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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到自己这几天都没吃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才不太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那.....那你可得小心点。买完粮食就赶紧回来,别贪多,别跟人起争执。”

    “我知道。”贾东旭见自己母亲松了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跟秦淮茹说一声,让她晚点别锁门,等我回来。”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握着那把锅铲。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那你晚上把家里的短棍带上,安全些。

    贾东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他从柜子底下的旧盒里翻出他这个月的工资。

    仔细数了数,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至于盒子里的几张票,虽然也有一点价值,可是现在买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渐渐落下来,九十五号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起又陆续熄灭。

    贾东旭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睁着,听着窗外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虫鸣声,在心里一遍遍的盘算着时间。

    月亮从东边慢慢移到头顶,院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屋外的虫鸣也停歇了下来。

    贾东旭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摸黑穿上鞋,把那个空布袋卷成一小团塞进怀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确认还在。

    秦淮茹也没有睡,她一直在想着一会贾东旭去黑市的事情。

    见贾东旭要出去,她赶忙开口。

    “东旭,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的话,也是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院子里一片寂静,月光把青砖地面照得泛白。

    秦淮茹见贾东旭出去了,心里也是非常的担心。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贾东旭不去买粮食,那么他们一家人就都要跟着挨饿了。

    贾东旭来到前院大门口,刚要伸手拉门闩,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猛地回头,看见阎埠贵家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像是一道影子,又像是月光晃出来的错觉。

    贾东旭心跳快了半拍,屏住呼吸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再看到任何动静。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看花了眼,便不再多想,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了院子。

    他沿着胡同一路往西走,脚步放得又轻又快。

    街上果然如他所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贾东旭抓紧了怀里的布袋,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如今黑市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在卖粮食,他也是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的是,会不会也有人和他一样,选择今晚去黑市里买粮食。

    所以他得趁那些人赶到之前,赶紧把粮食给买了,省得去晚了没有东西可以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去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九十五号院阎埠贵家的那扇窗户,又轻轻拉开了一道缝。

    阎埠贵站在窗后,目光沉沉的,看着贾东旭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合上窗户,重新躺回了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的九十五号院里,张明也还没睡。

    他此时已经进入了空间当中,坐在屋子里的书桌前,他看着白天淘来的那几幅字画。

    当然,这些字画并不是他让张建国等人看到的那几幅。

    这几幅都是相对来说年代更加久远、更加有名的书画。

    他仔细端详着一幅山水画的笔墨走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

    院子里鱼塘里偶尔有一些鱼儿翻出水面,发出几声噼啪的水声。

    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画了。

    他不知道贾东旭今晚出了门,也不知道阎埠贵窗后的那道目光,更不知道那些正在暗处酝酿的心思。

    他只是觉得这个夜晚安静得刚刚好,适合泡一杯茶,看一幅画,什么都不用多想。

    对于街上公安减少的事情,并不只有贾东旭、易中海、阎埠贵三人注意到,就连其他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当然,就拿后院的刘海中来说,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就去黑市买粮食的事情。

    而在南锣鼓巷其他院子里的人不是没想过去黑市买粮食。

    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公安们是不是故意设网让他们往里跳。

    所以此时的他们都是选择再观望观望,如果这几天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们再去黑市买粮食。

    贾东旭沿着胡同拐过两道弯,脚步越来越快。

    去黑市的路虽然他也走过了不少次,可是自己一个人去,他还是有一些心慌。

    月光把路边的墙和树都照成了灰白色,看着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在出发前特意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灰布,把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还把头上那顶旧草帽帽檐压低了几分,就算迎面撞上熟人,对方也未必能认得出他来。

    他揣着怀里的布袋,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街上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他走到一条更窄的巷子口时,忽然看见前面影影绰绰有个人影。

    那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烟头的一点红光在黑暗里明灭。

    贾东旭吓了一跳,脚步猛的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影。

    那人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人大概只看到一个蒙着脸压低帽檐的人影,便没多在意,又低下头继续抽烟了。

    要知道,一看贾东旭这身打扮,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去黑市的。

    贾东旭松了一口气,贴着墙根快步绕了过去。

    他认出了那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隔壁槐树胡同的老赵头。

    幸好自己蒙着脸,不然被认出来传出去就麻烦了。

    他加快脚步,心里想着以后每次来都得这样。

    脸蒙上,帽子压低,买完就走,绝不跟任何人搭话。

    其实,夜里的黑市位置并不难找。

    只要跟着那些同样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窄巷,就能找到。

    来到黑市门口夹东西在交出一毛钱以后也是进入了黑市当中。

    想到自己刚才交的那一毛钱,贾东旭还是有一些心疼的。

    不过为了买粮食,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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