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深海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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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深海之主
第四年1月9日
我不再记录日期了。但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手指已经变成适合爬行的形状——它们并在一起，覆着细鳞，指甲退化，指间有蹼。
我仍然能写，因为蛇需要我留下“文献”。新的朝圣者会读到这些日记，会看到一个人如何通过求知、实验、理性推导，一步步接近真相。
他们也会像我一样，选择“继续”。
我现在是在陆地上的大主教。我主持的仪式不再有“母神”这个词。信徒们对着一尊人首蛇身的雕像祈祷，雕像的脸，是我的脸。
那座雕像的眼中流出的不是泪水，是培养液。缸里的海嗣如今覆盖了整面墙，它们彼此融合，形成一张巨大的、膜状的……摇篮。蛇说那是新世界的子宫。
偶尔，非常偶尔，我会在深渊的底部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不要……”
但那声音太远了。
而且，它听起来和蛇的笑声一模一样。
（日记最后一页被不明液体浸泡过，纸页变硬、半透明，呈现暗绿色。残留的清晰字迹如下：）
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也在找“真相”。
来找我。
海底神殿，拉露耶。
不要怕那个黑紫色的印记。
那是祂亲吻你的痕迹。
是众生已然失去的母亲。
.......
孩子
.......
一声海妖般空灵的声音再度在耳旁响起，靡靡之音，悠悠响彻。
达尼亚瞳孔放大，神经开始高度紧张猛然回头，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西娅手中出现白金色光芒，摸在了妹妹脑袋之上：“不要看，不存在的，那是邪神的低语。”
“姐姐，你以前经常遇到过这些事情吗？”达尼亚双手放在西娅手上，这个平时傲娇的姐姐，此刻带给达尼亚的安心感，就好像妈妈一样，真是长姐如母啊。
达尼亚在听到孩子叫声之时，彷佛血脉之中那埋藏万能悲伤被触动，可又有着些许恐惧之情，使之心神不宁。
这些全部都在自家老姐手塔上去后，完全好起来了。
“姐，你以前经历了多少啊？”
西娅想了起来：“正常来说，只要林恩不在，经历的会少一点，林恩在，邪神就多。”
“不过，通常都是要在古代遗迹中，或者是邪教会中才能看见。”
“只要生活在正常城市里，邪神们的信徒还是露头没那么频繁的。”
“现在我们大概知道海嗣的起源了，已经有人替我们调查过了。”
“我运气真好，嗯，还是跟往常一样。”
“海底神殿，拉露耶，这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看线索，应该在水底下。”
“估计是建立什么祭坛之类的，如果在以前，我确实会下去。”西娅收起文件，双手腰道。
“那现在呢，不下去，还是听林恩的，注意危险，有危险了就回去喊人，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傻傻的独自闯过去，整的跟权没势一样。”
“哼，那是林恩那个小傲娇，担心我，但我是谁？”西娅袖子出现一根魔杖，紫色的，里面的斑斑点点，好似天上繁星：“他遇到危险，都是我抱着走的，别人英雄救美，他全靠我救。”
“我才不叫呢。”
“这种时候，肯定是使用魔法宝石做的魔杖啦！”
作为女朋友这一块，西娅手里的魔杖，自然是魔法宝石中最好的一根之一，完全不需要耗费什么资金买。
腰间还有各种神级材料做成，帝国炼金术技术做成的魔导剑。
为什么要走？
“右手紫罗兰魔杖，左手魔导剑，也应该叫做...紫月剑？”西娅手指放在下巴上扬起脑袋想道：“反正没差了。”
西娅随手一挥，湖泊就打开了一个通道，在通道之上，闪闪发光着一些金色光芒粒子：“神力的共鸣。”
“达尼娅，神力，是可以共鸣的，就好像同属于元素可以共鸣，而神力也是如此，神力依靠精神力与信仰驱动，要么就是灵魂。”
“在没有被指定的神明控制之时，也就是类似于魔力，没有元素附加的魔力。”
老姐教学局。
蕾蒂西娅边说边走，两个人顺着通道向下，来到了海底深处。
在大约过了几十公里后（她们飞的）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废墟之中。
在海底深处，一座金字塔屹立于此。
不，这里不仅仅是金字塔那么简单，而是一座座金字塔，还有城镇废墟。
蕾蒂西娅的魔力，时时刻刻将高压海水隔绝开来。
这里要说还有什么古怪的话，那就是暗绿色物质在这里大量沉积，形成连绵的、半镶嵌在肉壁中的铭文。
