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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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这个半路出家的魔法之神，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捅出了不少篓子，但大概是织者保佑，局面始终在控制范围内。
没有哪件事真正走到无法挽回的绝境，也没有哪次失误触发过全盘崩坏的连锁反应。
所以她不需要照搬尼欧斯那套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为了给倒霉儿子洛加长记性，当着全军团的面把人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完美之城轰成建筑垃圾。
光凭这一点，利亚觉得自己在“处理信徒问题”这门课上的成绩，怎么也能评个及格以上。
【利亚：……总而言之，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她把处理结果简略地分享给了尼欧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你看我这次没翻车”的微妙得意。
【尼欧斯：我曾经和洛加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人们的信仰被证明是荒谬的谎言时，他们会把曾经顶礼膜拜的东西付之一炬。你拦住了他们烧向自己的火，但那些古老的神庙和偶像，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利亚：那可不行！那些古老的宗教建筑现在是全人类的文化遗产，雕花石柱、穹顶壁画、几百年没塌的承重墙，都是历史文物，不能让他们随便霍霍。这点我会注意。要是这帮人实在憋得难受，非烧点什么才解气，建议他们去书店自费购买现代印刷厂流水线翻印的宗教典籍——烧一本买一本，烧一套买一套，既发泄了情绪，又拉动了消费，还不用我出修缮费。】
【尼欧斯：（大笑）】
切断跨位面通讯后，尼欧斯脸上的笑意像退潮一样缓缓敛去，重新沉淀为那种深不可测的肃穆帝皇姿态。
在祂面前的桌面上，正平铺着一份刚刚跨越星海送达的最新战报。
[帝国大远征中央战略档案-极密级别]
文件编号：Gc-Exp-030-881-dRN-001
传输节点：战术旗舰“复仇之魂号”/军团战术星语阵列
安全加密：皇室金阶/仅限帝皇御览及掌印者办公厅呈阅
时间印记：881.m30（泰拉标准时）
呈递对象：尊贵无双的泰拉之主、人类之帝皇、大远征之最高统帅
抄送：掌印者马卡多；帝国战术档案馆
主撰呈报人：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基因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
协同签署：第五军团“白色疤痕”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基因原体莫塔里安
[第一项：战术目标与平定概况]
目标世界：远东星域-德鲁恩行星
目标性质：高度发展之台地文明人类世界，已确认受到高危亚空间寄生实体（奴役者）深度控制与寄生。
战役结果：彻底平定。异形母体已被全数消灭，行星上受到心智奴役之活体人类全部肃清，战略威胁已根除。
[第二项：交战经过与战术突破]
接敌状态：战役初期，异形借助庞大灵能构建稳定亚空间门户，导致数亿土着沦为受控行尸。异形母体施展之亚空间灵能风暴杀伤力巨大，导致第五军团十名风暴先知阵亡，战线推进一度陷入停滞。
破局关键：荷鲁斯·卢佩卡尔亲自率领一队战术精锐直扑异形台地核心。面对足以撕裂现实空间之亚空间冲击，展现出超绝的意志力量与破空降伏之势，一举贯穿亚空间屏障，以雷霆万钧之威，将奴役者母体于台地中央彻底轰杀。
协同扫荡：第五军团随后以机动部队快速切断异形残存节点；第十四军团完成对近地堡垒区之彻底清算。
[第三项：伤亡与资产损耗]
第五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372名，风暴先知21名。
第十四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544名。
第十六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218名。
土着人类人口：0%可回收率。所有人的灵魂已被异形完全撕裂摧毁，依照《帝国征服敕令》第七条，已全面实施人道毁灭。
[第四项：总结与评价]
