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开门！查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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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一日。
警备纠察支队一整晚的行动，让整座北平城的人都没睡踏实。
从前天夜里军车进城开始，北平城的百姓就意识到这次事情不小，昨天，四大药商的家更是被进城的九州国防军士兵围得水泄不通，这些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全城。
有些聪明人已经琢磨过味儿来了——这场药荒，恐怕没那么简单。
警备纠察支队的士兵一晚上的行动让此次人为造成药荒的主谋全部抓获，北方战区司令部及元首办公室更是将处理意见进行了连夜下发。
北平城行政大楼内。
李武源接到北方战区司令部联合行政院得出的善后方案之后，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开始落地执行。
他转头就对身旁的卫生局局长吴清权说：“即刻致电南方物资调配通道，所有原定北上补给的医用药品，全部叫停，暂缓调拨。”
吴清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明白。”他心里清楚得很——军方从四大药商仓库里查获的物资，够北平城用好几个月，根本用不着南方的货了。这场药荒，从头到尾就是人为制造的骗局。
李武源接着下令：
“抽调支队全部可用军用卡车，连夜奔赴各大查封仓库，装载消炎药、绷带、消毒液、急救包。所有物资登记在册、统一转运，明天清晨全城平价投放，严格执行战前定价，不限量敞开供应。首要任务——平抑药价，击碎恐慌，稳住民心。”
市长韩通在一旁听完，沉吟了一下，上前问道：
“李支队，这次药荒，不少百姓被黑市高价收割，花了数倍的钱买药。现在真相大白了，赃款也被咱们全部收缴、物资也充足了，咱们要不要给那些高价买药的百姓统一退款？”
李武源摇了摇头：
“韩市长，行政院已经有明确的处置准则——不搞全额退款。百姓高价买药，是私下黑市交易，不属于官方定价交易范畴。”
“我们国库只兜底官方民生保障，没有义务去填补黑市差价的窟窿，这是财政部的规矩。”
“而且我们官方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从药荒一开始，卫生局就连夜辟谣、张贴公告、公示物资调运数据，反复强调物资充足、不要恐慌抢购。”
“是百姓自己不信，非要涌进黑市去买高价药。官方三令五申在先，百姓不听劝阻在后，这个责任不能全算在我们头上。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黑市交易没有凭证。那些高价买药的人，全是现金交易、私下买卖，没有任何官方认可的购买凭证。如果现在说要进行全额退款，我们怎么核实？”
“谁来证明他确实花了那么多钱？到时候有人浑水摸鱼，明明没买过药的人也拿着药跑来领钱，我们根本查不清楚，多给出一分钱都是九州的损失，如今我们九州财政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开这个口子。”
韩通点了点头，道理他懂，但还是有些顾虑：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的百姓实实在在吃了亏，一点补偿都没有，恐怕难以安抚民怨。”
“不能全额退款，但不等同于我们没有补偿措施。”李武源接着说，“针对这个问题，行政院和战区已经联合敲定了两种补偿方案。”
韩通眉头微微一松，追问道：“哪两种？”
李武源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说明：
“第一，全城平价兜底补供。我们在今天收缴的数百万份药品，全部按战前原价敞开供应，不限购，不缺货。从根源上击碎稀缺恐慌，让所有人都能平价买到药。”
“第二，推行战时差价补贴券。凡是近期高价买过药的，凭剩余的药品实物，就近登记，领取战时民生物资补贴券，可以用来抵扣民生物资的购买价格。”
韩通听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个方案非常周全。既守住了规矩，又实实在在地帮百姓解决了困难。咱们中枢的决策，确实是高瞻远瞩啊。”
李武源点了点头：
“那韩市长，善后方案这边就交给你们地方上落实了。我们军方会全力配合物资调配和安保工作。”
“没问题。”韩通应道：
“我这就去安排。”
在善后方案稳步推进的同时，北平城内的肃清行动也没有停止。
————
警备纠察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郑俊达亲自带队，手持四大主犯的完整口供，向下游全线收网。
底层跑腿的、散货的、煽动造谣的，凡是参与这条黑色利益链的，一个都没落下，全在抓捕名单上。
就连之前被陈茂林搬出来试图压人的那几个官员，以及查出来和四大药商有染的其他公职人员，也全部被揪了出来，一并控制。
各个单位家属楼里，敲门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开门！查水表！”
“你他妈有病吧？大半夜查水表？有病就去治，没病就死去！”
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披着外套的男人探出头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时，骂声没了，脸色也白了。
士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火气挺大啊。你是何院长？”
“……是我。有什么事？”
“你跟陈茂林什么关系？他是不是给过你好处，让你帮他压过事？”
何院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名士兵没再跟他废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带出了门。
