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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五万年一次,大道尊公开讲道。

    距离最近者,皆为亲传弟子。

    除大弟子镇源子,因巡视混沌之海未至。

    第三亲传君无惑、第五亲传殷无极,目前下落不明。

    其余第二亲传洛清寒、第四亲传百里鸿、第六亲传封不悔、第七亲传纪尘、第八亲传寻仙、第九亲传徐长青,皆以入座。

    往外,便是北斗仙府各长老、执事、真传弟子、内门弟子。

    再往外,则是浮世四域诸多颇有身份、背景之人。

    更往外,多为各大星域的顶尖散修。

    ……

    ……

    “世曰有三。”

    大道尊的声音,自大殿中缓缓铺开。

    整个北斗星域,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声音震荡而出,穿透殿宇,穿透星辰。

    每一个字,都让北斗星域的时间法则跟着震颤。

    “一曰‘现在’。

    现在是存在唯一的居所。

    过去已逝,未来未至。

    万象万物所能占据的,唯有现在这一隙之间。

    尔等呼吸的每一口气,运转的每一缕法力,斩出的每一道剑光,皆发生于现在。”

    祂的声音停了,似在给予众人理解的时间。

    与此同时,天枢星上空,无数金色光点飘落。

    亿万星魄在大道尊讲道之际,同时化作信仰之雨。

    这些光点落在众人身上,既不湿衣袍,也不入经脉,反而让人陷入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北斗七星的星辉,在这一刻都黯淡了几分。

    几道来自无尽星域的窥探神识刚刚触及北斗星域的边缘,便被时间屏障无声地弹开了。

    没有人,能在此时打扰这里。

    片刻之后,大道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调不高不低,却让每一个字都深入众人的神魂之中。

    “二曰‘过去’。

    过去是现在的锚。

    尔等之所以记得自己是谁,不是因为记忆、经历,而是因为过去的每一个‘现在’,都在尔等神魂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因果印记。

    这些印记,一端锚定在过去,一端牵引着现在。

    尔等的每一步,实则都走在因果之中。

    过去不可更改,任何试图改写过去的行为,不过是在时间长河中投下一枚石子,涟漪所至,转瞬倾覆。”

    徐平安听到此处,微微垂首。

    在场众人中,唯有他触及时间法则。

    这一刻,心中对于“时间”的理解,愈发深刻了。

    然而,徐长青却不一样。

    他只觉得心中一紧,识海一震。

    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且怎么也想不起来。

    “三曰‘未来’。

    未来是现在的影子。

    每一个‘现在’,其实都在向未来投射出无数道影子,这些影子便是‘因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未来并非虚无,它存在于时间长河的另一端,正以尔等无法感知的速度向着现在靠拢。

    尔等所能做的,只有用现在的每一个选择,去决定哪一个未来会与自己相遇。”

    此话一出,不同的人,反应也不一样。

    如合道流的修士们听完,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在旁人看来,大道尊将未来比作“影子”,阐述了因果的必然,这是无上的时间真意。

    但在他们眼中,这个比喻还是太“轻”了,甚至过于保守。

    合道流的核心,在于人合于天,我即是道。

    修士彻底融入天地法则,本身就是大道的延伸,与大道之间不存在任何界限。

    对于这样的存在而言,未来既非影子也非因果,而是大道意志在时间长河中的自我显化。

    自己走到哪里,未来便延伸到哪里。

    因果不是枷锁,而是足迹。

    合道流修士,不会去“选择”未来,更不会等待未来。

    大道尊或师尊说的这番话,在合道流修士听来,更像是在为那些尚未触及大道门槛的后辈,做出一定的指引。

    而超脱流的修士们听完,反应更为冷淡。

    超脱流的本质就是斩断因果,超脱三界。

    修士将自己与整个世界的所有联系一刀斩尽,从此不在任何天机推演之中,不在任何因果循环之内。

    一个真正走了超脱流的修士,连“现在”都不需要。

    因为他们既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因果?

    因果是锁链,是牵绊,是将修士牢牢捆在时间里的罪魁祸首!

    真正被这番话触动的人,大多为创世流修士。

    创世流的核心为传道众生,集愿成圣。

    修士不开辟神国、不合道、不超脱,而是创建自己的道统,传道于众生,将众生的愿力与信仰凝聚于己身,以此成就仙位。

    对于这一派的修士而言,“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因果印记,恰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在他们手中,这不是个人修行的准则,而是用来编织信仰体系的最强武器。

    他们跪在大道尊座下看似悟道,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治下的那些凡人国度、修仙宗门。

    未来确实如大道尊所言,正在向现在靠拢。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用现在的每一个选择,去影响信徒,去凝聚信仰,去决定那个最终靠拢过来的未来。

    倏然,大道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愈发宏大,愈发深入人心。

    “现在为基,过去为镜,未来为影。

    三者在时间上各居其位,不可颠倒,不可僭越。

    修行的本质,便是在现在中证道,让过去沉淀为道基,让未来开辟于道途。

    尔等须知。

    过去是已凝的道果,吞不下,吐不出,只能以此为镜,照见自身的来处。

    未来是未开的道花,看得见影,触不到瓣,只能以现在为壤,以意志为露,待其自然绽放。

    尔等唯一能握在手中的,只有现在!”

    “现在?”

    “现在!”

    “现在?!”

    有人不懂,有人恍然,有人惊疑。

    “现在是什么?

    是尔等吐纳间那一缕灵气的流转,是尔等斩出剑光时那一道法则的明灭,是尔等在无量劫中守住本心的每一个抉择。

    尔等不是在过去修行,也不是在未来修行,是在此时、此刻、此念之间修行。

    万法归于现在,万道始于现在。

    一切修行、一切因果、一切存在,皆在时间之中。

    时间之外,唯有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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