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凡间历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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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凰与羽殇辰对视一眼。</p>
公社来人？</p>
先前公社便想要调走羽殇辰，被他们婉拒。如今红星大队突发集体肠胃疾患，公社的干部与卫生人员连夜赶来，谁也不知道，此番到来，会给他们安稳的凡俗日子，带来怎样的波澜。</p>
夜色沉沉，院外的狗吠断断续续传过来。</p>
听见村长的话语，土屋之内，灯火轻轻摇曳。</p>
谢奕凰靠在炕头，方才服过固胎汤药，身上酸软稍稍缓解，只是脉象依旧还有一丝虚浮。羽殇辰将药碗搁在木桌之上，眉头微敛。</p>
“公社连夜赶过来，想来是听闻集体吐泻，怕出现疫情扩散。”羽殇辰低声开口，“只是不知来人会是何等态度。”</p>
谢奕凰指尖还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仔细感受腹内那一缕安稳的胎息，才缓缓开口：“疫病源头已经查清，是霉变粮食加上贪食生冷引发的脾胃中毒，并非传染性瘟疫。实情如实说便是。”</p>
话虽如此，二人心中都存着一丝顾虑。</p>
他们本就是外来的知青身份，谢奕凰无正规公社大夫的行医凭证，全靠着一手医术在乡里救人。此番若是公社来人严苛追究，很容易生出是非。再加上之前公社有心调羽殇辰去农机站被拒，难保不会有人心存芥蒂。</p>
羽殇辰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薄粗布被褥：“你留在屋内歇息，不必出去应酬。我同村长出去对接，将前因后果讲清楚。”</p>
“也好。”谢奕凰微微颔首，“若是问到医治的方子，你如实转述，草药配伍、处置步骤，我都跟你说过。切记不要显露超出凡人的见识，只说是乡间摸索得来的土法，结合书本上的医理。”</p>
“我晓得。”</p>
羽殇辰转身推开木门走出去。</p>
院门外，村长手里攥着一个煤油马灯，昏黄光晕把他满脸焦灼照得清清楚楚。土路远处，已经隐约看得见几道晃动的灯火，车轮碾压泥土的轱辘声响由远及近。</p>
“来了来了，公社的人到了。”村长压低声音。</p>
不多时，两辆公社的胶轮马车停在小院门口。上面跳下来三四个人，有公社的干部，还有两名公社卫生院的医务人员，身上挎着医药箱，神色肃穆。</p>
为首的公社王干部面色凝重，一落地便开口：“村长，接到上报，你们红星大队出现村民上吐下泻，有没有出现死亡病例？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是烈性传染病？”</p>
村长连忙上前回话：“王干部，万幸万幸，没有死人！多亏小羽两口子及时处置，大部分人已经稳住了。”</p>
众人的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羽殇辰身上。</p>
公社卫生院的大夫皱着眉：“万一判断错了瘟疫，整个周边公社都要跟着遭殃！”</p>
语气带着几分严厉。</p>
羽殇辰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事发突然，老人孩童危在旦夕，来不及等待公社赶来。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涉事水井，隔离病患，排查吃食源头，并非胡乱用药。经过判断，并非时疫瘟疫，是误食发霉杂粮、生冷红薯，毒素损伤脾胃所致。”</p>
他条理清晰，把洼地村民吃剩的霉变窝头、生红薯，方才熬煮使用的草药配伍，还有老人孩童前后症状变化一一讲出。</p>
公社来的几人半信半疑，提着马灯，便要前往西边洼地实地查验。</p>
“走，带我们去病患那边看一看。”</p>
羽殇辰便陪着一行人重新往洼地走去。月色铺满地埂，一行人脚步匆匆。</p>
待到了洼地院落，空气中刺鼻的酸腐气味已经淡去褪去。院子里，熬药的大锅还残余着余温，地上铺着暴晒消毒的被褥。炕上，老婆婆呼吸平稳安睡，两个孩童也安稳沉睡，其余村民或坐或躺，面色已经褪去灰败。</p>
公社的大夫挨个搭脉问诊，翻看喝过的药渣，又查看了剩下的霉变粮食，仔细询问发病经过。</p>
一番查验过后，几人神色稍稍缓和。</p>
