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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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萧立言转身就走。
天佑帝在他身后突然开口，“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孩子主张的是，就算不杀你也要把你抓起来关进牢狱之中。
至少在关键时间不可以把你放出来。”
“但朕没有这么做。”
萧立言转身回望着他，“怎么，你是希望我感谢你？”
天佑帝语气淡淡，“感谢就不必了，朕当时所求的，不过是心安。。
朕对季修贤有愧，对季家有愧，对陆启霖有愧。”
萧立言大笑，“盛恒，我可不需要你的愧疚。就算你当时放过了我，不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在你跟前伏低做小，让你觉得你可以完全地拿捏我，所以才放了我吗？”
“对，你说的没错。”
天佑帝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朕错了。朕对谁有愧就该将弥补的心思放在他后人身上，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与他相似，就爱屋及乌，又一次做错了选择。”
萧立言勾起唇角，“怎么，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你得为你自己所做的选择付出代价。”
天佑帝摇摇头，“也不算太晚，还来得及补救。”
“哈哈哈哈。”
萧立言笑得越发放肆，“补救？你怎么补救？”
他伸手指向远处，沙漠中，虎啸营铁骑向前奔袭，如同深海的巨浪向岸边飞速拍打。
不可一世，无人阻挡。
“你且好好看着吧！”
说完这一句，萧立言欲转身就走。
这时，就见天佑帝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黑漆漆似是铁做的黑洞对准了他。
萧立言一怔。
这东西是大盛最新的袖弩？
这般玲珑小巧，想来威力不过如此。他身上可还有一件软甲呢。
但他一向谨慎，也不敢太托大，脚下迈步飞快。
“砰！”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下一瞬他的右腿就传来剧痛。
“唔。”
即便是萧立言竭力忍住，他还是从嘴里溢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回头瞪向天佑帝的时候，又接连传来三声“砰”的脆响。
这一次，他的左腿也传来一阵剧痛。
“噗通。”
萧立言跪倒在地，整个身子朝前倾。
他伸手稳住自己的身躯，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天佑帝，“你这个压根就不是袖弩。”
天佑帝点点头，“应该是不算，但那孩子说了，就叫这个名字，说是用的时候能吓人一大跳。”
何止是吓一跳。
萧立言此刻早没有了刚才的张狂，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袖弩”。
他咬牙切齿，他翕动唇瓣，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他能说什么呢？
他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双腿汩汩流出的鲜血让他的身体逐渐发冷。
他的视线望向了风蚀土崖的下方。
他的两个护卫就躺在那里，胸口不住渗出鲜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
不用猜，就知道刚才另外两道声响是王茂发出来的。
这对主仆年纪一大把，还能有如此胆色邀他单刀赴会，原来是身怀此等威猛利器。
他失策了。
可怜他萧立言谨小慎微了一辈子，从未行差踏错一步，临了狂妄托大了一次，就落得这般下场。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满心不甘。
天佑帝向前走了几步。
两人身形换了位，从远处看，此刻就是萧立言跪在了天佑帝跟前。
天佑帝脸上无悲无喜，但眼眸中仍旧带着一丝伤怀，“萧立言，没想到你我终将走到今日这一步。也罢，黄泉路上，有你小儿子相伴，你也不会寂寞了。”
“你！”
萧立言瞪着他，嘴唇死死咬着，“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即便你是太上皇，虎啸吟的人也不会听你的话。
他们照样会在我儿萧御的带领下，支援西沙城。
陆启霖与你，终究要为我陪葬！”
天佑帝低头扫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没了从前的谨慎，也丢了从前的机敏。
我堂堂天佑帝，冒着性命之忧出来，难道只会杀你一个？未免太过掉价。”
哼。
就算之前是想一换一，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嗐。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脑子好用。
天佑帝也不跟萧立言废话，“好好看看吧，趁着你眼睛还能用。”
萧立言每说一句话就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他不再开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
眸光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萧御不要带着人来救他，又希望萧御能够带着几个人过来看看，哪怕是只见最后一面。
当然他心中最期望的，是萧御别带着所有兵马前来，他害怕此间还有埋伏。
可世事就是这样，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虎啸营分成三路出发的士兵，重新汇聚到了一块。
萧御放下窥远筒镜,面露疑惑。
父亲怎么会又跪在太上皇跟前?
