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二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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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家研究资料的斯蒂芬妮有些心神不宁。
在不小心打碎了咖啡杯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去霍华德舅舅家看看情况。
可她的二手轿车刚拐进霍华德舅舅所在的街区，方向盘还没完全回正，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她从后视镜里往外瞥去，只见几辆轿车撞成了一团，把本就不宽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一辆拉着汽笛狂飙而来的救护车被迫踩下急刹车，堵在车堆外围进退两难。
这场连环车祸算不上严重，再加上救护车恰巧就在旁边，轻微的脑震荡、表皮擦伤和骨折在所难免，但肯定无人丧生。
可是斯蒂芬妮的心里依然泛起阵阵恶寒。过多的巧合聚在一起，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她并不知道，这起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连晚间新闻都上不了的车祸，完美地封死了通往街区内部的唯一通路。
那辆原本可以抢救霍华德的救护车，就这么被堵在了原地。哪怕急救人员提着设备徒步跑过去，或是急救中心立刻调派直升机赶来，也已经无力回天。
死神的剧本向来把交通管制计算得精确无比，让医护人员始终晚到一步。
直到她推开舅舅家的大门，迎面撞上满脸泪痕、哭天抢地的舅妈，并获悉霍华德舅舅被一块烤牛筋当场送走的消息时，脑海里散落的拼图终于自动拼接完毕。
外婆那些听起来满篇疯话的警告，连续三周逼真到让人精神衰弱的的超清全景噩梦，再加上外面那起刚好掐断所有外部救援可能性的连环车祸……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导出了唯一合理的结论。
外婆不是疯子，她没有骗人！
死神真的存在！
遗憾的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死神的压路机早已启动，正朝着坎贝尔家族一路狂飙而来。
……
另一边。
霍华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刚刚遭受了核弹轰炸级别的毁灭性打击。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和死亡化身达成了某种邪恶同盟，打算把坎贝尔家族集体送入地狱。
“怎么能说下地狱呢？我们要去天堂啊！而且也并非全家同行！”
艾莉丝摆了摆手，严谨地纠正了大儿子话语中的漏洞。
“埃里克那小子可以继续顶着坎贝尔家的姓氏活在人间。老天呐，真是便宜这个抽烟喝酒、全身打满各种金属钉的小混球了！另外，你的妻子布伦达，还有达琳的丈夫马蒂，他们都不在死神的收割名单上，自然也会平安无事。”
霍华德一愣。
“等等，布伦达和马蒂我能理解，为什么埃里克不在名单上？他可是我的长子，坎贝尔家族名正言顺的长孙！”
艾莉丝怜悯地看着大儿子，叹了口气。
她琢磨着反正人都死了，继续蒙在鼓里当个糊涂鬼实在有些可怜，便决定把这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家庭绝密档案当场解密。
“从生物学和遗传学的双重角度来看，埃里克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是布伦达早年出轨生下来的私生子。他身上没有流着坎贝尔家族的血，也没继承坎贝尔家族的基因，家族死亡指标自然不会算到他头上。”
这话一出，霍华德彻底崩溃了。
他今天不仅稀里糊涂丢了命，没能享受那两百三十万彩票奖金，现在居然连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都是隔壁老王的！
好吧，不是老王，是杰瑞！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身为一名传统的美国中年男人，霍华德或许能忍受税务局的盘剥，能忍受烤肉派对上的突发大雨，甚至能勉强接受自己被一块牛筋噎死的滑稽结局。