德鲁恩之战再次印证了第十六军团战术核心之高效。原体荷鲁斯在此役中所展现之超凡力量与对亚空间风暴之绝对压制力，大幅鼓舞了三军士气，并为应对高威胁异形提供了宝贵范本。
“为了泰拉，为了帝皇！”
[签署]
荷鲁斯·卢佩卡尔
影月苍狼基因原体
[基因签名验证：验证通过-基因序列Alpha-16-horus-001]
[附署：第五军团鹰印/第十四军团毒气室钢印]
这份战报写得花团锦簇，战损数字控制得相当漂亮，读起来甚至能让人产生一种“我军势如破竹，异形不堪一击”的错觉。
但这份冠冕堂皇的公文背后，掩盖的真实战况与原始剧本截然不同。
原本剧情中，德鲁恩之战是一场让三位原体都头疼了整整六个月的烂泥战。
势如破竹？
怎么可能！
人类要面对的种种异形，就没有几个是好相与的，特别是那种掌握了灵能的异形。
帝国方花费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填进去成千上万条人命，在与各种长满触手的灵能怪物进行绞肉机般的拉锯后，才勉强摸到台地核心的边缘。
然后他们在那里撞上了一头真正的怪物——奴役者母体。
在场的风暴先知几乎全员战死。就连荷鲁斯和莫塔里安这种原体级别的战力，也被那头怪物的磅礴灵能死死压制，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最后一名幸存的风暴先知拖着半残的躯壳，用灵能和生命打开一条通路，才让察合台可汗勉强靠近怪物，艰难地挥剑将其斩杀。
怪物倒下之后，所有被奴役的人类当场脑死亡，连一个能说句遗言的幸存者都没留下。
可按照这份新战报里写的，战事的过程和结果显然被改写了。
荷鲁斯竟然顶着能瞬间秒杀十名高阶智库的灵能风暴，单枪匹马突入核心，毫发无损地把奴役者母体轰成了碎片。
这种反常的战力飙升，背后透着浓浓的亚空间邪神味。
那些东西正借着荷鲁斯的手，往尼欧斯的桌上扔了一份直白的挑衅：
大家都在同一个牌桌上，既然你能引入局外人随意篡改剧本，那祂们照样能往棋盘上作弊加码。而且，最关键、最致命的那颗棋子，始终稳稳攥在祂们手里。
你的牧狼神。你的首归子。你的战帅。
喜欢他的表演吗？
亚空间中仿佛传来了四神的笑声。
尼欧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四个家伙性格恶劣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使绊子都使多久了，现在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犯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祂正打算把战报丢给马卡多，让帝国宰相去头疼怎么给这份战绩安排赏赐流程，祂手腕上的系统联络器突然微微震动。
一条来自莫塔里安的信息提醒跳了出来。
此前，帝皇曾经严厉告诫过莫塔里安：如非必要，不要私下联系，毕竟亚空间的恶意窥探无所不在；若遇紧急情况需要联络，就必须做好最严密的隔离措施，严到连一缕多余的思绪都飘不进非物质界。
此时祂盯着屏幕上的发件人名字，脑海中却自动拼凑出一幅颇具幽默色彩的画面：
那位常年挂着毒气香炉的死亡守卫原体，此刻多半正憋屈地蹲在某间防御措施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地下密室里。为了把灵能窥探彻底堵死，周围必然站着一圈散发着冰冷反灵能力场的不可接触者。
这位身高突破三米的白发巨人，被一群矮个子围在正中央，像极了被小矮人团团簇拥的白雪公主。区别在于白雪公主在唱歌，而莫塔里安正强压着反灵能力场引发的反胃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给老父亲敲密电。
刚刚平息下来的笑意又悄然回到尼欧斯的唇角。祂手指轻点屏幕，查阅信息。
【莫塔利安：荷鲁斯……他不太对劲。】
简短的话语里，藏着一位跳出原定命运轨道的原体，隔着星海向他的父亲递出一份朴素的直觉预警。
【尼欧斯：不用焦虑。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应有的位置上。做你该做的事，莫塔里安。维持现状，等候指令。】
系统联络器传递消息的延迟趋近于零。
屏幕上跳出回复的瞬间，远在深空战舰某间密室里的莫塔里安先皱了皱眉，随即抬起右手，一把攥住挂在盔甲上的香炉。
那个由恶魔原体莫塔利安转交给他的毒气香炉。
巴巴鲁斯的毒气从香炉里袅袅飘出，熟悉的刺鼻气味填满了狭小的密室。
但除了难闻，它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在这条被大幅度修正过的时间线里，他对人类之主的感官并没有原定命运轨迹里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也没有掺杂太多自诩受害者般的扭曲怨毒，更没有那种恨不得把老父亲从王座上拉下来踹两脚的狂暴冲动。
但他依然反感这种被彻底蒙在鼓里的感觉。
