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蛋壳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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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巴掌僵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自己说岔了，可说岔了不等于你能指出错误来。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冷哼：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没大没小了，必须重拳出击！
“还敢犟嘴！”
朱棡手起掌落，拍得又脆又响。
“啊！没有犟嘴！是真说错了！”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兄长如父，三哥英明！”
朱橚在旁边靠着树，笑得整个人直往地上出溜。
朱椿趴在三哥腿上，屁股火辣辣的，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以后三哥再摆学问，千万不能纠正他。
～～～～～～
【#蛋壳制玉#】
【先向大公鸡借来不要的鸡蛋，轻轻敲开，倒出蛋液，只留下完整的蛋壳。】
【将蛋壳放入清水中，洗掉内壁残液和蛋膜，避免后期发粘变质。】
【洗净后放在竹筛上，自然晾干水分。】
【再将晾干后的蛋壳放入石臼，慢慢捣碎成细粉，接着找来祖传的细筛，筛取最细的蛋壳粉。】
【蛋壳粉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和天然玉石的钙质成分类似。】
【随后将蛋壳粉装入陶罐，少量多次淋入白醋，用木棍持续搅拌。】
【白醋中的醋酸会与碳酸钙发生反应，生成醋酸钙水和二氧化碳。】
【罐里会冒出大量气泡，搅拌至蛋壳粉变成细腻糊状后，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模具，再用木锤轻轻敲打模具边缘，排出内部空气，让糊料贴满模具。】
【然后将模具移到阴凉通风处静置5-7天，随着水分蒸发，醋酸钙逐渐结晶，原本柔软的糊料便硬化成型。】
【脱模后玉佩已初具成型，但表面粗糙发涩，用细砂纸从粗到细逐级打磨，磨到表面顺滑，再用丝绸布蘸取蜂蜡反复擦拭表面。】
【最后放在炭火边用低温烘烤，直到蜂蜡融化，渗入表面微孔，冷却后擦掉表面浮蜡，就得到一枚质地细腻，手感温润如玉的蛋壳玉佩。】
～～～
大明，洪武年间，天妃庙。
朱棣摸着下巴，咂摸了半天：“蛋壳制玉？听着跟瓷粉制玉一个路子。”
所谓瓷粉制玉，就是把白瓷捣成细粉，拿白蔹汁一调，捏出个形来，晾干了，油光水滑，乍一看跟真玉差不多。
拿出去糊弄外行，一骗一个准。
朱棣堂堂一个燕王，居然知道瓷玉造假之事？！
听起来，十分令人意外。
但正给签筒掸灰的罗贯中，闻言一点也不意外。
朱棣懂这个有什么稀奇？
穷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连他一个写话本的钱都惦记，知道个造假玉的方子又怎么了？
“法子倒是简单。”罗贯中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就是原料不好找。”
朱棣斜他一眼：“鸡蛋家家户户都有，还不好找？”
罗贯中停下掸灰的手，意味深长地反问：“公鸡蛋，也常见？”
没错，不是公鸡蛋没有，而是不常见。
公鸡确实能下蛋，但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公鸡。
是母鸡发生了性反转，长出公鸡的外观特征，如：鸡冠、尾羽、打鸣等。
同时仍保留部分雌性生殖功能，因此会被误认为“公鸡下蛋”。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但通俗易懂的现代解释，就是：不是人妖生了孩子，是铁t拉拉生了娃。
但相比于铁t生娃，母鸡性转下蛋，无比稀罕。
这世上的东西，越稀罕越值钱。
真弄到一颗“公鸡蛋”，直接送去城里当祥瑞卖，比磨成粉做玉值钱多了。
谁会拿宝贝去造假？
“你头一回看天幕啊？后世人玩的就是个抽象。”
朱棣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
公鸡蛋他又不是没见过。
磕开了往碗里一打，跟母鸡蛋没两样。
真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吃的人心里膈应。
一想这是公鸡下的，那筷子就有点伸不出去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磕了蛋，就把壳往猪槽里一倒？
