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塔顶与满愿的决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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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顿了顿，模仿起当年那位婆婆温和悲悯的口吻。</p>
“孩子，你得走出来。有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p>
“我们可以帮助彼此，一点点把碎片捡起来。”</p>
说到这里，她忽然拔高声调，带着一丝近乎讽刺的欣喜。</p>
“那孩子走出去了吗？是的，可喜可贺。”</p>
“她每天都会收到画满笑脸的鼓励信，重新走进学堂，交到新的朋友。无数人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加油！你是乐园的骄傲。”</p>
最后，她收紧笑意，一字一顿，轻声吐出那句独白。</p>
“而我说：没错，我是乐园的骄傲。”</p>
这一句自白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被无数谎言碾碎后，麻木又悲凉的自嘲。</p>
满愿眼前的画面，似乎骤然切回多年前的录影棚。</p>
刺眼的聚光灯牢牢锁住少女单薄的身影，制片人激动地攥紧拳头，高声大喊：</p>
“咔！就是那个！完美的「含泪的微笑」！摄像机呢，还躲在后面干嘛？都凑上来，必须要录下所有细节！”</p>
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指尖微微蜷缩，脸上还挂着未散尽的茫然与酸涩。</p>
“我有点……不太明白。”</p>
“我理解大家想为我记录下幸福的时刻，可是……”</p>
她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摄像镜头正齐刷刷对准自己，一股寒意瞬间攀上脊背。</p>
“为什么有这么多摄像机？”</p>
摄像师慌忙压低声音，无奈地提醒一旁亢奋的制片人：“……科里尔先生，您太激动，说漏嘴了。”</p>
制片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没关系，后期都能剪辑。”</p>
少女愣住了，茫然地重复着陌生的词汇：“后期？剪辑？你们在说什么……”</p>
摄像师沉默片刻，对着少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恭喜：</p>
“……满愿，恭喜你。就在刚才，你征服了所有观众，欢愉秀《请变幸福吧》的收视率创下历史新高。”</p>
制片人喜上眉梢，高声宣布好消息：“资方迅速拍板，追加了后续三季的预算！各位演员，尤其是你——满愿，辛苦了！你是乐园的骄傲！”</p>
少女僵在原地，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p>
她猛然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追问：“所以……帮助我的那些人，奥古斯特大叔、白小姐，全都是演员？”</p>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少女哽咽着喃喃自语，满心的真心碎得一塌糊涂：“可我……我的眼泪，根本不是演的啊……”</p>
制片人毫无怜悯地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p>
“「走出告死魔惨案的励志少女」，百分百真实的故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p>
所有的温暖与善意全都是剧本，唯有她的痛苦，是被精心拿来博取收视率的素材。</p>
满愿话音微微一沉，语气裹着一层冰冷的阴霾，继续将故事往下讲。</p>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p>
她闭上眼，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深夜。</p>
“她拒绝所有镜头，不配合任何拍摄，心里只卑微地盼着，能等来一句发自内心的道歉。”</p>
“可到最后，敲门的人没有出现，只递进来一个轻飘飘的包裹。你们猜猜，里面装着什么？”</p>
不死途面色沉静，沉声作答：“一张愚者面具。”</p>
“答对了，但不完全对。”满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面具背后还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p>
她一字一顿，念出那一句诛心的话：</p>