然而理智告诉他，以他目前的能力，在那几个盘踞亚空间的庞然大物面前完全不够看。
在这场横跨非物质界与现实宇宙的宏大棋局里，过早获知机密只有一个下场：当场升级为混沌邪神优先集火的头号靶子。
对力量不足的棋子而言，无知本身就是坚固的防弹衣。信息封锁不仅仅是为了确保战略机密不被亚空间窃听，更是为了保住他好不容易偏离了堕落航线的命运。
莫塔里安回复了一个【好】，随即关掉通讯界面。
视线扫过周围那七个像木桩一样杵在阴影里、正源源不断向外辐射着反胃力场的不可接触者，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决定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继续扮演一个尽职尽责、对内情一问三不知的本分原体。
道理他都懂。
可道理是用来安抚脑子的，情绪却是用来心塞的。
身为堂堂第十四军团之主，手握十几万阿斯塔特大军，一声令下能让整颗行星笼罩在毒气阴影之中，如今却被当成一盆需要小心呵护的观赏植物，安安静静地摆在安全区里，定时浇浇水、晒晒太阳，偶尔被老父亲发条消息确认一下叶片有没有发黄。
理智上他明白这层保护的必要性，但情感上依然憋屈。
为了给自己找个顺气的台阶下，莫塔里安在心里暗自定下了一个无聊透顶的决定。
从这一秒开始，直到泰拉标准时的午夜零点，他要在脑子里把“人类之主”“帝皇”“吾主”“父亲”这些金光闪闪的尊称全部删掉，统一替换成一个词——“老登”。
单方面精神胜利法，幼稚得可笑。
但莫塔里安悲哀地发现，在如今这个遍地都是阴谋、剧本和神明博弈的宇宙里，如果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那这日子就难熬了。
你看他那位狼王六哥，天天在众人面前扮演太空野蛮人和宪兵队长，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砍人，要不就是在干这两件事的路上。
全帝国都知道芬里斯来的那个狼崽子脑子一根筋。
于是乎，也就不会有人拿着宇宙级别的难题去为难他。
日子过得多快乐！
……
小剧场
幼稚的莫塔利安：不行，得找个机会打鲁斯一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鲁斯：凭什么啊！哪条帝国法律规定了原体不能装傻？啊？！你就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妒忌我活得比你痛快！
……
狼王活得通透啊，太空野狼也是叛乱前日子比较舒服的军团。
接下来写洛加
利亚这个半路出家的魔法之神，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捅出了不少篓子，但大概是织者保佑，局面始终在控制范围内。
没有哪件事真正走到无法挽回的绝境，也没有哪次失误触发过全盘崩坏的连锁反应。
所以她不需要照搬尼欧斯那套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为了给倒霉儿子洛加长记性，当着全军团的面把人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完美之城轰成建筑垃圾。
光凭这一点，利亚觉得自己在“处理信徒问题”这门课上的成绩，怎么也能评个及格以上。
【利亚：……总而言之，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她把处理结果简略地分享给了尼欧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你看我这次没翻车”的微妙得意。
【尼欧斯：我曾经和洛加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人们的信仰被证明是荒谬的谎言时，他们会把曾经顶礼膜拜的东西付之一炬。你拦住了他们烧向自己的火，但那些古老的神庙和偶像，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利亚：那可不行！那些古老的宗教建筑现在是全人类的文化遗产，雕花石柱、穹顶壁画、几百年没塌的承重墙，都是历史文物，不能让他们随便霍霍。这点我会注意。要是这帮人实在憋得难受，非烧点什么才解气，建议他们去书店自费购买现代印刷厂流水线翻印的宗教典籍——烧一本买一本，烧一套买一套，既发泄了情绪，又拉动了消费，还不用我出修缮费。】
【尼欧斯：（大笑）】
切断跨位面通讯后，尼欧斯脸上的笑意像退潮一样缓缓敛去，重新沉淀为那种深不可测的肃穆帝皇姿态。
在祂面前的桌面上，正平铺着一份刚刚跨越星海送达的最新战报。
[帝国大远征中央战略档案-极密级别]
文件编号：Gc-Exp-030-881-dRN-001
传输节点：战术旗舰“复仇之魂号”/军团战术星语阵列
