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强硬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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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仅仅半小时后，三人便在慈父办公室隔壁的待客厅碰面了。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疑惑、紧张，甚至是恐惧。
但他们没有交谈，因为待客厅里还站着几名北极国的工作人员，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忙碌，还是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沉默中，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片刻后，慈父的秘书推门而入。他没有多看另外两人，目光径直落在大鹰公使奥尔德林身上：
“奥尔德林先生，慈父请您进去。”
奥尔德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秘书走出了待客厅。
他走进门时，慈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仍然握着那只老旧的烟斗。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但奥尔德林走进房间的第一感觉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慈父先是盯着奥尔德林看了一分钟，直看得他有些发毛了，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缓缓开口：
“坐。”
虽然被慈父直勾勾地盯得有些发毛，但奥尔德林毕竟是在外交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
他在沙发上坐下时，脸上依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作为大鹰帝国资历最深的外交官之一，他见过无数大场面——殖民地的叛乱、内阁的更迭、战争的爆发。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
但当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坐定，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警觉。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奥尔德林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在不断蔓延。
他见过太多关于这位慈父的传闻。那些走进这间办公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那些被送往内务部后就杳无音讯的人，那些在深夜被从家中带走、从此消失在茫茫雪原中的人。
他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用外交辞令和礼节性微笑来应付的对手。
慈父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奥尔德林先生，贵国在黄人洲的影响力还存在吗？”
奥尔德林的微笑僵住了。
慈父接着说道：“我记得，贵国在马来亚、镖国，旧加坡的殖民地，已经被九州全部拿走了。”
“现在就连你们的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阿三国也岌岌可危了吧？贵国在远东的影响力，已经萎缩到了近百年来的最低点。”
慈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贵国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疆域横跨六大洲，号称日不落。但现在呢？南洋丢了，阿三国岌岌可危，袋鼠国也在担心九州的下一个目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落在奥尔德林脸上：
“贵国之所以愿意参与这场援助，无非是想借北极国的手牵制九州，防止九州在拿下远东之后再向南扩张，进一步威胁贵国在阿三国和袋鼠国的利益。我说得对吗？”
奥尔德林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
“既然你没有否认，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慈父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话中带刺：
“如果贵国继续缩减援助，导致北极国战败，九州将完整控制从东瀛海到鄂霍次克海的全部战略水道。届时，九州海军随时可以南下，切断贵国通往袋鼠国和阿三国的航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如果贵国愿意足额交付援助，帮助北极国稳住远东战线，我们可以确保，九州的主力将被长期牵制在北方，无暇南顾。贵国的黄人洲残存的利益，可以得到保全。印度洋航线，也可以继续保持畅通。”
奥尔德林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思考如何在不激怒慈父的前提下，继续维持现有的低投入策略。
“慈父先生，我理解您的立场，也理解远东战局的严峻性。”他放下茶杯，语气显得非常的诚恳：
“但我国远洋运力确实有限。大西洋航线需要保障本土物资供应，印度洋航线需要保障与殖民地的联系，地中海航线需要配合高卢。于北极国的航线，确实排在了最后。”
“而且——”奥尔德林话锋一转：
“贵国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即便我国愿意增加运力，从我国港口到贵国白人洲港口，还要经过铁路运输几十天才能抵达远东。就算我们的武器运到了，恐怕贵国远东的军队也早已被消灭了。”
慈父平静地说道：“当下的局面，全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你们没有克扣援助，前线战事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要问的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算武器运到远东需要时间，这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做的，就是让足够的武器运到我们的港口。”
奥尔德林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如果我们的武器改变不了战局，那运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奥尔德林带着拒绝意味的反问，慈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奥尔德林，目光平静，一言不发。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奥尔德林开始感到不安。
他见过很多种谈判技巧——咆哮、拍桌子、威胁、利诱——但像慈父这样用沉默来施压的，他从未遇到过。那种沉默不是空白，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三十秒后，慈父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回应奥尔德林的反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奥尔德林先生，贵国一直恐惧汉斯国独霸白人洲。而如今汉斯国与九州走得极近，几乎已是同盟关系。正因为如此，你们才寄希望于远东战事牵制九州，防止九州与德国形成某种默契。我说得对吗？”
奥尔德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慈父继续说道：“但如果贵国执意缩减援助，导致我方战败，那我别无选择。”
“我方将重新开启与柏林的全面合作，恢复北极国和汉斯国的经贸与资源输送协议，允许汉斯国在我方境内秘密重建军工生产线，让汉斯国无后顾之忧全力西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奥尔德林：
“届时，汉斯国不必两线分兵，可全力在白人洲进行扩张。贵国本土将面临近百年来最严峻的威胁。伦敦的灯火管制，恐怕要重新开始了。”
奥尔德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接受北极国战败，可以接受九州控制远东，但他绝不能接受汉斯国重新获得东线的资源和战略纵深。
“慈父先生，您这是在威胁一个盟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盟友？”慈父转过身，眼神冰冷：
“你们克扣援助的时候，想过自己是盟友吗？你们坐视我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去挡九州人的坦克的时候，想过自己是盟友吗？”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现在需要的是明确的答复。贵国是否愿意足额交付援助？如果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后果：我方将即刻启动与汉斯国的全面合作谈判。”
奥尔德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我需要向伦敦请示。”
“四个小时。”慈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四个小时之内，我要收到贵国的明确答复。如果超过时限，我将视为贵国拒绝合作。”