“确实不是传染性瘟疫，是食物中毒。”公社大夫放下手腕，看向羽殇辰，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叹，“药方配伍稳妥，补液、艾灸、隔离的处置方式都合乎医理，很难想象乡下知青能做到这般周全。谢大夫怎么没有过来？”</p>
羽殇辰淡淡回道：“连日秋收操劳，今日接连奔波救人，身子累垮，在家休养。”</p>
王干部点了点头，危机排除，紧绷的脸色松弛不少，可心里又生出别的念头。</p>
“你们这一对，一个医术出众，一个精通机械锻造，实在是难得人才。之前想调小羽去公社农机站，你们推辞。如今看来，谢大夫医术如此过硬，公社卫生院正好缺人手，不如夫妻二人一同调去公社。公社卫生院条件比大队卫生室好上太多，药材齐全，器械完备，也不用下地干农活受苦。”</p>
这话一出，一旁的村长脸色一变。</p>
他心里咯噔一下。</p>
若是这两口子都被调走，红星大队可就塌了半边天。往后村里人看病找谁？农具农机坏了又找谁修理？</p>
羽殇辰心中一沉。</p>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p>
一旦调往公社，离开红星大队这片乡土，刚刚扎根的胎息，这份来之不易的因果机缘，极有可能会受到干扰。这方小世界因果讲究地域时机，机缘在此地孕育，若是骤然迁移，变数难料。</p>
他略一沉吟，开口委婉推脱：“多谢公社看重。只是大队卫生室离不开人，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习惯来这边求医。秋收还未结束，地里活计繁重，农具器械也多需要修缮。我们夫妻，更适合留在红星大队。”</p>
王干部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劝诱：“小羽，这可是大好机会。到公社是正式岗位，拿工资吃公粮，不比在大队挣工分强？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p>
“个人得失是小事，乡里百姓的难处才是大事。”羽殇辰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若是我们一走，周边村落看病求医便无着落。还望公社能够体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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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凰与羽殇辰对视一眼。</p>
公社来人？</p>
先前公社便想要调走羽殇辰，被他们婉拒。如今红星大队突发集体肠胃疾患，公社的干部与卫生人员连夜赶来，谁也不知道，此番到来，会给他们安稳的凡俗日子，带来怎样的波澜。</p>
夜色沉沉，院外的狗吠断断续续传过来。</p>
听见村长的话语，土屋之内，灯火轻轻摇曳。</p>
谢奕凰靠在炕头，方才服过固胎汤药，身上酸软稍稍缓解，只是脉象依旧还有一丝虚浮。羽殇辰将药碗搁在木桌之上，眉头微敛。</p>
“公社连夜赶过来，想来是听闻集体吐泻，怕出现疫情扩散。”羽殇辰低声开口，“只是不知来人会是何等态度。”</p>
谢奕凰指尖还轻轻搭在自己小腹，仔细感受腹内那一缕安稳的胎息，才缓缓开口：“疫病源头已经查清，是霉变粮食加上贪食生冷引发的脾胃中毒，并非传染性瘟疫。实情如实说便是。”</p>
话虽如此，二人心中都存着一丝顾虑。</p>
他们本就是外来的知青身份，谢奕凰无正规公社大夫的行医凭证，全靠着一手医术在乡里救人。此番若是公社来人严苛追究，很容易生出是非。再加上之前公社有心调羽殇辰去农机站被拒，难保不会有人心存芥蒂。</p>
羽殇辰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薄粗布被褥：“你留在屋内歇息，不必出去应酬。我同村长出去对接，将前因后果讲清楚。”</p>
“也好。”谢奕凰微微颔首，“若是问到医治的方子，你如实转述，草药配伍、处置步骤，我都跟你说过。切记不要显露超出凡人的见识，只说是乡间摸索得来的土法，结合书本上的医理。”</p>
“我晓得。”</p>
羽殇辰转身推开木门走出去。</p>
院门外，村长手里攥着一个煤油马灯，昏黄光晕把他满脸焦灼照得清清楚楚。土路远处，已经隐约看得见几道晃动的灯火，车轮碾压泥土的轱辘声响由远及近。</p>
“来了来了，公社的人到了。”村长压低声音。</p>