随着调查深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就是被淹没的城镇。
这里已经被海水腐蚀的不成样子了。
这里有着水晶，各种水晶存在，好似水晶宫亦或者是水晶城。
高楼大厦的，无声无息诉说着这里的繁华。
蕾蒂西娅就好像小说主角一样，一路开着雷达抵达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一座金字塔面前。
只不过门，它却不是门，而是一道裂隙。
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断口边缘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在潜水灯光下呈现暗灰与深紫交替的肉质。
光芒照上去，那片“岩壁”会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收缩——它是有生命的。
裂隙宽约两米，向内延伸，灯光只能照进十几米便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水在这里异常冰冷，却完全不结冰。
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外面是很正常，但如果向里面去看，里面就完全大变样了。
它不像任何人类建筑。
没有中轴线，没有对称结构，甚至没有“地面”与“天花板”的明确区分。
大致是一个不规则的球形空间，亦或者是使用非欧几何的来形容？
直径约两百米，四壁遍布管状、脊状、膜状的突起，材质介于珊瑚与骨骼之间。那些突起上挂着像海藻又像发丝的黑色纤维，随着极微弱的水流缓慢飘动，像无数根手指在黑暗中缓缓划水。
最令人不安的时光。
没有光源，但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均匀的、幽绿色的辉光，来自那些肉壁的内部——仿佛皮肤下的血管透出的光。这使得所有突起物都投下方向错乱的阴影，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有的彼此垂直。我的影子被分解成三四个模糊的轮廓，散布在前后左右的“墙壁”上，每个轮廓都在独自扭动。
神殿中央，盘踞着那尊万分古老的雕像。
雕像材质不明，似石非石，表面裹着一层湿滑的、像粘液一样的透明膜。
人首的部分——如果还能称之为“人首”——五官尚存，但比例扭曲：眼眶过大，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向外翻卷，露出内部一整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齿状结构。它的表情介于微笑与痛苦之间，仿佛同时在进行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表达。
头部以下，却异常的美丽，细腰丰乳，格外妖艳。
蛇身从腰间以下延伸，盘绕成三圈，尾尖消失在东侧墙壁的一个管状开口中。
鳞片的每一片都被刻成极小的人脸——不同的人脸，表情各异，但所有的嘴都微微张开，像在无声地说话。
那里没有基座，蛇身直接嵌入“地面”的肉壁中，连接处有愈合的疤痕状组织。这意味着：雕像不是放在这里的，它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这雕像看起来十分亵渎，亵渎。
“姐，这个是。”达尼娅此时此刻，也不由的胆怯几分，原因无他，明明对方是有形的，但在达尼娅的眼里，对方却是不可描述的，非名状的。
明明有着人首蛇身的外形，却是无定型的，因为那些它给人感觉就是如此。
那些头发，好似蛇发，但断了八根，只有一根，但他们看起来会生长，好似真菌一般。
那些鳞片给人感觉，像是亵渎的眼睛，明明是鳞片却给人一种随时可以睁开的感觉。
并且散发着恶臭，明明有水隔离开来，但他们就是在吐着泡泡。
吐着泡泡。
这，究竟是什么呢？
达尼娅此时此刻，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出生没有妈妈，听说有姐姐，但姐姐是跟妈妈一起的，而他和爸爸，则是生活在一起的，爸爸工作需要很久，有时候很危险，在一个个打着雷雨的天气之中，昏暗不明的村庄亦或者是酒馆内，一闪闪的天空，突然打下一道惊雷，那个时候她只能是，有爸爸就在爸爸怀里，有杯子就抱着杯子。
担心的鬼出现，担心着魔兽出现。
在父亲没后很久，她克服了各种恐惧，哭泣和恐惧是没有用的，活下去，成为了执念。
但现在，那早已不存在的恐惧，却再次被唤醒开来。
一道较为柔软的气息，覆盖上了她脸上，很小，但老姐的气味覆盖她全身，使达尼娅神智渐渐清醒开来。
“没事，就由我来吧，我就说难怪有声音呢，原来是有媒介，那个深渊教的人，不，应该叫做深海教的人，建立了正确祭祀，因为...邪神通过媒介，在这里扎根。”
......