安全加密：皇室金阶/仅限帝皇御览及掌印者办公厅呈阅
时间印记：881.m30（泰拉标准时）
呈递对象：尊贵无双的泰拉之主、人类之帝皇、大远征之最高统帅
抄送：掌印者马卡多；帝国战术档案馆
主撰呈报人：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基因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
协同签署：第五军团“白色疤痕”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基因原体莫塔里安
[第一项：战术目标与平定概况]
目标世界：远东星域-德鲁恩行星
目标性质：高度发展之台地文明人类世界，已确认受到高危亚空间寄生实体（奴役者）深度控制与寄生。
战役结果：彻底平定。异形母体已被全数消灭，行星上受到心智奴役之活体人类全部肃清，战略威胁已根除。
[第二项：交战经过与战术突破]
接敌状态：战役初期，异形借助庞大灵能构建稳定亚空间门户，导致数亿土着沦为受控行尸。异形母体施展之亚空间灵能风暴杀伤力巨大，导致第五军团十名风暴先知阵亡，战线推进一度陷入停滞。
破局关键：荷鲁斯·卢佩卡尔亲自率领一队战术精锐直扑异形台地核心。面对足以撕裂现实空间之亚空间冲击，展现出超绝的意志力量与破空降伏之势，一举贯穿亚空间屏障，以雷霆万钧之威，将奴役者母体于台地中央彻底轰杀。
协同扫荡：第五军团随后以机动部队快速切断异形残存节点；第十四军团完成对近地堡垒区之彻底清算。
[第三项：伤亡与资产损耗]
第五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372名，风暴先知21名。
第十四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544名。
第十六军团：损失阿斯塔特战士218名。
土着人类人口：0%可回收率。所有人的灵魂已被异形完全撕裂摧毁，依照《帝国征服敕令》第七条，已全面实施人道毁灭。
[第四项：总结与评价]
德鲁恩之战再次印证了第十六军团战术核心之高效。原体荷鲁斯在此役中所展现之超凡力量与对亚空间风暴之绝对压制力，大幅鼓舞了三军士气，并为应对高威胁异形提供了宝贵范本。
“为了泰拉，为了帝皇！”
[签署]
荷鲁斯·卢佩卡尔
影月苍狼基因原体
[基因签名验证：验证通过-基因序列Alpha-16-horus-001]
[附署：第五军团鹰印/第十四军团毒气室钢印]
这份战报写得花团锦簇，战损数字控制得相当漂亮，读起来甚至能让人产生一种“我军势如破竹，异形不堪一击”的错觉。
但这份冠冕堂皇的公文背后，掩盖的真实战况与原始剧本截然不同。
原本剧情中，德鲁恩之战是一场让三位原体都头疼了整整六个月的烂泥战。
势如破竹？
怎么可能！
人类要面对的种种异形，就没有几个是好相与的，特别是那种掌握了灵能的异形。
帝国方花费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填进去成千上万条人命，在与各种长满触手的灵能怪物进行绞肉机般的拉锯后，才勉强摸到台地核心的边缘。
然后他们在那里撞上了一头真正的怪物——奴役者母体。
在场的风暴先知几乎全员战死。就连荷鲁斯和莫塔里安这种原体级别的战力，也被那头怪物的磅礴灵能死死压制，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最后一名幸存的风暴先知拖着半残的躯壳，用灵能和生命打开一条通路，才让察合台可汗勉强靠近怪物，艰难地挥剑将其斩杀。
怪物倒下之后，所有被奴役的人类当场脑死亡，连一个能说句遗言的幸存者都没留下。
可按照这份新战报里写的，战事的过程和结果显然被改写了。
荷鲁斯竟然顶着能瞬间秒杀十名高阶智库的灵能风暴，单枪匹马突入核心，毫发无损地把奴役者母体轰成了碎片。
这种反常的战力飙升，背后透着浓浓的亚空间邪神味。
那些东西正借着荷鲁斯的手，往尼欧斯的桌上扔了一份直白的挑衅：
大家都在同一个牌桌上，既然你能引入局外人随意篡改剧本，那祂们照样能往棋盘上作弊加码。而且，最关键、最致命的那颗棋子，始终稳稳攥在祂们手里。
你的牧狼神。你的首归子。你的战帅。
喜欢他的表演吗？
亚空间中仿佛传来了四神的笑声。
尼欧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四个家伙性格恶劣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使绊子都使多久了，现在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犯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祂正打算把战报丢给马卡多，让帝国宰相去头疼怎么给这份战绩安排赏赐流程，祂手腕上的系统联络器突然微微震动。