不多时，两辆公社的胶轮马车停在小院门口。上面跳下来三四个人，有公社的干部，还有两名公社卫生院的医务人员，身上挎着医药箱，神色肃穆。</p>
为首的公社王干部面色凝重，一落地便开口：“村长，接到上报，你们红星大队出现村民上吐下泻，有没有出现死亡病例？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是烈性传染病？”</p>
村长连忙上前回话：“王干部，万幸万幸，没有死人！多亏小羽两口子及时处置，大部分人已经稳住了。”</p>
众人的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羽殇辰身上。</p>
公社卫生院的大夫皱着眉：“万一判断错了瘟疫，整个周边公社都要跟着遭殃！”</p>
语气带着几分严厉。</p>
羽殇辰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事发突然，老人孩童危在旦夕，来不及等待公社赶来。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涉事水井，隔离病患，排查吃食源头，并非胡乱用药。经过判断，并非时疫瘟疫，是误食发霉杂粮、生冷红薯，毒素损伤脾胃所致。”</p>
他条理清晰，把洼地村民吃剩的霉变窝头、生红薯，方才熬煮使用的草药配伍，还有老人孩童前后症状变化一一讲出。</p>
公社来的几人半信半疑，提着马灯，便要前往西边洼地实地查验。</p>
“走，带我们去病患那边看一看。”</p>
羽殇辰便陪着一行人重新往洼地走去。月色铺满地埂，一行人脚步匆匆。</p>
待到了洼地院落，空气中刺鼻的酸腐气味已经淡去褪去。院子里，熬药的大锅还残余着余温，地上铺着暴晒消毒的被褥。炕上，老婆婆呼吸平稳安睡，两个孩童也安稳沉睡，其余村民或坐或躺，面色已经褪去灰败。</p>
公社的大夫挨个搭脉问诊，翻看喝过的药渣，又查看了剩下的霉变粮食，仔细询问发病经过。</p>
一番查验过后，几人神色稍稍缓和。</p>
“确实不是传染性瘟疫，是食物中毒。”公社大夫放下手腕，看向羽殇辰，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叹，“药方配伍稳妥，补液、艾灸、隔离的处置方式都合乎医理，很难想象乡下知青能做到这般周全。谢大夫怎么没有过来？”</p>
羽殇辰淡淡回道：“连日秋收操劳，今日接连奔波救人，身子累垮，在家休养。”</p>
王干部点了点头，危机排除，紧绷的脸色松弛不少，可心里又生出别的念头。</p>
“你们这一对，一个医术出众，一个精通机械锻造，实在是难得人才。之前想调小羽去公社农机站，你们推辞。如今看来，谢大夫医术如此过硬，公社卫生院正好缺人手，不如夫妻二人一同调去公社。公社卫生院条件比大队卫生室好上太多，药材齐全，器械完备，也不用下地干农活受苦。”</p>
这话一出，一旁的村长脸色一变。</p>
他心里咯噔一下。</p>
若是这两口子都被调走，红星大队可就塌了半边天。往后村里人看病找谁？农具农机坏了又找谁修理？</p>
羽殇辰心中一沉。</p>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p>
一旦调往公社，离开红星大队这片乡土，刚刚扎根的胎息，这份来之不易的因果机缘，极有可能会受到干扰。这方小世界因果讲究地域时机，机缘在此地孕育，若是骤然迁移，变数难料。</p>
他略一沉吟，开口委婉推脱：“多谢公社看重。只是大队卫生室离不开人，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习惯来这边求医。秋收还未结束，地里活计繁重，农具器械也多需要修缮。我们夫妻，更适合留在红星大队。”</p>
王干部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劝诱：“小羽，这可是大好机会。到公社是正式岗位，拿工资吃公粮，不比在大队挣工分强？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p>
“个人得失是小事，乡里百姓的难处才是大事。”羽殇辰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若是我们一走，周边村落看病求医便无着落。还望公社能够体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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