不要钱的玩意儿，收回来磨成粉，捏把捏把就是玉，一本万利。
罗贯中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慢悠悠道：“您打算卖谁去？天下人人都晓得了，您骗谁去？”
“搞不好现在城里玉佩、玉牌都开始掉价了。”
“卖藩属国啊。”朱棣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朝鲜：* * * * * *！还我的骑兵！还我的大马！
中原王朝干这买卖，那真是祖传手艺，熟得不能再熟。
低买高卖，管子之学，玩得比谁都花。
朝鲜也不是第一回尝滋味了，早被割出经验了。
朝贡归朝贡，确实讲“厚往薄来”，来则厚赏，那叫体面。
可朝贡除了上贡，还要互市。
民间自发，市场波动，你还能让朝廷下旨强压价钱？
什么？你说那些铺子不是官办的，就是背后有官的股？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什么叫混合制，什么叫大明特色市场！
你要是听不懂道理，我也不介意给你讲讲周礼！
朱棣真要这么干，藩属国那边捏着鼻子也得买。
如果礼部再出个文，给朱棣背背书，说这“玉”乃中原祥瑞，佩之可镇邪纳福，那可真是比抢钱还来的快。
罗贯中还是摇头，满脸都是嫌恶，像闻到了馊菜味。
“舍不得骨玉、石玉，至少也该用瓷玉，用蛋玉……您是真不怕天打雷劈！”
“你要欠了上千万两，你也不怕雷劈。”朱棣回得那叫一个干脆。
罗贯中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
“真是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您要托生到后世，少说也是省首富。”
“我就当你夸我。”朱棣也不恼，顿了顿，忽然来了兴致，“你还想过怎么在后世发财？”
罗贯中放下签筒，掸了掸袖子。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后世殷富，我若去，就打慈善名义，满城收旧衣裳。”
“一文钱不花，转手翻新，再高价卖出去。”
朱棣一拍大腿，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还是你心黑。”
“心不黑，早被您卖了。”罗贯中不紧不慢回了一句。
朱棣嘿嘿一笑，也没反驳。
朱棡巴掌僵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自己说岔了，可说岔了不等于你能指出错误来。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冷哼：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没大没小了，必须重拳出击！
“还敢犟嘴！”
朱棡手起掌落，拍得又脆又响。
“啊！没有犟嘴！是真说错了！”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兄长如父，三哥英明！”
朱橚在旁边靠着树，笑得整个人直往地上出溜。
朱椿趴在三哥腿上，屁股火辣辣的，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以后三哥再摆学问，千万不能纠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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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制玉#】
【先向大公鸡借来不要的鸡蛋，轻轻敲开，倒出蛋液，只留下完整的蛋壳。】
【将蛋壳放入清水中，洗掉内壁残液和蛋膜，避免后期发粘变质。】
【洗净后放在竹筛上，自然晾干水分。】
【再将晾干后的蛋壳放入石臼，慢慢捣碎成细粉，接着找来祖传的细筛，筛取最细的蛋壳粉。】
【蛋壳粉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和天然玉石的钙质成分类似。】
【随后将蛋壳粉装入陶罐，少量多次淋入白醋，用木棍持续搅拌。】
【白醋中的醋酸会与碳酸钙发生反应，生成醋酸钙水和二氧化碳。】
【罐里会冒出大量气泡，搅拌至蛋壳粉变成细腻糊状后，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模具，再用木锤轻轻敲打模具边缘，排出内部空气，让糊料贴满模具。】
【然后将模具移到阴凉通风处静置5-7天，随着水分蒸发，醋酸钙逐渐结晶，原本柔软的糊料便硬化成型。】
【脱模后玉佩已初具成型，但表面粗糙发涩，用细砂纸从粗到细逐级打磨，磨到表面顺滑，再用丝绸布蘸取蜂蜡反复擦拭表面。】