但他今天不仅稀里糊涂丢了命，没能享受那两百三十万彩票奖金，现在居然得知，自己掏心掏肺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竟然是杰瑞·芬布瑞的劳动成果！
被戴绿帽这种事，对男性的尊严打击向来是跨越种族界限的。
再加上接二连三的精神暴击，简直比那块卡在气管里的牛筋还要致命百倍。若鬼魂还能再死一次，他现在估计能直接捂着胸口心梗发作，急需呼叫亡魂界的急救中心。
真是好惨一男的！
……
几天后，霍华德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空十分应景地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凄凉的气氛烘托得到位。泥泞的草地毁了不少人脚上昂贵的皮鞋。
牧师站在湿滑的墓坑前，声情并茂地念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亲友们穿着黑衣，神情肃穆地垂首默哀，任由黑色的雨伞在人群上方开出一片阴沉的花海。
人群中的布伦达披着一套剪裁得体、价格高昂的黑色丧服，手里拿着一块名牌手帕在眼角来回按压，一副悲痛欲绝的未亡人做派。
而在凡人肉眼无法窥探的半空中，霍华德的灵魂正暴跳如雷。
他气急败坏地绕着布伦达不停转圈，指着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此刻的霍华德看来，布伦达的眼泪全是虚伪做作的鳄鱼眼泪。
他大声清算着布伦达当年出轨的旧账，控诉布伦达把那串牛肉烤得太老，指责她隐瞒长子血统的无耻行径，就连她身上那套用他的奖金买来的昂贵丧服，也成了他责骂的理由。
各种美式粗口交替组合，词汇丰富，情绪饱满，唾沫横飞，荡气回肠。
只可惜，活人们听不见他的疯狂咆哮，也看不见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布伦达只觉得今天的风似乎有些喧嚣，吹得人后脖颈发冷。
一定是下雨的缘故！
她拢了拢黑色的衣领，继续维持着楚楚可怜的寡妇形象。
利亚和艾莉丝并没有上前干预。
这场死亡茶话会自从举办后就没停止过，反正食物饮料利亚自有渠道，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还有魔法保鲜加持，吃多久都不会坏。
两个奶奶辈的女人悬浮在半空，手里捧着爆米花加奶茶，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场跨越阴阳的单口相声，时不时还为霍华德蹦出的某句具有创意的脏话交头接耳地打个分。
“坦白讲，我觉得布伦达这套丧服并没有买错。霍华德的钱她本来就有资格用，再说这不是用在霍华德身上嘛！”艾莉丝嚼着焦糖味的爆米花，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有道理有道理。考虑到她接下来还要连续参加许多场葬礼，这件价值一万美金的丧服按使用频率折算下来也算穿够本了，性价比相当高。”利亚一本正经地附和。
听着两人这番毫无同理心的胡说八道，站在后方的赛维塔不由得有些心累。
他转过头，朝另一位加班人员希奎利特看去，希望能从表亲兄弟眼中找到认同的眼神，好证明这个团队里至少还有正常人。
可他看到的，却是希奎利特正分心三用，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用终端刷着地球的网络视频，一边动作娴熟地把利亚拿出来的零碎用品——包括但不限于锅碗瓢盆、各式点心，甚至是茶话桌的配套靠垫——往自己的战术后勤包里塞。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
赛维塔：……
好可怕的血鸦本能！
一连长默默转过头，决定放弃在这个见鬼的团队里寻找正常人的荒谬念头。
……
小剧场
希奎利特：你懂个球！这些可是原体用过的东西——战团圣物！我圣物编号都刻好了！
赛维塔：（白眼）
40K蝙蝠们（突然冒头）：对对对！原体的圣物我们每一件我们都有妥善保管、定期维护、每次战前都要集体瞻仰的！你们看这件——
（郑重其事地展示一件保存完好的礼服裙——是利亚当年送给科兹的其中一套服装，蕾丝完好无损，缎面光洁如新，旁边还附了张标签：原体礼服，编号008）
希奎利特：？？？你们不对劲！这是裙子！原体穿过的裙子！你们管这叫圣物？你们的圣物品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40K蝙蝠们（集体白眼）：你个血鸦有资格说我们？你看赛维塔都没说话。
