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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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那短暂停顿的片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让这位地狱之王都感到一丝错愕？
答案和利亚有关。
就在午夜即将被命运之矛斩杀的前一瞬，一直在祈祷的伊莎贝尔突然感觉心中一亮。
那颗曾在地狱被炙烤过的心，此刻在恐惧与保护欲中烧得滚烫。
她不想再逃了。
她想要力量。
哪怕再次粉身碎骨，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午夜被那柄矛撕碎。
这股精神力量如破开雾气的光束，穿过一切障碍，接上了世界晶壁之外的那位存在。
祈祷得到回应，但又不仅仅是普通的祈祷回应。
在这一刻，伊莎贝尔完成了身份的蜕变。
她从一个侥幸回到人间的复生者，成为了利亚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正信徒。
而且是特殊的正信徒。
用更具宗教色彩的话来说，她成了能动用神明力量的“神选者”。
精神交汇的瞬间，她看见一片浩瀚的星海。黑发女神正站在漫天星辰的背景下，朝着她露出温柔且充满鼓励的微笑。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神明的尊容。
早在死去的那段时日里，在地狱中，她就曾模糊地见过祂了。
那片空间没有昼夜，只有滚烫的空气，烧不完的硫磺毒焰和翻涌的岩浆。无数恶魔在四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浸满恶意。她的灵魂在灼热中反复受刑，被撕裂又被复原，复原后又再度撕裂。
直到那束银色的光出现。
纯粹、美丽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光芒。
那些正在撕咬她的恶魔，那些连灵魂都能点燃的火焰，在银光铺开的瞬间纷纷退避，如同遇见了天敌。红光黯淡下去，连头顶没有日夜之分的血红天幕都失了颜色。
那些上一秒还在撕咬她的恶魔，那些能够焚烧灵魂的地狱烈焰，都因为这道银色光芒的出现避而远之。
一位黑发女神从光中走出，祂停在伊莎贝尔面前，深邃的眼睛对上亡魂的凝视。
这是真的吗？
还是我在极度痛苦中产生的错觉？
亦或是哪个高阶恶魔为了戏弄我而编织的幻象？
诸多疑问浮现在伊莎贝尔心头。
但这位突然出现的女神并没有用言语回答。
祂只是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用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把她的灵魂从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一把拽了出来，推向了人间。
这是伊莎贝尔短暂而悲剧的一生里，头一回对上帝以外的神明生出如此强烈的感激、敬爱与好奇。
复活后的这几个月，她不断思考，最终慢慢完成了信仰的迁徙。
倒不是说伊莎贝尔恨起了上帝和天堂。
只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明月高悬，却不独照我。
上帝把爱均匀分给每个世人，却不会单独伸手把伊莎贝尔从地狱里拉出来。对一个曾那样虔诚的信徒来说，这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所以她转向了那位曾向她伸出手、真正把她从死亡拽回人间的女神。
而此刻，她的虔诚终于等来了答案。
神明正式承认了她的信仰，并将代行的权柄交到她手中。
伊莎贝尔因这骤然降临的力量而微微发抖，她紧闭双眼，彻底敞开身心，去接纳神明灌注而来的、浩瀚如海的一切。
慢慢地，这位长相漂亮、气质清冷的虔诚信徒，双脚离开了地面，如同失去了重力般缓缓浮上半空。
八条散发着璀璨银光的光翼，自她纤细的背后猛然展开，轻轻摇动。
那些光翼形态特殊，并非传统天使那种由羽毛层层叠叠铺成的翅膀，而是由纯粹的魔法光辉凝聚而成。它们看上去既像深海中发光水母那灵动且充满危险气息的触须，又像某种未来科技才有的能量翼。
还别说，挺气派的！
下一秒，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涌动着明亮的蓝色光彩，点点辉光从眼角无声飘落。
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四肢一动不动。背后那八条银色光翼却像拥有独立的意志，自己行动了起来。
其中两条光翼迅速在身前交错、编织，撑起一面半透明球形力场护罩，将她整个人拢在里头。剩下的六条光翼则负责提供高速移动的动能，只轻轻一振，整间包厢便被吹得气流乱卷。
轰！
响声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发颤。
午夜酒吧的走廊墙壁瞬间被暴力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断裂的木板和墙皮还挂在洞沿，一根半裂的钢筋上绕着几丝萤火般的微光。
开启了神选形态的伊莎贝尔，像一颗脱膛而出的高能电磁轨道炮弹，裹着银色的魔法辉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撞入了战局。
她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两条光翼自她肩后探出，如两把银色的弧形战刃，在午夜身前交错，架住了那柄正在下压的命运之矛。金属与光翼摩擦，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碎光如火星般四溅，把整条走廊照得明灭不定。