这不应该呀。
还是说，那风蚀土崖下头不少人埋伏？父亲是暂时投降？
他又举起窥远筒镜，看了又看，那里没有人亦没有埋伏。
他们站在高处，看不清风蚀土崖下面的情况。
但这又如何？那么丁点的地能藏几个人？
他拧眉，对着所有虎啸营的将士们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去营救萧大人！”
“是！”
虎啸营三万将士浩浩荡荡奔向太上皇所在的位置。
而在更远的一处土崖背后，楚博源与丁副将并肩而立。
丁副将张着嘴巴，目瞪口呆望着。
“还真的，真的就成了？”
楚博源面带得意，“太上皇亲自出马，能不成吗？”
他嘴里说的是太上皇厉害，可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觉得自己计策有效。
丁副将秒懂，张嘴夸赞道，“主要还是楚大人运筹帷幄，能想出这个提议来，实在高。”
楚博源背手而立，唇角轻勾，“还行吧。越是谨小慎微的人，心中的张狂就埋藏得越深。
只要摸对了门找到了合适的法子，这路走起来也轻轻松松。”
顿了顿，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当然，太上皇以身涉险，功不可没。”
丁副将竖起大拇指，“你敢提也是了不起。”
楚博源眨眨眼，轻咳一声，“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别跟人说哈。”
要是被当今陛下知道，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升官呢。
丁副将笑着点头。
说话的功夫，三万铁骑已经奔至萧立言所在的风蚀土崖百米距离。
无数箭矢对准了天佑帝。
萧立言痛得匍匐在地，面色狰狞且张狂，“盛恒，黄泉路上你我作伴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萧立言转身就走。
天佑帝在他身后突然开口，“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孩子主张的是，就算不杀你也要把你抓起来关进牢狱之中。
至少在关键时间不可以把你放出来。”
“但朕没有这么做。”
萧立言转身回望着他，“怎么，你是希望我感谢你？”
天佑帝语气淡淡，“感谢就不必了，朕当时所求的，不过是心安。。
朕对季修贤有愧，对季家有愧，对陆启霖有愧。”
萧立言大笑，“盛恒，我可不需要你的愧疚。就算你当时放过了我，不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在你跟前伏低做小，让你觉得你可以完全地拿捏我，所以才放了我吗？”
“对，你说的没错。”
天佑帝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朕错了。朕对谁有愧就该将弥补的心思放在他后人身上，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与他相似，就爱屋及乌，又一次做错了选择。”
萧立言勾起唇角，“怎么，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你得为你自己所做的选择付出代价。”
天佑帝摇摇头，“也不算太晚，还来得及补救。”
“哈哈哈哈。”
萧立言笑得越发放肆，“补救？你怎么补救？”
他伸手指向远处，沙漠中，虎啸营铁骑向前奔袭，如同深海的巨浪向岸边飞速拍打。
不可一世，无人阻挡。
“你且好好看着吧！”
说完这一句，萧立言欲转身就走。
这时，就见天佑帝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黑漆漆似是铁做的黑洞对准了他。
萧立言一怔。
这东西是大盛最新的袖弩？
这般玲珑小巧，想来威力不过如此。他身上可还有一件软甲呢。
但他一向谨慎，也不敢太托大，脚下迈步飞快。
“砰！”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下一瞬他的右腿就传来剧痛。
“唔。”
即便是萧立言竭力忍住，他还是从嘴里溢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回头瞪向天佑帝的时候，又接连传来三声“砰”的脆响。
这一次，他的左腿也传来一阵剧痛。
“噗通。”
萧立言跪倒在地，整个身子朝前倾。
他伸手稳住自己的身躯，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天佑帝，“你这个压根就不是袖弩。”
天佑帝点点头，“应该是不算，但那孩子说了，就叫这个名字，说是用的时候能吓人一大跳。”
何止是吓一跳。
萧立言此刻早没有了刚才的张狂，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袖弩”。