奥尔德林站起身，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额头，确认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后，才迈步走向待客厅。
很快，仅仅半小时后，三人便在慈父办公室隔壁的待客厅碰面了。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疑惑、紧张，甚至是恐惧。
但他们没有交谈，因为待客厅里还站着几名北极国的工作人员，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忙碌，还是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沉默中，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片刻后，慈父的秘书推门而入。他没有多看另外两人，目光径直落在大鹰公使奥尔德林身上：
“奥尔德林先生，慈父请您进去。”
奥尔德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秘书走出了待客厅。
他走进门时，慈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仍然握着那只老旧的烟斗。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但奥尔德林走进房间的第一感觉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慈父先是盯着奥尔德林看了一分钟，直看得他有些发毛了，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缓缓开口：
“坐。”
虽然被慈父直勾勾地盯得有些发毛，但奥尔德林毕竟是在外交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
他在沙发上坐下时，脸上依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作为大鹰帝国资历最深的外交官之一，他见过无数大场面——殖民地的叛乱、内阁的更迭、战争的爆发。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
但当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坐定，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警觉。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奥尔德林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在不断蔓延。
他见过太多关于这位慈父的传闻。那些走进这间办公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那些被送往内务部后就杳无音讯的人，那些在深夜被从家中带走、从此消失在茫茫雪原中的人。
他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用外交辞令和礼节性微笑来应付的对手。
慈父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奥尔德林先生，贵国在黄人洲的影响力还存在吗？”
奥尔德林的微笑僵住了。
慈父接着说道：“我记得，贵国在马来亚、镖国，旧加坡的殖民地，已经被九州全部拿走了。”
“现在就连你们的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阿三国也岌岌可危了吧？贵国在远东的影响力，已经萎缩到了近百年来的最低点。”
慈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贵国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疆域横跨六大洲，号称日不落。但现在呢？南洋丢了，阿三国岌岌可危，袋鼠国也在担心九州的下一个目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落在奥尔德林脸上：
“贵国之所以愿意参与这场援助，无非是想借北极国的手牵制九州，防止九州在拿下远东之后再向南扩张，进一步威胁贵国在阿三国和袋鼠国的利益。我说得对吗？”
奥尔德林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
“既然你没有否认，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慈父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话中带刺：
“如果贵国继续缩减援助，导致北极国战败，九州将完整控制从东瀛海到鄂霍次克海的全部战略水道。届时，九州海军随时可以南下，切断贵国通往袋鼠国和阿三国的航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如果贵国愿意足额交付援助，帮助北极国稳住远东战线，我们可以确保，九州的主力将被长期牵制在北方，无暇南顾。贵国的黄人洲残存的利益，可以得到保全。印度洋航线，也可以继续保持畅通。”
奥尔德林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思考如何在不激怒慈父的前提下，继续维持现有的低投入策略。
“慈父先生，我理解您的立场，也理解远东战局的严峻性。”他放下茶杯，语气显得非常的诚恳：
“但我国远洋运力确实有限。大西洋航线需要保障本土物资供应，印度洋航线需要保障与殖民地的联系，地中海航线需要配合高卢。于北极国的航线，确实排在了最后。”
“而且——”奥尔德林话锋一转：
“贵国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即便我国愿意增加运力，从我国港口到贵国白人洲港口，还要经过铁路运输几十天才能抵达远东。就算我们的武器运到了，恐怕贵国远东的军队也早已被消灭了。”
慈父平静地说道：“当下的局面，全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你们没有克扣援助，前线战事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要问的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算武器运到远东需要时间，这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做的，就是让足够的武器运到我们的港口。”
奥尔德林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如果我们的武器改变不了战局，那运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奥尔德林带着拒绝意味的反问，慈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奥尔德林，目光平静，一言不发。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奥尔德林开始感到不安。
他见过很多种谈判技巧——咆哮、拍桌子、威胁、利诱——但像慈父这样用沉默来施压的，他从未遇到过。那种沉默不是空白，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三十秒后，慈父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回应奥尔德林的反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奥尔德林先生，贵国一直恐惧汉斯国独霸白人洲。而如今汉斯国与九州走得极近，几乎已是同盟关系。正因为如此，你们才寄希望于远东战事牵制九州，防止九州与德国形成某种默契。我说得对吗？”
奥尔德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慈父继续说道：“但如果贵国执意缩减援助，导致我方战败，那我别无选择。”
“我方将重新开启与柏林的全面合作，恢复北极国和汉斯国的经贸与资源输送协议，允许汉斯国在我方境内秘密重建军工生产线，让汉斯国无后顾之忧全力西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奥尔德林：
“届时，汉斯国不必两线分兵，可全力在白人洲进行扩张。贵国本土将面临近百年来最严峻的威胁。伦敦的灯火管制，恐怕要重新开始了。”
奥尔德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接受北极国战败，可以接受九州控制远东，但他绝不能接受汉斯国重新获得东线的资源和战略纵深。
“慈父先生，您这是在威胁一个盟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盟友？”慈父转过身，眼神冰冷：
“你们克扣援助的时候，想过自己是盟友吗？你们坐视我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去挡九州人的坦克的时候，想过自己是盟友吗？”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现在需要的是明确的答复。贵国是否愿意足额交付援助？如果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后果：我方将即刻启动与汉斯国的全面合作谈判。”
奥尔德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我需要向伦敦请示。”
“四个小时。”慈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四个小时之内，我要收到贵国的明确答复。如果超过时限，我将视为贵国拒绝合作。”
奥尔德林站起身，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额头，确认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后，才迈步走向待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