“孩子”
.......
“不要”
......
西娅摸摸达尼娅的头：“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战了，我会激怒祂。”她笑容灿灿：“因为，我是蕾蒂西娅。”
“好了，我应该叫做什么呢？”
“也不知道你的神名啊。”
“深渊之主？还是说...深海之主？”
“深海之主吧，就这样叫你。”
感受到了蕾蒂西娅认认真真的挑衅，明明都还没进去呢，整一座遗迹颤抖了一下。
但仅仅是这一点点颤抖，让这里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直布罗陀海峡周围，巨大的地震开始翻动，大海在翻涌，在呼吸。
这样的震动，让远在前线指挥之中的林恩，画着画呢，咔嚓....！
啪嗒。
铅笔断了，原本林恩在美美的创作作品呢。
空闲时间，发挥人类的传统艺术技能，正所谓是，历史可以被篡改。
那我就写小说来传递过去，以及画画。
特别是画画，技术特别高，难改！
林恩使用着莉雅的故事，刻画着故事呢，刚刚好画到黑水出世的画面，应该没有写过，打算使用加坦杰厄出世的照片呢。
结果就砸了！
“怎么回事！”林恩感觉到有一些烦躁，这种感觉不常见。
他其实很少有烦躁的时候，除了伤心的时候，其他时候各种压力，他都不会烦躁。
追美少女的时候，也没有烦躁，因为那叫做自卑。
林恩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走了出去。
整个营地因为这个震动，很多人都摔了一跤。
而在直布罗陀海峡之下，神殿之中的卡柏林姐妹两个人呢？
刷！大剑啪嗒一下，就将试图靠近的海怪，没有眼睛，有着鱼身体，但张开的嘴十分巨大的怪物一刀两断。
同时还有着一些海螺触手怪。
亦或者是水母头人身的怪物。
再或者是长着翅膀的蛇，在海里游荡。
无数的怪物，都从遗迹之中爬出，并且伴随着黑雾弥散。
他们将大海笼罩成一片漆黑，这些怪物全部都是从这一片片漆黑之中爬出。
蕾蒂西娅双手握着大剑斩杀来袭击之敌，那是她之前背着琴里面的大剑，威力大！
她过去，其实就是使用大剑去弥补力量的不足。
如今面对这些深海怪物，刚刚好！
达尼娅，是林恩和莉莉姆养的。
所以达尼娅拿着的是两把光刀，威力欠缺，但好在足够锋利，可以划开一切怪物。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黑雾感觉有眼睛，好多双啊！”
“那就是眼睛，祂凭借着神殿，无处不在！”西娅回复着，伸出手来，瞄准那一团黑色雾气发射一道光明血脉的激光。
黑雾吞食了光。
又立刻游出无数的怪物出来。
“果然是邪神啊，永远都是精神干扰能力，以及无数的生物，还有变态恢复能力。”西娅轻笑一下，像是在自嘲一样：“是不是应该把林恩带上呢？”她想起来，以前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
好像都是林恩在说对方弱点在哪里来着。
现在这一团黑雾，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第742章，深海之主
第四年1月9日
我不再记录日期了。但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手指已经变成适合爬行的形状——它们并在一起，覆着细鳞，指甲退化，指间有蹼。
我仍然能写，因为蛇需要我留下“文献”。新的朝圣者会读到这些日记，会看到一个人如何通过求知、实验、理性推导，一步步接近真相。
他们也会像我一样，选择“继续”。
我现在是在陆地上的大主教。我主持的仪式不再有“母神”这个词。信徒们对着一尊人首蛇身的雕像祈祷，雕像的脸，是我的脸。
那座雕像的眼中流出的不是泪水，是培养液。缸里的海嗣如今覆盖了整面墙，它们彼此融合，形成一张巨大的、膜状的……摇篮。蛇说那是新世界的子宫。
偶尔，非常偶尔，我会在深渊的底部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不要……”
但那声音太远了。
而且，它听起来和蛇的笑声一模一样。
（日记最后一页被不明液体浸泡过，纸页变硬、半透明，呈现暗绿色。残留的清晰字迹如下：）