……
砰砰砰——
另一栋家属楼里，同样的一幕在上演。
“审计处的吴副处长？”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阵仗，强装镇定：“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审计处的……”
“知道你是审计处的。找你了解点情况，关于四大药商的账目问题。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吴副处长的腿明显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吓得发抖的妻儿，低声说了一句：“我穿件衣服……”
“不用了，车上暖和。”
士兵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直接将他带离了家门。
此时城内的居民区也同样十分热闹：
砰砰砰！
“开门！警备纠察支队！”
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开，里面的人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士兵，脸色瞬间白了。
“你认识这个人吗？”士兵拿出一张照片。
“认…认识。”
“你是不是从他手里拿了药，然后高价倒卖？”
“我、我、我有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看来没少赚。人带走，进去搜！”
“你们不能这样！里面是我家，那都是我的钱！！！”
……
砰砰砰！
又一扇门被敲开。
“你前天在人群里说了什么话？煽动百姓抢药的那些话，是你说的吧？”
对面的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带走。”
一整个晚上，九州国防军的卡车和吉普车在北平城里穿梭不停，随时都可能停下来到附近的民居内抓人。
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够隐蔽的人，一个个被从家里、从办公室里、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揪了出来。
街巷里不时传来敲门声、呵斥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一阵接一阵，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每当附近响起这些动静，“吃瓜群众”就会悄悄的摸到窗户边上，掀开一角窗帘，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有人屏着呼吸看完整条巷子里的抓捕，等人被押上车后才缩回头，关上窗，拍拍胸口，心里又慌又乱。
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被抓，也不在乎——在他们看来，不管谁被抓，药该买还是得买。天亮之后，该去排队还是得去排队。
十月三十一日。
警备纠察支队一整晚的行动，让整座北平城的人都没睡踏实。
从前天夜里军车进城开始，北平城的百姓就意识到这次事情不小，昨天，四大药商的家更是被进城的九州国防军士兵围得水泄不通，这些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全城。
有些聪明人已经琢磨过味儿来了——这场药荒，恐怕没那么简单。
警备纠察支队的士兵一晚上的行动让此次人为造成药荒的主谋全部抓获，北方战区司令部及元首办公室更是将处理意见进行了连夜下发。
北平城行政大楼内。
李武源接到北方战区司令部联合行政院得出的善后方案之后，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开始落地执行。
他转头就对身旁的卫生局局长吴清权说：“即刻致电南方物资调配通道，所有原定北上补给的医用药品，全部叫停，暂缓调拨。”
吴清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明白。”他心里清楚得很——军方从四大药商仓库里查获的物资，够北平城用好几个月，根本用不着南方的货了。这场药荒，从头到尾就是人为制造的骗局。
李武源接着下令：
“抽调支队全部可用军用卡车，连夜奔赴各大查封仓库，装载消炎药、绷带、消毒液、急救包。所有物资登记在册、统一转运，明天清晨全城平价投放，严格执行战前定价，不限量敞开供应。首要任务——平抑药价，击碎恐慌，稳住民心。”
市长韩通在一旁听完，沉吟了一下，上前问道：
“李支队，这次药荒，不少百姓被黑市高价收割，花了数倍的钱买药。现在真相大白了，赃款也被咱们全部收缴、物资也充足了，咱们要不要给那些高价买药的百姓统一退款？”
李武源摇了摇头：
“韩市长，行政院已经有明确的处置准则——不搞全额退款。百姓高价买药，是私下黑市交易，不属于官方定价交易范畴。”
“我们国库只兜底官方民生保障，没有义务去填补黑市差价的窟窿，这是财政部的规矩。”
“而且我们官方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从药荒一开始，卫生局就连夜辟谣、张贴公告、公示物资调运数据，反复强调物资充足、不要恐慌抢购。”
“是百姓自己不信，非要涌进黑市去买高价药。官方三令五申在先，百姓不听劝阻在后，这个责任不能全算在我们头上。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黑市交易没有凭证。那些高价买药的人，全是现金交易、私下买卖，没有任何官方认可的购买凭证。如果现在说要进行全额退款，我们怎么核实？”
“谁来证明他确实花了那么多钱？到时候有人浑水摸鱼，明明没买过药的人也拿着药跑来领钱，我们根本查不清楚，多给出一分钱都是九州的损失，如今我们九州财政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开这个口子。”