紧接着，另外四条光翼像闪电般射出，分别缠住南美人的四肢。
光翼收紧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将那具不死不活的躯壳悬在半空，使其再也无法向前半寸。失去行动能力的瞬间，命运之矛从拾荒者手里脱出，还未落地，就被最后一条光翼稳稳卷住，两种不同的光在矛身上游走，像在争夺控制权。
失去行动能力的瞬间，命运之矛在转眼间便脱手而出，被另一条光翼稳稳卷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超出了凡人神经的反应极限，战局已经被彻底改写。
逃过一劫的午夜老爹还没松上一口气，下一秒——走廊正上方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发光口子。
大天使长加百列，那位曾拒绝了康斯坦丁续命请求的神之使者，突然撕裂了空间直接降临在了两人面前。
午夜老爹原本还心存侥幸。也许加百列是来收拾残局，平息事端，就像那些警匪片结尾时姗姗来迟的警察。
再怎么说，天堂总不会和地狱站在同一边。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和加百列进行交涉。
可他的天真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加百列的身形刚一站定，视线就跳过午夜。越过那个不再动弹的南美人，直直钉在悬浮于半空的伊莎贝尔身上。
那双眼睛烧得发亮，里头全是愤怒。
天使的拳头裹着神力，身形如闪电般欺近，朝着伊莎贝尔当头砸下。
那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似乎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而且，听听这位神圣大天使嘴里喊出的话吧：
“你这个异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抢走玛门的降世容器！把她交出来！”
听到这句话，午夜老爹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仿佛天都塌了。
这太荒谬了。
一个本该代表正义、代表天堂的天使，怎么会跟地狱里的玛门搅到同一条贼船上？
午夜几乎想质问出声。
你真是被万人赞颂的那个加百列吗？该不会是哪个高阶恶魔套了层壳假扮的吧？
可加百列背后那两对巨大而华美的洁白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在流淌着柔和却灼目的圣光。以及祂身上爆发出来的神圣力量，浓烈得让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栗。
眼前站着的，确确实实是神的使者。
正因如此，真相才格外让人绝望。
这场所谓的末日戏码，从一开始就不是地狱单方面的阴谋。是玛门和加百列联手搭起了这座祭坛。双方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而他们合作的原因——恶魔是因为贪婪；天使是因为妒忌！
加百列妒忌造物主将毫无保留的爱赐予了人类，赐给了在祂看来卑劣肮脏、只配跪在泥土里摇尾乞怜的低等造物！
于是选择与玛门合作，选择用烈火和鲜血给人类上一课。
这见鬼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连本该站在人类这边的大天使都坏得毫无遮掩？
人间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午夜感到一阵反胃，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的胸膛里堵着一口郁气。
更让他眼前发黑的，是自家酒吧正在神仙打架的余波里一点点散架。
承重墙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花板被震得簌簌掉灰，几根装饰木梁已经斜了下来。这栋他经营了快好些年头的老巢，眼看着要被拆成危房。
午夜的心在滴血，那可都是绿油油的刀乐啊！
可当他强行压下心痛，再次仔细定睛看去时，却发现局势并未朝最坏的方向滑去。
在那片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的银色光影里，伊莎贝尔还在战斗，甚至占了上风！
八条银色光翼中的四条如同密不透风的盾墙，格挡住了加百列每一发重拳；而另外四条光翼则化作刁钻狠辣的长鞭，从各个死角抽向加百列，又快又狠，几乎抡成带着残影的银白风火轮。
再看加百列那张原本俊美无双、写满神圣威严的脸，此刻左颊高高肿起，右眼眶青黑一片，嘴角还挂着一缕金色的神血。那几条银色光翼仍在不停往祂脸上身上招呼，把堂堂大天使抽得像猪头，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那对原本华美洁白的羽翼也遭了殃，成片被烧焦的羽毛从翅膀上剥落，飘得满走廊都是，连地面都铺了薄薄一层。
曾经的神圣威仪，此刻只剩一脸青紫加一地鸡毛。
“好！打得好！用力抽祂丫的！让你这个浓眉大眼的鸟人不怀好意、吃里扒外！”
午夜老爹看得热血上头，忍不住挥着拳头大声叫好。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解气，心疼装修费那点情绪早被抛之脑后。
旁观者尚且如此，终于能亲手报仇的伊莎贝尔只会更痛快。光翼的抽击动作越来越利落，每一击都在把几个月来的恐惧和委屈往外转移。