赛维塔：（皮笑肉不笑地启动了链锯长戟夜之低语）
40K蝙蝠们：……不好！快跑！
独自在家研究资料的斯蒂芬妮有些心神不宁。
在不小心打碎了咖啡杯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去霍华德舅舅家看看情况。
可她的二手轿车刚拐进霍华德舅舅所在的街区，方向盘还没完全回正，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她从后视镜里往外瞥去，只见几辆轿车撞成了一团，把本就不宽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一辆拉着汽笛狂飙而来的救护车被迫踩下急刹车，堵在车堆外围进退两难。
这场连环车祸算不上严重，再加上救护车恰巧就在旁边，轻微的脑震荡、表皮擦伤和骨折在所难免，但肯定无人丧生。
可是斯蒂芬妮的心里依然泛起阵阵恶寒。过多的巧合聚在一起，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她并不知道，这起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连晚间新闻都上不了的车祸，完美地封死了通往街区内部的唯一通路。
那辆原本可以抢救霍华德的救护车，就这么被堵在了原地。哪怕急救人员提着设备徒步跑过去，或是急救中心立刻调派直升机赶来，也已经无力回天。
死神的剧本向来把交通管制计算得精确无比，让医护人员始终晚到一步。
直到她推开舅舅家的大门，迎面撞上满脸泪痕、哭天抢地的舅妈，并获悉霍华德舅舅被一块烤牛筋当场送走的消息时，脑海里散落的拼图终于自动拼接完毕。
外婆那些听起来满篇疯话的警告，连续三周逼真到让人精神衰弱的的超清全景噩梦，再加上外面那起刚好掐断所有外部救援可能性的连环车祸……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导出了唯一合理的结论。
外婆不是疯子，她没有骗人！
死神真的存在！
遗憾的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死神的压路机早已启动，正朝着坎贝尔家族一路狂飙而来。
……
另一边。
霍华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刚刚遭受了核弹轰炸级别的毁灭性打击。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和死亡化身达成了某种邪恶同盟，打算把坎贝尔家族集体送入地狱。
“怎么能说下地狱呢？我们要去天堂啊！而且也并非全家同行！”
艾莉丝摆了摆手，严谨地纠正了大儿子话语中的漏洞。
“埃里克那小子可以继续顶着坎贝尔家的姓氏活在人间。老天呐，真是便宜这个抽烟喝酒、全身打满各种金属钉的小混球了！另外，你的妻子布伦达，还有达琳的丈夫马蒂，他们都不在死神的收割名单上，自然也会平安无事。”
霍华德一愣。
“等等，布伦达和马蒂我能理解，为什么埃里克不在名单上？他可是我的长子，坎贝尔家族名正言顺的长孙！”
艾莉丝怜悯地看着大儿子，叹了口气。
她琢磨着反正人都死了，继续蒙在鼓里当个糊涂鬼实在有些可怜，便决定把这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家庭绝密档案当场解密。
“从生物学和遗传学的双重角度来看，埃里克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是布伦达早年出轨生下来的私生子。他身上没有流着坎贝尔家族的血，也没继承坎贝尔家族的基因，家族死亡指标自然不会算到他头上。”
这话一出，霍华德彻底崩溃了。
他今天不仅稀里糊涂丢了命，没能享受那两百三十万彩票奖金，现在居然连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都是隔壁老王的！
好吧，不是老王，是杰瑞！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身为一名传统的美国中年男人，霍华德或许能忍受税务局的盘剥，能忍受烤肉派对上的突发大雨，甚至能勉强接受自己被一块牛筋噎死的滑稽结局。
但他今天不仅稀里糊涂丢了命，没能享受那两百三十万彩票奖金，现在居然得知，自己掏心掏肺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竟然是杰瑞·芬布瑞的劳动成果！