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也在找“真相”。
来找我。
海底神殿，拉露耶。
不要怕那个黑紫色的印记。
那是祂亲吻你的痕迹。
是众生已然失去的母亲。
.......
孩子
.......
一声海妖般空灵的声音再度在耳旁响起，靡靡之音，悠悠响彻。
达尼亚瞳孔放大，神经开始高度紧张猛然回头，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西娅手中出现白金色光芒，摸在了妹妹脑袋之上：“不要看，不存在的，那是邪神的低语。”
“姐姐，你以前经常遇到过这些事情吗？”达尼亚双手放在西娅手上，这个平时傲娇的姐姐，此刻带给达尼亚的安心感，就好像妈妈一样，真是长姐如母啊。
达尼亚在听到孩子叫声之时，彷佛血脉之中那埋藏万能悲伤被触动，可又有着些许恐惧之情，使之心神不宁。
这些全部都在自家老姐手塔上去后，完全好起来了。
“姐，你以前经历了多少啊？”
西娅想了起来：“正常来说，只要林恩不在，经历的会少一点，林恩在，邪神就多。”
“不过，通常都是要在古代遗迹中，或者是邪教会中才能看见。”
“只要生活在正常城市里，邪神们的信徒还是露头没那么频繁的。”
“现在我们大概知道海嗣的起源了，已经有人替我们调查过了。”
“我运气真好，嗯，还是跟往常一样。”
“海底神殿，拉露耶，这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看线索，应该在水底下。”
“估计是建立什么祭坛之类的，如果在以前，我确实会下去。”西娅收起文件，双手腰道。
“那现在呢，不下去，还是听林恩的，注意危险，有危险了就回去喊人，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傻傻的独自闯过去，整的跟权没势一样。”
“哼，那是林恩那个小傲娇，担心我，但我是谁？”西娅袖子出现一根魔杖，紫色的，里面的斑斑点点，好似天上繁星：“他遇到危险，都是我抱着走的，别人英雄救美，他全靠我救。”
“我才不叫呢。”
“这种时候，肯定是使用魔法宝石做的魔杖啦！”
作为女朋友这一块，西娅手里的魔杖，自然是魔法宝石中最好的一根之一，完全不需要耗费什么资金买。
腰间还有各种神级材料做成，帝国炼金术技术做成的魔导剑。
为什么要走？
“右手紫罗兰魔杖，左手魔导剑，也应该叫做...紫月剑？”西娅手指放在下巴上扬起脑袋想道：“反正没差了。”
西娅随手一挥，湖泊就打开了一个通道，在通道之上，闪闪发光着一些金色光芒粒子：“神力的共鸣。”
“达尼娅，神力，是可以共鸣的，就好像同属于元素可以共鸣，而神力也是如此，神力依靠精神力与信仰驱动，要么就是灵魂。”
“在没有被指定的神明控制之时，也就是类似于魔力，没有元素附加的魔力。”
老姐教学局。
蕾蒂西娅边说边走，两个人顺着通道向下，来到了海底深处。
在大约过了几十公里后（她们飞的）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废墟之中。
在海底深处，一座金字塔屹立于此。
不，这里不仅仅是金字塔那么简单，而是一座座金字塔，还有城镇废墟。
蕾蒂西娅的魔力，时时刻刻将高压海水隔绝开来。
这里要说还有什么古怪的话，那就是暗绿色物质在这里大量沉积，形成连绵的、半镶嵌在肉壁中的铭文。
随着调查深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就是被淹没的城镇。
这里已经被海水腐蚀的不成样子了。
这里有着水晶，各种水晶存在，好似水晶宫亦或者是水晶城。
高楼大厦的，无声无息诉说着这里的繁华。
蕾蒂西娅就好像小说主角一样，一路开着雷达抵达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一座金字塔面前。
只不过门，它却不是门，而是一道裂隙。
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断口边缘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在潜水灯光下呈现暗灰与深紫交替的肉质。
