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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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雨停。
清风院内室，药炉咕嘟作响，白烟缭绕。
沈清砚坐在床沿，将铜盆里的布巾绞干。水珠顺着她葱白的手指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她倾身，将冷帕子覆在沈知珩滚烫的额头上。
烛火昏黄，跳跃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脸上。沈清砚的目光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张苍白干裂的薄唇上。
她一直知道哥哥生得极好。
七岁初见那年，大雪纷飞。他穿着破旧的单衣，站在人群的角落。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如今，他五官彻底长开。轮廓锋利，下颌线犹如刀削。不笑时，疏冷矜贵，生人勿近；笑起来时，却似霜雪消融，连风都变得温柔。
此刻，他双目紧闭，褪去了平日里的端方克制，苍白的面容染着病态的潮红，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沈清砚看得入神。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眉眼上方，隔着虚空，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轮廓。
从剑眉，到眼尾，再到鼻尖。
最终，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触感温热，带着一丝干裂的粗糙。
沈清砚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耳尖迅速攀上一抹滚烫的绯红，一路蔓延至白皙的脖颈。
她在干什么？
那是哥哥！
沈清砚死死咬住下唇，暗骂自己魔怔。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双手交叠，握住沈知珩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笔和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只手掌心滚烫。
“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沈清砚跪坐在脚踏上，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
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掌心，洇开一片湿濡。
“你若是出事，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后怕。
得知他出事的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他，她该怎么办。
掌心里的泪水越聚越多。
昏迷中的沈知珩，修长的食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擦过沈清砚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沈清砚沉浸在悲伤中，毫无察觉。
夜色更深。
沈清砚强打起精神，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水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帕子热了便洗，洗了再敷。
大夫说过，今晚最是凶险。
以前，无论她生什么病，都是哥哥彻夜不眠地守着她。如今，换她来守他。
破晓时分，窗外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沈清砚再次探向沈知珩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终于降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放松，浓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大夫提着药箱进来复诊，切脉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烧退了，命保住了。”大夫擦了擦手，“接下来便是好生静养，背上的伤万不可沾水，药需按时服用。大公子这是疲劳过度，加上外伤和风寒，身体亏空得厉害。如今睡着，是在恢复元气，不必强行唤醒。”
站在一旁的沈父沈母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沈母看着女儿眼底浓重的乌青，心疼地走上前：“砚儿，你哥哥没事了。你守了一夜，赶紧回去歇着。这里有下人看着。”
沈清砚摇了摇头，固执地坐在床沿：“我不走。我要等哥哥醒来。”
沈父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胡闹！你自己身子才刚好，若是再倒下，岂不是添乱？回去！”
沈清砚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眼底没有丝毫退缩：“爹爹，哥哥的伤跟我有关系，他没醒，我哪里也不去。”
沈父呼吸一滞。
她的女儿何其聪明，哪怕什么都不说，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猜到了一点点，沈清砚的话，一字一句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看着女儿倔强的神情，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养子，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沈父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沈母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叮嘱翠柳和长福仔细伺候，便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沈清砚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攥着沈知珩的衣袖，眼皮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沈知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冷风如刀。他倒在雪地里，浑身血液都要冻僵。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日时，一双温暖的小手拉住了他。
“哥哥，你跟我回家吧。”
那声音清脆悦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目是熟悉的青色床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
背部传来疼痛，提醒着他祠堂里发生的一切。
眸光渐渐清明。
沈知珩微微偏过头。
床榻边，少女趴在那里，睡得正熟。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脖颈上，那道结痂的血痕异常刺目。
沈知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伤口……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脖颈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醒了她，更怕弄疼了她。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知珩的心底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那层名为“理智”与“克制”的窗户纸，已经在祠堂的那个雨夜被彻底撕碎。
既然父母已经知晓，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便再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不要做她的兄长。
他要她。
沈知珩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榻，缓缓坐起身。
背部的肌肉被牵扯，伤口好像裂开了，有点疼。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沈知珩倾下身，动作极轻地将手臂穿过沈清砚的膝弯和后背。
微微用力。
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砚在睡梦中感觉到腾空，不安地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沈知珩呼吸一滞。
喉结上下滚动。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内侧，拉过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自己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
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沈知珩的眼神渐暗。
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痴迷，还有毫不掩饰地爱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流连在她的唇畔。
“砚儿……”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这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清砚在一阵暖意中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玄色的衣襟。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冷檀香。
她愣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在哥哥的床上！而且，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
沈清砚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腰间却多出了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原处。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就在她耳边响起。
沈清砚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知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她有些陌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地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哥哥……”沈清砚的声音发颤，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你……你醒了？我……我怎么会在……”
“你趴在床边睡着了，我怕你着凉。”沈知珩语气平静，手上的力道却分毫不减，甚至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可是……”沈清砚心慌意乱，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拉开距离，“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沈知珩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砚儿，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讲规矩了？”