他咬牙切齿，他翕动唇瓣，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他能说什么呢？
他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双腿汩汩流出的鲜血让他的身体逐渐发冷。
他的视线望向了风蚀土崖的下方。
他的两个护卫就躺在那里，胸口不住渗出鲜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
不用猜，就知道刚才另外两道声响是王茂发出来的。
这对主仆年纪一大把，还能有如此胆色邀他单刀赴会，原来是身怀此等威猛利器。
他失策了。
可怜他萧立言谨小慎微了一辈子，从未行差踏错一步，临了狂妄托大了一次，就落得这般下场。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满心不甘。
天佑帝向前走了几步。
两人身形换了位，从远处看，此刻就是萧立言跪在了天佑帝跟前。
天佑帝脸上无悲无喜，但眼眸中仍旧带着一丝伤怀，“萧立言，没想到你我终将走到今日这一步。也罢，黄泉路上，有你小儿子相伴，你也不会寂寞了。”
“你！”
萧立言瞪着他，嘴唇死死咬着，“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即便你是太上皇，虎啸吟的人也不会听你的话。
他们照样会在我儿萧御的带领下，支援西沙城。
陆启霖与你，终究要为我陪葬！”
天佑帝低头扫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没了从前的谨慎，也丢了从前的机敏。
我堂堂天佑帝，冒着性命之忧出来，难道只会杀你一个？未免太过掉价。”
哼。
就算之前是想一换一，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嗐。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脑子好用。
天佑帝也不跟萧立言废话，“好好看看吧，趁着你眼睛还能用。”
萧立言每说一句话就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他不再开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
眸光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萧御不要带着人来救他，又希望萧御能够带着几个人过来看看，哪怕是只见最后一面。
当然他心中最期望的，是萧御别带着所有兵马前来，他害怕此间还有埋伏。
可世事就是这样，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虎啸营分成三路出发的士兵，重新汇聚到了一块。
萧御放下窥远筒镜,面露疑惑。
父亲怎么会又跪在太上皇跟前?
这不应该呀。
还是说，那风蚀土崖下头不少人埋伏？父亲是暂时投降？
他又举起窥远筒镜，看了又看，那里没有人亦没有埋伏。
他们站在高处，看不清风蚀土崖下面的情况。
但这又如何？那么丁点的地能藏几个人？
他拧眉，对着所有虎啸营的将士们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去营救萧大人！”
“是！”
虎啸营三万将士浩浩荡荡奔向太上皇所在的位置。
而在更远的一处土崖背后，楚博源与丁副将并肩而立。
丁副将张着嘴巴，目瞪口呆望着。
“还真的，真的就成了？”
楚博源面带得意，“太上皇亲自出马，能不成吗？”
他嘴里说的是太上皇厉害，可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觉得自己计策有效。
丁副将秒懂，张嘴夸赞道，“主要还是楚大人运筹帷幄，能想出这个提议来，实在高。”
楚博源背手而立，唇角轻勾，“还行吧。越是谨小慎微的人，心中的张狂就埋藏得越深。
只要摸对了门找到了合适的法子，这路走起来也轻轻松松。”
顿了顿，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当然，太上皇以身涉险，功不可没。”
丁副将竖起大拇指，“你敢提也是了不起。”
楚博源眨眨眼，轻咳一声，“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别跟人说哈。”
要是被当今陛下知道，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升官呢。
丁副将笑着点头。
说话的功夫，三万铁骑已经奔至萧立言所在的风蚀土崖百米距离。
无数箭矢对准了天佑帝。
萧立言痛得匍匐在地，面色狰狞且张狂，“盛恒，黄泉路上你我作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