，双眸对视，如同从前一般，一切都在不言中。
陆启霖朝众人挥挥手，踏上马车前，又对陆启文喊道，“大哥，盛都亲朋好友若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记得写信告知我啊！”
前一日设宴，私交甚笃的好友还有亲朋替他饯行，席上他叮嘱了那些人，遇到事可写信转告大哥。
但他觉得，这些人想来只会报喜不报忧，尤其是那些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八卦肯定不会告诉他。
他想知道，还得让大哥写。
陆启文：“......”
他轻咳一声，“风花雪月集只要刊印，便让人随信送去，可好？”
“大善！”
他笑着上了马车，与众人分别。
待出了城，马车还没跑起来呢，忽的听见有人大喊。
“小六！”
“小六！”
“小六！”
连着三声，响亮至极！
这声音？！
安九勒住了马。
陆启霖钻出马车，仰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城楼之上，一身常服的太子，不，现在是皇帝盛昭明，正站在城楼上冲他笑。
而身边的众内侍则张着双手，在那不住惊呼。
“陛下小心，陛下小心啊。”
盛昭明却是半点都不在意，他见陆启霖望向自己，立刻挥手招呼他。
“下来看！”
陆启霖不明所以。
但见盛昭明站立的位置实在危险，赶紧下车，冲上头摆手。
这位爷七月初一才被禅位，满打满算，今天是他当皇帝的第三天，这若是摔下......
不敢想，不敢想！
盛昭明却是突然收敛了笑容，拔出长剑。
而后，这位新登基的帝王，就这么脚踩在城墙之上，开始舞剑。
准确的说，应该是表演剑招。
身后，是惊慌不已的内侍与守城将士们。
前方，是他全心全意信任的挚友。
长剑在风中呼呼作响，在阳光下泛着凛凛寒光。
几声当年称呼，一段今日剑舞。
无声胜有声。
陆启霖默默看完，朝着城墙上方躬身一礼。
人生得此挚友，他已无憾。
亦不会让挚友有憾。
旋即，他重新上了马车，“走吧。”
而不远处，梁渊坐在马车里瞧完了整个过程。
他僵着身子，眸中尽是艳羡。
“这两人......”
他长叹一声，“着实让人羡慕得紧。”
梁珠儿此时梳着妇人的发饰，轻轻依偎在他身侧，“殿下，珠儿亦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梁渊垂眸瞥了她一眼，“好。”
心中却是无奈叹息。
他所艳羡的，梁珠儿压根就不懂。
陆启霖的马车和梁渊打了个照面，双方隔着马车对视一眼，旋即一前一后上路。
到了盛都远郊的一处镇子，梁渊来问陆启霖。
“去哪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