仇恨得到宣泄的同时，她心里对利亚的感激也在翻涌。
因为祂的存在搅乱了天堂和地狱原本垄断的牌局，让被夹在中间，过去只能看两边脸色活命的人类，头一回有了第三种选择。
……
谁的仇谁报！
那么在那短暂停顿的片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让这位地狱之王都感到一丝错愕？
答案和利亚有关。
就在午夜即将被命运之矛斩杀的前一瞬，一直在祈祷的伊莎贝尔突然感觉心中一亮。
那颗曾在地狱被炙烤过的心，此刻在恐惧与保护欲中烧得滚烫。
她不想再逃了。
她想要力量。
哪怕再次粉身碎骨，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午夜被那柄矛撕碎。
这股精神力量如破开雾气的光束，穿过一切障碍，接上了世界晶壁之外的那位存在。
祈祷得到回应，但又不仅仅是普通的祈祷回应。
在这一刻，伊莎贝尔完成了身份的蜕变。
她从一个侥幸回到人间的复生者，成为了利亚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正信徒。
而且是特殊的正信徒。
用更具宗教色彩的话来说，她成了能动用神明力量的“神选者”。
精神交汇的瞬间，她看见一片浩瀚的星海。黑发女神正站在漫天星辰的背景下，朝着她露出温柔且充满鼓励的微笑。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神明的尊容。
早在死去的那段时日里，在地狱中，她就曾模糊地见过祂了。
那片空间没有昼夜，只有滚烫的空气，烧不完的硫磺毒焰和翻涌的岩浆。无数恶魔在四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浸满恶意。她的灵魂在灼热中反复受刑，被撕裂又被复原，复原后又再度撕裂。
直到那束银色的光出现。
纯粹、美丽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光芒。
那些正在撕咬她的恶魔，那些连灵魂都能点燃的火焰，在银光铺开的瞬间纷纷退避，如同遇见了天敌。红光黯淡下去，连头顶没有日夜之分的血红天幕都失了颜色。
那些上一秒还在撕咬她的恶魔，那些能够焚烧灵魂的地狱烈焰，都因为这道银色光芒的出现避而远之。
一位黑发女神从光中走出，祂停在伊莎贝尔面前，深邃的眼睛对上亡魂的凝视。
这是真的吗？
还是我在极度痛苦中产生的错觉？
亦或是哪个高阶恶魔为了戏弄我而编织的幻象？
诸多疑问浮现在伊莎贝尔心头。
但这位突然出现的女神并没有用言语回答。
祂只是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用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把她的灵魂从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一把拽了出来，推向了人间。
这是伊莎贝尔短暂而悲剧的一生里，头一回对上帝以外的神明生出如此强烈的感激、敬爱与好奇。
复活后的这几个月，她不断思考，最终慢慢完成了信仰的迁徙。
倒不是说伊莎贝尔恨起了上帝和天堂。
只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明月高悬，却不独照我。
上帝把爱均匀分给每个世人，却不会单独伸手把伊莎贝尔从地狱里拉出来。对一个曾那样虔诚的信徒来说，这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所以她转向了那位曾向她伸出手、真正把她从死亡拽回人间的女神。
而此刻，她的虔诚终于等来了答案。
神明正式承认了她的信仰，并将代行的权柄交到她手中。
伊莎贝尔因这骤然降临的力量而微微发抖，她紧闭双眼，彻底敞开身心，去接纳神明灌注而来的、浩瀚如海的一切。
慢慢地，这位长相漂亮、气质清冷的虔诚信徒，双脚离开了地面，如同失去了重力般缓缓浮上半空。
八条散发着璀璨银光的光翼，自她纤细的背后猛然展开，轻轻摇动。
那些光翼形态特殊，并非传统天使那种由羽毛层层叠叠铺成的翅膀，而是由纯粹的魔法光辉凝聚而成。它们看上去既像深海中发光水母那灵动且充满危险气息的触须，又像某种未来科技才有的能量翼。
还别说，挺气派的！
下一秒，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涌动着明亮的蓝色光彩，点点辉光从眼角无声飘落。
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四肢一动不动。背后那八条银色光翼却像拥有独立的意志，自己行动了起来。
其中两条光翼迅速在身前交错、编织，撑起一面半透明球形力场护罩，将她整个人拢在里头。剩下的六条光翼则负责提供高速移动的动能，只轻轻一振，整间包厢便被吹得气流乱卷。
轰！
响声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发颤。
午夜酒吧的走廊墙壁瞬间被暴力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断裂的木板和墙皮还挂在洞沿，一根半裂的钢筋上绕着几丝萤火般的微光。
开启了神选形态的伊莎贝尔，像一颗脱膛而出的高能电磁轨道炮弹，裹着银色的魔法辉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撞入了战局。
她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两条光翼自她肩后探出，如两把银色的弧形战刃，在午夜身前交错，架住了那柄正在下压的命运之矛。金属与光翼摩擦，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碎光如火星般四溅，把整条走廊照得明灭不定。