韩通点了点头，道理他懂，但还是有些顾虑：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的百姓实实在在吃了亏，一点补偿都没有，恐怕难以安抚民怨。”
“不能全额退款，但不等同于我们没有补偿措施。”李武源接着说，“针对这个问题，行政院和战区已经联合敲定了两种补偿方案。”
韩通眉头微微一松，追问道：“哪两种？”
李武源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说明：
“第一，全城平价兜底补供。我们在今天收缴的数百万份药品，全部按战前原价敞开供应，不限购，不缺货。从根源上击碎稀缺恐慌，让所有人都能平价买到药。”
“第二，推行战时差价补贴券。凡是近期高价买过药的，凭剩余的药品实物，就近登记，领取战时民生物资补贴券，可以用来抵扣民生物资的购买价格。”
韩通听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个方案非常周全。既守住了规矩，又实实在在地帮百姓解决了困难。咱们中枢的决策，确实是高瞻远瞩啊。”
李武源点了点头：
“那韩市长，善后方案这边就交给你们地方上落实了。我们军方会全力配合物资调配和安保工作。”
“没问题。”韩通应道：
“我这就去安排。”
在善后方案稳步推进的同时，北平城内的肃清行动也没有停止。
————
警备纠察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郑俊达亲自带队，手持四大主犯的完整口供，向下游全线收网。
底层跑腿的、散货的、煽动造谣的，凡是参与这条黑色利益链的，一个都没落下，全在抓捕名单上。
就连之前被陈茂林搬出来试图压人的那几个官员，以及查出来和四大药商有染的其他公职人员，也全部被揪了出来，一并控制。
各个单位家属楼里，敲门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开门！查水表！”
“你他妈有病吧？大半夜查水表？有病就去治，没病就死去！”
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披着外套的男人探出头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时，骂声没了，脸色也白了。
士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火气挺大啊。你是何院长？”
“……是我。有什么事？”
“你跟陈茂林什么关系？他是不是给过你好处，让你帮他压过事？”
何院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名士兵没再跟他废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带出了门。
……
砰砰砰——
另一栋家属楼里，同样的一幕在上演。
“审计处的吴副处长？”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阵仗，强装镇定：“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审计处的……”
“知道你是审计处的。找你了解点情况，关于四大药商的账目问题。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吴副处长的腿明显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吓得发抖的妻儿，低声说了一句：“我穿件衣服……”
“不用了，车上暖和。”
士兵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直接将他带离了家门。
此时城内的居民区也同样十分热闹：
砰砰砰！
“开门！警备纠察支队！”
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开，里面的人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士兵，脸色瞬间白了。
“你认识这个人吗？”士兵拿出一张照片。
“认…认识。”
“你是不是从他手里拿了药，然后高价倒卖？”
“我、我、我有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看来没少赚。人带走，进去搜！”
“你们不能这样！里面是我家，那都是我的钱！！！”
……
砰砰砰！
又一扇门被敲开。
“你前天在人群里说了什么话？煽动百姓抢药的那些话，是你说的吧？”
对面的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带走。”
一整个晚上，九州国防军的卡车和吉普车在北平城里穿梭不停，随时都可能停下来到附近的民居内抓人。
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够隐蔽的人，一个个被从家里、从办公室里、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揪了出来。
街巷里不时传来敲门声、呵斥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一阵接一阵，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每当附近响起这些动静，“吃瓜群众”就会悄悄的摸到窗户边上，掀开一角窗帘，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有人屏着呼吸看完整条巷子里的抓捕，等人被押上车后才缩回头，关上窗，拍拍胸口，心里又慌又乱。
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被抓，也不在乎——在他们看来，不管谁被抓，药该买还是得买。天亮之后，该去排队还是得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