一条来自莫塔里安的信息提醒跳了出来。
此前，帝皇曾经严厉告诫过莫塔里安：如非必要，不要私下联系，毕竟亚空间的恶意窥探无所不在；若遇紧急情况需要联络，就必须做好最严密的隔离措施，严到连一缕多余的思绪都飘不进非物质界。
此时祂盯着屏幕上的发件人名字，脑海中却自动拼凑出一幅颇具幽默色彩的画面：
那位常年挂着毒气香炉的死亡守卫原体，此刻多半正憋屈地蹲在某间防御措施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地下密室里。为了把灵能窥探彻底堵死，周围必然站着一圈散发着冰冷反灵能力场的不可接触者。
这位身高突破三米的白发巨人，被一群矮个子围在正中央，像极了被小矮人团团簇拥的白雪公主。区别在于白雪公主在唱歌，而莫塔里安正强压着反灵能力场引发的反胃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给老父亲敲密电。
刚刚平息下来的笑意又悄然回到尼欧斯的唇角。祂手指轻点屏幕，查阅信息。
【莫塔利安：荷鲁斯……他不太对劲。】
简短的话语里，藏着一位跳出原定命运轨道的原体，隔着星海向他的父亲递出一份朴素的直觉预警。
【尼欧斯：不用焦虑。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应有的位置上。做你该做的事，莫塔里安。维持现状，等候指令。】
系统联络器传递消息的延迟趋近于零。
屏幕上跳出回复的瞬间，远在深空战舰某间密室里的莫塔里安先皱了皱眉，随即抬起右手，一把攥住挂在盔甲上的香炉。
那个由恶魔原体莫塔利安转交给他的毒气香炉。
巴巴鲁斯的毒气从香炉里袅袅飘出，熟悉的刺鼻气味填满了狭小的密室。
但除了难闻，它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在这条被大幅度修正过的时间线里，他对人类之主的感官并没有原定命运轨迹里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也没有掺杂太多自诩受害者般的扭曲怨毒，更没有那种恨不得把老父亲从王座上拉下来踹两脚的狂暴冲动。
但他依然反感这种被彻底蒙在鼓里的感觉。
然而理智告诉他，以他目前的能力，在那几个盘踞亚空间的庞然大物面前完全不够看。
在这场横跨非物质界与现实宇宙的宏大棋局里，过早获知机密只有一个下场：当场升级为混沌邪神优先集火的头号靶子。
对力量不足的棋子而言，无知本身就是坚固的防弹衣。信息封锁不仅仅是为了确保战略机密不被亚空间窃听，更是为了保住他好不容易偏离了堕落航线的命运。
莫塔里安回复了一个【好】，随即关掉通讯界面。
视线扫过周围那七个像木桩一样杵在阴影里、正源源不断向外辐射着反胃力场的不可接触者，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决定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继续扮演一个尽职尽责、对内情一问三不知的本分原体。
道理他都懂。
可道理是用来安抚脑子的，情绪却是用来心塞的。
身为堂堂第十四军团之主，手握十几万阿斯塔特大军，一声令下能让整颗行星笼罩在毒气阴影之中，如今却被当成一盆需要小心呵护的观赏植物，安安静静地摆在安全区里，定时浇浇水、晒晒太阳，偶尔被老父亲发条消息确认一下叶片有没有发黄。
理智上他明白这层保护的必要性，但情感上依然憋屈。
为了给自己找个顺气的台阶下，莫塔里安在心里暗自定下了一个无聊透顶的决定。
从这一秒开始，直到泰拉标准时的午夜零点，他要在脑子里把“人类之主”“帝皇”“吾主”“父亲”这些金光闪闪的尊称全部删掉，统一替换成一个词——“老登”。
单方面精神胜利法，幼稚得可笑。
但莫塔里安悲哀地发现，在如今这个遍地都是阴谋、剧本和神明博弈的宇宙里，如果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那这日子就难熬了。
你看他那位狼王六哥，天天在众人面前扮演太空野蛮人和宪兵队长，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砍人，要不就是在干这两件事的路上。
全帝国都知道芬里斯来的那个狼崽子脑子一根筋。
于是乎，也就不会有人拿着宇宙级别的难题去为难他。
日子过得多快乐！
……
小剧场
幼稚的莫塔利安：不行，得找个机会打鲁斯一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鲁斯：凭什么啊！哪条帝国法律规定了原体不能装傻？啊？！你就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妒忌我活得比你痛快！
……
狼王活得通透啊，太空野狼也是叛乱前日子比较舒服的军团。
接下来写洛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