紧接着，另外四条光翼像闪电般射出，分别缠住南美人的四肢。
光翼收紧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将那具不死不活的躯壳悬在半空，使其再也无法向前半寸。失去行动能力的瞬间，命运之矛从拾荒者手里脱出，还未落地，就被最后一条光翼稳稳卷住，两种不同的光在矛身上游走，像在争夺控制权。
失去行动能力的瞬间，命运之矛在转眼间便脱手而出，被另一条光翼稳稳卷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超出了凡人神经的反应极限，战局已经被彻底改写。
逃过一劫的午夜老爹还没松上一口气，下一秒——走廊正上方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发光口子。
大天使长加百列，那位曾拒绝了康斯坦丁续命请求的神之使者，突然撕裂了空间直接降临在了两人面前。
午夜老爹原本还心存侥幸。也许加百列是来收拾残局，平息事端，就像那些警匪片结尾时姗姗来迟的警察。
再怎么说，天堂总不会和地狱站在同一边。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和加百列进行交涉。
可他的天真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加百列的身形刚一站定，视线就跳过午夜。越过那个不再动弹的南美人，直直钉在悬浮于半空的伊莎贝尔身上。
那双眼睛烧得发亮，里头全是愤怒。
天使的拳头裹着神力，身形如闪电般欺近，朝着伊莎贝尔当头砸下。
那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似乎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而且，听听这位神圣大天使嘴里喊出的话吧：
“你这个异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抢走玛门的降世容器！把她交出来！”
听到这句话，午夜老爹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仿佛天都塌了。
这太荒谬了。
一个本该代表正义、代表天堂的天使，怎么会跟地狱里的玛门搅到同一条贼船上？
午夜几乎想质问出声。
你真是被万人赞颂的那个加百列吗？该不会是哪个高阶恶魔套了层壳假扮的吧？
可加百列背后那两对巨大而华美的洁白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在流淌着柔和却灼目的圣光。以及祂身上爆发出来的神圣力量，浓烈得让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栗。
眼前站着的，确确实实是神的使者。
正因如此，真相才格外让人绝望。
这场所谓的末日戏码，从一开始就不是地狱单方面的阴谋。是玛门和加百列联手搭起了这座祭坛。双方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而他们合作的原因——恶魔是因为贪婪；天使是因为妒忌！
加百列妒忌造物主将毫无保留的爱赐予了人类，赐给了在祂看来卑劣肮脏、只配跪在泥土里摇尾乞怜的低等造物！
于是选择与玛门合作，选择用烈火和鲜血给人类上一课。
这见鬼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连本该站在人类这边的大天使都坏得毫无遮掩？
人间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午夜感到一阵反胃，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的胸膛里堵着一口郁气。
更让他眼前发黑的，是自家酒吧正在神仙打架的余波里一点点散架。
承重墙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花板被震得簌簌掉灰，几根装饰木梁已经斜了下来。这栋他经营了快好些年头的老巢，眼看着要被拆成危房。
午夜的心在滴血，那可都是绿油油的刀乐啊！
可当他强行压下心痛，再次仔细定睛看去时，却发现局势并未朝最坏的方向滑去。
在那片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的银色光影里，伊莎贝尔还在战斗，甚至占了上风！
八条银色光翼中的四条如同密不透风的盾墙，格挡住了加百列每一发重拳；而另外四条光翼则化作刁钻狠辣的长鞭，从各个死角抽向加百列，又快又狠，几乎抡成带着残影的银白风火轮。
再看加百列那张原本俊美无双、写满神圣威严的脸，此刻左颊高高肿起，右眼眶青黑一片，嘴角还挂着一缕金色的神血。那几条银色光翼仍在不停往祂脸上身上招呼，把堂堂大天使抽得像猪头，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那对原本华美洁白的羽翼也遭了殃，成片被烧焦的羽毛从翅膀上剥落，飘得满走廊都是，连地面都铺了薄薄一层。
曾经的神圣威仪，此刻只剩一脸青紫加一地鸡毛。
“好！打得好！用力抽祂丫的！让你这个浓眉大眼的鸟人不怀好意、吃里扒外！”
午夜老爹看得热血上头，忍不住挥着拳头大声叫好。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解气，心疼装修费那点情绪早被抛之脑后。
旁观者尚且如此，终于能亲手报仇的伊莎贝尔只会更痛快。光翼的抽击动作越来越利落，每一击都在把几个月来的恐惧和委屈往外转移。
仇恨得到宣泄的同时，她心里对利亚的感激也在翻涌。
因为祂的存在搅乱了天堂和地狱原本垄断的牌局，让被夹在中间，过去只能看两边脸色活命的人类，头一回有了第三种选择。
……
谁的仇谁报！