被戴绿帽这种事，对男性的尊严打击向来是跨越种族界限的。
再加上接二连三的精神暴击，简直比那块卡在气管里的牛筋还要致命百倍。若鬼魂还能再死一次，他现在估计能直接捂着胸口心梗发作，急需呼叫亡魂界的急救中心。
真是好惨一男的！
……
几天后，霍华德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空十分应景地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凄凉的气氛烘托得到位。泥泞的草地毁了不少人脚上昂贵的皮鞋。
牧师站在湿滑的墓坑前，声情并茂地念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亲友们穿着黑衣，神情肃穆地垂首默哀，任由黑色的雨伞在人群上方开出一片阴沉的花海。
人群中的布伦达披着一套剪裁得体、价格高昂的黑色丧服，手里拿着一块名牌手帕在眼角来回按压，一副悲痛欲绝的未亡人做派。
而在凡人肉眼无法窥探的半空中，霍华德的灵魂正暴跳如雷。
他气急败坏地绕着布伦达不停转圈，指着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此刻的霍华德看来，布伦达的眼泪全是虚伪做作的鳄鱼眼泪。
他大声清算着布伦达当年出轨的旧账，控诉布伦达把那串牛肉烤得太老，指责她隐瞒长子血统的无耻行径，就连她身上那套用他的奖金买来的昂贵丧服，也成了他责骂的理由。
各种美式粗口交替组合，词汇丰富，情绪饱满，唾沫横飞，荡气回肠。
只可惜，活人们听不见他的疯狂咆哮，也看不见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布伦达只觉得今天的风似乎有些喧嚣，吹得人后脖颈发冷。
一定是下雨的缘故！
她拢了拢黑色的衣领，继续维持着楚楚可怜的寡妇形象。
利亚和艾莉丝并没有上前干预。
这场死亡茶话会自从举办后就没停止过，反正食物饮料利亚自有渠道，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还有魔法保鲜加持，吃多久都不会坏。
两个奶奶辈的女人悬浮在半空，手里捧着爆米花加奶茶，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场跨越阴阳的单口相声，时不时还为霍华德蹦出的某句具有创意的脏话交头接耳地打个分。
“坦白讲，我觉得布伦达这套丧服并没有买错。霍华德的钱她本来就有资格用，再说这不是用在霍华德身上嘛！”艾莉丝嚼着焦糖味的爆米花，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有道理有道理。考虑到她接下来还要连续参加许多场葬礼，这件价值一万美金的丧服按使用频率折算下来也算穿够本了，性价比相当高。”利亚一本正经地附和。
听着两人这番毫无同理心的胡说八道，站在后方的赛维塔不由得有些心累。
他转过头，朝另一位加班人员希奎利特看去，希望能从表亲兄弟眼中找到认同的眼神，好证明这个团队里至少还有正常人。
可他看到的，却是希奎利特正分心三用，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用终端刷着地球的网络视频，一边动作娴熟地把利亚拿出来的零碎用品——包括但不限于锅碗瓢盆、各式点心，甚至是茶话桌的配套靠垫——往自己的战术后勤包里塞。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
赛维塔：……
好可怕的血鸦本能！
一连长默默转过头，决定放弃在这个见鬼的团队里寻找正常人的荒谬念头。
……
小剧场
希奎利特：你懂个球！这些可是原体用过的东西——战团圣物！我圣物编号都刻好了！
赛维塔：（白眼）
40K蝙蝠们（突然冒头）：对对对！原体的圣物我们每一件我们都有妥善保管、定期维护、每次战前都要集体瞻仰的！你们看这件——
（郑重其事地展示一件保存完好的礼服裙——是利亚当年送给科兹的其中一套服装，蕾丝完好无损，缎面光洁如新，旁边还附了张标签：原体礼服，编号008）
希奎利特：？？？你们不对劲！这是裙子！原体穿过的裙子！你们管这叫圣物？你们的圣物品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40K蝙蝠们（集体白眼）：你个血鸦有资格说我们？你看赛维塔都没说话。
赛维塔：（皮笑肉不笑地启动了链锯长戟夜之低语）
40K蝙蝠们：……不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