“你哭泣的样子，真像个笑话。”</p>
“……这不是阿哈的风格，这种恶毒又恶心的话，不可能出自阿哈的口中！” 星曾经见过应晨和阿哈的闲聊。</p>
阿哈是个爱开玩笑，但是内心好玩但又有自己底线的家伙。</p>
或许他有时候过头，但事实上祂自己也不过是……在尝试。</p>
欢愉星神并不全知全能，祂也有自己的困扰。</p>
以欢愉为名，祂情绪丰沛得超过任何一个星神。</p>
包括应晨和张岚。</p>
张岚的人性只为应晨展露，其他多时更主要为旁观，有危险的时候才出手防卫进攻。</p>
而应晨，万事看淡，只有璀璨的生命或者珍贵的事物能够让他提高兴趣，其他时间几乎人淡如水……</p>
穹则是沉声开口：“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加害者？”</p>
楚心望着眼前深陷执念的女人，语气带着惋惜：“你想向十五年前的世界索要一句道歉？可到头来，你已经活成了当年伤害你的那群人，变成了加害者。”</p>
满愿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漾开一片扭曲又淡漠的笑意。</p>
“怎么会？我只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了镜头台前身不由己的演员——仅此而已。”</p>
她抬眼望向众人，语气里裹挟着积压十五年的愤懑。</p>
“神明愚钝，把满心恶意包装成玩笑笑意；凡人虚伪，又用虚假的笑容掩盖心底的歹毒。”</p>
她缓缓摊开手，做好了对峙的准备。</p>
“所以，各位谒者，动手吧——”</p>
满愿对自己使用了她的幸福语法，吸取着能动用的所有还没被财神愿力净化的幸福微笑研究会会众的愿力。</p>
她狂笑着戴上了面具，投身于身后的巨大花骨朵。</p>
紫黑的愿力涌入其中，几乎是眨眼间，她便蜕变成了一个苍白的会欢笑的肉块一样的怪物。</p>
“神明啊！让所有人永远发笑吧！这样是否如你所愿？！”</p>
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满愿变作的怪物直接掀飞了穹。</p>
“穹！”丹恒阻挡下一边的攻击，却因为腾不出手、站得分散，没能抓住他。</p>
“弟弟！”星用法杖撑开结界，情急之下却只能先挡住自己面前的危机。</p>
她看见穹被掀飞，奋不顾身冲了出去，跳下塔顶，一个冲劲，她抱住了穹。</p>
云雾之中，似乎有幻月现身，祂张开大嘴，将两人一下“吞”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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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顿了顿，模仿起当年那位婆婆温和悲悯的口吻。</p>
“孩子，你得走出来。有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p>
“我们可以帮助彼此，一点点把碎片捡起来。”</p>
说到这里，她忽然拔高声调，带着一丝近乎讽刺的欣喜。</p>
“那孩子走出去了吗？是的，可喜可贺。”</p>
“她每天都会收到画满笑脸的鼓励信，重新走进学堂，交到新的朋友。无数人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加油！你是乐园的骄傲。”</p>
最后，她收紧笑意，一字一顿，轻声吐出那句独白。</p>
“而我说：没错，我是乐园的骄傲。”</p>
这一句自白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被无数谎言碾碎后，麻木又悲凉的自嘲。</p>
满愿眼前的画面，似乎骤然切回多年前的录影棚。</p>
刺眼的聚光灯牢牢锁住少女单薄的身影，制片人激动地攥紧拳头，高声大喊：</p>
“咔！就是那个！完美的「含泪的微笑」！摄像机呢，还躲在后面干嘛？都凑上来，必须要录下所有细节！”</p>
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指尖微微蜷缩，脸上还挂着未散尽的茫然与酸涩。</p>
“我有点……不太明白。”</p>
“我理解大家想为我记录下幸福的时刻，可是……”</p>
她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摄像镜头正齐刷刷对准自己，一股寒意瞬间攀上脊背。</p>
“为什么有这么多摄像机？”</p>
摄像师慌忙压低声音，无奈地提醒一旁亢奋的制片人：“……科里尔先生，您太激动，说漏嘴了。”</p>
制片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没关系，后期都能剪辑。”</p>
少女愣住了，茫然地重复着陌生的词汇：“后期？剪辑？你们在说什么……”</p>
摄像师沉默片刻，对着少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恭喜：</p>