光芒照上去，那片“岩壁”会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收缩——它是有生命的。
裂隙宽约两米，向内延伸，灯光只能照进十几米便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水在这里异常冰冷，却完全不结冰。
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外面是很正常，但如果向里面去看，里面就完全大变样了。
它不像任何人类建筑。
没有中轴线，没有对称结构，甚至没有“地面”与“天花板”的明确区分。
大致是一个不规则的球形空间，亦或者是使用非欧几何的来形容？
直径约两百米，四壁遍布管状、脊状、膜状的突起，材质介于珊瑚与骨骼之间。那些突起上挂着像海藻又像发丝的黑色纤维，随着极微弱的水流缓慢飘动，像无数根手指在黑暗中缓缓划水。
最令人不安的时光。
没有光源，但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均匀的、幽绿色的辉光，来自那些肉壁的内部——仿佛皮肤下的血管透出的光。这使得所有突起物都投下方向错乱的阴影，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有的彼此垂直。我的影子被分解成三四个模糊的轮廓，散布在前后左右的“墙壁”上，每个轮廓都在独自扭动。
神殿中央，盘踞着那尊万分古老的雕像。
雕像材质不明，似石非石，表面裹着一层湿滑的、像粘液一样的透明膜。
人首的部分——如果还能称之为“人首”——五官尚存，但比例扭曲：眼眶过大，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向外翻卷，露出内部一整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齿状结构。它的表情介于微笑与痛苦之间，仿佛同时在进行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表达。
头部以下，却异常的美丽，细腰丰乳，格外妖艳。
蛇身从腰间以下延伸，盘绕成三圈，尾尖消失在东侧墙壁的一个管状开口中。
鳞片的每一片都被刻成极小的人脸——不同的人脸，表情各异，但所有的嘴都微微张开，像在无声地说话。
那里没有基座，蛇身直接嵌入“地面”的肉壁中，连接处有愈合的疤痕状组织。这意味着：雕像不是放在这里的，它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这雕像看起来十分亵渎，亵渎。
“姐，这个是。”达尼娅此时此刻，也不由的胆怯几分，原因无他，明明对方是有形的，但在达尼娅的眼里，对方却是不可描述的，非名状的。
明明有着人首蛇身的外形，却是无定型的，因为那些它给人感觉就是如此。
那些头发，好似蛇发，但断了八根，只有一根，但他们看起来会生长，好似真菌一般。
那些鳞片给人感觉，像是亵渎的眼睛，明明是鳞片却给人一种随时可以睁开的感觉。
并且散发着恶臭，明明有水隔离开来，但他们就是在吐着泡泡。
吐着泡泡。
这，究竟是什么呢？
达尼娅此时此刻，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出生没有妈妈，听说有姐姐，但姐姐是跟妈妈一起的，而他和爸爸，则是生活在一起的，爸爸工作需要很久，有时候很危险，在一个个打着雷雨的天气之中，昏暗不明的村庄亦或者是酒馆内，一闪闪的天空，突然打下一道惊雷，那个时候她只能是，有爸爸就在爸爸怀里，有杯子就抱着杯子。
担心的鬼出现，担心着魔兽出现。
在父亲没后很久，她克服了各种恐惧，哭泣和恐惧是没有用的，活下去，成为了执念。
但现在，那早已不存在的恐惧，却再次被唤醒开来。
一道较为柔软的气息，覆盖上了她脸上，很小，但老姐的气味覆盖她全身，使达尼娅神智渐渐清醒开来。
“没事，就由我来吧，我就说难怪有声音呢，原来是有媒介，那个深渊教的人，不，应该叫做深海教的人，建立了正确祭祀，因为...邪神通过媒介，在这里扎根。”
......