夜深。
雨停。
清风院内室，药炉咕嘟作响，白烟缭绕。
沈清砚坐在床沿，将铜盆里的布巾绞干。水珠顺着她葱白的手指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她倾身，将冷帕子覆在沈知珩滚烫的额头上。
烛火昏黄，跳跃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脸上。沈清砚的目光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张苍白干裂的薄唇上。
她一直知道哥哥生得极好。
七岁初见那年，大雪纷飞。他穿着破旧的单衣，站在人群的角落。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如今，他五官彻底长开。轮廓锋利，下颌线犹如刀削。不笑时，疏冷矜贵，生人勿近；笑起来时，却似霜雪消融，连风都变得温柔。
此刻，他双目紧闭，褪去了平日里的端方克制，苍白的面容染着病态的潮红，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沈清砚看得入神。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眉眼上方，隔着虚空，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轮廓。
从剑眉，到眼尾，再到鼻尖。
最终，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触感温热，带着一丝干裂的粗糙。
沈清砚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耳尖迅速攀上一抹滚烫的绯红，一路蔓延至白皙的脖颈。
她在干什么？
那是哥哥！
沈清砚死死咬住下唇，暗骂自己魔怔。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双手交叠，握住沈知珩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笔和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只手掌心滚烫。
“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沈清砚跪坐在脚踏上，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
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掌心，洇开一片湿濡。
“你若是出事，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后怕。
得知他出事的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他，她该怎么办。
掌心里的泪水越聚越多。
昏迷中的沈知珩，修长的食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擦过沈清砚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沈清砚沉浸在悲伤中，毫无察觉。
夜色更深。
沈清砚强打起精神，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水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帕子热了便洗，洗了再敷。
大夫说过，今晚最是凶险。
以前，无论她生什么病，都是哥哥彻夜不眠地守着她。如今，换她来守他。
破晓时分，窗外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沈清砚再次探向沈知珩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终于降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放松，浓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大夫提着药箱进来复诊，切脉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烧退了，命保住了。”大夫擦了擦手，“接下来便是好生静养，背上的伤万不可沾水，药需按时服用。大公子这是疲劳过度，加上外伤和风寒，身体亏空得厉害。如今睡着，是在恢复元气，不必强行唤醒。”
站在一旁的沈父沈母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沈母看着女儿眼底浓重的乌青，心疼地走上前：“砚儿，你哥哥没事了。你守了一夜，赶紧回去歇着。这里有下人看着。”
沈清砚摇了摇头，固执地坐在床沿：“我不走。我要等哥哥醒来。”
沈父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胡闹！你自己身子才刚好，若是再倒下，岂不是添乱？回去！”
沈清砚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眼底没有丝毫退缩：“爹爹，哥哥的伤跟我有关系，他没醒，我哪里也不去。”
沈父呼吸一滞。
她的女儿何其聪明，哪怕什么都不说，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猜到了一点点，沈清砚的话，一字一句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看着女儿倔强的神情，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养子，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沈父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沈母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叮嘱翠柳和长福仔细伺候，便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沈清砚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攥着沈知珩的衣袖，眼皮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沈知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冷风如刀。他倒在雪地里，浑身血液都要冻僵。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日时，一双温暖的小手拉住了他。
“哥哥，你跟我回家吧。”
那声音清脆悦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目是熟悉的青色床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
背部传来疼痛，提醒着他祠堂里发生的一切。
眸光渐渐清明。
沈知珩微微偏过头。
床榻边，少女趴在那里，睡得正熟。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脖颈上，那道结痂的血痕异常刺目。
沈知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伤口……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脖颈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醒了她，更怕弄疼了她。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知珩的心底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那层名为“理智”与“克制”的窗户纸，已经在祠堂的那个雨夜被彻底撕碎。
既然父母已经知晓，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便再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不要做她的兄长。
他要她。
沈知珩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榻，缓缓坐起身。
背部的肌肉被牵扯，伤口好像裂开了，有点疼。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沈知珩倾下身，动作极轻地将手臂穿过沈清砚的膝弯和后背。
微微用力。
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砚在睡梦中感觉到腾空，不安地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沈知珩呼吸一滞。
喉结上下滚动。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内侧，拉过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自己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
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沈知珩的眼神渐暗。
那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痴迷，还有毫不掩饰地爱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指腹流连在她的唇畔。
“砚儿……”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这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清砚在一阵暖意中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玄色的衣襟。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冷檀香。
她愣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在哥哥的床上！而且，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
沈清砚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腰间却多出了一条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原处。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就在她耳边响起。
沈清砚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知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她有些陌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地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哥哥……”沈清砚的声音发颤，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你……你醒了？我……我怎么会在……”
“你趴在床边睡着了，我怕你着凉。”沈知珩语气平静，手上的力道却分毫不减，甚至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可是……”沈清砚心慌意乱，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拉开距离，“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沈知珩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砚儿，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