【最后放在炭火边用低温烘烤，直到蜂蜡融化，渗入表面微孔，冷却后擦掉表面浮蜡，就得到一枚质地细腻，手感温润如玉的蛋壳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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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天妃庙。
朱棣摸着下巴，咂摸了半天：“蛋壳制玉？听着跟瓷粉制玉一个路子。”
所谓瓷粉制玉，就是把白瓷捣成细粉，拿白蔹汁一调，捏出个形来，晾干了，油光水滑，乍一看跟真玉差不多。
拿出去糊弄外行，一骗一个准。
朱棣堂堂一个燕王，居然知道瓷玉造假之事？！
听起来，十分令人意外。
但正给签筒掸灰的罗贯中，闻言一点也不意外。
朱棣懂这个有什么稀奇？
穷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连他一个写话本的钱都惦记，知道个造假玉的方子又怎么了？
“法子倒是简单。”罗贯中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就是原料不好找。”
朱棣斜他一眼：“鸡蛋家家户户都有，还不好找？”
罗贯中停下掸灰的手，意味深长地反问：“公鸡蛋，也常见？”
没错，不是公鸡蛋没有，而是不常见。
公鸡确实能下蛋，但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公鸡。
是母鸡发生了性反转，长出公鸡的外观特征，如：鸡冠、尾羽、打鸣等。
同时仍保留部分雌性生殖功能，因此会被误认为“公鸡下蛋”。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但通俗易懂的现代解释，就是：不是人妖生了孩子，是铁t拉拉生了娃。
但相比于铁t生娃，母鸡性转下蛋，无比稀罕。
这世上的东西，越稀罕越值钱。
真弄到一颗“公鸡蛋”，直接送去城里当祥瑞卖，比磨成粉做玉值钱多了。
谁会拿宝贝去造假？
“你头一回看天幕啊？后世人玩的就是个抽象。”
朱棣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
公鸡蛋他又不是没见过。
磕开了往碗里一打，跟母鸡蛋没两样。
真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吃的人心里膈应。
一想这是公鸡下的，那筷子就有点伸不出去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磕了蛋，就把壳往猪槽里一倒？
不要钱的玩意儿，收回来磨成粉，捏把捏把就是玉，一本万利。
罗贯中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慢悠悠道：“您打算卖谁去？天下人人都晓得了，您骗谁去？”
“搞不好现在城里玉佩、玉牌都开始掉价了。”
“卖藩属国啊。”朱棣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朝鲜：* * * * * *！还我的骑兵！还我的大马！
中原王朝干这买卖，那真是祖传手艺，熟得不能再熟。
低买高卖，管子之学，玩得比谁都花。
朝鲜也不是第一回尝滋味了，早被割出经验了。
朝贡归朝贡，确实讲“厚往薄来”，来则厚赏，那叫体面。
可朝贡除了上贡，还要互市。
民间自发，市场波动，你还能让朝廷下旨强压价钱？
什么？你说那些铺子不是官办的，就是背后有官的股？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什么叫混合制，什么叫大明特色市场！
你要是听不懂道理，我也不介意给你讲讲周礼！
朱棣真要这么干，藩属国那边捏着鼻子也得买。
如果礼部再出个文，给朱棣背背书，说这“玉”乃中原祥瑞，佩之可镇邪纳福，那可真是比抢钱还来的快。
罗贯中还是摇头，满脸都是嫌恶，像闻到了馊菜味。
“舍不得骨玉、石玉，至少也该用瓷玉，用蛋玉……您是真不怕天打雷劈！”
“你要欠了上千万两，你也不怕雷劈。”朱棣回得那叫一个干脆。
罗贯中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
“真是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您要托生到后世，少说也是省首富。”
“我就当你夸我。”朱棣也不恼，顿了顿，忽然来了兴致，“你还想过怎么在后世发财？”
罗贯中放下签筒，掸了掸袖子。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后世殷富，我若去，就打慈善名义，满城收旧衣裳。”
“一文钱不花，转手翻新，再高价卖出去。”
朱棣一拍大腿，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还是你心黑。”
“心不黑，早被您卖了。”罗贯中不紧不慢回了一句。
朱棣嘿嘿一笑，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