“……满愿，恭喜你。就在刚才，你征服了所有观众，欢愉秀《请变幸福吧》的收视率创下历史新高。”</p>
制片人喜上眉梢，高声宣布好消息：“资方迅速拍板，追加了后续三季的预算！各位演员，尤其是你——满愿，辛苦了！你是乐园的骄傲！”</p>
少女僵在原地，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p>
她猛然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追问：“所以……帮助我的那些人，奥古斯特大叔、白小姐，全都是演员？”</p>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少女哽咽着喃喃自语，满心的真心碎得一塌糊涂：“可我……我的眼泪，根本不是演的啊……”</p>
制片人毫无怜悯地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p>
“「走出告死魔惨案的励志少女」，百分百真实的故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p>
所有的温暖与善意全都是剧本，唯有她的痛苦，是被精心拿来博取收视率的素材。</p>
满愿话音微微一沉，语气裹着一层冰冷的阴霾，继续将故事往下讲。</p>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p>
她闭上眼，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深夜。</p>
“她拒绝所有镜头，不配合任何拍摄，心里只卑微地盼着，能等来一句发自内心的道歉。”</p>
“可到最后，敲门的人没有出现，只递进来一个轻飘飘的包裹。你们猜猜，里面装着什么？”</p>
不死途面色沉静，沉声作答：“一张愚者面具。”</p>
“答对了，但不完全对。”满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面具背后还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p>
她一字一顿，念出那一句诛心的话：</p>
“你哭泣的样子，真像个笑话。”</p>
“……这不是阿哈的风格，这种恶毒又恶心的话，不可能出自阿哈的口中！” 星曾经见过应晨和阿哈的闲聊。</p>
阿哈是个爱开玩笑，但是内心好玩但又有自己底线的家伙。</p>
或许他有时候过头，但事实上祂自己也不过是……在尝试。</p>
欢愉星神并不全知全能，祂也有自己的困扰。</p>
以欢愉为名，祂情绪丰沛得超过任何一个星神。</p>
包括应晨和张岚。</p>
张岚的人性只为应晨展露，其他多时更主要为旁观，有危险的时候才出手防卫进攻。</p>
而应晨，万事看淡，只有璀璨的生命或者珍贵的事物能够让他提高兴趣，其他时间几乎人淡如水……</p>
穹则是沉声开口：“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加害者？”</p>
楚心望着眼前深陷执念的女人，语气带着惋惜：“你想向十五年前的世界索要一句道歉？可到头来，你已经活成了当年伤害你的那群人，变成了加害者。”</p>
满愿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漾开一片扭曲又淡漠的笑意。</p>
“怎么会？我只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了镜头台前身不由己的演员——仅此而已。”</p>
她抬眼望向众人，语气里裹挟着积压十五年的愤懑。</p>
“神明愚钝，把满心恶意包装成玩笑笑意；凡人虚伪，又用虚假的笑容掩盖心底的歹毒。”</p>
她缓缓摊开手，做好了对峙的准备。</p>
“所以，各位谒者，动手吧——”</p>
满愿对自己使用了她的幸福语法，吸取着能动用的所有还没被财神愿力净化的幸福微笑研究会会众的愿力。</p>
她狂笑着戴上了面具，投身于身后的巨大花骨朵。</p>
紫黑的愿力涌入其中，几乎是眨眼间，她便蜕变成了一个苍白的会欢笑的肉块一样的怪物。</p>
“神明啊！让所有人永远发笑吧！这样是否如你所愿？！”</p>
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满愿变作的怪物直接掀飞了穹。</p>
“穹！”丹恒阻挡下一边的攻击，却因为腾不出手、站得分散，没能抓住他。</p>
“弟弟！”星用法杖撑开结界，情急之下却只能先挡住自己面前的危机。</p>
她看见穹被掀飞，奋不顾身冲了出去，跳下塔顶，一个冲劲，她抱住了穹。</p>
云雾之中，似乎有幻月现身，祂张开大嘴，将两人一下“吞”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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