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直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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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鹰公使急匆匆地离开后，高卢大使又被叫了进去，此时整个待客厅里，除了北极国的工作人员，只剩下了灯塔国特使布洛克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看似平静，心底却越来越不安。
刚才大鹰那位资深外交官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句话没说就径直离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不知道慈父跟奥尔德林谈了些什么，但从奥尔德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他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他看得出来，大鹰特使脸上的那份平静更像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就在他反复琢磨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卢大使杜瓦尔出来了。
布洛克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么快？还不到十五分钟？比刚才大鹰特使还快。
他非常想知道杜瓦尔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杜瓦尔经过待客厅时，同样面无表情，同样没有朝他看一眼，就像奥尔德林一样，径直离开了。
布洛克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两个人都进去了，两个人出来时都是一个表情，而且还都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慈父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如果待会儿自己也谈崩了，会不会直接被扣留下来？如果北极国真把自己扣了，灯塔国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救他？
就在他越想越远的时候，待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慈父的秘书又出现在他眼前，目光落在他身上：
“布洛克先生，慈父请您进去。”
布洛克猛地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然后跟着秘书走出了待客厅。
作为灯塔国派驻北极国的资深外交官，他背后站着的是全世界除了九州之外最强的工业国。按理说他没必要害怕，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慈父的威名太大了。
但就算他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他在慈父对面坐下，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时，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的不适感。
仿佛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都已经暴露在对方面前。
慈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不容商量：
“布洛克先生，我不想和你进行无谓的拉扯。我方现在需要贵国三项核心支援：第一，足额交付新式战斗机两百架，配套航空燃油与火箭弹。”
“第二，允许退役飞行员以民间志愿身份入驻我方乌兰乌德山地机场，协助防空作战。“
“第三，追加工业设备援助，包括机床、钢材和无线电通讯器材。”
布洛克下意识地立刻反驳，恪守本国法案底线：
“慈父先生，我国联邦法律明文禁止现役及退役军人前往交战国参战，这一点，我方无论如何无法让步。至于战机，我们可以分批调配，但无法一次性交付两百架。工业设备可以协调，但同样需要时间。”
慈父没有急着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洛克，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布洛克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北极国战败，远东全部落入九州之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布洛克刚要开口，慈父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届时九州再无北部战事牵制，会集中全部远洋舰队，全面封锁北太平洋所有国际航道。贵国往返阿拉斯加、东亚的每一艘运输货轮，都将面临九州海军的临检、扣押甚至击沉。”
“贵国西海岸的军工生产线和商贸航线将彻底瘫痪，横跨太平洋的贸易体系会在三个月内崩塌。而贵国的关岛基地，将直接暴露在九州海军的炮口之下，成为常态化巡航的‘陪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露凶光：“这笔损失，你算过吗？远比你今天坐在这里答应的那几百架战斗机和设备要大得多。”
布洛克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正是灯塔国最恐惧的局面。
但他依然试图守住底线，退而求其次地拿出一个折中方案：
“阁下，我可以再向本土申请调集一批坦克、火炮装备，飞机也可以给一百架，设备可以先给一部分。我们两天内就能调集物资，然后从东海岸港口起航运抵阿拉斯加诺姆港，再通过西伯利亚铁路陆路转运至乌兰乌德前线，缓解前线缺口。”
“至于派出飞行员一事，我国法律严禁现役及退役军人以任何形式介入交战国军事行动，这一点我方确实无法通融。”
慈父听完，没有再纠缠飞行员的问题，他心里清楚，灯塔国的官方绝不可能冒这个险。