“孩子”
.......
“不要”
......
西娅摸摸达尼娅的头：“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战了，我会激怒祂。”她笑容灿灿：“因为，我是蕾蒂西娅。”
“好了，我应该叫做什么呢？”
“也不知道你的神名啊。”
“深渊之主？还是说...深海之主？”
“深海之主吧，就这样叫你。”
感受到了蕾蒂西娅认认真真的挑衅，明明都还没进去呢，整一座遗迹颤抖了一下。
但仅仅是这一点点颤抖，让这里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直布罗陀海峡周围，巨大的地震开始翻动，大海在翻涌，在呼吸。
这样的震动，让远在前线指挥之中的林恩，画着画呢，咔嚓....！
啪嗒。
铅笔断了，原本林恩在美美的创作作品呢。
空闲时间，发挥人类的传统艺术技能，正所谓是，历史可以被篡改。
那我就写小说来传递过去，以及画画。
特别是画画，技术特别高，难改！
林恩使用着莉雅的故事，刻画着故事呢，刚刚好画到黑水出世的画面，应该没有写过，打算使用加坦杰厄出世的照片呢。
结果就砸了！
“怎么回事！”林恩感觉到有一些烦躁，这种感觉不常见。
他其实很少有烦躁的时候，除了伤心的时候，其他时候各种压力，他都不会烦躁。
追美少女的时候，也没有烦躁，因为那叫做自卑。
林恩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走了出去。
整个营地因为这个震动，很多人都摔了一跤。
而在直布罗陀海峡之下，神殿之中的卡柏林姐妹两个人呢？
刷！大剑啪嗒一下，就将试图靠近的海怪，没有眼睛，有着鱼身体，但张开的嘴十分巨大的怪物一刀两断。
同时还有着一些海螺触手怪。
亦或者是水母头人身的怪物。
再或者是长着翅膀的蛇，在海里游荡。
无数的怪物，都从遗迹之中爬出，并且伴随着黑雾弥散。
他们将大海笼罩成一片漆黑，这些怪物全部都是从这一片片漆黑之中爬出。
蕾蒂西娅双手握着大剑斩杀来袭击之敌，那是她之前背着琴里面的大剑，威力大！
她过去，其实就是使用大剑去弥补力量的不足。
如今面对这些深海怪物，刚刚好！
达尼娅，是林恩和莉莉姆养的。
所以达尼娅拿着的是两把光刀，威力欠缺，但好在足够锋利，可以划开一切怪物。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黑雾感觉有眼睛，好多双啊！”
“那就是眼睛，祂凭借着神殿，无处不在！”西娅回复着，伸出手来，瞄准那一团黑色雾气发射一道光明血脉的激光。
黑雾吞食了光。
又立刻游出无数的怪物出来。
“果然是邪神啊，永远都是精神干扰能力，以及无数的生物，还有变态恢复能力。”西娅轻笑一下，像是在自嘲一样：“是不是应该把林恩带上呢？”她想起来，以前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
好像都是林恩在说对方弱点在哪里来着。
现在这一团黑雾，应该从哪里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