让本国公民以民间志愿身份介入一场与九州直接对抗的战争，一旦被俘或阵亡，国内反战舆论将彻底失控。国会那关过不了，民众也不会答应。
慈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条件能被接受，他之所以提出来，不过是把它作为一个筹码。
先抛出一个对方不可能同意的要求，等对方拒绝之后，再顺势推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让对方在心理上更容易让步。
于是，飞行员的事被拒绝后，慈父果断将矛头转向了运输路线。
“你提出的这条运输路线，我不赞同。”
“现在前线的战斗非常紧张，东海岸至阿拉斯加再陆路转运，全程耗时超过四十天。我们在远东的前线部队撑不到四十天。等到物资运抵，乌兰乌德和整条远东防线早已彻底失守，这批装备运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布洛克低声辩解：“可白令海北线航道十月末浮冰肆虐，普通货轮极易损毁，国内航运企业集体拒绝增派船只，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慈父向前一步，目光锋利的直直刺向布洛克，抛出那条唯一可行的航线，也是最让灯塔国忌惮的路线：
“你们还有一条路。我要求贵国组建专属运输船队，从西雅图、旧金山本土母港出发，横渡北太平洋，沿阿留申群岛南侧航行，穿过津轻海峡或宗谷海峡，驶入鄂霍次克海，直达我方沿岸小型军用港口。”
布洛克眼睛突然睁大，一下子坐不住了，因为这条航线将会穿行九州海军实际掌控的封锁海域，货轮随时可能被拦截、扣押、击沉，风险极大。
“阁下，这条航线太过危险！九州海军在大鹰海、鄂霍次克海南部巡逻密度极高，我方民用货轮没有武装防护，一旦被截获，船上全部人员、物资都会被扣押。我无法擅自同意如此冒险的运输方案。”
“你能。”慈父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
“布洛克先生，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任何推诿之词了。我们北极国的士兵每一天都在用血肉之躯硬扛九州人的钢铁洪流，而你们当初承诺的援助，至今到位不足三分之一。”
“现在这副烂摊子，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我没有找你们要赔偿，已经够客气了。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
说完，慈父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相距不足两米。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住布洛克，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只问你一句。这条太平洋南线航道，贵国走，还是不走？”
布洛克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半句推脱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移开视线，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钉子一样，把他牢牢钉在了原地。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大鹰公使急匆匆地离开后，高卢大使又被叫了进去，此时整个待客厅里，除了北极国的工作人员，只剩下了灯塔国特使布洛克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看似平静，心底却越来越不安。
刚才大鹰那位资深外交官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句话没说就径直离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不知道慈父跟奥尔德林谈了些什么，但从奥尔德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他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他看得出来，大鹰特使脸上的那份平静更像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就在他反复琢磨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卢大使杜瓦尔出来了。
布洛克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么快？还不到十五分钟？比刚才大鹰特使还快。
他非常想知道杜瓦尔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杜瓦尔经过待客厅时，同样面无表情，同样没有朝他看一眼，就像奥尔德林一样，径直离开了。
布洛克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两个人都进去了，两个人出来时都是一个表情，而且还都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慈父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如果待会儿自己也谈崩了，会不会直接被扣留下来？如果北极国真把自己扣了，灯塔国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救他？
就在他越想越远的时候，待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慈父的秘书又出现在他眼前，目光落在他身上：
“布洛克先生，慈父请您进去。”
布洛克猛地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然后跟着秘书走出了待客厅。
作为灯塔国派驻北极国的资深外交官，他背后站着的是全世界除了九州之外最强的工业国。按理说他没必要害怕，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慈父的威名太大了。
但就算他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他在慈父对面坐下，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时，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的不适感。
仿佛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都已经暴露在对方面前。
慈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不容商量：
“布洛克先生，我不想和你进行无谓的拉扯。我方现在需要贵国三项核心支援：第一，足额交付新式战斗机两百架，配套航空燃油与火箭弹。”
“第二，允许退役飞行员以民间志愿身份入驻我方乌兰乌德山地机场，协助防空作战。“
“第三，追加工业设备援助，包括机床、钢材和无线电通讯器材。”
布洛克下意识地立刻反驳，恪守本国法案底线：
“慈父先生，我国联邦法律明文禁止现役及退役军人前往交战国参战，这一点，我方无论如何无法让步。至于战机，我们可以分批调配，但无法一次性交付两百架。工业设备可以协调，但同样需要时间。”
慈父没有急着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洛克，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布洛克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北极国战败，远东全部落入九州之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布洛克刚要开口，慈父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届时九州再无北部战事牵制，会集中全部远洋舰队，全面封锁北太平洋所有国际航道。贵国往返阿拉斯加、东亚的每一艘运输货轮，都将面临九州海军的临检、扣押甚至击沉。”
“贵国西海岸的军工生产线和商贸航线将彻底瘫痪，横跨太平洋的贸易体系会在三个月内崩塌。而贵国的关岛基地，将直接暴露在九州海军的炮口之下，成为常态化巡航的‘陪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露凶光：“这笔损失，你算过吗？远比你今天坐在这里答应的那几百架战斗机和设备要大得多。”
布洛克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正是灯塔国最恐惧的局面。
但他依然试图守住底线，退而求其次地拿出一个折中方案：
“阁下，我可以再向本土申请调集一批坦克、火炮装备，飞机也可以给一百架，设备可以先给一部分。我们两天内就能调集物资，然后从东海岸港口起航运抵阿拉斯加诺姆港，再通过西伯利亚铁路陆路转运至乌兰乌德前线，缓解前线缺口。”
“至于派出飞行员一事，我国法律严禁现役及退役军人以任何形式介入交战国军事行动，这一点我方确实无法通融。”
慈父听完，没有再纠缠飞行员的问题，他心里清楚，灯塔国的官方绝不可能冒这个险。
让本国公民以民间志愿身份介入一场与九州直接对抗的战争，一旦被俘或阵亡，国内反战舆论将彻底失控。国会那关过不了，民众也不会答应。
慈父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条件能被接受，他之所以提出来，不过是把它作为一个筹码。
先抛出一个对方不可能同意的要求，等对方拒绝之后，再顺势推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让对方在心理上更容易让步。
于是，飞行员的事被拒绝后，慈父果断将矛头转向了运输路线。
“你提出的这条运输路线，我不赞同。”
“现在前线的战斗非常紧张，东海岸至阿拉斯加再陆路转运，全程耗时超过四十天。我们在远东的前线部队撑不到四十天。等到物资运抵，乌兰乌德和整条远东防线早已彻底失守，这批装备运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布洛克低声辩解：“可白令海北线航道十月末浮冰肆虐，普通货轮极易损毁，国内航运企业集体拒绝增派船只，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慈父向前一步，目光锋利的直直刺向布洛克，抛出那条唯一可行的航线，也是最让灯塔国忌惮的路线：
“你们还有一条路。我要求贵国组建专属运输船队，从西雅图、旧金山本土母港出发，横渡北太平洋，沿阿留申群岛南侧航行，穿过津轻海峡或宗谷海峡，驶入鄂霍次克海，直达我方沿岸小型军用港口。”
布洛克眼睛突然睁大，一下子坐不住了，因为这条航线将会穿行九州海军实际掌控的封锁海域，货轮随时可能被拦截、扣押、击沉，风险极大。
“阁下，这条航线太过危险！九州海军在大鹰海、鄂霍次克海南部巡逻密度极高，我方民用货轮没有武装防护，一旦被截获，船上全部人员、物资都会被扣押。我无法擅自同意如此冒险的运输方案。”
“你能。”慈父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
“布洛克先生，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任何推诿之词了。我们北极国的士兵每一天都在用血肉之躯硬扛九州人的钢铁洪流，而你们当初承诺的援助，至今到位不足三分之一。”
“现在这副烂摊子，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我没有找你们要赔偿，已经够客气了。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
说完，慈父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相距不足两米。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住布洛克，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只问你一句。这条太平洋南线航道，贵国走，还是不走？”
布洛克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半句推脱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移开视线，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钉子一样，把他牢牢钉在了原地。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